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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之八──「Diamond0;不碎意志1;」

《瘋狂‧鑽石之惡靈的失戀 -JOJO的奇妙冒險-》 · 上遠野浩平 · 6596 字

『居然有這種事,又是同一個地方。我們一定是一直在原地繞圈子啦。』

『哎,至少能夠確認到同樣的事情一直髮生,就算是前進了,NiNi。』

——岸邊露伴《紅黑少年》

1

TUTU持續不斷地記錄着。

雖然在十年前被泰倫斯·達比命名爲〈託託神〉,不過它在過去曾被以各種名諱稱呼,所以名字變成〈託託神〉也已經是第七次了。儘管曾被其他許多種名諱叫過,但多半是與會在持有者腦中響起的『託、託、託──』聲有關的名稱。

沒有人知道TUTU是何時開始存在,也不曉得是否曾經存在過爲其起源的原始替身使者。TUTU在DIO0;迪奧1;將超能力命名爲替身的很久以前便已存在,所以說不定是有別於替身的別種現象。TUTU現在反映波因哥的精神狀態化成漫畫書,不過它在各個時代都會化成各式各樣的形態,在古埃及是莎草紙捆,也曾經是羊皮紙卷。內容有隻記載文字的時候,也有隻繪製圖畫的時候,在電影尚未存在的時期,還曾經是塊能夠投射出影像的金屬板。

TUTU會記載未來的事情,所以看似擁有預言能力,但這其實只是附屬品,寫在相當於書本封面背面、不知詳情的一連串記號纔是它的真面目。至今爲止的人類歷史全都凝縮記錄於其上,預言現象不過是這串連綿不斷的記錄作業中的一點餘波罷了。TUTU持有者的近親會擁有自由改變外貌的特殊能力,一直以來都擔任保護書本的角色。在如此長久的歲月中,TUTU持續不斷地進行記錄。

爲了什麼?

或許TUTU是希望將自己的想法留傳給後世的人類共同的集體無意識下催生出來的產物。只要將每個人都會遺忘的過去不斷記錄下來,就能成爲一股比其他任何目的都要強大的力量吧。

往後是否有一天會出現能夠解讀這些暗號的人,得等到極其遙遠的未來纔會知曉吧。TUTU透過一代接一代地更迭提供精神能量的宿主,使這本書能夠永續存在。當它佚失之際,即是人類從地表上滅絕的時候。

TUTU絕不會預言對宿主有利的未來,因爲它的目的本就在於記錄,而非改變未來。不過──在這次事件中,TUTU看似有某種意圖,有爲了替波因哥消除DIO的咒縛進行誘導的跡象。那或許是因爲TUTU本身也受到DIO的咒縛,就連只是身爲「將一切記錄下來的存在」的TUTU都希望能擺脫其影響也說不定。這是由於DIO的危險到達史無前例的程度,抑或是──

無故離開職場也完全沒回應呼叫的假賴谷一樹,幾十分鐘後被人發現卡在櫸樹的樹枝上。

透過黏在其皮膚上的工程用帆布,已經明白他入侵施工中的設施做了某些事情,但除此之外就什麼也無法得知。他完全精神錯亂,就只是一直念着「Ultimate Thinger立於所有生物的頂點」,甚至無法進行正常的對話。不久後在施工現場找到了手槍,並且發現這是假賴谷未經同意便帶出的同事的手槍。要視爲因病退職,還是基於違反服務規章處以懲戒免職,成爲警方高層要苦惱的事情。無論如何,爲了移除緊黏於全身的帆布,他必須進行多次外科手術,今後至少得住院半年以上。

「──所以,待在同一間派出所的外公工作量增加了,這陣子會常常上夜班。」

仗助說完後,荷爾·荷斯稍微皺起眉頭。

「到頭來還是沒辦法去審問那個傢伙呢──依舊不曉得他是怎麼得到佩特桑的。他是警官,想必是鸚鵡被送到這座小鎮時扣押的,可是……偷了鸚鵡的真的是單純的小偷嗎──總覺得無法釋懷呢。」

