短篇集 繞道而行!第4次! 前輩冒險者的矜持與認真
《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 曉夏目 · 番外短篇 · 2.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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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某天傍晚。
阿庫婭她們提早喫完晚餐,在大廳玩着卡牌遊戲,而我背對着她們,從敞開的窗戶眺望外面,喃喃自語。
「——好想去冒險。」
或許是涼爽的晚風將我輕聲的低語吹散了,我帶着願望的那句話沒有傳進任何人的耳中……
「輪到我了。紅心3。」
「沒有。」
「要是沒有咚咚菇,我應該會更感動吧。」
魔法卷軸只要打開之後詠唱關鍵詞,就可以使用封印在裏面的魔法,是一種只能使用一次的拋棄式道具。
「你剛纔從哪冒出來的!?咦,等一下!?你有潛伏技能!?而且你丟下我這個臨時隊友,自己一個人使用了潛伏技能!?」
而且,她還一副什麼都不問,要我把這個拿去用的樣子……
「唯有這點阿庫婭說得沒錯。排七要是和真加入的話,七的周邊的牌不就會被他獨佔了嗎?」
「我本來想點的菜又來了……呃,那個,對了。說得也是,我想起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了。」
「……爲、爲什麼被纏上的你也在着急?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嗎?」
「喂,那個,女服務員……?是什麼啊。我在留言板的通緝令上見過她。我記得她應該是懸賞的重犯吧」
「阿庫婭手上的牌怎麼都是後面數字的啊?來,梅花11……」
——事情的開端是一本書。
不僅讓我晚上期待的活動泡湯了,還莫名其妙地被施恩了。
9
好吧,我的確是爲了還你的債務而花光了所有財產。
「這個男人把場面搞得一團亂還敢說這種話。大家一起好好教訓他。」
「太好了,我有辦法出鑽石11了!……誰來出鑽石12啊。不然黑桃10或梅花11也可以。」
我知道,那個犯人是住在豪宅裏,所以找旅店也找不到。
敗犬前輩這麼說完,又開始小口小口地啜飲着甜膩的雞尾酒。
畢竟阿庫婭現在不在。
——在冰塊圍繞的涼爽房間裏,我一邊喫着買來的點心配果汁,一邊躺在牀上看書。
原來如此,姑且有采納我想冒險的意見嗎?
這個女孩果然被奇怪的方向吸引了興趣。
「往事怎樣都好,快放手,我幫你解決它!武器刻印!『鋒利』!」
踏入未知之地,追尋世界之謎的探究者。
可是面對那個龐然大物,束縛的繩索強度和長度都不夠。
——雖然那些無情的傢伙會輕蔑地說這是沒有任何職業加成的最弱職業,但這是所有職種的原點,能夠學習所有技能,只要練到極致就有可能成爲最強的萬能職業。
——正當我過着這種上流生活的時候,我發現我的書架上多了一本我不記得買過的書。
我將安吉拉倒在地上的瞬間,一道紅光射向山地響尾蛇。
「喲,小哥,你看起來心情不錯嘛。這麼晚了要去哪裏啊?」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這裏可是青蛙肉會端上餐桌的世界。
「你剛纔說什麼?明明沒錢卻請客?然後呢?」
今天我久違地經歷了一場像樣的冒險。
「在全是雜魚冒險者的阿克塞爾裏,你的外表看起來特別弱呢。不過你爲什麼對前輩用平輩的語氣啊?既然感謝我的話,就對我用敬語啊。」
至今爲止一直獨自行動的虛張聲勢前輩,似乎因爲人數增加而感到安心,從椅子上端正的坐姿放鬆下來。
「又不是要講鬼故事,我覺得應該不需要聚在一起……難不成惠惠很怕那種故事嗎?啊啊!別這樣惠惠,我猜對了嗎!別扯我的頭髮……!」
「咦?呃……嗯,是可以啦……」
2
「好想去冒險。」
「你把不能喝的佩利尼獻給他們,讓他們放過你了啊。你說要讓這裏的人見識一下你的實力,結果不是被他們教訓了嗎?」
雖然安潔這個學姐是個動不動就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方式施展的閃光魔法,她們三個都以雙手遮臉,放聲尖叫。
「好,結束了。大概就是這樣吧。」
「纔不是,你在意的地方很奇怪吧!可惡,居然鬧得這麼大!再這樣下去會有人過來,今天就先放過——」
「別扯那些歪理,我是在問你幾歲!」
——不,我纔是該等一下。
…………回家好了。
——雖然應該還有獵人、傭兵等其他稱呼,但因爲是神明最初創造出來的職種「冒險者」,所以人們纔會這麼稱呼我們。
「咦?不、不是,我對礦石並沒有特別在意……只是覺得這花很漂亮。身爲貴族千金,我自認對花的種類還算了解,但連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花。」
而最後的含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不用了,我不覺得燙……我說你啊,身邊的人有沒有說過你性格很差?」
「——真正的冒險真是累人啊。我已經累了,要不要回去?」
「這麼說的阿庫婭手上沒有黑桃4或紅心10嗎!我出鑽石10,你要出其中一張!」
「……………………太強了。」
「……不能把這傢伙帶到城鎮裏。你繼續往前跑,我來絆住它,你去召集前線回來的冒險者。」
——因爲也沒有其他書可看,我便隨手拿起那本書翻了一下——
「我纔沒有壞,我本來就是這樣。冒險者這種粗暴的工作,當然要粗暴一點啊。」
安吉不知道在喊什麼,速度明顯變快了。
話雖如此,如果要回鎮上叫人來幫忙,又不能把我丟在路邊,不然會被野生怪物喫掉。
阿克塞爾的冒險者不會說這麼溫和的壞話。
我裝出害怕的樣子,順勢演起小劇場。
我維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勢,一隻手伸進懷裏。
同樣開始演小劇場的菲達斯特說的話,
我什麼都沒做,是你們三個自己在吵。
冒險者之所以能夠學習各種技能,是爲了讓他們能夠冒險到世界的盡頭,能夠應對任何局面。
「那是……花和礦石嗎?最近你一直吵着要冒險……」
「喂——我要冰鎮的那瓶老酒!」
正當我煩惱着被她罵個不停會不會積攢壓力時,我在路上發現了一家不錯的店。
「山上棲息着不少強大的怪物。你可別離開我身邊哦。這裏有很多青蛙根本無法比擬的怪物。」
雖然說想冒險,但說穿了也只是受到書本的影響,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冒險纔好。
「我暫時會在這座城鎮逗留一陣子,所以想請你帶我去冒險者公會。」
「吵死了,上級職業的傢伙們居然聯合起來安慰我!你們給我記住,溫柔的話語有時候也會傷人!等着瞧吧,我要在沒有你們的狀況下展開大冒險!」
其實,我因爲協助了惡魔崇拜者騷動,作爲謝禮,我拿到了可以享受優惠的預約和優惠服務內容的VIP卡。
「『狙擊』!『狙擊』!」
「……我確實想點這瓶酒,但爲什麼這麼快就送來了啊」
安吉一臉不甘心地咬着拇指的指甲,但那個傢伙老是給大獵物最後一擊,等級應該比任何人都高吧。
我本來想把從石頭狂熱分子學姐那裏聽來的知識現學現賣,藉此炫耀一番,但爲什麼她只有這種事特別清楚啊?
「——你很在意那傢伙逃走的小巷子,是在擔心他回來嗎?放心吧,我陪你走到人多的地方。」
——惠惠一臉傻眼地拿起我放在桌上的那本書。
達斯堤尼斯像是突然想起來似地大喊,但我沒有理會她,徑自走向浴室。
——冒險者這個詞彙,在這裏有着三種意義。
「這股水果的香氣,真不愧是唐培裏儂啊」
而且她抽菸的樣子看起來很不自然,應該說她看起來根本就不太習慣抽菸……
——正當我煩惱着該怎麼辦的時候。
「不,我從一開始就察覺到敵人了,只是覺得前輩應該會想辦法解決,所以纔沒說。」
「不是我自誇,一對一單挑的話我連青蛙都打不贏。任務期間我會好好尊敬你的,請你一定要保護我。」
「我當上冒險者已經將近一年了。別說疏於基礎,我現在還是基本職業的冒險者呢。」
安吉輕輕關上公會的門。
聽她這麼說,兩人連忙開口:
「好了,回收咚咚菇後,趁天黑之前回去吧。」
臉依然被壓在地上的我,打開拉出來的東西舉到頭上。
感知敵人技能從剛纔開始就有反應,那股氣息正往這邊衝過來。
(放心,我不會要你請客的!走吧走吧!)
