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遲到成悻的聖N大人的盟友

大掃除的週末過去，房間變得乾淨整潔，庵迎來了清爽的週一。

「考試什麼的爆炸吧。」

但是，今天開始就是假期結束後的考試周了。

工作，考試，直播，接下來要忙起來了，真擔心房間會不會又亂成一團。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庵還是把考試複習時翻出來的講義等東西亂扔一通，一邊抱怨一邊出門了。

要是被明澄看到這副光景，不知道她會說什麼。

「早上好。」

如同前幾日的某個早晨、庵剛走出房門，便聽見走廊裏傳來銀鈴般清脆的聲音。

和以前不同，那個聲音裏帶着一絲溫和。

「水瀨啊，早上好」庵揉着惺忪的睡眼，回應了對方的問候。

「朱鷺坂同學，你有黑眼圈哦。今晚直播沒問題嗎？」

明澄指着自己的眼睛，告訴庵他有黑眼圈。

「這是熬夜複習考試的惡果。我習慣了，沒事的。」

這是兼顧考試複習和工作時自然產生的現象。

今天晚上有直播，但不只是庵和明澄，還有另一個人參與，所以不能取消。

庵臉上掛着敷衍的笑，強撐着裝出一副堅強的樣子。

「要我借你遮瑕膏嗎？」

「要給我用那個的話，順便再給我畫個歌伎風格的臉譜得了，還能削弱一下班上那些傢伙的集中力。」

「真是給人添麻煩。不過，能開玩笑說明你還有精神。」

面對明澄的關心，庵用玩笑話回應，明澄微微苦笑後，說了句「那晚上見」，便向電梯的方向走去。

然後，和明澄對上了視線。

庵表現得和早上一樣堅強。

從這裏到庵的家還要走十分鐘左右。庵獨自穿過市區，來到安靜的住宅區。

「不，沒什麼。」

明澄剝開巧克力的錫箔紙，遞給了庵。

「嗯。」

「怎麼樣？好喫吧？」

如果選美術的話，說不定會因爲某些原因暴露自己是插畫家，而書法的話，應該能適度地活用美術的才能，所以就選了這個。

「在我老家那邊這很普通啊。」

順便一提，庵的藝術科目選的是書法。

對於普通的高中生奏太來說，擅長畫畫的庵應該是個可靠的存在。

「你們這些可惡的優等生。」

「這裏是雪山嗎。不對，睡着了就沒法臨時抱佛腳了，確實會死。不過，要是我考試掛了，記得幫我收屍啊。」

這就是所謂的麻煩吧。

兩人之間的交談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平時也靠着互相開對方玩笑來打發時間。可見印象有時候也不是什麼靠譜的東西。

「巧克力？」

然後，偶然在店門口遇到了幾乎每天都會遇到的銀髮少女。

雖然認同了兩人的優點，但根據自己的經驗，庵還是給奏太提了個醒。

「喲，早上好。」

在這個班裏，奏太和明澄一樣很受歡迎，除了庵以外的同班同學圍在他身邊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即便如此，兩人在公寓裏已經可以自然地交流了，一想到這也是開盒帶來的好處，或許也不壞。

「睡着了會死哦？」

沼倉奏太——可以說是庵唯一的同性朋友。

雖然上學的路是一樣的，但庵並沒有追上明澄。

「吶，水瀨同學！教我數學！」

性格溫柔頭腦聰明，相貌也非常出衆。自然會受到異性同性的追捧。

「嗯，所以纔要買這個。直播也只有今天，沒問題的。」

「怎麼了？」

（怎麼了？）

雖然理解在考試前依靠優等生，想和聖女大人搞好關係的心情，但總覺得有點自私，庵皺起了眉頭。

考試還有兩天，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就沒事了，而且說到底，這都是平時不學習的自己的錯。