「哎,有什麼關係,反正鳥都找回來了嘛~~糾紛已經解決,先放下心來吧。要是一直鑽牛角尖,可是會禿頭的哦。」

「真不曉得你是太樂觀,還是得這樣放輕鬆才能應付形形色色的事情……不過這座小鎮裏說不定還有些什麼東西,你可要注意哦。」

「所~以~說~想那麼深入也沒用不是嗎?想太多隻會讓自己變得陰沉哦。」

「真是的──」

「話說,荷爾·荷斯,爲什麼你要穿着一身牛仔的行頭啊?我還沒聽你說過理由呢。」

「那、那個──我有提出遺失物的登記……不過,已經找到了……」

「這若是惡質的惡作劇,我應該要生氣纔是,不過看了你的模樣,感覺也不是惡作劇──哎,你別介意。」

「哦,這樣啊,那太好了。」

「之後還有麻煩事在埃及等着你不是嗎?你先把注意力放在那邊吧。」

「…………啊。」

「啊?什麼──」

儘管是對於一般人而言沒什麼大不了的程序,但以波因哥的角度來看則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與陌生人說話,在文件上簽名……使他的情緒有如剛玩完從橋上一躍而下的高空彈跳。

荷爾·荷斯一面苦笑,一面想着「得快點纔行」,加快尋找波因哥的腳步。他猜得到波因哥會去哪裏。

「哦。」

「那、那也是──他的優點……吧?」

「呼──呼──……」

留下來的東方良平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怎、怎麼辦──)

就在荷爾·荷斯想要回問時,仗助已經跑了出去,追向人羣中的少女。

波因哥與良平同時將視線移向漫畫──就在這時……

站在身後的是幫助過他的親切巡警·東方良平。

「不用提到我老媽啦。就算是你,也無法向那個女人出手對吧。」

良平眯細眼睛,臉上浮現偏向苦笑的表情。光看這樣的反應,就可以很清楚這個男人一直以來幫孫子做了多少善後工作。縱使麻煩,卻也甘之如飴──他的神色是如此表示的。

波因哥這麼想的同時,來到了派出所前。他戰戰兢兢地窺視裏面,內部似乎十分忙亂,而且每個人都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感覺氣氛並不適合上前搭話。再說──一眼望過去,沒看到他要找的人。

最終,他「呼」地吐了口氣,然後在胸口找起東西。

2

「可、可是那個……這個……啊啊啊啊。」

「算是吧──歐因哥那傢伙真是夠了,被女人叫出去,結果被以前借過錢的流氓找到……還說若不立刻還錢就小命難保?爲什麼我還得幫他去向對方交涉啦──波因哥又不可靠……」

接着他取出的首飾,其前端呈現浪漫的象徵──並列着兩個不合乎他年紀的愛心形狀。雖然同事們覺得有點噁心,不過他這十幾年來從未脫下這首飾過。

那是他的妻子的遺物。本來是母親要送女兒的禮物,但朋子表示「不要外形這麼羞恥的東西」退回,母親便戴在自己身上,去世後又由良平繼承。

荷爾·荷斯拉着他走向道路對面,轉眼間就不見人影了。

人生真的是無法隨心所欲呢──』

「──嗚、嗚嗚嗚……」

他們的背後響起了荷爾·荷斯的聲音。他發出腳步聲大步走過來,向良平講了聲「你好」打過招呼,接着便抓起波因哥的後頸。

「……啊!」

「那、那個──仗、仗助先生也照顧過我──」

良平從旁伸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漫畫,接着拍掉灰塵,遞給波因哥。

波因哥以小跑步的方式穿梭於小鎮裏。

「實在是──真的是個靜不下來的傢伙呢。」

「怎麼了?」

「那、那個……我找到這本漫畫了──想說得來知會一下,剛剛纔交出文件。」

「唷,怎麼啦,波因哥小弟?」

原本全白的書頁浮現了新的漫畫──

「啊──」

仗助發現她後叫出聲。

「不過──這樣一來,就得叫那個人過來纔行了。由我去叫人的話可能會產生不必要的摩擦,所以得隨便讓那邊的人找些藉口,像是來說明遺產繼承的調查結果纔行──就算如此……」