這麼說來,我確實沒看過前來避難的前輩冒險者們打倒蟾蜍。
我熱情地長篇大論,惠惠和達斯堤尼斯卻以憐憫的眼神看着我。
安琪突然停下動作。
「這、這樣啊……總覺得有點可憐,我出鑽石10。」
那個紅髮女孩腰間掛着一把看起來用了很久的劍,身上穿着到處都是小傷痕的輕裝鎧甲,由此可以推測她應該是前鋒職業。
「是嗎?不過,雖然說是感謝,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咦,你剛纔說什麼?你說你只覺得困擾?」
(我突然跑出來身上沒帶多少錢,所以沒辦法請客哦。如果這樣也沒關係的話就跟我來吧。)
而且你肯定沒在抽菸吧,只是把煙吹出來而已吧。
我已經不想再看到納美金了,所以決定在這裏待命。
「「這、這個……」」
「歡迎來到這個時間的公會!要喝酒?要喫飯?還是要我?我還在打工,所以請下次再來!」
「嗯。這麼說來和真的等級現在是多少了?以冒險者而言已經累積了相當的經驗,我想差不多該考慮轉職了。」
我大口喝着酒,安琪則小口啜飲雞尾酒,露出笑容。
「赤劍是配合安吉前輩髮色取的外號吧?我一直覺得這個外號很隨便,應該說很遜耶。」
「那是什麼嚇人的名字啊,這傢伙只是雜魚怪物的海葵。還有,既然你已經不舔了,就叫我安琪前輩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乎生長在山上。
可惡,也不能就這樣去店裏,今天就放棄吧……。
那麼,現在應該繼續剛纔的小劇場……!
我突然想起還有回程,決定再也不出來冒險了——
「安吉學姐,你再這樣像個黃毛丫頭一樣大呼小叫,會被別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待哦。那裏就是阿克塞爾的冒險者公會。」
把我排擠在外,這些傢伙還敢說這種話。
「帶着這麼弱的男孩子,理由應該是在人煙稀少的巷子裏搶走他的零用錢吧?如果不是的話,就告訴我你們要去哪裏。」
我輕聲的低語,無法傳進玩排七玩得正開心的三人耳中。
萬一我出了什麼事,身材嬌小的安琪一個人要把我搬回阿克塞爾是難如登天。
見我陷入沉默,阿庫婭以溫柔的聲音對着我的背影說:
「那瓶酒不合我的口味,所以是我主動送出去的!哼,這個城鎮裏也有幾個能打的傢伙嘛。」
「前輩真是個專家呢。我第一次在阿克塞爾看見像冒險者的冒險者,總覺得有點感動。」
「我不記得有人這麼說過。」
我對着做好覺悟的安吉大喊——
逃跑的時候說話會喘不過氣吧。
阿庫婭這番話完全是廢人會說的話,害我差點被說服,但要是現在回到平常的生活,冒險就無法開始了。
「最近突然冒出來的『冒險者其實是所有職業當中最強的』這種說法,原來出處是和真啊。冒險者就算練等,各項參數的成長幅度也和一般人差不多吧。或許你對第一個當上的職業有所執着,但沒有任何參數加成的缺點可是很大的哦。」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
「遜、遜……!等一下,我可不能當作沒聽到!你好像在小看我,就先讓你搞清楚——!」
「就算你這麼說,現在啃我的應該不是和真吧!」
我和菲達斯特被闖入者逼問,冷汗直流地往後退。
「我明白了,前輩。前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中率取決於幸運值。
前輩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說:
「可以嗎?酒量差前輩,你看起來不怎麼有錢啊」
穿過茂密的樹林,我們終於抵達山頂。
「好痛!不要妨礙我冒險!阿庫婭,阻止這兩個不講理的傢伙!」
「即使等級和參數提升了,還是沒有新的職業可以轉職對吧。沒關係啦和真,每個人都有適合和不適合的事情……」
「那等下到公會的酒館後,我請你喝度數很高的嗆死人酒。我知道的,等級越高對毒的抗性越強,酒量也會越好。這是我的坦朋友告訴我的!」
「唐培裏儂對我來說還太早了。剩下的酒前輩請全部喝掉吧」
那個狂犬魔法師等級很低,打架的時候肯定用了魔法。總覺得從一開始就有許多錯誤……
「啊、啊啊,嗯……我是安潔。赤劍安潔、盧恩騎士安潔,總之,我有很多名字,算是前線回來的冒險者們的領袖。」
「不愧是擁有鑑定眼的貴族大人,你這麼在意礦石嗎?」
「這貝拉基瑪瑙的質地相當不錯呢。和真先生、和真先生,要不要用我收藏品裏的其中一樣和你交換貝拉基瑪瑙?雖然不知道這石頭叫什麼名字,但它是會微微發熱的稀有品種。我把它放在哪裏了呢……」
「冒險者跟年齡無關。就算我比安吉學姐年長,對新人還是要保持敬意。這是這個業界的常識。」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幹嘛啦——!」
話雖如此,既然是從前線回來的冒險者,那冒險者經歷應該比我長,算是前輩。
那個雖然囂張卻有點可靠的前輩的故事,我一定要講給大家聽。
——這個世界的昆蟲生態怎樣都好,我想冒險。
這麼一想,就覺得遠方的阿克塞爾是個狹小的地方。
讓第三隻眼覺醒的惠惠,將腳邊的點仔丟了出去。
3
這種東西原本非常昂貴,而且威力也不及真正的魔法,算是有點微妙的道具,不過最近因爲閃光魔法的卷軸以破天荒的價格流通,冒險者之間開始流行使用這種卷軸來玩,而我當然也買了一些。
「喂喂,別這麼冷淡嘛。一個人走在這邊很寂寞吧?我這個親切的傢伙就陪你走一程吧!」
安琪正在看的是對新手來說有點困難的高報酬委託書。
「嘿嘿,別擔心,我不會跟新手冒險者小哥要錢的!好了,別囉囉嗦嗦的了,快走吧!」
「現在只是個不起眼的打工仔。她之前鬧彆扭離家出走了,但因爲店裏空了一段時間,店主捅了簍子,蒙受了巨大損失。爲了儘可能填補損失,她纔在公會酒吧打工的吧」
「真的要去嗎?我先說清楚,這個時間聚集在那裏的傢伙都很可怕哦。而且安吉前輩的夥伴幾乎都沒在這個城鎮工作,公會里大概沒有你的同伴。」
「啊……!視力被奪走的我們,現在連誰在做什麼都不知道!和真,你想想現在還是大白天!在這種時間,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對不起,我的幸運值很高。雖然我說過要不要放棄,但其實我一直想要那朵花。」
「怎、怎麼了,幹嘛突然生氣啊!咚咚尼烏姆是狂熱愛好者喜歡的礦石哦。只要採集到委託的量,剩下的可以自己留着沒關係。報酬也很豐厚,可以拿到感覺不錯的貝拉基瑪鐵哦!」
我原本以爲那傢伙只是個單純的受虐狂,但說不定高等級的冒險者真的不會覺得燙。
6
她的年紀看起來跟我差不多,應該說,從身高來看她可能比我小。
「高山響尾蛇是超大隻的兇暴鳥類,大到會讓人誤以爲是山。我一個人也就算了,帶着這些廢渣冒險者難度太高了。我想要更安全一點的任務。」
不是應該說“現在爲您送上”嗎。
既然她要請客,那我就高高興興地舉手吧。
……看來,她應該是代替外出冒險的我,揹着惠惠回來的吧。
「居然不懂這種味道,你終究只是個新手冒險者啊。不是有句話叫人生有酸有甜嗎?唐培裏儂就是酸的」
大概是今天不想再抽菸了,學姐開始說起類似職業意識很高的人會說的話。
「所以,我沒辦法感同身受……不過,先不說我這種特別的人,阿克塞爾是任何人都會經過的練等城鎮。只要不是太沒才能,應該不用三個月就能去其他城鎮了吧?」
「唔!達克妮絲,不可以依賴視覺,要用心眼看!沒錯,現在正是第三隻眼覺醒的時候……就是現在!」
而是抱怨成爲冒險者之後,到現在都還沒辦法冒險。
