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知道名爲喜歡的心意

洗完臉刷完牙後、我對着洗手檯梳理頭髮。

初中的時候我還不怎麼在意自己的儀容儀表、不過我現在已經是好端端的高中生了。

爲了能被御姐們喜歡，至少頭髮不能亂。

「嗯、差不多這樣就行了吧？」

鏡子裏、是遠近空。

很遺憾，就算整理了頭髮，看起來還是個不起眼的男生。

「喜歡我這傢伙嗎……爲什麼？」

我抱着胳膊、歪着頭疑惑。

真意外、不是御姐，反而是完全相反的蘿莉來向我告白。

爲什麼喜歡我嗎——這很難回答吧。

不過、我也是連自己爲什麼喜歡御姐們、都沒考慮過。

與其說是因爲是我才喜歡御姐；不如說正因爲是喜歡御姐我纔是我。

在這之前、被當成癡漢，要不是有美女御姐警察的話，我早就被告上法院了。

偏偏說我猥褻小孩子，這開什麼玩笑。

我啊、對喜歡御姐這件事感到驕傲。

被懷疑對蘿莉感興趣，簡直傷到我的自尊了。不可原諒啊。

是的沒錯、我強烈地肯定喜歡御姐的自己。

「啊嘞，剛纔在想什麼來着？腦袋還沒轉過來？」

呃……現在是在說小都醬爲什麼喜歡我的話題吧。

重新想了想——「喜歡」這個詞也很複雜難以定義。

「你、你這傢伙、突然說什麼呢……咳咳。」

「這傢伙、不知道到底是沒情商、還是說只是坦率……」

「不勞煩您照顧了，等我一下哦。」

這位青梅竹馬和我住在同一棟公寓，父母同樣是打工人。

月是個顯眼美人、人生多少會有些麻煩。

「別，別說這種話啊！」

能被她喜歡我很開心。可是、我無法以相同的感情回應她。

她今天也沒有穿制服外套，而是披着運動服上衣，抱着一個大大的運動包，怎麼看都是運動部的人的配置。

「別、別看了啊。明明就不會對青梅竹馬的身體感興趣。」

我來到客廳，把在桌上的幾份晨報整理好放進報架。

我們並排坐在長椅上、我喫起三明治，月喫起飯糰。

「啊……喂、餵你這傢伙。空，你在看哪裏啊！」

「畢竟我在女生的類型上很挑剔嘛。至少在別的事情上就不任性了。」

即使不太理解她爲什麼喜歡我，那份心意本身還是讓我坦率地感到高興。

「什麼啊，又買這麼少啊。這樣會長不高哦。」

我仔細鎖好門後走出玄關，乘電梯到一樓，出公寓樓。

「你有喜歡的人嗎？」

月是搞錯了什麼嗎，用手臂遮住了運動服的胸口。

我也用拳頭砰地輕輕敲了敲月的肩膀。

「那倒也是啊……畢竟還發生過那種事。」

再加上塑料袋裏、好像還裝着唐揚炸雞，法蘭克福香腸之類的各種各樣的食物。

我沒想到，被別人喜歡竟然會讓人這麼不知所措。

一直在鏡子前煩惱也沒用，於是我回到自己房間，在襯衫外面套上針織衫。

「畢竟是是青梅竹馬嘛、就算月不符合我的喜好，我也不會疏遠你的。」

我們兩個理所當然地並肩走着，走進銀超旁邊的公園。

月已經喫了一個飯糰、這已經是第二個了。

「我也稍微買點東西吧。」

「早上就開門的烤肉店真的存在嗎。」

是因爲我雖然容易被御姐們疼愛，但從來沒有被特定的御姐喜歡過嗎？

「我、個子高、腿也長哦。你就這麼在意我嗎？」

「別『稍微買點』，多買點啊。我幫你挑嗎？」

初中時代，月是排球部頂尖的主攻手，每次高高跳起時，胸都會『啪倫！』地彈起來，也因此成了男生們的話題。

月噠噠地小跑過來，朝我的腳來了一記低掃踢。