不過，合得來的興趣是和VTuber相關的，從立場上來說還是有些心情複雜。

「才第一天呢。」

「我可沒打算闖進那個圈子。所以還是你來教我吧。」

「是嗎？那我就手把手地教你吧。」

「不，是來買熱飲和能量飲料的。」

「你老家是哪啊。就算是哥〇市或洛〇都沒那麼誇張吧。」

「啊，等等！先教我第一科的英語吧。」

「早上好，混蛋現充帥哥。」

畢竟是同班同學，對上視線本身並不奇怪。

「辛苦了」

被庵沒好氣地這麼一說，奏太回了句「你不也一樣嗎？」。不過，庵也只是比較會抓要領罷了，還遠沒有奏太那種認真預習複習的模範勁頭。

這種溫和的甜味對疲憊的庵來說很有效，但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做錯了選擇。

大概是被發現自己剛纔在看哪裏了，奏太頓時露出一臉『哦——我懂了』的煩人表情，朝這邊湊了過來。

給人的第一印象是爽朗系帥哥，是與邊緣人的庵完全不同的存在。

尤其是庵，他不僅是插畫家，還是被稱爲神畫師的職業插畫家。雖然沒有向奏太表明身份，但他在不暴露的範圍內活用自己的技術，經常幫他做美術作業。

明澄從手提袋裏拿出了一塊巧克力，問庵要不要喫。

「那當然了，畢竟很冷啊。」

巧克力裏似乎加了牛奶，味道偏甜，但隨後巧克力特有的微苦味道便襲上了舌頭。

「水瀨能拒絕一下就好了。」

他們既是同班同學，也有共同的話題。本來可以一邊閒聊一邊一起上學。

「說起來，我有個好東西。」

「是你和水瀨都太溫柔了。太過爛好人，之後可是會很麻煩的。」

明澄的周圍男生女生各佔一半，奏太的周圍則是男生居多。關於這個男女比例，可能是因爲奏太有女朋友吧。

「多虧你幫忙複習考試了才撐過第一天。」

明澄似乎已經在便利店買完東西了，她雙手拿着熱咖啡的瓶子，像是在溫暖雙手一樣。

「我在寒假已經學了很多了，已經夠了。水瀨同學不拒絕也是因爲有自信吧。」

所以庵既沒有餘裕也不是優等生，他羨慕地看着他們，然後稍微看了明澄一眼。

「你真嚴格啊。」

另一方面，明澄身邊似乎沒有這樣的存在，再加上考試臨近，很多同學都圍在她身邊。

「啊——好甜……啊。」

「啊啊，交給我吧。我家的狗也會因爲有了新玩具而高興的。」

「你看起來很困啊。」

在庵開口之前，明澄先向他搭話了。

「對了，考試結束後我們開個新年會吧」

雖然很在意明澄意味深長的視線，但被奏太調侃後就不了了之了。

「我也要謝謝你幫我做美術作業。」

雖然庵沒想過能和他成爲朋友，但聊過之後發現興趣意外地合得來，不知不覺就成爲了朋友。

「謝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回到自家附近時，路過了常去的便利店。

要是被人胡亂猜測也很麻煩，所以兩人之間已經決定，在外面要保持一定程度的距離。

「喂，你的倫理觀怎麼了？比起考試，你更需要學習道德啊。」

即便只是純粹地請求幫助，多少也該考慮一下當事人的心情。何況中間還有人露骨地想邀請她出去玩，也真是令人無語。

和早上交談時一樣，庵的眼睛還殘留着黑眼圈，聽到他要買能量飲料，明澄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也不好意思辜負她的好意。庵心懷感激地咬了一口。

「那我走這邊」

「不過我們也差不多該學習了。」

似乎是想讓他喫。

「歸根到底，只是圖自己方便吧？」

庵覺得想也沒用，於是決定讓溫柔的朋友教自己，但聖女大人依然在向他投來視線。

考試結束後，庵和奏太一起放學回家，兩人悠哉悠哉地沿路走着。

可悲的是，目前完全沒有活用到。

剛放假完就考試，對身體來說是相當大的負擔。一想到接下來兩天都要這樣，疲勞感就增加了。

「終於結束了。差點累死了。」

「正因爲不拒絕，她纔是聖女大人吧。」

庵一臉不悅地看向人羣，但處境相同的奏太並沒有這麼做。

平時總是很平靜的眼神和表情，今天卻顯得有些嚴厲和怨恨——而且，還有一種羨慕的感覺。

「噁心。」

「嗯。聽說累的時候喫甜食比較好，補充糖分也很重要。不介意的話請用吧。」

爲了買熱飲和考試用的能量飲料，庵被吸引着走進了便利店。

一到教室，剛坐到座位上，就有個男同學向他搭話。

但是，以聖女之名遠近聞名的明澄和極其平凡的庵突然關係變好，肯定會引人注目。

「能不能讓我看看你還沒做完的試卷啊，可以嗎？」

「你果然很累啊。」

「啊，你剛回來嗎？」

「你來買午飯嗎？」

作爲朋友，兩人用各自的長處互相幫助，努力克服寒假剛結束的疲勞。

庵一邊想着，一邊走樓梯前往學校。

從學校走了五分鐘左右，來到住宅區的十字路口，庵和奏太告別。

「原來如此。朱鷺坂同學也想讓聖女大人教你嗎？」

庵雖然很會抓重點，成績並不差，但對被工作追着跑的庵來說，考試前通宵複習抱佛腳是必不可少的。

就算對上視線也會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關係變好後也只是點頭或者閉眼打個招呼，但今天有點不一樣。

所以某種意義上，他相當於是奏太的避風港之類的存在。

在班裏確立了陰角地位的庵，除了和奏太以外不怎麼說話，所以就算和奏太在一起的時候，同學們也不會靠近。

他直接咬下了明澄遞過來的巧克力。

由於兩人的身高有差距，明澄是把巧克力舉到上方遞過來的。從庵的角度來看，巧克力就像是朝着他的嘴遞過來的，所以他反射性地咬了上去。

庵稍微愣了一下。

「咦？很苦嗎？」

「抱歉，我直接咬了。」

「啊……原來如此。呵呵，沒關係的。我應該掰一塊給你纔對，沒什麼大不了的。」

庵慌忙道歉，但明澄若無其事地笑着把巧克力送進了嘴裏。

她大概是想表示自己不在意，但隨着咀嚼巧克力，明澄的臉漸漸低了下去。

然而，明澄只是默默地動着嘴，像是在掩飾什麼。

「……你這不是還是在意嗎。話說，把我咬過的地方掰下來就好了……」

看到明澄這副模樣，庵也害羞了起來，不由得小聲地指出了這一點。

剛纔還覺得甜的巧克力，現在已經喫不出味道了。

「請不要說出來！」

「要不我再買一個新的給你？」

「不、不用了，沒關係的！」

庵本想深入店裏再買一個，但既然已經喫掉了，再買一個也沒用。明澄勉強笑了笑，挽留了庵。

「……那個，那麼晚上的直播就拜託你了。在那之前請好好休息。」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

「……好的。」

就這樣，兩人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真的是好久沒聯動了呢。上次聯動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由於有工作和學業要忙，頂多只能每週以一到兩次的頻率作爲特邀嘉賓出現在別人的直播裏。