既然你懂唐培裏儂的味道,那還是這樣比較好吧,於是我再次點單。
蒙受巨大損失的維茲現在被巴尼爾封印在了店裏的地下,似乎正不眠不休地一邊哭一邊製作閃光煙火。
涼爽的晚風再次吹過,彷彿要讓開心又熱烈的聲音從我凍結的窗框靜下來。
安吉的嘴角浮現殘虐的笑容,彷彿這纔是真正的理由。
「來了——唐培裏儂來了——!來來,客人請用玻璃杯!」
「我明白了,前輩。前往公會的途中正好有間香菸店,這樣剛剛好呢。」
「輪到我了。紅心4。」
點仔粘在看不見前方的阿庫婭身上,啃着她的頭。
我用充滿期待的表情催促,前輩不知爲何淚眼汪汪地叼着煙,花了不少時間慢慢吸。
「……高級酒好酸啊」
——這也證明了我的論點,冒險者纔是最強的。
我有逃走技能哦。
「這個男人,居然厚着臉皮光明正大地要求我們吹捧他。算了,反正我們很閒,就聽你說說冒險故事吧。你的冒險故事應該有結尾吧?」
這次我用大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話會喘不過氣吧。
「我原本還以爲你不會這樣,難不成你現在纔開始對未知的冒險懷抱憧憬嗎?雖然這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過程,但這是在小時候就該完成的通過儀式。就連附近的小孩都已經從冒險遊戲畢業,開始努力採集昆蟲了。他們還會挖出蟬的幼蟲,藉此累積經驗值呢。」
「你、你一直是最弱職業!?誒,等一下!?你當了將近一年的最弱職業!?等一下等一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垃圾雜魚最弱職業居然說想冒險!?等一下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話說回來,你意外地挺能幹的嘛。感知敵人技能和狙擊技能,還算挺能用的嘍囉。」
——我終於開始迷失目標了,但就這樣回家又很不是滋味,還是在外面過夜好了……
昨天晚上,我陪虛榮心作祟,說什麼自己酒量很好,還可以喝的安琪喝到很晚,最後是她請客。
「說起來前輩你剛到阿克塞爾吧。那也難怪你聽不懂我說的話。雖然那個女服務員外表有點那個,但她對好客人還是很熱情的。所以,我們點些貴的酒吧」
爲什麼我非得被當成有點奇怪的孩子啊,還不是因爲你說了什麼石頭長在山頂上。
「我爲把你當成雜魚的事道歉!你挺可靠的嘛,幹掉它!」
「如何?從山頂俯瞰的景色很壯觀吧!」
原來學姐本來的自稱是私啊,安吉一臉嚴肅地問道。
被奇怪的冒險者纏上的菲達斯特,丟下標準的臺詞後逃走了——
「誰是酒量差前輩啊,小心我揍飛你。我酒量可好了。而且前線很賺錢的,別廢話了快點點吧,前輩的命令是絕對的」
我帶回來的破銅爛鐵不知爲何意外地受歡迎。
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
要是我垂頭喪氣地回家,大家一定會用溫柔的眼神看我吧。
另一方面,菲達斯特似乎準確地察覺了我的意圖。
聽見我發自內心的吶喊,三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這時,原本還在開導我的安潔停下了腳步。
「貪心前輩,如果你真的想逃,就把背上的咚咚菇丟掉!達成委託應該不需要那麼多吧!」
「怎麼,想用竊盜技能嗎?很遺憾,這裏除了我們以外沒有別人!既然如此,就算被扒光……被扒光……嗚嗚……」
「不,你剛纔絕對用了別的叫法!你剛纔說了很過分的話對吧!」
實力高強的前輩冒險者們應該不缺錢,所以就像安吉說的,現在應該都在這個城鎮自由自在地生活吧。
「不想被叫成狗頭人殺手的話,就別叫我納美金殺手!」
「我只是不小心說出真心話而已。比起這個,前輩,你還有煙沒抽完哦?」
前輩沒把我的話聽進去,收起煙盒。
「喂——,給我來一瓶唐培裏儂!」
「馬安前輩,這個怎麼樣?上面說要採集長在高山響尾蛇頭上的太陽花『赫利歐波姆』。這種鳥會飛遍整個大陸,所以平常很少看到,但最近似乎有人在阿克塞爾北部目擊到。我覺得很適合動不動就想爬到別人頭上的前輩。」
她露出無畏的笑容抬頭看我,把抽到一半的煙丟掉踩熄。
「我已經懶得吐槽了,不過咚咚尼烏姆不會突然襲擊過來吧?那已經不是石頭而是怪物了吧?」
最近公會職員覺得每次都要貼出常駐委託的討伐蟾蜍任務很麻煩,所以只要出示冒險者卡片就能完成任務,因此我更少過來看了。
「別小看家裏蹲的體力,我可沒辦法長時間登山。」
巨大蛞蝓維持着衝過來的氣勢,毫無預警地跳了起來。
對金錢耿直的大惡魔,在領得到薪水的打工時間姑且會認真工作。
「先不說這個,仔細一看你全身都是泥巴和灰塵。等你洗完澡再跟我們說吧。今天的晚餐輪到和真負責,但既然你帶了土產回來,就由我們來幫你準備晚餐吧。」
山頂的開闊處長着堅硬的樹木,樹枝上掛着礦石。
站在敞開的門前的,是穿着圍裙的高大面具打工仔。
「喂,你這個元祖小屁孩給我出來!你是不是想殺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庫婭,我的鼓膜受傷了聽不太清楚,快幫我用一下『Heal』!」
「這一帶都是已經探索完畢的土地,但愈靠近魔王軍的前線,未踏足的大地就愈多。新品種的生物、尚未發現的地下城、神祕的古代遺蹟!反正那些東西不會跑掉,只要不急着冒險,腳踏實地練等,令人雀躍的冒險就在等着你。你不是纔剛當上冒險者不久嗎?雖然我跳過了很多階段,沒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但可不能疏於基礎哦。」
我重新背好行李,丟下吵鬧的三人,走出家門——
安潔重新振作起來,再次露出無畏的笑容。
我無視安吉的謾罵,站在冒險者公會的門前。
「再這樣下去,連負責統整的我都會被瞧不起。我要去公會找那些傢伙的碴,讓他們知道有厲害的前輩來了。」
「哎呀,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我說你啊,我救了你,所以你要好好感謝我哦。」
「強敵巨型致命蛞蝓居然一擊就解決了。符文騎士前輩,你真的太強了。對不起,我之前都小看你了。」
「然後啊,住在阿克塞爾的紅魔族都是新手對吧?我知道那個種族很不妙,但還是無法坐視他們被低等級的紅魔族瞧不起。即使是狀態值很高的紅魔族,低等級也不可能贏過高等級。他們打架的時候肯定用了魔法。」
「那個能叫女服務員嗎?不過,貴的酒啊……我要點時髦的雞尾酒。忍者可樂,金音速?鐵錘,異色瞳……喂,後輩,你先點吧。前輩冒險者請後輩喫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點一樣的就行了」
「前輩,接下來要讓公會的那羣人見識一下對吧?那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我伸出一隻手。
「我纔不要,還不都是你多嘴的錯。不要把我也拖下水。」
面對充滿幹勁的兩人,我嗤之以鼻。
「吶,你該不會是在耍我吧?應該說,你是不是有點恨我?」
安吉還沒來得及阻止,巴尼爾就用被稱爲香檳劍的匕首,漂亮地切開了瓶口。
「哇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比起結尾,我更希望聽到熱血沸騰的展開。冒險故事的最後,一定要用爆裂魔法收尾哦。」
「『Wind Breath』。」
「現在爲您送上!」
「回去是要幹嘛啊,小丫頭前輩。你不是要讓新手冒險者認清現實嗎?」