「嘛、這是好事啊。月就該多喫點，快快茁壯成長。」

「不是挺好的嗎？我更喜歡巨乳。」

我買的是雞蛋三明治、和紙盒裝的咖啡拿鐵。

「正因爲空你的喜好很挑剔、我才很安心——不對、只是作爲青梅竹馬安心！如果我個子小的話，可能就會被你疏遠了！那太令人悲傷了！」

這個青梅竹馬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做到。

「很好的回應……只有這種時候纔像體育系的啊。」

當然了、並不只有困惑的情緒。嗯、感覺也不賴。

「這些可以說是最重要的點了。啊、能給我一塊唐揚炸雞嗎？」

也許正是因爲我怎麼都理解不了這一點，所以纔會這麼困惑。

那麼直率的心意，爲什麼會指向我這種人呢？

「嗯？」

「我、可不是爲了取悅男生纔打排球的哦。」

直到小學爲止，父親和母親還會輪流給我準備早餐。現在我都已經是高中生了，也不打算完全依賴父母，所以我不會抱怨。

「青梅竹馬歸青梅竹馬，女生的身體我還是會在意的。」

即使感情同樣名爲「喜歡」，我也覺得二者截然不同。

我對月苦笑並走進店裏，高速選完東西買完離開店。

「收到！」

盯——我看向鄰座的青梅竹馬。

「這便利店就和我家冰箱一樣。」

只是、我之所以沒有湧起回應小都醬好感的念頭——

「早餐喫不下那麼多啦。」

「喫那麼多還完全不長胖啊。別被周圍的女生刺殺嘍。」

「我只是對月不太顧慮而已哦？」

「我這年上御姐控真是根深蒂固。抱歉、小都醬。」

互相小力擊碰身體、是我們從小時候起就有的習慣，並沒有什麼深意。

到頭來、話題又回到了我喜歡御姐這一點上。

那之後，我朝對面的便利店「銀河超市」，簡稱「銀超」走去。

「嘛比起胸的大小、我更在意身高和腿長。」

「月、屁股意外地沒什麼肉感啊。嘛、不過我喜歡纖細的美女，這樣也算合格吧……」

「喲、月。」

「空，早安。」

「噗!? 」

就算坐着也能看出她很高。

我的父母都是認真的打工人，會好好看報紙，也會一大早就出門工作。

「就是啊。」

「你想在十分鐘的休息時間裏喫完一餐嗎？」

那兩團豐滿的隆起被手臂託了起來，反而顯得更加突出。

從另一方面來說，小都醬對我的喜歡，就像瞄準獵物的一支箭一樣。

我對御姐的「喜歡」，歸根結底是在講「喜好」。

「找到的話就抓你去。空你總把肉烤焦，由我來負責烤肉。」

就算我是她的青梅竹馬，有時候也會猶豫這種事到底能不能拿來開玩笑。

「月也在便利店喫早飯嗎？」

月從塑料袋裏、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拿出了飯糰。

「嗚……就、就算喫完這些，也撐不到中午啊。真希望食堂能在午飯前就開門啊。」

「別這麼說！真是個沒情商的傢伙！」

「不是挺好的嗎、胸大的話會顯眼，也很吸晴，男生也會高興。」

廣義上的喜歡、這種感覺。

晨練好像並非每天都有。

「那樣我也覺得不太對……好了，差不多該去老地方了。」

「嘛、算了至少不是甜品，還算好。」

「別評估青梅竹馬的身體！一早就胸啊屁股什麼的！這種胸、真的很會妨礙運動！明明一直運動的話胸部應該不會變大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月很擅長烤肉呢、而且還清楚我烤肉喜歡烤到什麼程度。」