「我最近都沒怎麼睡覺呢——不過，流程表我有看過了。」

「什麼是指？」

「嗯？」

「感覺新年第一份諮詢會很猛啊。」

留言的速度快到眼睛都追不上，SC也此起彼落地出現，足見這三人的受歡迎程度。

她們在現實中似乎是初中小學時的同學，是明澄的摯友，也是經常和庵一起聯動的夥伴。

「哎呀，真令人期待呢。要辦的話，請務必在我們頻道舉辦。」

「好了好了，零七應該也很忙吧。」

正當明澄準備閱讀來信時，她的動作和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太下流了。」

「你這傢伙……」

「好慢啊……」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好慢啊……」

「好的，丸上好哇——如此這般，K3的煩惱諮詢室要開始嘍！」

：待機。

雖然兩人都試圖掩飾，但對正值青春的男女來說，這是無法忽視的突發事件。

說成是有着一定的信任關係，聽起來或許會好一些。

就在三人沒怎麼開會，只顧着閒聊之際，開播的時間到了。

明澄用冷淡的語氣責備姍姍來遲的對方，庵則幫她緩和了氣氛。

今天的合作對象是九重零七，和明澄是同一個事務所的同期生。

「也太可怕了吧。當主播果然很可怕啊。」

「等一下，哈啾！對、對不起，我關靜音……！」

複習和工作都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只要播完就能從忙碌中解放出來，但對方遲遲沒有出現，兩人感到十分困擾。

冰菓、柑橘、零七的聯動直播即將開始。

「要是電腦屏幕或聊天框跳出信息就糟糕了。還有，忘記關麥也很可怕哦。像是被論壇爆料說『聽到男人的聲音』或是『本音好難聽』之類的。」

然後、

：待機○

庵被她說得有些尷尬，提醒她注意形象反被一口否定。

：來啦～

「呵呵。是啊。」

庵和明澄各自坐在電腦前，等待着另一位聯動對象。

「真是的，以前的你到底上哪兒去了……啊，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吧。」

：丸上好哇——

儘管說話毫不遮掩，但和零七可愛的外表形成了反差，這樣的反差也大受粉絲歡迎。

「好哦好哦。」

「你姑且也算是偶像吧。」

就在距離開播還有十分鐘的時候，另一人的聲音從麥裏傳了出來。

真敏銳。零七雖然看起來悠然自得，但其實是個相當敏銳的少女。

兩人和觀衆的腦海裏都瞬間滿臉問號。

：待機○

「幫大忙了。」

威嚴滿滿又不失體面的開場白環節過後，彈幕的留言也一齊沸騰了起來。

明澄走向公寓，耳朵微微泛紅。而庵的嘴裏，巧克力的甜味和苦味直到現在纔再次湧了上來。

說白了，現在年初，三位人氣直播主和插畫家都非常忙碌。

「難道說，已經做了？」

設定上是個有着淡青色頭髮的美少女，總是帶着一副睡不醒的表情，御宅系，喜歡遊戲。粉絲體量已經超過了50萬，在同期生中與明澄同列第一第二，是當下的大V。

「好啦，差不多該開始煩惱諮詢了。」

「我纔不當呢。一定會出事故的。」

：來啦——

若要簡單形容三人的關係，大概就是損友吧。對於朋友不多的庵來說，這是一段彌足珍貴的關係。

：￥10000 久違的K3♪

明澄雖然想關掉麥克風避免發出噪音，但還是慢了一步，讓超過一萬名的觀衆聽見了她可愛的噴嚏聲。

「好——」

「抱歉，我睡着了。誒嘿。」

「那個，距離開播已經不到十分鐘了哦？」

：待機圈圈

「咦？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什麼了嗎？」

「還有，模型快點動起來啦。」

「大家好——兩位，抱歉我來晚了——」

那軟綿綿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歉意。

「啊，媽媽，您的音量好像有點大。」

「老師什麼時候要當主播呢？我會一直等您的哦。」

庵姑且算是VTuber，但沒有在自己的頻道開臺。

聽到對方開玩笑的語氣，庵立刻翻臉發了火。這實在不像是即將開播時的對話。

「唔～嗯，怎麼說呢？不過感覺你們之間的距離變近了呢」

不過，由於他擁有出色的談話能力和良好的反應，人氣高到每次合作時，觀衆和直播主都會央求他成爲主播。

：待機丸

順帶一提，K3這個合作名稱是取自冰菓、柑橘和九重零七三人的名字開頭字母。

㊟

「哈，那種設定我老早就扔了。」

「呃，諮詢者的名字是……」

話雖如此，她應該不會想到兩人是鄰居，而且還是在同一棟樓裏直播。

在本場直播的待機時間裏，熟悉的留言不斷刷屏。而在九點過後的十五秒左右、

「耶——！」

「我們三個也好久沒聚在一起了呢。」

：來啦～

原本只顯示着合作LOGO的明亮背景切換了畫面，映入眼簾的是一名銀髮美少女、一名淡藍色頭髮的美少女，以及一名金髮青年。

敏銳到讓人覺得是不是全部都被她看穿了。

零七毫不掩飾地說出了下流的話，明澄似乎已經習慣了，反應很平淡。

現在時間是晚上九點。

等待人數已經接近一萬人，彈幕的留言量也比平時更多。

「其實現在幾乎已經和主播沒什麼兩樣了呢。」

直播以三人的閒聊作爲開場。明澄稱呼柑橘爲媽媽，零七則是稱呼他爲老師。

話雖如此，最初通話的時候還殘留着白天的尷尬，而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裏，那種尷尬已經完全消失了，也算是好事一樁。