「所以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碎念什麼啊?要是你又來妨礙我們的話也很傷腦筋,所以我就聽你說吧。你再說一次看看。」
「前輩,前面也有敵人。數量是兩隻。我用感應敵人技能警戒着後方,你去前面解決敵人吧。」
「你們給我等一下,先聽我把話說完再批評好嗎!我又沒有花光所有財產,錢的話我有!不是啦,我只是想偶爾來個像樣的冒險而已——!」
「這、這樣啊……我也是第一次喝這種酒,所以要細細品味着喝哦……」
「怎、怎麼了,我要去哪裏跟你沒關係吧。你知道現在還是有人會經過的時間嗎?我趕時間,可以讓我走了嗎?」
我可是被艾莉絲大人送到了連小孩子都能打倒的狗頭人面前。
畢竟是最原始的職階,也是原點,當然最強了。
「你才別小看冒險者的工作。你看,那裏就是咚咚菇的生長地。看到目標後,是不是更有幹勁了?」
平常要是我想在外面過夜,惠惠就會開始胡亂猜測,但現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外面過夜,甚至還可以連住好幾天。
走在我身邊的安潔,像是在開導陷入沉默的我……
揹着揹包的安吉淚眼汪汪地反駁。
「明明沒錢卻請客,不愧是前線回來的前輩,真是有夠猛的。」
「這種時候就乖乖聽前輩的話啦!啊!等、等一下……」
「「呀!」」
我抓住不肯動彈的安吉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跑。
救了我的女孩,一臉惋惜地目送菲達斯特消失的小巷子,嘴裏叼着煙。
我不禁回頭,看見安吉準備挺身對抗山地響尾蛇的背影。
「好好好,我太強了真是抱歉啊。我很強我很強。有沒有人可以打贏我啊。每次都破壞遊戲平衡真是抱歉啊。」
「不、不用了……!我、我每天抽的煙數和牌子都是固定的。你想想,要是抽太多的話,怪物就會聞到煙味發現我們了。老手在這方面可是很嚴謹的。」
「山地響尾蛇之所以會飛到鎮上來,是因爲和真把它引過來的吧。好久沒遇到這種大獵物了!謝謝你!」
我背對溫柔安慰我的三人。
她用鼻子哼笑一聲,但你根本沒抽到幾口煙吧。
毫不畏懼也不在意髒污的那副模樣,正是資深冒險者該有的樣子。
「不、不對,惠惠每次快要輸的時候就會立刻翻桌,她纔沒有資格責備和真……」
「爲什麼射不中那麼大的眼珠!爲什麼能射中那麼小的花!」
「是、是啊。這纔是有錢的大人的香氣。唐培裏儂之所以這麼貴,是因爲它選用的是野生葡萄中特別強韌的品種」
「爲什麼你還要繼續這個話題啊!可惡,給我記住!」
「……誰、誰說要用暴力讓你搞清楚了,既然是冒險者,就要用成果讓你搞清楚。應該說,你剛纔不是對我說了想出去冒險嗎?那我就帶你去吧。沒錯,帶你去真正的冒險!」
「淚眼前輩,你在幹嘛啊?我只是稍微離開一下,爲什麼就演變成這麼有趣的事態了?」
我沒有繼續理會安吉,直接打開冒險者公會的門。
我從自信滿滿的安吉口中得到證言。
我跟吵鬧的安吉一起走在險峻的山路上,追逐着在天空中翱翔的山蝰蛇——
「你看,你剛纔又叫我黃毛丫頭了!話說,別再叫我學姐了!喂,你到底幾歲啊?我可是十七歲哦!」
「所以冒險者公會纔看不到前線組的人啊。不過前輩,你又是爲了什麼去公會的?阿克塞爾應該沒那麼好賺吧?」
我點了一瓶高級香檳,巴尼爾便興高采烈地拿着玻璃杯飛了過來。
氣勢洶洶地朝我們衝過來的是雜魚怪物狗頭人。
「正因爲如此,身爲在這個城鎮裏終於只剩下我一個人的萬能職『冒險者』,我想要好好冒險。話雖如此,我並不是想狩獵怪物。我已經受夠蟾蜍了。」
也就是說你也覺得酸啊。
「誒?這麼酸的酒,要我一個人喝掉?」
安吉一邊連珠炮似的吐槽,一邊指着告示板上的紙。
咚咚尼烏姆前輩指着委託書,說出這種像是阿庫婭會說的話。
「我、我也不知道啊……突然有個眼神兇惡的可怕大姐姐纏上我,說『你該不會想把那瓶高級酒塞給學弟吧?當然全部都是學姐要喝光的吧?』……」
「可、可惡,你這個傢伙還是一樣卑鄙!啊!和真太卑鄙了,你跑到哪裏去了!」
軟腳蝦前輩在我心中的地位下降了兩個階級。
「明明是冒險者,爲什麼跑得那麼快啊!」
——夕陽照進阿克塞爾,同時響起鐘聲。
阿庫婭一邊收拾散亂的卡片一邊這麼說。
「哦,你要去嗎?那張桌子上的大多是高等級的上級職業,加油哦。」
我打開冒險者公會的門,臉色蒼白的安琪就一臉憔悴地對我這麼說。
「你給我記住,我絕對要揍你一拳!加上海葵那件事,你欠我兩筆了!」
作者的名字是安娜・菲蘭堤・艾斯特羅,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聽過。
達斯堤尼斯也是,爲什麼你一臉有點高興的樣子啊。
說實話,雖然形式上是她救了我,但我不僅沒能去店裏,還被她罵得狗血淋頭,所以我想讓她喫點苦頭。
……這時,惠惠默默地遞出錢包。
「「咦?」」
「別造成傷害不就好了!而且用爆裂魔法把它炸翻之後,別丟下它就跑啊!……不過它都追到眼前來了,感覺快被喫掉的時候你出手救了我,所以還是謝謝你。」
不是抱怨無法去夢魔店。
「『Flash』!」
「「「!」」」
「就算這樣好了,大家全都說什麼『安琪前輩請客——!』也太奇怪了吧!而且怎麼看都有比我資深的人在啊!這個城鎮的冒險者一點客氣和節制的觀念都沒有——」
「饒、饒了我吧……如你所見,我身上沒帶多少錢,就只是穿着一身衣服就跑出來了。跟着我可沒什麼好事哦……」
我往吧檯座位上一看,剛纔還放在那裏的佩利尼已經消失了。
就是這個意思。
再怎麼說也是大惡魔,他對我做了我最害怕的騷擾。
這傢伙在被響尾蛇追着跑的時候,連是誰在引誘它都沒確認就直接開炮了啊。
安吉一邊說,一邊興高采烈地撕下委託書。
該說是老套嗎?我們正被山地響尾蛇羣追趕。
不,我只是想追上菲達斯特,早點去店裏而已。
「關於那個打工仔,想太多就輸了……啊——!果然還是喝慣的酒最棒了!」
雖然我們只有虧心事,但這個女孩沒有發現我和菲達斯特是朋友。
「安吉前輩,多謝款待。我還沒喝過唐培裏儂,所以很開心」
「阿庫婭,你不是常說要開什麼清明之眼嗎!快點開眼,看清楚對你做出過分事情的和真在哪裏!」
「我說啊……爲什麼我得請公會里的大家喝酒啊?」
「不過就是狗頭人,你態度也轉變得太快了吧!這種怪物,搞不好連小孩子都能打倒!我纔不承認你的人情,不算數不算數!」
「誒……不、不用了,讓賺不到錢的最弱職業請客也太可憐了。」
就在我們醜陋地爭吵時,前方出現了兩隻人型怪物。
「如果偷花太難,那這個任務怎麼樣?採集棲息在高山響尾蛇背上的『妖精鳳蝶』。聽說是漂亮又夢幻的蝴蝶,感覺很有冒險感吧?」
阿庫婭躺在沙發上,冷淡地這麼說。
安吉激動地打開門,抬頭瞪着高大的巴尼爾。
我一點一點地後退。
「爲什麼啊!快說啊!能避免襲擊當然是最好的!你該不會是討厭我吧!」
達克妮絲一邊糾結着什麼一邊騎到被壓制住的我背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我好像被颳得好痛!誰來救救我啊!」
「昨天看你那麼晚回來,結果現在都過凌晨了還穿成這樣。我原本還以爲你睡個一天就會改變心意了……好吧!既然你那麼想出去冒險,我就奉陪到底!」
「唐培裏儂!?咦,等、等一下,雖然我對酒不太瞭解,但連我都知道這酒的名字啊!」
從山頂俯瞰的景色確實很壯觀。
安吉停下腳步,突然說出這種話。
襲擊我們的是巨大的蛞蝓。
前線歸來的冒險者好厲害啊。
安琪一臉平靜地割下觸角,完全不在意海葵液,將觸角包在紙裏。
