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露營趣
《SAKAMOTO DAYS 坂本日常》 · 岬れんか · 1.3萬 字

阿新與南雲在坂本家的露營之旅中比賽釣魚!?
收錄小說獨家外傳插曲,包含神神回與大佛四處喫拉麪、鹿島的遠距工作狀況等!!
也絕對不可錯過加筆插圖!!
峯巒斑斕,秋意盎然,六人見到壯麗的景色,不禁發出「喔喔~」的讚歎聲。
時值十月,山中氣候轉爲涼爽宜人,能欣賞到山頂至山腳的紅葉漸層景緻。
陽光和煦,但不時吹來的秋風帶有涼意。
朝倉新將身上的防風外套拉煉拉至頸部。
──挑這件外套果然是正確選擇。
這件防風外套與他的一頭金髮相襯,這是他存下在坂本商店賺到的薪水、爲了今天所買的衣服。
阿新心想「這樣能過得很舒適」後,仰望稍微變得高遠的天際,心中歡欣雀躍。

「坂本大哥,總之先卸下所有行李吧。」
阿新向坂本商店的老闆──坂本太郎這麼說道。
坂本太郎大腹便便,下巴圓潤,難以找出頭頸的分界,他的體型與殺手時代簡直判若兩人。
若問及不變之處,便是他依舊是最強的人,與那副圓眼鏡,以及他依舊沉默寡言吧。
坂本聽見阿新的問題,接着在心中回答:
『好,我來搭帳棚。』
「收到。」
阿新點了點頭,隨即開始行動。
至於阿新爲何會知道坂本的心思呢?因爲他是能夠讀心的超能力者,而有這種特殊能力的他也與坂本一樣是一名前殺手。
任憑他們擁有異乎尋常的過去,但像這樣出來旅行時,又像是隨處可見的一般大叔與青年,尤其阿新雀躍的模樣彷佛一心期待露營的年輕人。
「怎麼有可能,別拉我。」
阿新對至今仍不停嘀咕並盯着衆人的小陸感到傻眼,嗆她說:
「喂,別亂想像啦。」
「呀!? 」
這是因爲途經駛往營區的路上時,曾見到幾家店在賣柴火。
「我爲了這次露營大手筆地敗下去了~老公,你說對嗎?」
這一人一鳥兩手空空地加入露營行列,並說「作爲你們好心讓我們參加的交換條件,我會獵回新鮮的肉喔」,顯得蓄勢待發。
「能在現場找到的東西,儘量在現場收集!那正是露營的樂趣所在啊。像我和坂本大哥一起訓練野營時,也──」
「不夠,這樣馬上就會用完,至少要再一倍……不對,兩倍吧。」
阿新見狀,輪到他臉色鐵青。
──雖然難度頗高,但反而讓人躍躍欲試。
坂本摯愛的妻子·葵笑容可掬地回答了卸下行李的阿新。
之所以沒買,是因爲阿新有所堅持。
畢竟他也想盡早完成工作去釣魚。
「因爲你的睡相差到睡普通睡袋會把整組踢掉啊。」
因爲這並非訓練,而是坂本一家的露營之旅。
「喂,小陸,別偷懶,認真撿啊。」
──坂本大哥,請等着吧!我會拿最棒的食材回來!