＃　＃　＃

零七也是學生，這個時期多半是因爲考試而睡眠不足吧。

「啊——這個嘛，現在企劃正在進行中。2D模型的發表會在某個頻道進行。我想大概會是這裏吧。」

（注：かなどめ、かんつき、ここのえ）

「只是沒有開自己的頻道而已。」

：大家丸上好哇

晚上八點半左右。

「真的假的？我還不太會調整麥克風的音量呢。畢竟我不是直播主嘛。」

：期待期待

正因爲和零七是能推心置腹的關係，所以庵她們也認可了她的個性。

明澄回想起兩人以清純組合之姿一路打拼的直播初期，以有點悲傷的口吻說着，同時按下開播的按鈕。

「我們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那就好。還有，爲了別倒下，記得好好睡覺啊。」

「幫大忙了。」

接着，兩人以同樣的語氣發出了這個圈子的固定發言。

：幫大忙了

：￥5000 來，這是噴嚏錢

：好可愛！

：￥2400 幫大忙了

：噴嚏好可愛！

：￥10000 噴嚏幫大忙了

：幫大忙了

：￥200 噴嚏錢

聊天室也和庵和零七做出了同樣的反應，以今天最快的速度爲她的噴嚏送上了大量的SC。

順帶一提，『幫大忙了』是段子的一種，即使乍看之下沒有需求，但只要能發掘出某種需求，就會用上這個段子。在VTuber圈子裏，這主要是用來回應噴嚏的。

可愛→被治癒了→需求被滿足→幫大忙了——這樣的流程應該很好懂吧。

而被她『幫大忙了』的觀衆們，甚至會送出被稱爲『紅SC』的一萬日元以上的超級留言，這就是V的世界。

「感冒要多注意啊。現在有流感呢。」

「是因爲放學路上有點熱，我就把外套給脫了？」

「咦，今天不是挺冷的嗎？」

「我、我就是覺得熱嘛！」

（真是的，也不想想是誰的錯……不對，是我不好）

「好啦好啦。畢竟每個地方都不一樣嘛」

「只是啊……如果能得到別人的愛，也許不論形式如何，都是幸福的也說不定。」

「這實在很難置評呢……」

：被夾在百合之間笑死

「嗯，這是給老師的諮詢呢。」

：大家一起養育孩子確實合情合理，接下來就看諮詢者怎麼決定了……

「……呃，對於這一問題，我們應該反覆研究，不斷檢討，並帶着緊迫感妥善應對、持續密切關注，是至關重要的！」

明澄有些害羞地拉回了話題，念出了諮詢者的暱稱。

：畫畫很麻煩呢

「就是這樣。以上便是我們的解決辦法。」

「也只能這樣了！」

她會適度地調侃觀衆，炒熱氣氛。

她們姑且算是解決了。

對於三名高中生來說，這負擔過於沉重，人生經驗也不足。

「真有媽媽的風格呢。我或許也有類似的想法。要是不直播，我就會失去自我認同感，想要守護這個容身之處。」

「就某方面來說，確實是值得慶祝呢——」

彈幕的共鳴度也隨之提升。

「別讓某個國家的總理附身到你身上啊！別放棄啊！」

「努力不懈地接受治療，大家一起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

「不，我覺得連菩薩都束手無策哦？」

：哦——

看來在便利店碰面之後，明澄就脫掉了防寒衣物，結果受寒了。

「這種諮詢就挺好，就得是這種諮詢啊。」

：是這樣啊

「在減稅之前，這個人重要的東西已經先被減掉了呢。」

：這已經不是該和JK和繪師商量的事了啊！

「乾脆去求助醫學吧……」

彈幕的反應也可以說是被嚇得不輕，滿屏都是些略帶負面情緒的留言，以及樂子人笑話這詭異局面的評論。

兩人一起調侃起了這個奇葩的暱稱。

：這是異次元的少子化對策嗎？回收了總理的伏筆笑死

零七選擇的是對插畫家柑橘的諮詢，內容則是以成爲創作者爲目標的人才會有的煩惱。

這明顯是走投無路的狀況，究竟該給什麼建議纔好？

「哎，我也不喜歡面對電腦畫畫啊。畢竟很麻煩嘛。」

「不可能解決的感覺。」

：最後的真心話太沉重了……

：就某方面來說算是幸福吧！

「嗯，快點減稅吧。每次報稅都讓人很不爽啊」

因爲是自己帶來的話題，冰菓努力讓兩人打消放棄的念頭，但事到如今她也後悔了。

「內容如上。」

「我害怕偷懶之後畫技退步。況且，我之所以努力，也是爲了能隨心所欲地生活。無論是這種莫名其妙的直播活動還是聯動，我都想好好珍惜並守護下去。所以，我認爲自己必須努力存活下去。」

：媽媽也很可怕呢

三人由衷希望諮詢者別再發這種諮詢了。

「從來信來看，感覺他並沒有真正想分手呢。就我個人而言，我並不認爲『只要能被愛，不管那份愛的形式如何就一定是幸福』；但麻煩就麻煩在於，光是覺得自己至少還有個容身之處，似乎就已經算不錯了。」

和之前的諮詢不同，這可以說是和煩惱諮詢室相性極佳的諮詢。

三人認真地煩惱了一番，卻想不出什麼好點子，於是便以幽默詼諧的口吻討論起解決辦法。

「那隻能拼命努力想辦法了吧？」

：真的是這樣呢

新年第一回的諮詢室，從一開始就收到了蘊含着直拳級威力的諮詢。

對庵來說，今天冷得要命，所以完全無法理解爲什麼會覺得熱。

：沒救了笑死

纔剛過新年，這諮詢內容便讓三人傷透了腦筋。

：百合的花園 被夾在中間的你 已沒有明天

㊟

：雖然有點自暴自棄，但也沒其他辦法了

：我懂～

彈幕也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反應，不過認爲明澄這番意見已經算是解決方案的觀衆其實並不少。