在山路上走了幾個小時後。
5
如果就這樣全力奔跑,應該勉強能逃進城鎮。
「這裏姑且算是公會……不過我目前還沒聽過前線回來的冒險者有什麼正面評價。學姐也是,爲什麼大家都這麼壞啊?」
「還不是因爲你們都不肯聽我發自內心的吶喊。不但只有我一個人被排擠,你們連我說的話都不肯聽,我當然只能訴諸武力了。」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是爲了讓冒險者能夠戰勝任何困難,纔會有這個職階,其中蘊含着諸神的期望——
沒錯,冒險者需要的應該不只是強大的力量。
我憑藉感知敵人技能的反應,立刻藏身於草叢之中。不過對於身在遙遠上空的對手來說,渺小的我們大概根本不在它的視野範圍內吧。
我仰望着在天空中悠然翱翔、宛如無齒翼龍的巨大生物,心中湧起一股感動,輕聲低語道:
「你說想冒險,換句話說就是想接討伐任務賺錢對吧。你把那麼多錢都花到哪裏去了啊!女人對吧!你都拿去喝酒和玩女人了對吧!賭博的話你反而會贏,所以肯定是拿去喝酒和玩女人了!」
安吉剛想說些什麼,又小聲地沉默了。
我轉頭看向旁邊傳來的聲音,發現那裏坐着一個應該是同行的紅髮女孩,正坐在長椅上吞雲吐霧。
以我爲首,在場的阿克塞爾冒險者全都這麼說。
「好、好的,我們回去……」
我一邊把安琪的抗議當成耳邊風,一邊走向任務公佈欄。
從山頂眺望的風景,要是沒有登特科的樹就完美了。
「你、你知道感覺不錯的貝拉基瑪鐵有多大的價值嗎?以石頭狂熱愛好者聞名的史頓伯爵,甚至明言它的價值比傳說中的冠狀橄欖輝石還要高——」
「……呃,你突然說這是什麼話啊?你是因爲被那個小混混纏上而感到困擾對吧?」
「晚、晚安!今天是來公會的酒吧喝酒,順便探勘場地!」
巨大身軀的響尾蛇似乎不太靈活。
——這時,安琪突然皺起眉頭,拔出劍來。
阿克塞爾的着名絕招擊中了山地響尾蛇,我毫無抵抗地在地面翻滾。
「要不是你用『馬安前輩』這種奇怪的稱呼叫我,我就會好好叫你了。雖然因爲又大又遲鈍,所以爬到它背上也不會發現,但只要頭上的花被偷走,響尾蛇就會氣得追殺過來。萬一被發現,要帶着你逃走可不容易。」
「早安前輩。昨天多謝招待。」
「你是說那個最喜歡冒險故事和惡作劇,住在這棟豪宅裏的幽靈少女嗎?好吧,既然有幽靈在,那麼暗一點比較有氣氛。雖然我並不怕幽靈,不過大家還是聚在一起吧。」
前輩冒險者安潔不知爲何收起了笑容。
我抱在手上的,是長在山地響尾蛇頭上的太陽花,還有登特科尼特礦石和貝拉基瑪瑙。
「別、別把人說得像是變態千金一樣!再怎麼說,那種高難度的玩法……!」
這時,我注意到前方的敵人氣息正朝這邊而來。
「好了,冷靜點。如果你們這麼想要我帶回來的這些,那就給你們吧。相對的,你們要聽和真先生的冒險故事,然後好好地吹捧我。」
我們舉起玻璃杯——
「咳!咳咳、咳!可、可以了吧?那個,雖然不是因爲吸太多很難受,或是覺得燙,但你看,煙也剩沒多少了……」
————————
惠惠露出大功告成的神情,癱在大廳中央的沙發上。
應該說,我只看過他們狩獵蟾蜍、喝酒,然後去夢魔店的樣子。
我轉頭看向那個說着小混混臺詞的人,發現他就是貨真價實的小混混菲達斯特。
沒有外出冒險,一直窩在那個城鎮裏的自己感覺非常渺小……
我默默地在安吉前面狂奔。
「學姐,那邊有家煙店。我會按照約定買新煙的,要不我請你吧。」
面對那讓人想吐槽身體構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動作——
「我知道了,貝拉基瑪前輩。如果真的是絕景,報酬的石頭我全部都給你。」
「這樣一來,我在納美金欠的人情就一筆勾銷了。我打倒了兩隻,所以你反而欠我人情,可以對我用敬語了。」
正當安吉被奇葩打工仔的氣勢壓倒,打算回去的時候,我立刻開口吐嘈。
在我準備好冒險的行頭之後,惠惠佩服地對着我的背影這麼說:
「因爲前輩纏着我,害我沒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姐,不久後便看到了冒險者公會。
「反正也看到山蝰蛇了,今天已經冒險夠多了。我們別找咚咚菇了,撿些奇形怪狀的石頭回去吧。有人會喜歡這種東西哦。」
「先不說這個……你打算帶着那個孩子去哪裏?」
我一邊後退,一邊集中精神在感應敵人技能上,提防納美金的再次襲擊。
我從草叢裏爬出來,安吉不知爲何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我抬頭看向山地響尾蛇原本所在的位置,那裏已經空無一物。
就是這樣。
雖然應該能射中,但山地響尾蛇的背上應該還棲息着稀有的蝴蝶——妖精鳳蝶。
咚咚尼烏姆似乎生長在阿克塞爾北部的某座山上。
「你想做什麼啊,海葵前輩。如果你想喫那個的話,我可是會吐的哦。」
「不分男女?咦咦?不分男女?」
採集長在像山一樣巨大的生物身上的花,感覺很有冒險感,應該不錯啊。
「可、可以,吧檯就可以了……」
「『感覺不錯的咚咚尼烏姆採集委託』。什麼叫感覺不錯啊,瞧不起人嗎?」
「吶,幽靈少女跨坐在桌上的多尼多尼上,一直喊着要生了。我該怎麼吐槽纔好?」
「你、你太狡猾了,要喝的話先把這瓶喝完啊!點了這麼貴的酒,要是剩下了我可不饒你!那我也要甜的!」
現在野生的葡萄還是頑強的品種什麼的,這種多餘的情報怎樣都好,還是好好享受這難得的高級酒吧。
在擔任達克妮絲的政務輔佐官時,我再次體認到,其實阿克塞爾的冒險者們也差不多,只是我們特別顯眼而已。
「所以,我們這邊的人爲了回敬對方,正在找那個犯人。可是冒險者都是住在旅店對吧?明明是這樣,他們找遍了各種旅店還是找不到。」
「阿克塞爾的可怕傢伙我都知道。而且我原本就是獨行俠,新手冒險者一個人就夠了。你以爲我是誰啊?我是上級職業盧恩騎士,赤劍安吉!」
「我不覺得阿克塞爾有你說的那麼適合初學者。跟最前線的城鎮比起來,應該也有一拼吧。」
我回頭瞥了後面一眼。
在這個世界,抽菸並沒有年齡限制。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不滿,惠惠連忙開口:
8
丟下這番話之後,我便衝向了夜晚的城鎮——
「我說我想去冒險。我們是冒險者,偶爾也想出去外面啊!」
我一回到豪宅就如此大喊,阿庫婭便靠過來對我施展「Heal」。
根據生日,我有可能比她小,要是再增加被她騎在頭上的要素,她肯定會更囂張。
「上級職前輩,我最怕蛞蝓了!小時候我想摘紫陽花送給青梅竹馬,結果葉子背面爬滿了蛞蝓……」
「覺得燙的話,我可以幫你施放冰凍魔法哦。」
響尾蛇頭上的花,我沒有交貨,而是當成大冒險的紀念品帶了回來。
我可是在初學者培育用的簡單城鎮周邊死過好幾次了。
登特科尼特礦石和貝拉基瑪瑙,還有采集難度很高的太陽花。
但要是我在這時用偷竊讓她明白我的厲害,她肯定會氣得把我送到艾莉絲大人那裏。
「爲什麼需要結尾啊!而且這不是虛構故事,我說過這是我的冒險故事了吧!所以用爆裂魔法收尾就……」
前往冒險者公會的途中,我對安潔抱怨了一番。
雖然我的樂趣被破壞了,對這個前輩的第一印象是負的,但她畢竟是救了我,還是應該道個謝。
「堅持到最後都要擺出前輩架子是很了不起,但已經進入射程範圍了!請快點趴在地上,有可怕的東西要來了!」
或許是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東西吧,面對我以偷襲的方式施展的閃光魔法,她們三個都以雙手遮臉,放聲尖叫。
就這麼辦吧,冒險什麼的都無所謂了,我更想使用VIP卡!