沙沙。
「當然不行,再往前面走吧。」
小陸臉色慘白,淚眼婆娑。
「我看到你歡天喜地地把它放到車上,這是柴刀或什麼厲害的道具吧?我想說可能會遇到危險,就幫你帶來了!」
阿新爲了這一天,早已查到最佳釣魚地點。
「可是附近的枯枝都已經被我們撿完了,這麼一來就只能砍樹了呢!」
附近溪水潺潺,寬廣的營區甚至設有大型野外運動設施,這是阿新許久前在網路上找到的祕境景點,他們已經來了第二次。
「你好吵,你的睡相也很奇怪啊。」
「別拿殺手時代的特訓和露營相提並論啊。」
「總之,這是爲了好喫的露營美食,你就幫忙吧。」
那雖然是道具沒錯,卻是阿新耗費存款買的釣具。
「唉~~」
怪異的聲響不知自何方傳來,小陸嚇得黏到阿新身上。
距離憩來坂車程約兩個半小時。
「喔喔……這不就是那個知名品牌的最新款外套嗎!好贊。」
「老闆真大方。唉,要是我也買一套人形睡袋就好了。」
此時,坂本的心聲再度闖進阿新腦中。
「感覺好潮溼……總覺得會有什麼。」
「我就是在說光撿那種小樹枝就會沒完沒了啊!你要找像這樣更粗的樹枝。來,仔細看看,完全不一樣吧。」
「你纔是,又隨便讀別人的心了吧!? 」
「該不會真的有怪物吧!? 」
「什麼又是指什麼啦。」
小陸在心中抱怨『阿新會在奇怪的地方耗費力氣,真是龜毛呢』,阿新則催促她向前,繼續往森林邁進。
撿樹枝遲遲沒有進度,這令阿新有些焦急。
「這樣還不要緊啦。」
「喔喔~真的嗎~~!那是超受歡迎的兔子吧?真不愧是太郎!」
『阿新,快點搬行李。』
「啥?少胡說八道了。」
小陸臉色鐵青地拿出不知藏在哪裏的釣魚包。
走了五分鐘後,蓊鬱生長的樹木擋住光線,使得四周明顯變得昏暗。
與阿新一樣在坂本商店打工的陸少糖,通稱小陸,發出無精打采的嗓音。她是知名黑幫家族的千金,太極拳十分了得。
阿新則用一副「你想太多」的模樣嗤之以鼻地說:
阿新一臉認真,小陸則叫苦連天地說:
「是!我現在就搬過去!」
「別那麼大聲。」
「要是有熊或狼出現怎麼辦!」
而這次阿新除了防風外套,也用努力存起的打工費新添購了釣具,並且下定決心。
「喂!你爲什麼會帶着那個!? 」
阿新與小陸一如往常,立刻吱吱喳喳地吵了起來。
真霜平助位於一旁,他的肩上扛着坂本與葵的女兒·花,花則朝氣蓬勃地說:
「日本狼早就絕種了啦,熊也不會那麼容易出現。」
這天,阿新一行人來到了某座露營地。
小陸顯得極爲不爽。
「你以爲是恐怖片喔。」
說起當時坂本釣到的魚的尺寸,讓小陸驚訝得眼珠都快掉出來。
今天要釣到大魚,讓今晚的烤肉更加豐盛……!
「攻擊造訪營區的年輕男女的怪物之類。」
小陸腦中浮現──阿新單手放在頭下睡覺的畫面,因此阿新頓時察覺到她的想法。
小陸愈發板起一張臉。
「我有乖乖在撿啦,你眼睛是脫窗喔。」
察覺平助打算獵獸肉回來,阿新的幹勁愈來愈高漲。
之前造訪時值炎熱的季節,因此一行人充分享受水上運動設施,並與喊着「我要釣到魚魚!」幹勁十足的花體驗釣魚樂,將剛釣起的鮮魚放在網上炭烤,再大口咬下。
──可惡,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像她說的一樣先買回來就好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喂,別擅自打開啊!」
阿新對小陸置之不理,隨即再度開始搬運行李。
阿新、小陸、平助與嗶助,以及坂本一家人,六人一鳥搭乘出租休旅車而來。阿新將從車中卸下的露營道具一一交給坂本,坂本則找到一處恰好適合悠哉度假的樹蔭,手腳俐落地搭起了帳篷。
「那可能是熊啊!? 只能在被喫掉前打爆它了!」
「我說我說,也有糖糖兔的椅子喔!」
附帶一提,平助今天早上與嗶助恰好在坂本商店附近散步時,遇到即將出發的阿新等人,而他竟然當下選擇一起上山露營。
於是,阿新也帶着小陸去撿樹枝了。
「暗暗的有點可怕呢,走到這麼深的地方不要緊嗎?」
糖糖兔指的是東京糖糖樂園這座遊樂園的吉祥物,那是一隻又強又胖的兔子。雖然樣子有點奇怪,但據說大受兒童歡迎,花也不無例外很喜歡它。
