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右直拳肘飛
《前戰略遊戲宅的反派千金推活記》 · ビッグベアー · 3235 字
在原作『帝國物語』中,第二皇子巴爾德並不是那麼強大的角色。
初期能力值分別是統率62、武力60、智力55、政治42、魅力80。雖然他不像原作的基利安那樣是個無可救藥的廢物,但也達不到一線水平。
作爲攻略對象,他不僅完全不夠格,甚至讓人感到可悲。雖然只有魅力達到了80,但這個數字高不到哪裏去。
根據我的判斷,這個世界的第二皇子能力值和原作一樣。又或者說,智力和政治可以再低一點。他該不會擁有『戀愛腦』這種負面修正的特殊技能吧?
不管怎麼說,對和巴相遇的我來說,他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對手。
然而這些細節都無所謂了。
就算這個愚蠢皇子的武力是100還是1000,我都得揍一頓這傢伙。
我絕不原諒侮辱齊格琳德的傢伙。不管是皇族還是神,不揍他一拳我咽不下這口氣。
幸運的是,被我扔手套的第二皇子答應了決鬥。
他是氣昏了頭才這麼衝動的。皇族在決鬥時派出代理人是常識,本人是不可能上陣的,但他卻同意了。
不過我也一樣氣昏了頭。但我不會原諒他,我要把他打個落花流水。
「——我終於,明白你那個外號的由來了。」
當我興沖沖地準備決鬥時,齊格琳德對我說了這句話。
決鬥場地選在亞爾布離宮的中庭,整齊劃一的樹籬被修剪成馬和狼的形狀。雖然對園丁感到很抱歉,因爲這些樹籬都會被第二皇子的血染紅。
「之後我會心甘情願接受您的責罵。可是,這是身爲隨從的我絕對不能退讓的底線。」
「……我不打算責罵你。這對巴爾德來說,應該是一劑良藥。」
齊格琳德露出有些無奈,又有些高興的曖昧表情。感覺她有很多話想說,但還是按下不表。
原來如此。齊格琳德相信我會贏嗎?這讓我高興得竟一瞬間忘了憤怒。
侍從爲了主君的名譽而決鬥並不是什麼離奇事,但也不是時常發生的。
奧丁帝國本來就是崇尚戰士文化的國家。戰鬥是文化的一部分,可以說是解決紛爭的一般手段。在當今時代已經很少有人會真賭上性命,但戰鬥還是經常出現在睡前故事裏。
第二皇子的身體緊隨着向後方飛去,狠狠撞在背後的樹籬上。那勢頭簡直就像被小貨車正面創飛了一樣。
這麼說來,原作中也有這樣的橋段。這傢伙在競技場的比賽中太過興奮而到處揍人。
同一時間我舉起大盾,踏出一步。沉重的轟鳴聲和大盾的存在感能夠束縛敵人的行動。
實際上,適合進攻的人才在原作中就已經齊備了。不如說現在就有位天才正在從軍。在原作中,那個天才的進攻性強到被派系奪了權,真的性能過剩了。
令人頭暈目眩的爽快感,這便是戰鬥的愉悅。
是把寶劍。
「唔!?」
用盡渾身力氣的左直拳打在第二皇子的漂亮臉蛋上。
也就是說,就算我在決鬥中揍了第二皇子的臉,也不會被問罪。
不過,巴在原作中只要與對手交手一回合,就能看穿對手的實力、性格和興趣。就算她通過那次比腕力就看穿了我的實力,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這是我在騎士學校三年間學到的技術。決鬥的每一天都切切實實地化作我的養分。
眼前是換上決鬥用輕裝的第二皇子。他一臉緊張地舉起作爲武器的長劍。
「……你真瞭解我。」
「怎麼,你不覺得我會輸嗎?」
也就是說虛有其表,不適合實戰。如同使用者外表華麗,內在卻空空如也。
雖然我不會積極主動地想去傷害別人,但對於來犯之敵,在我認爲有必要之時,我相信自己就會在毫無感覺的情況下無休止地使用暴力。
在遊戲裏,持大盾的騎士具有吸引敵兵的特性,而將其在這個世界重現就是這副模樣。我也親身體驗過,有身高那般的盾牌進逼,就如同牆壁逼近過來般極具壓迫感,要保持正常思考需要相當的精神力。
在這絕妙的時機裏,我的腕力加上第二皇子自己的力道,使他身體大幅失去平衡。
因此,我要求第二皇子做的只有向齊格琳德謝罪。我要做的只是純粹地發泄怒火。
從第二皇子沒有站起來來看,他估計是昏過去了。不過他的胸口還在上下起伏還留着一口氣,所以沒問題。
……我不一樣,我是個無可救藥的人。
「感覺會是一出好戲。」