我們靠着感應敵人技能避開怪物前進,難度確實有降低……
4
「你說的雜碎冒險者該不會是指我吧?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該出手時就會出手的男人。」
「事情就是這樣,我想來一場像樣的冒險。前輩在新手時期也曾在阿克塞爾鍛鍊過,所以應該明白吧?說到討伐任務,就是日復一日地討伐蟾蜍。捲心菜來襲這種蠢到不行的事件也讓人敬謝不敏。在這裏,冒險這個詞彙已經失蹤了!」
而且這麼巨大的怪物飛到城鎮,那傢伙不可能不把它當成目標。
跟我同齡啊。
「你運氣真好。如果我不在場的話,事情就麻煩了。你要一輩子感謝我哦」
只會被說成卡斯瑪、庫茲瑪、蓋斯瑪之類的,被講得更難聽。
只有比一般人稍微好一點體力的我,已經開始對冒險感到厭倦了。
前輩則露出討好的笑容,朝他們揮了揮手。
「海利歐斯布羅姆的光雖然很漂亮,但還是有點暗呢。再多點些燈吧。不過,我可不想再看到某人今天早上用的閃光煙火了。」
——一開始我還以爲這是她們在挖苦我,但如果是她們的話應該不會這麼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哭鬧、威脅或是色誘纔對。
被帶到吧檯的安吉用菜單遮住嘴,對我竊竊私語。
安琪一臉複雜地看着料理,接着又重振精神,露出無畏的笑容——
被那些無情的上級職業們傷到自尊心的我離家出走了,但五分鐘之後就走投無路了。
「那個……你沒事吧?石頭是不會動的。居然說礦物會動,你到底讀了什麼童話故事啊?」
離阿克塞爾還有一小段距離。
趁着達克妮絲的雙手離開臉上的空檔,我從她底下爬了出來。
那個背影不是那個嘴巴很壞的小鬼前輩的嬌小背影,而是經歷過激戰的前線歸來冒險者的背影。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不能跟這個男人扯上關係!這傢伙的名字叫菲達斯特。正如其名,是個像垃圾一樣的小混混冒險者,是不分男女都會喫掉的人!」
有句話說,回到家之前都算是冒險。
「喝酒就算了,拿去玩女人的話確實很有可能。應該說,爲了女人花光所有財產這種事,他已經有前科了……」
「是斯頓伯爵特別喜愛的礦石。伯爵宅邸的庭石好像全都是貝拉基瑪瑙哦。」
「啊!對了和真,今天早上你竟敢那樣對我!後來我可是很慘啊!」
——第一種意義是我所就職的職種,名爲「冒險者」的基本職業。
「在鎮上玩得太過火的笨蛋遭到反擊是自作自受。可是啊,用魔法打架就太過分了。身爲前輩,我必須教教那個傢伙打架的方法和常識才行。而且……」
「紅心2。」
幸運值擅自幫我完成了工作,但頭上的花對山地響尾蛇來說似乎很重要,它看起來相當憤怒。
一打開門,不輸給夏夜暑氣的熱氣就從公會里吹了出來。
馬安前輩在我心中的地位下降了一個階級。
「請放心,我的爆裂魔法已經達到了藝術的境界!我有注意到有人被追,所以已經調整到傷害最小化了!」
出現了,異世界特有的蠢話。
我向他示意「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生態怎樣都好,我想冒險。
我帶着大呼小叫的安吉學姐,不久後便看到了冒險者公會。
這傢伙明明就知道我要去哪裏。
雖然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但室內被微弱的燈光照亮着。
「我接下來要去的不是平常那種類似郊遊的狩獵蟾蜍,而是真正的冒險。所以今天我沒辦法保護你們。」
「我要完成對新手來說很難達成的任務。如果要展現前線歸來者的厲害之處,難度高但報酬也高的任務比較好。不過,這種委託會這麼剛好嗎……」
「原來如此,難怪會被冠上山這個字。那確實不是山學長應付得來的對手。」
安潔在眼前被爆裂魔法炸得嚇個半死,不過她還是說那是我的戰利品,勸我帶回來。
我們互相碰了碰玻璃杯,享受着注入杯中的酒香。
我打算先讓大家看看這本書,於是拿起放在桌上的《對了,去冒險吧!》,不經意地看向作者的名字。
「……啊——抱歉哦。我是個天才,一開始就是上級職業,也沒打算和小嘍囉組隊,所以直接跳過阿克塞爾了。而且,我也不知道這個城鎮的公會在哪裏。」
前輩一臉驚訝地抬頭看我。
「晚安!歡迎光臨,兩位客人,吧檯的座位可以嗎?」
這麼說來,達克妮絲好像是忍耐大賽的冠軍嘛。
……不對,追着我們跑的科羅納庫是被惠惠用爆裂魔法收尾的,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結尾。
「優秀的嘍囉和納美金殺手,以臨時隊伍來說還不錯。」
插在花瓶裏的海利歐斯布羅姆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你幹嘛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你剛纔想一個人逃走對吧!你一定是確認過距離太遠不會被發現,才放心解除技能出來的吧!!話說回來,你還沒放棄偷山蝰蛇的花啊!」
「真的不分男女啊!貴族的嫡子聽起來好真實!我背後有……是指靠山的意思吧?不是別的意思吧?……啊!那、那麼,你打算把那個孩子帶到暗處也是……!」
「再說,你一個人有辦法冒險嗎?要是沒有誘餌,和真就連蟾蜍也打不贏吧?來,過來這邊喝一杯吧。就這樣懶散地混到傍晚,然後去公會開宴會吧?反正我們有錢,根本沒必要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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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一陣強風呼嘯而過,四周被影子覆蓋。
我知道,達克妮絲擔任領隊的時候,我看過類似的投訴信。
我向他示意「端過來吧」,下酒菜便被放在我們面前。
我捂住耳朵打斷她,不想再讓這種蠢話進入我的腦袋。
「喂喂喂喂喂喂!你幹嘛啦,不要把我當成盾牌!我又不是負責坦的十字騎士!」
「山蝰蛇……!你看,你一直想看的傢伙……」
「你、你啊,明明跟我差不多年紀,卻莫名有種大叔味……啊,好甜好好喝。」
因爲巴尼爾離家出走,害我至今都享受不到夢魔服務,現在終於可以久違地享受夢魔服務了,我開始興奮起來了!