他從口袋裏取出全家福的照片觀看。那是去年拍的,仗助還擺出一副臭臉。良平對着那副好像立刻就會罵出幾句的表情喃喃:

「總、總有一天,大家一定都會知道的。因爲──」

(得講一聲纔行──道謝。)

關於那名人物,良平自然早在之前便掌握到其所在。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刻意不去接觸。但若要說到是否有能代替他輔助仗助的人物,那就是──

「吶,孩子的媽──看來我也活不久了,好像可以到你那裏去了喔。哎,這件事能不能相信其實還很難說──儘管半信半疑,但如果是真的……」

很遺憾──

儘管難以化成言語,但波因哥還是想要設法向良平表達感謝之情。如果這個人沒有相信波因哥,他現在肯定還是一步也動不了,就只是蹲坐在世界的角落吧。

「是嗎?你也有這種值得稱許的地方嗎?」

「現在才問哦──哎,那是我小時候的事了。我離開孤兒院後,隨興到了一間電影院看了一部西部片──是部叫《荒野大鏢客》的電影,劇中的無名槍手實在帥到不行,讓我決定今後都要走這個風格。貫徹不被任何人束縛、悠然自在的生活方式,縱使不當第一也無所謂──」

這件事是無法達成的哦,波因哥。

「我是不太清楚,不過──我會死掉嗎?」

不過在那之前,波因哥先來向照顧過他的老爺爺道謝囉──

「啊啊,果然在這裏!」

就在波因哥肩膀上下起伏地喘息時,有人從背後拍了他的肩膀,使他轉過頭去。

波因哥膽怯地回答後,警官說「那請你在文件上簽名」,他便照辦了。警官說「這樣就可以了哦」,將他送到了外面。

因爲──

波因哥茫然地站在原地。他全身發抖,汗流浹背。

「嗚──應該說,那畢竟是你媽嘛──感覺在許多方面……」

他甚至以柔和的口氣這麼說。波因哥完全想不到該如何回答……就在這時──

「喂,已經沒時間了啦。關乎你大哥的性命,得快點纔行──」

「仗助──說不定我已經無法再幫助你了……不過應該不要緊吧。無論這塊土地今後會發生什麼事──你一定都能保護、幫助大家。我是這麼相信的喔。」

良平收起首飾與照片,再度爲了去小鎮裏巡邏而跨上腳踏車。他將腳放在踏板上,用鼻子「哼」了一聲。

「哎,不過一想到要和你們告別,還是會有點寂寞呢。」

「那傢伙哦?有沒有反過來給你添麻煩呢?他很愛亂來對吧。」

波因哥至今爲止對於向人道謝一直都是難以啓齒,光是能做到這件事就成長很多了吧──太好啦。如果下次還有機會遇到老爺爺,波因哥還想再更鄭重地道謝一次──不過……

「…………」

你順利地拿回漫畫囉──

波因哥又沒辦法把話說好了。他無法將想說的事化爲具體言語,只有腦中的詞彙在不斷空轉。

良平鎮靜地以彷彿與自己無關的口氣向他詢問。波因哥不曉得該如何回答。無論說什麼都沒有用──無計可施。

良平笑咪咪地點頭,波因哥也點了點頭。

「什麼嘛,學我打扮成心目中英雄的模樣。」

結束流程後,波因哥不禁「呼哇啊」地吐了一大口氣。

「還是非得將仗助的父親──喬瑟夫·喬斯達叫過來不可。」

他向着這條首飾說話:

良平的神色平靜。

或許只要找個人詢問那人去了哪裏即可,但波因哥就是很難擠出勇氣。他逼不得已,只好站在道路角落持續觀察派出所,不久之後,一名警官終於發現了他,前來詢問「有什麼事嗎?」。

他將順利回到自己手上的漫畫書抱在胸前。目的已經達成,現在的狀況是得儘早回到哥哥身邊,不過──離開這座小鎮前,他有個非去不可的地方。

「哈哈哈哈,謝謝你,能聽到你這麼說,我就寬心多了。這一點很難讓大家知道呢──」

他不禁發出喜悅的叫聲。

至少你不是一味受人幫助,在你必須去幫助哥哥的現下,這個經驗應該會多少派上用場吧?

『──太好啦,波因哥!

「啊。」

「抱歉,荷爾·荷斯──要在這邊分開了。我得去向學姐說些話纔行──」

「因爲──」

「我可是很困擾。現在也是,新幹線都快要開了,那傢伙卻又不知道跑去哪閒晃──」

這位老爺爺,再過不久就會死掉了。

「誰學你了啊。再說那時你根本還沒出生吧,那是朋子小姐還是嬰兒時的事情哦。」

從耳朵流出血來,渾身無力地倒在地毯上。

「你雖然嘴巴上抱怨,但其實挺會照顧人的呢。」

由於波因哥亢奮地動來動去,他本來抱在胸口的漫畫書「啪沙」一聲掉到了地上。漫畫滾到路上,書頁翻了開來。

就在兩人邊走邊聊時,與從車道對面走過來的人影擦身而過。顯眼的劉海隨風飄蕩的少女──是花京院涼子。

「來,不拿好的話,又要弄丟囉。」

大受打擊!

雖然還不清楚這樣是否就能開啓明亮的未來……

3

花京院涼子正準備離開S市。雖然雙親要她先回位於神奈川的自宅,但她隱約覺得沒有那份心情,便打算直接前往成爲大學生後預定入住的京都的公寓。入住手續已經辦好,行李也搬進去了。涼子想要暫時一個人想事情,如果現在與家人見面,她有預感會吵起架來。她的情緒有些浮躁。

(我現在……變得有點脆弱。需要時間重新振作──)

涼子這麼覺得,而她在公車起訖站等待前往機場的下一班公車時……

「啊啊──終於找到你了!」

這樣的聲音傳來,於是她「呼」地嘆了口氣後轉過頭。

「嗨,你好。不告而別也太冷淡了吧~~花京院學姐。」

以輕浮的口氣叫住涼子的,自然是東方仗助。

「幹嘛啦,我昨天已經向你道歉與道謝過了吧。」

涼子雖然沒有意圖,口氣卻還是不經意地變得刻薄。仗助隨即笑咪咪地說:

「對對對,就是這樣。花京院學姐還是得像這樣擺出架子纔行。昨天你垂頭喪氣的,很不像你呢。」

「我纔沒有擺架子呢──話說回來,你還真有精神。昨天才發生過那樣的事,你都不會覺得疲倦嗎?」

「哎,畢竟我還年輕嘛,肌肉痠痛也是當天發生、睡覺起來就好了。聽說上了年紀的人會在事發的三天後才肌肉痠痛,學姐你呢?」

「我想我和你應該差沒幾歲纔是。」

「啊哈哈哈,說得也是。」

仗助無憂無慮地笑道,令涼子又嘆了一口氣。

「應該說──我其實比你幼稚得多呢,仗助。」

仗助稍微睜圓了眼,以裝傻的口氣說道:

「再怎麼說你也還不必裝年輕吧。」

但涼子沒有理會他的玩笑話,低下了頭。

「我真的是個笨蛋──靠着自以爲是的想法橫衝直撞,又不相信別人──比小孩子還不懂事。」

說完,他便迅速從當場離去。

頭髮回來了……恢復了原狀。

「你看,這不是清爽多了嗎~~」

「幼稚也沒什麼關係吧。嚮往着心目中重視的英雄,讓將這樣的想法守護下去,我覺得並不是什麼壞事哦。」

仗助暢快地笑道,涼子也同樣發出開朗的笑聲。

仗助依然站得直挺,正面承受了巴掌。涼子看到他不爲所動後,便有所驚覺──接着,凝神細看。

與她有關的隱憂肯定都已經解決了──他應該是這麼想的吧。

涼子大聲呼叫,少年「嗯」了一聲停下腳步,轉頭面向涼子。涼子拭去眼淚,接着將手放在嘴旁,以更大的聲音喊道:

「啊──」

「那麼,要不要乾脆和我交往啊?交了新的男朋友說不定也能轉換心情。」

「啊哈哈哈,我被甩啦。」

「不是……這個只是……頭髮跑進眼睛裏而已。都是你那粗暴的能力害的,你做事是不是缺乏細心啊?」

「具體而言,要怎麼做?」

仗助冷不防地拋出此言,令涼子「唉」了一聲抬起臉時──她看不見的幻影在她的面前以手刀橫掃而過。

涼子摸了被剪齊的劉海後,開始驚慌失措。

聞言,他稍微挑起一邊眉毛,以像是在表示「那還用說?」的姿態豎起手指──揮動起來。

「仗助──你的髮型很有型哦!嗯,很帥氣!」

「那麼花京院學姐,到了京都也要保重哦,可別因爲水質變了而弄壞肚子。」

「你、你──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可以望見開往機場的公車從道路的另一端駛進公車起訖站。仗助咻地舉起手──

她激動起來,伸手向仗助的臉頰打去。啪,清脆響亮的一聲在臉頰上響起。

風吹到了自己面前……某些東西乘着這道風,在反射着光芒的同時聚集起來。

「謝謝你,仗助──」

仗助滑稽地大幅擺動手臂,終於令涼子稍微笑了出來。

「我現在──就先不勉強自己了。我的確太會擺架子了,不過……嗯,一定沒問題的。」

"Crazy Heartbreakers" closed.

「你不是說得做些什麼嗎?那就是指這種事情不是嗎?」

「啊──」

「不,就算你這麼問,我也沒辦法馬上回答──可是還是得做些什麼──」

「請你別要求那麼多啦~~我打高爾夫的電玩時,也老是揮杆落空呢。」

「什、什麼──這是你乾的?」

仗助得意地說道。

那些東西彷彿被吸到她臉上似地集中於一處,然後……像以前那樣垂了下來。

「怎、怎麼這麼亂來──看你幹了什麼好事!」

「啊~用眼淚讓男人言聽計從的作戰不會管用的哦~~我纔不喫這套呢。」

「啊──我說!仗助!」

仗助以隨意的口氣說道。涼子撫摸劉海,確認過形狀,接着──察覺到自己哭了出來。

「唉?唉唉唉唉唉──!」

「你看,你剛纔超級火大的對吧?那纔是你的真心話喔。重要的回憶被人踐踏還是會讓人火大呢──你要是勉強壓抑這股情緒,纔會讓你的英雄大失所望哦~~」

涼子望着仗助的背影,本想說些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公車愈來愈接近,馬上就要到站了。仗助的背影逐漸遠去。

「哦哦,意外的特技──」

「那我舉個例子,乾脆把那煩人的劉海剪得乾淨俐落吧。」

仗助誇張地露出驚訝模樣時,涼子「呵」的一聲露出微笑。

「可是,不能一直維持現狀。我也不能一直依賴着典明堂哥──」

「我……」

突然間──她的劉海被切斷、隨風而散了。

「不了──你突然這麼說,實在沒辦法啊。不但是遠距離戀愛,你的年紀又比我小。至少等到你敢碰烏龜了,再來說這種事吧。」

她自然而然地道謝。

「我還挺會玩電玩的哦,尤其是F─MEGA,從小時候就玩得很熟了,最新一代也是輕鬆拿下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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