我反過來把身體靠過去,用大盾從旁邊彈開他的劍。
雖然對方是最差勁的笨蛋,好歹也是位皇族。在他倒下的時候進行追擊實在是太過無禮,也違反了戰士的驕傲。
所以,我肯定不是人。正因爲我是這樣的人,慈悲爲懷、爲人誠實的齊格琳德才會顯得格外耀眼。
也不知道是從前世開始的,還是從今世開始的。不管怎樣,自從第一次踏上戰場後,我只用了不到10秒就捨棄了在現代日本培養出來的倫理觀、常識和道德。
由第二皇子的隨從擔任決鬥見證人,聲音在中庭響起。
因此,我決定成爲保護齊格琳德不受內外敵人傷害的盾牌。
「——哼!」
那是皇族用的裝飾華美的劍。劍柄和劍鍔上都鑲嵌着寶石,劍身還用金子描刻了盧恩文字。
我就是朝着這個方向鍛鍊自己的。雖然一方面也是因爲我的身體素質只適合使用大盾,主要還是因爲第一皇統派、齊格琳德判斷需要適合防守的人才。
……右邊的大動作揮劍。他是要斜砍我吧,總之動作遲鈍到讓人誤以爲是慢動作。缺乏鍛鍊啊,蠢貨。
所以第二皇子如我所料,自暴自棄地砍了過來。
「——唔」
「勝負已分了呢,雖然太一邊倒了。」
巴似乎也開始覺得有趣了,臉上浮現出狂暴的笑容。看來她並不只是好戰,是單純喜歡見血而已。
「我不記得自己選了這種程度的男人當夫婿。而且,主人被侮辱了,你也不會就此認輸。」
「那麼,宣佈決鬥開始。向戰神之矛發誓,願戰乙女見證。」
彷彿內心被看穿了,我一瞬間感到困惑。
對於這股衝動——
流淌在我體內的戰士之血帶着熱意,催促我盡情地施加暴虐。
但是,盾牌有時也會成爲出色的鈍器。尤其是在制裁侮辱主人的混蛋時候。
這就是所謂的『招架』。要配合時機用大盾招架是相當困難,但對付這種程度的劍士,就像扭斷嬰兒的手一樣簡單。
隨從按照慣例宣佈決鬥開始。
拳頭打在柔軟的肉上,向我反饋堅硬骨頭的觸感。自己因腎上腺素分泌過剩,視野變得越來越狹窄。
我咬緊牙關忍住了。
「現確認決鬥條件。若西格沃特卿獲勝,巴爾德殿下要向齊格琳德殿下謝罪;若巴爾德殿下獲勝,西格沃特卿要辭去齊格琳德殿下的隨從一職。以上條件雙方都沒有異議吧?」
在這個世界迎來初戰時我就注意到了,我似乎是個對他人施加暴力也覺得無所謂的人。
最重要的是,齊格琳德不希望我打下去了。她咬着嘴脣,從我的視野裏閃過。齊格琳德即使面對的是侮辱自己的人,看到親弟弟被打也會心痛的。
「雙方,上前。」
我本想在決鬥條件中加入撤銷燬婚這項的,而那會違反齊格琳德的本意。主人正試圖說服弟弟來解決事態,那我用暴力解決問題就沒有意義了。
正如巴所說,我是大盾使用者。比起進攻,我更擅長防守,這種不敗的戰鬥方式。
好了,這下他全身都是破綻。就暫時讓他每次照鏡子時,都會想起自己幹了什麼好事吧。
「沒有。」
……正如巴所說,一擊就分出了勝負。我是認真打了,卻沒有用盡全力。他要是站起來反擊,我還想再揍他兩三遍。
剛纔也是,要不是齊格琳德在看着,我肯定會按照宣言痛打第二皇子。
「裁判,請做出判決。」
「沒有。」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贏了就是贏了,這樣就出一口氣了。
就這樣等了5秒左右,巴宣佈勝負已分。
另一方面,在決鬥時搬出身份高低是最爲可恥的事情。戰鬥趨勢是由戰神決定的,即使是皇族,也不允許對此唱反調。
「我、我在此宣佈勝負已——」
擔任裁判的第二皇子隨從也判斷第二皇子無法再戰,正要宣佈勝負已分之前——
「——等、等等。」
倒地的第二皇子發出聲音了。聲音微弱到彷彿隨時都會消失,看來他還是有點骨氣的。
「我、我判斷你還有戰意!決、決鬥繼續!」
「……不,這場決鬥算我輸了。我沒法戰鬥了,頭昏眼花的。」
然而,氣喘吁吁站起來的第二皇子很乾脆地認輸了。
「我之後會正式向皇姐謝罪。對皇姐說出那種話,確實是我不對。」
而且還主動說要道歉。
……那個傳說級的笨蛋被我揍了一拳就改過自新了?不,不可能的。
「…………但是,我還是要爲真愛而活。爲此,我願意捨棄皇位繼承權……!沒錯,就像爲愛而活的蓋菲昂公一樣!」
……笨蛋果然沒藥醫。看起來揍一拳根本不足以讓這傢伙改過自新。
好吧,既然他那麼喜歡蓋菲昂公,我就告訴他蓋菲昂公後來怎麼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