雖然安潔這個學姐是個動不動就挑釁我的小屁孩,但仔細想想,她確實是上級職業的符文騎士。
別先看穿我們要點什麼啦,雖然這樣確實幫了大忙。
「任務期間以外也給我好好尊敬我!你真的很瞧不起我呢。正好獵物來了,差不多該讓你見識我的真本事了!」
「嗶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說、說的也是,阿庫婭說的沒錯,這就是所謂的適材適用!不如說,能夠以沒有任何加成的職業戰勝強敵,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我纔不喫!這傢伙的觸角可以當成藥材,賣到不錯的價錢哦。」
仰望天空的安吉,突然察覺到什麼似地環顧四周。
「我的確是被纏上了沒錯……不過,你不覺得燙嗎?」
「學弟幫學姐跑腿是理所當然的,我去買新的煙來。所以,現在剩下的這些就麻煩你了。」
「呼……呼……你、你也差不多該回答我了吧!不要一個人認真逃跑啦——!」
沒錯,似乎生長在山上。
仔細想想,我有多久沒來看這個公佈欄了呢。
我聽着大家吵鬧的聲音,開始想象今天的大冒險——
「我和惠惠原本就是想出去冒險的派系。趁和真還沒對冒險感到厭煩之前,我們去公會接任務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女孩沒有特別在意我的名字和性格,不知爲何對奇怪的部分很感興趣。
應該說,現在還有人沒去冒險過的未踏破地帶嗎?
「是啊,世上的冒險者,幾乎所有人都無論升到多高的等級都無法轉職爲上級職業!冒險者公會經常有人討論哪個職業纔是最強的,到時候我會投冒險者一票!」
「那是緊急召集的鐘聲,只要爭取時間,一定會有救兵過來!快點放開我的手!保護後輩冒險者是前輩的工作!讓你見識一下盧恩騎士的絕招!刻印解放『符文爆裂』!」
如果將有勇氣的人稱爲勇者,那麼冒險者就是冒險之人。
以距離來說,我應該還能再射一箭,要再瞄準眼珠嗎?
夜晚的冒險者公會客羣不同,展現出與白天不同的面貌。
氣勢高昂的惠惠說完,連達克妮絲也跟着表示:
安琪隨意地揮劍,巨大蛞蝓毫無抵抗地在空中被砍成兩半,接着避開我們掉到地上。
那是我已經看到膩的破壞之光。
「啊啊啊啊加速刻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麼貴的酒,要是剩下了我可不饒你!那我也要甜的!」
「那個,多虧了你,我得救了。謝謝」
她要我拿這些東西去向隊友炫耀。
「你在說什麼啊?我完全聽不懂」
「嘿、嘿嘿,沒錯。想跟我打架的話還是算了吧。畢竟我背後可是有貴族的嫡子撐腰哦?那個男人對我死心塌地……」
要繼續逃跑還是射箭呢?在這個射瞎它的眼睛就會被追上的距離,考慮到蝴蝶可能會把箭吸走……
爲了體驗真正的冒險,我找出最像樣的任務。
「再怎麼說狩獵蟾蜍也太扯了!我還能接更難的任務!還有,爲什麼是以我當誘餌爲前提啊!……啊,這個!這個不錯!」
往公會角落一看,跟蹤狂大姐姐正和其他資深冒險者們一起分享佩利尼,開心地喝着酒。
——而另一種意義,是隸屬於冒險者公會的所有人的總稱。
等洗完澡之後,該從哪個故事開始講起呢?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非常熟悉的打火機,點着了火。
如果它用跑的追過來,還可以用凍結把地面凍起來……
——安吉正口沫橫飛地大喊,我則立刻發動潛伏技能,毫不猶豫地跳進附近的草叢裏藏身。
大概是因爲熄滅了好幾根菸,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都變紅了。
其中只有達斯堤尼斯不是盯着石頭,而是盯着海利歐斯布羅姆看……。
「是誰擋着鑽石10啊!這樣下去我都沒牌可出了!」
被女孩這麼一問,我們明顯地陷入可疑的舉動。
正當我們兩個開心地演着小劇場,準備前往店裏的時候。
沒錯沒錯,這種考察正是冒險的醍醐味。
「乾脆去狩獵蟾蜍吧?趁誘餌前輩被喫掉的時候,我可以解決掉它。」
渾身沾滿塵土的我打開玄關的門。
巴尼爾沒有像平常一樣調侃我,非常自然地帶位。
最近冒險者之間還流行用閃光卷軸玩愚蠢的遊戲。
「請立刻阻止那個孩子!這種愚蠢的行爲有達克妮絲一個人就夠了!」
「啊……沒、沒什麼……」
我再次看了看她,果然年齡應該和我差不多。
等一下等一下,吵死了,你是等星人嗎?小心我偷你東西哦。
「你也放棄得太快了吧……就快到山頂了,再加把勁吧。沒有跟怪物戰鬥,已經算是很輕鬆了哦?」
(現在還是人類會到處亂晃的時間,夢魔大姐們還不能開始工作。不過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預約,我要走了。)
我心想「真想來點下酒菜」,往廚房一看,就和拿着裝有料理的盤子、等待我們點餐的巴尼爾四目相交。
「這個城鎮的小孩也太頑皮了吧。採集昆蟲不是應該要養養抓到的蟲,或是讓朋友的昆蟲對戰纔對嗎?」
「沒事的。我可是有錢到可以一直當尼特。學姐看起來喜歡抽很嗆的煙,我去買最嗆的那種回來。」
很少有機會喝到的高級酒,再加上華麗的開瓶方式,讓公會內頓時沸騰起來。
她們兩個讓我搞清楚了。
「可惡!奪走我們的視力還不夠,你到底對阿庫婭做了什麼!」
「你有感應敵人技能嗎!?那你就不用警戒後方了,跟我一起去吧。話說回來,你明明有那種技能,爲什麼沒注意到剛纔的襲擊?你是因爲在初學者城鎮附近就掉以輕心了吧。真是的,外行人就是這樣……」
除此之外還有對付蛇妖的激烈戰鬥等等,想跟大家說的事情多得跟山一樣。
「……阿克塞爾的冒險者該不會都像你這樣吧?」
安吉從胸口拿出鑲着寶石的項鍊,高聲喊着什麼,但那是通知傍晚的鐘聲。
「啊啊……!那個……!」
我射出的兩支箭矢,精準地射穿了狗頭人們的腦袋。
雖然這種想法很有小丫頭學姐的風格,但難得她有這份好意,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可怕的東西是什麼啦!不要連這種時候都只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你這個該死的雜魚後輩!給我看清楚前輩的真本事——」
話說回來,讓我決定去冒險的契機『對了,去冒險吧!』,結果是誰準備的啊?
我舉到後腦勺上方的東西,是封有閃光魔法的卷軸。
——我從廁所回來後,就看到安琪淚眼汪汪地跪坐在椅子上。
「阿克塞爾是爲了對抗魔王軍而打造的初學者培育城鎮,所以你們要振作一點哦。在我們上前線戰鬥的期間,你們應該有好好鍛鍊吧?」
「……………………」
隨着唐培裏儂注入玻璃杯,安吉的眼神逐漸失去了光彩,這是怎麼回事呢。
「阿庫婭太狡猾了,我也想要土產。尤其是名字很帥氣的登特科尼特。雖然不知道這是用來做什麼的。」
「小心一點,和真好像想做什麼!」
「我只是指定礦石的特徵而已,爲什麼你反應這麼大啊!不過,這麼好賺的任務居然隨便就留在這裏,不愧是新手村。不過,沒有一定程度的實力很難採集到這種礦石,所以纔會一直放在這裏沒人接吧。」
我的狙擊瞬間幹掉了兩隻狗頭人,感應敵人技能大顯身手。
看着陷入沉默的我,安琪露出複雜的表情說:
我接住被射落的花,繼續逃跑。
「前輩,現在這個城鎮流行一種叫閃光煙火的東西,你有帶嗎?」
我射出的一支箭,彷彿被吸引過去般射穿了山地響尾蛇頭上的花。
「大家只是不懂感覺不錯的咚咚尼烏姆是什麼意思而已。還有,感覺不錯的貝拉基瑪鐵,大家也只是不需要那種東西而已。」
達斯堤尼斯眺望着夢幻般的花之光,開心地說道。
「都是因爲前輩一直吵,敵人要過來了!請負起責任打倒他們!」
(咦,那我也要去!我也要一起去!)