庵和零七早早放棄了。

零七聞言，做出了「果然大家都是這樣啊」的反應，彈幕的觀衆們似乎也深有同感。

：後宮是男人的夢想，但這可不好搞啊

「只能用多重影分身之術了吧？」

「嗯，與其說是被夾在中間，不如說是被套牢了呢。」

「已經沒救了啦！新年第一拳也太猛了吧？這哪裏是新年快樂啊？」

：寫小說也是

但要是沉默下來就會變成直播事故，所以他們還是沒有默不作聲。

她們一副『現代醫學就是正義』的氣勢。雖然不是什麼值得推薦的手段，但醫療技術確實有可能解決這段苦難。

「那麼，我就來唸諮詢內容嘍。」

『大家，丸上好，新年快樂。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想商量，纔會寄信過來。其實，我被夾在百合之間了。交往的女友似乎在以前就有喜歡的女性，而且我得知她們現在仍會幽會發展關係。我逼問她後，她坦承了還有其他類似關係的女性，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我問她爲何只和我這個男人交往，她表示爲了和那些女性共組家庭，我這個男人是不可或缺的。更惡質的是，她還說也愛着我。我爲此感到煩惱，覺得這樣真的好嗎？再這樣下去，我要被折磨死了。』

「好的，那麼讓我們打起精神，繼續下一個諮詢吧。」

（注：原文『澤ごまドレ』把澤穂希（さわ ほまれ）女足球員和芝麻沙拉醬（ごまドレ）拼起來了）

「總、總之，來看來信吧！呃，諮詢者是『減稅眼鏡』先生。」

：好惡，笑死

這可不是什麼刺拳或腹擊之類的小打小鬧。

「況且，我之所以努力，也不是爲了讓自己變得更好，或是接更多工作。該怎麼說，要是不堅持努力下去，我會很害怕。」

「您的意思是？」

在把這種諮詢發到高中生VTuber的煩惱諮詢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毫無意義了吧。

「還以爲是純愛結果背地裏搞外遇，這可不好受啊。無論對方是男是女，我都做不到。老師，請您評價一下。」

看來彈幕裏也有以成爲創作者爲目標的觀衆吧。

「嗯——」

：好尷尬，笑死

：宮崎駿笑死

當然，他們都很清楚這並非完美的解決辦法。說到底，諮詢者是否認爲這個問題有解都還是個問號。

：嶄新的育兒風格

：這算是……解決了嗎？

「這根本無從下手吧。就算順利收場，也只會迎來破滅的未來吧？」

話雖如此，這終究不是一上來就該拿出來聊的話題，但冰菓想必是認爲這能炒熱直播和聊天室的氣氛吧。

「話說，乾脆分手吧。對吧？」

接着，原本吐槽役的明澄以半放棄的口吻評價道，其餘兩人隨即出聲附和。

庵開口後，首先不是給出建議，而是講述起自己的事。

『冰菓小姐，零七小姐，柑橘媽媽，祝你們新年快樂。我是冰橙汁推。我有個問題想問柑橘媽媽。我正以成爲插畫家爲目標，但總是無法堅持努力下去。有時甚至會討厭面對電腦來畫畫。請問該怎麼做才能堅持努力下去呢？另外，我也想聽聽媽媽努力的祕訣。我很尊敬還是學生就成爲職業插畫家的媽媽。今後也請您繼續加油。』

雖然冰菓是三人之中最擅長聊天的，但正如前面所說，庵自不必說，零七也是一位很受歡迎的直播主，很擅長評論和吐槽。

真是不可思議。

這封諮詢的內容過於沉重，甚至可以說是詭異，讓三人都啞口無言。

「啊——創作者們都會這麼說呢。宮崎駿也說過類似的話。」

「確實，我也想聽聽媽媽平時是怎麼做的呢。」

庵開始雙眼放光。

「如此這般，我們的結論是……」

「哦，是英雄嗎？」

「那麼，下一個就輪到我了。嗯，這是來自『澤芝麻醬』

㊟

的諮詢。感覺是個很擅長帶球的人呢。」

「要是拖得愈久，說不定反而能圓滿收場。說不定在這段期間，諮詢者和她的女友們也會變得圓滑……」

「總、總之先想想辦法吧。俗話說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

「要請第七代○影大人來指導嗎？」

：真虧沒死人啊

（注：原句像俳句就翻譯成5-7-5了）

：母女倆都抱持着想守護的心情，這不就是貼貼嗎！

：真的就是這樣

：很怕自己的技術退步呢

：請務必守護下去

：主播也是這樣啊

：無業的我……

在庵說出真心話後，冰菓隨即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她從出道時就一直宣稱直播是自己的天職，說不定連個性和生活都受到了影響——庵是這麼想的。