「我只是把喫進去的量都消耗掉了而已。按理論、只要好好運動，就絕對不會胖。與其死盯着減肥視頻看，用那時間做做深蹲，多少也能瘦一點吧。」

人生第一次被女生告白，不可能不高興的。

「月纔是在遮哪裏啊……」

「嗯？啊啊、怎樣都好。空你就繼續保持無情商吧，不用顧慮我。」

「偶爾喫喫還蠻美味的。話說啊、月。」

果然還是、小都醬太不符合我的偏好了嗎？

月差點把正在喫的法蘭克福香腸噴了出來。

連自己籌備餐點都一樣，所以一大早就到銀超買東西喫。

「別diss減肥的女生啊。嘛、月確實是喫多少就吸收多少啊。」

「住口～！我已經不想再長高了！」

剛剛好，月走出了銀超。

現在這個時候，小都醬或許打了個可愛的噴嚏呢。

「只給一個哦。」

「空你的喜好我全都知道哦。啊啊、你好像沒什麼討厭的。」

在銀超買完食物後、我們一如既往地習慣在這裏享用。

「但是、你喫東西也停不下來啊。」

糟糕了、順勢說太多了。

「男孩子的話就該喫肉、無肉不歡。我早上就能直接喫烤肉。」

月不滿地把裝唐揚炸雞的紙盒遞給了我。

「小都醬很擔心我啊。至少喫點正餐、就這麼想了。」

「沒事吧？啊、所謂喜歡的人是指除了我以外的人哦？」

「……能帶着這種前提問出這種問題，還真是厲害的神經。某種意義上、對你刮目相看了。」

「不是，我從早上開始想到現在，『喜歡』這種感情到底是什麼。」

「……嚇了我一跳。」

「有必要擺出那麼認真的表情驚訝嗎？」

「空、你常說喜歡御姐、我還以爲你只要是個御姐就行，或者戀愛感情繫統故障了。」

「看來你的評價比想象中還要辛辣啊、對我。」

話雖如此，這是很瞭解我的青梅竹馬給出的評價，所以足夠可信。

「所以呢、如何？月、交友廣泛，男性朋友也很多吧？」

「男，男性朋友可沒那麼多……纔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有特別喜歡空！」

「哎…………」

「太狡猾了哦、空。自己被說沒情商的話反而受打擊了嗎。」

月不滿地用半眯眼瞪着我。

「不、真的大受打擊了哦。」

「嗚……對、對不起。空你的話……嘛、我是喜歡的。」

「哦、太好了呢。算了，剛纔那個問題你忘了吧。」

「別用爽朗的笑容輕輕帶過啊。我總覺得自己已經被這張笑臉騙過好多次了。」

「說起來，小都醬也說過我的笑容很迷人來着。」

「很、很迷人？成瀨醬也是被騙的那一類嗎。都可以成立受害者協會了。」

月她、這次用銳利的眼神瞪着我。

新同學和我的青梅竹馬在聊着失禮的話。

「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好的地方。這麼長的臺階，上上下下正好能當輕量訓練。」

「這種事、乃乃愛同學明說可以嗎？真的不會被當成沒情商嗎？」

「我纔沒有什麼小混混朋友啦！春河、這傢伙對辣妹有嚴重的偏見！」

人如其表是個不正經的人啊、皋月同學她。

「哎？」

日浦高中、如其名一般位於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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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是。不過啊、叫你『乃乃愛同學』更有御姐的感覺，還是叫你『乃乃愛同學』吧。」

有點矛盾，但好像又能理解。

「我會收到月的保護。」

「不是啦、人家也很驚訝哦？小都她、對遠近可是黏得不得了。春假裏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救了她的命嗎？」