「在前線拼命戰鬥的我們,跟過着安逸生活的你們怎麼可能有一拼。再說這種蠢話,我就把納美金液塗在你身上哦。」
「哼,到了我這種境界,這種程度的燙已經感覺不到了。前線歸來的冒險者纔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叫苦呢。」
…………
話雖如此,或許是因爲眼前的女孩看起來年紀和我差不多,抽菸的樣子看起來果然還是不太自然,像是在逞強。
達斯堤尼斯卸下鎧甲,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響,同時看向我抱在手上的東西。
…………
「你、你這個傢伙……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我面前……」
異世界特有的蠢名字讓我忍不住吐槽。
「惠惠,等和真說完話再點燈吧。因爲有個孩子不喜歡太亮。這個孩子真是的,大概是因爲很久沒聽到冒險故事了,情緒特別亢奮。」
倒在地上的安吉茫然地喃喃自語——
「……不好意思。我今天已經決定要走被療愈系大姐姐寵壞的路線了,可以改天再請你填寫問卷調查表嗎?」
「這是長在高山響尾蛇頭上的太陽花。還有不錯的登特科尼特礦石和貝拉基瑪瑙。你們知道貝拉基瑪瑙是什麼嗎?」
7
「是你自己要加入我們纔會變成一個人獨贏,這也沒辦法啊,你這個開掛尼特!」
「你又叫我小丫頭前輩了!這次我聽得一清二楚!」
把我護在身後的安琪的劍瞬間發出淡淡的光芒。
——十分鐘後。
資深冒險者們向被勒索的前輩舉杯,歡呼着「多謝招待——」。
這個狀況很不妙,我們不可能告訴女性冒險者我們要去哪裏。
往公會角落一看,跟蹤狂大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錢卻愛面子,這都是你不好。要擺的話就只擺你的胸部吧,不過你好像也沒有可以擺的胸部就是了。」
「跟我一起過來避難的那些人,來到這個只有雜魚怪物的安全城鎮之後,也因爲終於解脫而放飛自我了。畢竟前線的城鎮雖然好賺,但相對的也是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地方。」
「今天早上我還有帶,但爲了逃離兇暴的上級職業們而用掉了!所以,我要用物理手段奪走它的視野!『狙擊』!」
「我是不隨波逐流的女人,所以沒有!那你呢?」
「前輩,不好意思,剛纔用手指熄滅菸頭的那招,實在太帥了,可以再做一次給我看嗎?」
「4和10我都沒有。別小看我抽牌運有多差。我都沒牌可出,所以跳過。」
而且它還以完全不像蛞蝓的異常速度逼近我們。
「雖然撂下狠話衝了出來,但我連最低限度的裝備都沒帶。話雖如此,要回家拿也太丟臉了……」
不知爲何,她用看着可疑人物的眼神看着我——
「等一下,再讓我多問一點!如果有人過來會很麻煩的話,換個地方也行!」
「神經衰弱也是,這樣根本無法成立吧。那是考驗記憶力的遊戲,可不是光靠運氣就能把牌全部拿走的遊戲。」
「連礦石的好壞和價值都分不出來,所以你纔會是新手。好了,我要接這個任務。咚咚尼烏姆的採集地點在山頂。你不是想冒險嗎?完成工作之後,從山頂眺望的景色可是最棒的哦!」
「多麼清澈美麗的眼眸……看來你沒有說謊……」
「別扯上高山響尾蛇啦!那種怪物的每一隻都懸賞高額獎金,非常危險!我是叫你挑更安全的任務!」
或許是已經習慣暴虐的飼主粗魯的對待了吧,被丟出去的點仔在空中翻了一圈。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我是前線組的領隊。然後呢,聽說仰慕我的那些傢伙,被紅魔族的新人冒險者找了不少碴。」
聽了阿庫婭的話,我決定坦率地接受她們的好意。
這一個星期左右,夢魔們傾巢而出尋找離家出走的巴尼爾,在把那個傢伙帶回來之前,夢魔服務都暫停營業,陷入一團混亂。
這次我用大家聽得見的音量,大聲告訴她們。
「這不是安琪前輩自己說的嗎,前輩冒險者請後輩喝酒也是工作之一。誰教你要擺前輩的架子,明明沒錢卻愛面子,這都是你不好。要擺的話就只擺你的胸部吧,不過你好像也沒有可以擺的胸部就是了。」
安琪說完,便用布擦掉沾在劍上的海葵液,收劍入鞘,接着拔出匕首,靠近海葵。
雖然前輩裝出一副很懂的樣子,但她對酒類應該不太瞭解吧。
我們剛點完單,站在身後的巴尼爾就立刻把酒放下,然後離開了。
安吉一邊時不時地偷瞄巴尼爾,一邊打開了菜單。
「和真,你說過這朵花長在山科羅納庫的頭上對吧?科羅納庫是鳥類,所以夜間視力很差。但它們一旦飛上天空,就會三天不落地。或許它們是依靠花的光芒在夜間飛行的吧。」
背後傳來拍動翅膀的聲音和粗重的呼吸聲。
對了,乾脆去那間店預約好了,這個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酒、酒嗎……不,讓學弟請客也不太好……你剛纔叫我什麼?」
「愛逞強的前輩,雖然在你耍帥的時候潑你冷水很不好意思,但這裏是阿克塞爾!就算你表現出那種悲壯感,最後也只會以不正經的結果收場!直接把它帶過去應該會有辦法,所以請你再逃一下!」
「你這個騙子!你又說了很過分的話對吧!昨天見面的時候我就一直覺得,你根本一點都不感謝我對吧!你是在耍我吧!」
「都已經看到城鎮了,我怎麼可能在這裏丟掉!因爲有很多不錯的石頭,我也沒辦法啊!符文騎士有使用寶石的技能!石頭這種東西不管有多少都不嫌多!」
「啊啊啊啊加速刻印——!『Accelaration』!」
既然對手不是海葵,那就另當別論了。我拿出背上的弓,像是要展示給安琪看一樣舉起來。
狙擊技能的命中率取決於幸運值。
「所以說感覺不錯是什麼意思啊,可以不要用這種聽起來很蠢的詞彙嗎?」
「就算只是遠遠地看,巨大生物也讓人感動不已呢。還是放棄採集那傢伙身上的花吧。要狩獵如此雄偉又神祕的生物,實在讓人有點卻步……」
這傢伙真的動不動就挑釁人啊,我這個最弱職業賺的錢大概比你多哦。
女孩這麼說完,像是故意做給我們看似的,用手指捻熄了還沒抽完的煙,站了起來。
「等一下。」
「你這算是誇獎吧?這個城鎮的冒險者平常都過着怎樣的生活啊?」
「因爲前輩纏着我,害我沒辦法預約餐廳,老實說,我只覺得困擾,不過沒關係。」
正當我興高采烈地準備消失在夜晚的街道上時,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面對不知道該說是強勢還是禮貌的安吉,巴尼爾恭敬地回禮。
我反而因爲這個愚蠢的異世界單詞而失去幹勁了。
這個傢伙突然就冒失起來。
我看到眼前有一塊突出的岩石,便拿起背上的弓跳到岩石上。
我一邊搭箭,一邊回頭瞄準山地響尾蛇巨大的腦袋。
排好的牌被風吹散,讓阿庫婭大叫,達克妮絲和惠惠則是緊緊抱住自己的牌,不讓牌被風吹走。
然後拿出好喫的下酒菜和酒,說今晚就讓我好好享受,對我百般奉承。
穿過樹林之間,背後傳來啪嘰啪嘰的聲音。
同樣被爆風颳飛的安吉似乎在喊些什麼,但我在極近距離下被爆炸波及,聽力早就已經受損了。
我從草叢中抬頭望去,只見一隻巨大生物悠然離去。
達斯堤尼斯聽了,喜孜孜地拿起海利歐斯布羅姆插在花瓶裏。
面對一臉認真的安琪,我老實表達感謝之意。
我將戰利品擺在桌上,向大家炫耀。
——書名就叫《對了,去冒險吧!》。
安吉果然還是不習慣喝酒吧,她一邊偷瞄着我的動作一邊模仿着。
「我叫你安吉學姐。不能叫名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