所以，她纔會不惜削減做飯和喫飯的時間，有點努力過頭。

她以前也不是沒說過這種話，只是放到現在，聽起來的意味已經不同了。

「你們兩個都很厲害呢。我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冰菓畢竟是直播怪物呢——」

「你應該多直播一點。上個月不是隻播了三次而已嗎？」

「因爲很麻煩嘛——」

：笑死

：＃零七，快去直播

：直播怪物和偷懶魔人

：請冰丸子休息吧

：＃零七，快去直播

：冰丸醬好好休息，零七快去直播

聽到零七一派輕鬆地這麼說，各方的吐槽隨即蜂擁而至。

：質數的SC飛來了笑死。是覺得無法被分割嗎w

「我雖然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休息的時間是不是太多了……」

：我也要向媽媽學習

從個人直播主轉爲事務所旗下的兩人，本來就賺到了一些錢，這點應該起了很大作用。

「錢。」

「嗯，是啊。呵呵呵……」

：休息

：￥30011 這是禮金。

「算是吧。要看我的私信嗎？真的很不妙哦。無論是個人還是企業，真的都有人會要求我免費接下委託。黑粉和誹謗中傷的留言也多得要命。」

因此，這兩人通過互相彌補來節省費用，從而攢到了錢。

最近忙到不行的她也表示贊同，但反觀維持着自己步調的零七則像是事不關己似的嘀咕道。

「嘛，憧憬誰是個人自由，但要成爲V需要什麼？」

「是錢。」

「我的師父曾經說過，畫師有十條守則，或者說是十誡。其中有一條是『黑粉由我們來殺掉，你趁機畫圖吧』，這是對煩惱的畫師說的。」

雖然說兩人直截了當的回答很現實，但庵也有同感。

然後她們被企業邀請，成爲事務所旗下的主播，直至今日。

「嘛，休息太多也不好呢。不過，能休息的時候或許就是幸福的吧。呵呵呵……」

「當V需要的東西太多了，真不容易啊。」

「總之，對於黑粉我會用『我賺得比你多』之類的理由無視他們。還有，光是畫圖就能讓黑粉這種不三不四的傢伙感到不爽，讓我覺得很開心呢。雖然讓一般人感到不爽就不太好了。」

而這也催生了『＃零七，快去直播』這個奇怪的標籤。

「錢啊……也是啊。光是麥克風，手機，電腦之類的就很花錢了。」

庵在給諮詢對象建議時，也穿插了自己的經驗與感受。

冰菓像是病態地幾乎每天都直播，週末開臺兩次也是家常便飯。

雖然沒有自己的頻道，但作爲以一定頻率出演他人直播的嘉賓，庵也湊齊了不錯的器材，所以花了不少錢。

實際上，她說話時的表情十分陰沉，眼神也有些死氣沉沉。

：媽媽最強

說不定，逐漸聚集起人氣，但只在有心情的時候開臺的零七纔是最正確的。

「是叫多巴胺來着？」

「錢的話題就先說到這裏吧。如果想成爲VTuber，個人和事務所旗下還是有差別的。企業系的話需要直播經驗。」

：媽媽最強媽媽最強

想必他就算身體有些不適，也會繼續努力下去吧。

「原本就靠個人努力賺到了一些收入，這點很重要呢。」

：太強了，真不愧是職業人士

：零七有在休息真了不起！

不只是插畫家，聽說網絡上的網紅都會爲黑粉和批判留言所苦。就這層意義來說，精神力強大的庵確實很適合在網絡上活動。

「哦……神繪師和人氣主播真是辛苦啊。」

：光是老師的精神力就能出書了

「我也經常聽到這種說法呢。在心理學方面也有聽過類似的內容。」

「好過分!? 這已經算是誹謗中傷了哦!? 」

「還有就是，如果能有顆能應對黑粉中傷的堅強的心就更好了。」

『三位，新年快樂。然後，丸上好。其實我很憧憬零七小姐，也想成爲VTuber，但什麼樣的人適合當VTuber呢？還有，VTuber的生活是什麼樣的感覺？此外，一旦走紅就會遭受中傷或是出現黑粉，各位是怎麼應對的呢？關於這方面，我也想請教柑橘老師。還請多多指教。』

「我也會刪除奇怪的評論並禁言，也會回應，但要是做得太過火，公司就會採取法律手段。這個世界一個人是活不下去的。」

然後，兩人開始講述起VTuber的實際情況。

他雖然相當努力，也被譽爲神畫師，但其實手邊的工作停滯不前的狀況也發生過。諮詢者的煩惱，他同樣也曾經歷過。

「呃——諮詢者是『快結婚吧冰橙汁，我出錢，也會幫你安排場地』先生。喂，哪有人取這種誇張的名字啦？這執念也太深了？……算了，沒差啦。」

「我有同感。」

「沒錯沒錯，不用努力也沒關係哦。不過，這世上努力了卻墊底的人會受到稱讚，但不努力的第二名卻會受到責備呢，真是奇怪。」

「是啊。既然對方拔刀了，那我們當然也要拔刀。不拔刀的話，那就不只是沒禮貌的問題了。不是辭職就是被殺。」

「請多指教。」

在放長假的時候，甚至還有播三次的日子。

：一邊繪畫一邊是學生還能兼顧直播的媽媽是怪物

：激進派來了？

：突然就展露了黑暗面笑死

（注：安東尼奧•豬木，一位日本傳說級的職業摔角選手和政治家（1943－2022），以其『鬥魂』精神聞名。『1, 2, 3, Da！』是豬木在賽後或演講結束時最著名的招牌呼喊。這被用來活躍觀衆氛圍，傳達『鬥魂』的信念。現在這通常被用作喊口號或加油的情境）