「難道說、成瀨醬喜歡空嗎？」

「所以說、特意抓我來這裏翹課是想說什麼？」

乃乃愛同學靠在高地上的鐵柵欄邊，回頭看着這邊。

「因爲爬臺階到這裏太累，所以只有那些想認真翹課的人才會來、這些是聽前輩們說的哦。」

這是今天遇到的第二個高個美女，從一大早開始就有好兆頭。

不過、就算月對自己的戰鬥能力有自信，我也不能真讓她去跟人互毆就是了。

從我們的公寓到高中要坐兩站電車。

「我不會說到讓你接受她告白那種程度啦。不過啊，小都那傢伙，感覺反而會跟喜歡的男生保持距離。」

眼前的乃乃愛同學也是，個子高，又有成熟感，還是個美女——

「這麼、乾脆的嗎……」

「這麼離譜的大謊話，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

譯：浦（うら） 有「海灣、海岸、海邊村落」的意思

理所當然的結果就是，內褲走光了。

「也就是做了點出於善意的事，沒到救命那麼誇張。」

乃乃愛同學走在前面當導遊，給我帶路。

等把垃圾好好收拾乾淨後，我們便決定去學校。

「別開玩笑了，我最討厭運動了。人家可是要靠臉和可愛值活下去的。」

我倒是注意到那邊有高地，但不知道這裏還有這樣的公園。

「你也別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讓女生保護你啊。所謂多樣性就是這麼回事嗎？」

噼裏啪啦地、月和乃乃愛同學之間火花四濺地互相盯着對方。

總而言之——

「纔不是輕量吧……」

再次認識到，自己真的超愛御姐。

她明明超級黏我，甚至還差點強行奪走我的嘴脣。

「爲什麼你會了解到這種程度？」

「當然、是小都的事哦。你知道的吧。」

雖然也可以騎行上學，但我們還是選擇了坐電車。

「你到底是真幹了什麼啊……話說、幹嘛一直盯着人家看啦！」

這次我們聊着無關緊要的閒話，品嚐着便利店的早餐。

「好好。」

黑色的。

穿過校門，來到鞋櫃前。

「乃乃愛同學、和小都醬是好閨蜜吧。難道說？」

「哦～前人的智慧嗎。乃乃愛同學已經、和前輩關係這麼好了啊。」

「好啦快喫吧、空。要遲到了哦。」

「認真翹課？」

「呃、意外地敏銳嘛、春河。明明和戀愛完全無緣。」

「你、把辣妹當成什麼了啊？」

「什麼萌新？」

在眼前的是皋月乃乃愛同學。

爬到這裏來、確實是挺累的。

「叫我乃乃愛就行了哦、遠近。反正我也都是直呼那些男生名字的。」

她的視線似乎別有深意。

「喂、皋月。說是賞個臉借一步說話、可離上課只剩二十分鐘不到了哦？」

上課時打開窗戶就能聽到海浪聲、海風也會吹進來。

「實際、就和小動物一樣呢……」

「……吶、春河？」

我也搞不清這兩個人是在短時間內變親近了，還是關係變差了啊。

讓漂亮又高個的女生守護——這是真是令人心跳加速的場景。

「原來如此，就像一種病一樣呢。」

「空他一直在心中追求着高個子御姐形象。別在意。」

再加上乃乃愛同學的裙子很短，所以從剛纔開始，大腿就一直若隱若現地露出來。

「所以說、你是來脅迫我和小都醬交往的嗎？」

「那個啊、就算你突然這麼說，皋月同學——」

「遠近，你陪陪小都吧。」

「小都沒告白的話，我會閉口不談。那傢伙、已經告白了對吧？」

「你跟我說也沒用。說到底、就算有小混混成羣結隊過來，也不是我的對手。空由我來保護。」

也許正因爲這樣，我纔開始在意周圍的人是怎麼看我的，以及我又是怎麼看待周圍人的。

我倒不是有意要逗她，可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好像會很危險。

「辣妹的社交網、可別小看了啊。」

先不說蘿莉和無情商這些說法，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沒什麼祕密可言了。

「可就算這樣、在沙灘上翹課是萌新纔會乾的事哦。」

「因爲偶爾老師也會來巡查，所以那邊不適合翹課。」

這裏是高地、離海近、所以風大。

「我承認我和月比較特殊啦。」

「昨晚、和小都通電話的時候、那傢伙嘀咕着遠近的事，說什麼『蘿莉跟無情商告白很困難』之類的。她本人、估計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說出來了。」