「畫師的心靈也要很強壯吧？」

：￥50000 恭喜冰橙汁結婚

「嗯。首先得培養看人的眼光纔行。別憧憬這傢伙啦。」

「我們的觀衆真的會做出這種事呢……因爲很有趣，我是完全不介意啦。」

：你們兩個都休息吧！

「這話說得真好。雖然聽起來很嚇人。」

休息很重要。但那也是指能休息的時候。

庵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似的，勸她先休息一下。

如果要當的話，那也只是興趣，要是因此被黑粉騷擾就麻煩了。還是把精力放在本職的插畫上吧。

：請休息吧

：雖然講的內容有點那個，但確實是真理

若是成爲企業或事務所旗下的直播主，雖然會得到一定程度的協助，但還是需要自己湊齊器材等設備。

而他也因此抵達了無法停止努力的境界。

而觀衆們也紛紛在彈幕裏對這樣的他表示敬意和讚揚。

直播者最極端的情況，只需要自己和一部手機就能開始。但現實並沒有那麼簡單。

她們這對同期搭檔的行事作風之極端，也是相當出名的。

他的聲音裏蘊藏着深沉的黑暗。

「好啦，既然都展露了黑暗面，就來談談我選的諮詢吧。」

「畢竟媽媽的精神力可是和超合金一樣強韌呢。」

如果彈幕裏都是這樣的內容，那確實能幫上大忙，但網絡世界就是個魑魅魍魎橫行的世界，事情往往不會這麼順利。

「現在確實沒多少了。」

：嬰兒車就由我來準備吧

不過，他雖然適合當主播，但並不想被誹謗中傷，所以纔會猶豫要不要開臺。

「這樣好嗎？」

「我們從事務所出道時的投資金額，可是相當大的一筆錢呢。」

「也就是說，錢是萬能的！1，2，3，噠！就是這麼回事。」

「在V的熱潮，也有不需經驗就能直接當的呢。」

「好討厭的安東尼○豬○啊。」

㊟

「雖然公司會提供直播用的手機之類的，但要是完全沒錢的話，大概也做不了V吧。」

「好哦。」

：這是全體共識

庵自己也對成爲主播所需要的本領頗有興趣，所以選擇了這個諮詢。

柑橘的立繪是自己畫的所以不用錢，但不是這樣的VTuber應該會更辛苦吧。

雖然比不上主播，但庵也是在SNS上廣受歡迎的人物，自然也會有麻煩的粉絲和黑粉存在。

先不說明澄，從零七的語氣來看，她似乎多少有些煩惱黑粉和批判意見，以及評論。

「還有，不想畫的時候就別畫了吧？休息也是很重要的。就算有努力的想法，也不代表非得努力不可。」

至於零七則是沒心情就不直播。嚴重的時候，一個月只會播幾次。

：笑死

「這精神力真是了不起。」

雖然庵也考慮過作爲主播創建頻道，但當主播進行活動的門檻很高，暫時還是算了吧。

「嗚哇——真討厭。老師是怎麼應付的？」

此外，她們各自擁有的特長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冰菓擅長插畫，零七擅長器材和2D建模，雖然還稱不上專業，但以個人水平來說已經足夠了。

「哎，先不提活動的次數和時間，我能給的建議大概就是『總之先試着提筆看看吧？』這種感覺吧。畢竟幹勁這種東西，似乎得先開始做纔會湧現。」

「在意黑粉的評論會讓人很不爽，身邊有太多厲害的人會讓人自卑，因爲這些原因放棄當V的人也很多。不過要完全不在意這些也是不可能的。」

直截了當地詢問後，兩人給出了相同的回答。

「都已經是能和自己推結婚的時代了。說不定接下來，連讓自己的推去結婚的時代都會到來呢。思想是自由的嘛。反正只是嘴上說說的話，想怎麼講都隨你。好了，我要開始讀嘍。」

第三封信的內容，是與VTuber的煩惱諮詢室非常相稱的正經話題。

：社會人士也是如此

：笑死

對於黑粉和誹謗中傷，三人的態度似乎相當相似。認真地去理會他們，只會讓自己顯得很蠢，而且也會消耗自己的精神。零七雖然也會回嘴，但只有在能夠駁倒對方的時候纔會這麼做。