不過，也許是因爲小都醬對我說了喜歡吧……

話說回來、入學才幾天就打算翹課嗎……。

「唔嗯、雖然春河也在，嘛都行吧。」

月比乃乃愛同學先爬上了臺階，甚至露出了意猶未盡的表情。

乃乃愛同學、真的能召喚出輕浮的小混混嗎？

乃乃愛同學咧嘴一笑比了個耶。

雖然差點被逮捕就是了，但能和高個御姐說上話感覺也不壞。

「喲、遠近。賞個臉過來下吧。」

「我還以爲差不多該有一羣小混混陸陸續續冒出來，來給我施壓了呢。」

「真的不是騙人的啦！小都是那種會對男生起戒心的類型。特別是初中的時候，男生不是會開始長身體嗎？大家個子都蹭蹭往上長，她就覺得很可怕，像小動物一樣害怕着。」

然後終於，裙子「唰」地一下大幅翻了起來。

她是小都醬的閨蜜同時也是打扮花哨的辣妹。

「纔沒有害怕……啊……」

離學校稍遠一點的地方有一處高地，被建成了一個小公園。

「這下子就沒什麼可以誤會的了啊……」

我們三人共享了小都醬的祕密。

「…………」

「翹課不就行了？」

「乃乃愛同學在害怕？」

辣妹之間似乎就算有年齡差，拉近距離也特別快。

「想吵架的話我奉陪哦、皋月。我厲害的可不只是排球而已哦？」

「嘛、春河的事就先不提了。小都那傢伙，好像是真的喜歡遠近呢。」

距離太趨近於0了。

「沙灘上走起來不方便，鞋裏還會進一堆沙，所以正確答案是從這裏往下看。」

「啊噢。」

就說你們體育系的人啊。

甚至還是超色情的黑色。

「看、看小都的內褲多開心點啊！」

「小都醬的是動物圖案的吧？」

「又不是小孩子了。小都初二就從動物圖案畢業了哦。」

「是不是太晚了呢？月小五就畢業了吧？」

「這種事不用暴露也可以的！」

月雖然像男孩子，但從小就喜歡裙子。

她好像是覺得裙子活動起來方便，但內褲也太容易被看到了。

「啊、我喜歡乃乃愛同學剛纔那種黑色，紅色，紫色之類、像大人一樣的成熟款式。」

「別再提人家的內褲了！」

乃乃愛同學、迅速按住了裙子。

雖然打扮是辣妹，但意外地純情。這點很加分。

「皋月、就原諒他吧。」

「……春河也叫我乃乃愛就行。話說、春河你是遠近的監護人嗎？」

「是啊、乃乃愛。空很容易被捲入麻煩漩渦中，我不當他的盾不行。」

月立在我面前，像是在掩護我一樣。

「哼～關係挺好啊、你們倆。」

「月也已經成長成一個很有氣質、成熟可靠的大姐姐了嘛。」

「所以說、別用奇怪的眼神看你的青梅竹馬！乃乃愛你也要小心，這傢伙是真的喜歡成熟高個美女御姐！」

「嘿誒……和小都完全相反啊。」

「勇者說是……」

「嗯？」

從通往高臺的臺階上、一張小臉探了出來。

如果向小都醬告白，極有可能被當成蘿莉控。

「十倍也太多了吧？」

「這、可不好說哦。畢竟空是根深蒂固的御姐控……」

「小都可能是因爲遠近完全對自己的外表不感興趣，所以中意你的吧。」

全員同時轉過頭去。

「蘿莉控的話、應該沒那麼多吧？」

「男人不也都喜歡小小的、可愛的東西嘛。小都、就是因爲那個很受歡迎。」

「啊！」

「遠近君……」

我都差點被小都醬帶偏、打開了新的性癖大門。

譯：這裏小都說的是ぎゃう而不是ギャル，故用錯別字翻譯

「…………」

「總之、雖然我不會對別人的戀愛說三道四，你要是敢傷害小都的話就把你殺了埋進沙灘裏。」

「哈、哈啊、哈啊……這裏、太高。臺階、太長……呼啊啊啊啊……」

辣咩？啊啊、是辣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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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乃愛同學、這次露出了無語至極的眼神。

「真是個不能大意的小鬼呢……」

如果說月是我的監護人的話、那乃乃愛同學就是小都醬的監護人。

譯：原文爲辟易（ヘキエキ），但是中文裏面找不到冷門的能表達出受夠了、厭煩了的詞

她還說過要用自己那蘿莉之軀當作武器，這話也太可怕了。

所以就說了、也別太誇我了、月和乃乃愛同學。

小都醬很可愛、胸部也意外地大、柔軟又富有女人味。

「不過，也有很多人喜歡普通的類型。小都厲害的地方在於，她能讓不是蘿莉控的男人覺醒蘿莉控的愛好哦。」

「乃、乃乃……你可別對遠近君、說奇怪的話……你太過保護了哦、乃乃你。」

那個人——小都醬她、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然後低下了頭。

「是乃乃的辣咩朋友告訴我的哦……」

乃乃愛同學用一副「這人很可疑」的眼神看着我。

明知道有這種風險還敢繼續告白，或許也可以說是勇者吧。

「別說什麼『盯上』啊。」

「我聽空的阿姨說過哦。以前、親戚聚會的時候，本以爲空不見人影了，結果他擠到親戚家的大姐姐們中間坐着呢。」

「小都、怎麼會找到這裏！」

「初中的時候，我還喜歡過當家庭教師的女大學生；最近的話，我又在盯上了咖啡店裏經常碰到的帥氣大姐姐呢！」

緊——小都醬趁機緊緊地抱住了我。

「她說過有八個人向她告白過。嘛、可以說她非常受歡迎嗎？」

也許是力竭了、小都醬搖搖晃晃地踉蹌了一下——

「也就是說，已經受夠了那些衝着她嬌小外表湊上來的人吧、小都她。」

受夠了？這辣妹用的詞可真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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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告白的人數哦。實際上瞄準盯着小都的男人有十倍之多。」

我折着手指細數、結果被月瞪了。

「確實啊。我、初戀是親戚家的大姐姐。」

「呼姆、被貼得那麼近也沒興奮起來呢、遠近那傢伙。」

先不論殺害方式，乃乃愛同學想說的就是這個吧。

「……好恐怖。」

「你明白他們爲什麼不敢向小都告白了吧。雖然那八個人都是變態，但同時也是勇者。」

「喜歡～……」

「嗯？等下啊、成瀨醬是因爲空對自己毫無興趣才喜歡上他的？那豈不是、踏上了一條地獄之路嗎？」

「明明附近有海，還真是多費工夫啊。」

「遠、遠近君！」

我連忙跑過去，扶住了差點當場倒地的她。

果然，我對小都並沒有戀愛感情。

「是極端的高個御姐控啦、遠近那傢伙。」

對這些事、月應該全部瞭如指掌，但每次聽我講都會感到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