如果不做到這種程度，就無法繼續當主播。

他們三人其實或多或少都有些害怕。

「就請恭喜冰橙汁結婚先生先朝着這種感覺好好努力吧。」

「需要錢，精神力和直播經驗啊。還有，你這傢伙，別若無其事地擅自把去結婚改成恭喜啊。這是要製作既成事實啊。」

「抱歉抱歉。那我就改成謝謝了。」

「這不還是沒變嗎？」

「別在意別在意。雖然不會結婚，但還是希望你能來主播這邊的世界。說不定還能讓你實現願望呢」

大致說完後，三人的商談就結束了。

瞥了一眼彈幕，發現觀衆們似乎都很滿意，看來他們應該得到了不少幫助吧。

之後，又解決了其他諮詢，今天的諮詢相當有學習價值。

不僅如此，通過直播，明澄的想法和情況也變得清晰起來。

庵覺得她們真的很努力，再次對她們產生了尊敬之情。

在此基礎上，庵切實地感受到自己果然還是當不了主播。

「——那麼，今天就到這裏吧。」

「後續的部分就留到K3的下次聯動吧。」

「下次就找嘉賓一起玩遊戲吧！」

「不錯呢！要找誰？」

：￥3000 辛苦了！

：辛苦了K！

零七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明白，等你。」

雖然確認了她已經退出了語音，對話也沒有被聽到，倒也無所謂就是了。

「一下子消失一下子回來，你可真忙啊。」

：￥5000 三人一起很開心

話雖如此，庵終究只是擔心她的飲食生活而已。既不打算也不希望與她有不必要的牽扯。

「是嗎。那我們也下播吧。」

：￥2690 剛來。冰橙汁結婚了呢

：好期待問答大會！

明天還要上學。

：我絕對會去看！

：很有趣！

「沒有哦——我暫時不會直播了。」

：辛苦了K——

明明纔剛結束直播，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但零七卻再次發揮他與生俱來的敏銳。

說完想說的話，她又單方面地離開了。

由於直播前什麼都沒喫，現在也差不多到了喫晚飯的時間，所以庵判斷現在正是該散場的時候。

㊟

「所以說，你有什麼目的？」

：K3纔是王道

「沒這回事哦。」

零七雖然個性陰沉，但只要是對有興趣的事物，就會一頭栽進去，也會爲此策劃。

等冰菓頻道專用的結束畫面播放完，直播畫面上便顯示出『本次直播已離線』，宣告這場直播結束。

「好的，辛苦了。那麼，明天再……啊，我馬上過去。」

就算她拜託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從她擔心明澄的語氣來看，果然還是指明澄偶爾會流露出的負面情感吧。

「那麼最後由我來收尾。各位觀衆，月底時在Progress的官方頻道會舉辦新春問答大會。我們和媽媽也會在其中露臉，還請各位務必前來觀看哦——此外，我們也會在某處進行合作直播。那麼，讓我們喊出收尾的口號吧。一、二、三——」

她應該是看準了明澄離開的時機才加回來的，真是個壞傢伙。

確認零七退出語音後，庵和明澄悄悄地商量了一下，明澄便離開了聊天室。

頻道主人明澄帶頭喊出收尾的口號後，彈幕的速度和SC的刷新速度再次加快，最後畫面切換到了頻道的LOGO。

「怎麼了？」

這兩人之所以會成爲摯友，或許正是因爲彼此的個性完全相反吧。

：辛苦了K！

今天也約了明澄來喫晚飯。

「冰菓就拜託你了！就這樣。」

「你呢？」

「哎呀——都相處了兩年，老師也逐漸摸透我的個性了呢！」

「要對班上的同學保密哦？」

：辛苦了K！

「辛苦了。」

：期待下次合作

「打擾了。」

「誰知道呢？她就是這樣的人，我們也不清楚。」

：辛苦了啊

最後雖然聊到了下次合作的話題，但熱度依舊不減。

由於開盒，庵原本擔心自己在直播時會變得有些僵硬。不過從彈幕的反應來看，似乎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狀況，看來是杞人憂天了。

「那傢伙是怎麼回事？」

「只是知道個大概傾向罷了。直到現在，我還是覺得你讓人捉摸不透。」

在那之後，三人一如往常地在後臺慰勞彼此。

玄關那邊傳來那道凜然的聲音，明澄什麼都不知道地來到了房間。

若說明澄是看似可愛卻偶爾會做出難以理解的反應，那零七就是看似悠哉卻只讓人掌握到他的表面。

「我週末會開個抽獎吧。詳細資訊會在推特上公佈哦。」

「下次聯動的內容就留待日後再討論吧。兩位有要宣傳的事嗎？」

畢竟有私下的交流，或許應該提醒她一下。

「因爲嘛，你們看起來果然關係很好啊。站在朋友的立場，我多少還是會想拜託你。剛纔那點小心思，也不過是覺得要是有機會和你們三個一起聊聊，我就能多觀察一點罷了。再見。」

有三個人在場，而其中一人被問到『你呢？』，就會讓人聯想到將三人串連起來的直線關係。

「感覺一起喫飯已經變得很平常了啊。」

觀衆們也紛紛把自己的感想打在彈幕裏，看來三人久違的合作讓大家都相當滿意。

簡直就像一場暴風雨。

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變成每天一起喫飯吧。庵開玩笑地這麼想着。

「什麼意思？」

「「「辛苦了K——！」」」

「辛苦啦。」

「可疑的傢伙。」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因此，我們改變了三天一次的約定，之後兩人將一起喫晚飯。

「我想也是。」

「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你今天挺有幹勁的嘛？平時明明馬上就消失了。」

爲了儘可能地打圓場，庵從旁插嘴說道。

零七就像一隻咬住獵物就死死不放的甲魚，好奇心旺盛。本以爲她會纏着問個不停，但她卻突然失去了興趣，單方面地離開了。

（注：現在至少晚上十點半了欸）

由於她放棄得太乾脆，庵甚至忍不住喊了聲「喂，等等」

「是嗎。算了。那我先走啦。豬排咖喱。」

「下次什麼時候要開？」

「感覺在打什麼壞主意呢？」

隨便吧，庵這麼嘟囔之後……

「別問這種會讓人感受到日語有多難的問題啦。」

「啊，對了。老師。」

明天要上學，而且還有考試。今天在明澄的頻道直播，對她來說負擔很大。

開心的直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從開臺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差不多該結束直播了。

：辛苦了！

「兩位，辛苦了——！」

「抱歉抱歉。」

一開始明明只是事務性的關係，現在卻已經和她一起喫過好幾次飯了。

零七發出「嗶」一聲，加回到了聊天室。

就算討論已經消失的零七也無濟於事，而且她不在的話，下次聯動的事也只能日後再說了。

：辛苦了！

雖然距離上次只過了一天，但今天是特殊情況。

明澄剛纔那句回話，雖說還不好判斷究竟只是措辭上的順口，還是她有意那麼說；不過，就算有人理解成是在默認庵和明澄是同校的前提下才會說出的臺詞，也一點都不奇怪。

明澄那邊也一樣，雖說不是全都看透了，但多少已經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你不是和我們念同一所學校嗎？」

：今天也很棒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