一旦決定好了,首先必須做好種種準備。
這裏的確很像歐美B級恐怖片的場景。
他平時雖然少一根筋,但在關鍵時刻絕不失手,這一點頗有狙擊手·平助的風格。
小陸留着盤起丸子頭、下方垂下一撮髮辮的髮型,極有中華少女的韻味。她對阿新而言,像是需要人照顧的後輩或妹妹。
風吹過時,便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更添幾分詭譎氣氛。而且小陸頻頻發出尖叫,吵得不得了。
阿新充滿自信,腳邊放着一堆高高的枯枝小山。
「早知道就在路上買柴火了。」
兩人離開步道後,走進紅黃相間的樹林。
「唉你個頭啦,如果沒有這麼多樹枝,就不能烤肉了啊。」
小陸攤開了手,但手上只放着幾根令人不禁想吐槽「那是牙籤嗎!」的小樹枝。
小陸的神色莫名地嚴肅說:
「剛剛剛、剛纔那是什麼聲音!」
「我纔沒有咧,我看過了,你會用耍帥的姿勢睡覺。」
而且阿新打算挑戰溪釣,而非在魚塘釣魚。
帳篷附近交給坂本一手包辦,平助與嗶助即刻動身前往狩獵。
她將一頭及肩短髮綁到後頸,也能看出她爲了這次露營卯足幹勁準備。
一捆頂多要價五百日幣,即使不必撿樹枝也能輕鬆取得柴火。
她想盡早去大玩特玩。
「有那樣就夠了吧。」
如果在這裏揮來揮去,可就糟糕透頂了。
他這麼一想後,小陸果然將之拿出來說:
「這是什麼!這麼細的棍子根本沒法戰鬥啊!」
「那不是棍子!是釣竿啦!別伸長竿子亂揮!會壞掉的啊!」
「嗚──啊!我不想被喫掉────!」
「我知道啦,把釣竿還我!還有小聲一點!」
當阿新遮住小陸高聲亂叫的嘴後,再度傳來聲響。
於此同時,他們感到有東西靠近。
──但沒有殺氣。
阿新認爲那只是小動物。
此時忽然跳出某種物體。
阿新嚴陣以待,小陸則抖了一下。
而現身於兩人面前的果然只是一隻松鼠。
「什麼嘛……是松鼠啊,嚇我一跳~」
「我就知道是這樣。來,快點繼續撿樹枝吧。」
阿新撿起被小陸驚慌地拋下的釣竿,終於鬆了一口氣。
兩人不再緊張,背對着松鼠跳出的樹叢──下一秒鐘。
忽然有道黑影籠罩兩人似地跳下。
──嗯?
阿新與小陸同時回頭,見到樹叢探出一龐然大物──?
他受到花一雙大眼睛注視後,當下宣佈:
「吼~」
阿新與小陸自然地掄拳毆打着南雲,南雲卻並未露出喫痛的表情。
「好~~我知道啦,坂本。」
阿新與小陸帶着忽然現身的南雲,回到坂本等人所在之處。
「坂本大哥!? 」
「還有在這裏時也不可以殺人,絕對不行。」
「你該不會是仰賴道具工作的人吧?」

時機終於降臨,令他摩拳擦掌。
「可惡!你還是老樣子,興趣低俗!」
「你們嚇了一跳~?嚇了一跳吧~因爲你們都全身僵硬嘛~」
阿新心中糾結不已。
坂本也狀似感到詫異。
「我知道了,但是……你別妨礙我們喔。」
不過無論再怎麼反嗆,南雲也不痛不癢,阿新也心知肚明。
坂本恰好在葵與花的協助之下,搭完了帳篷。
「小……!? 」
「那就沒問題了嘛~」
「咦?你們爲什麼要露出那種臉?是喫到苦瓜了嗎?」
──這傢伙真的知道嗎?
「哦,感覺很好玩呢,也讓我軋一腳吧。」
──請等着我,我會爲我們的烤肉晚餐釣回超大條的魚的!
「說得也是。」
此時,花極度開朗的嗓音令現場氣氛驀然一變。
「真過分~」
「呀────!」
「這樣啊~你是那種人啊~那就沒辦法了呢,你好像覺得用最新款的好道具就能完美執行任務了呢。」
「坂本,我可以和你們一起露營吧~?」
「那你快點回去不就好了。」
當他來到目的地的溪流後,阿新傾盡全力的吶喊回蕩于山谷之間。
「爸爸,不可以排擠人家,對吧?」
人家都說到這份上,自己要是再對道具有所堅持,總覺得遜斃了。
阿新則打算獨自前往溪邊。
南雲則是毫不在乎阿新的態度繼續說:
「──!」
「你就不能正常地出現嗎!」
他的笑容可疑至極。
因爲小陸曾說「我們一起爬繩子吧」,所以她應該會跟坂本一家一起。
「總之我反對喔,和這傢伙在一起絕不會有好事。」
「當然是來玩的啊~」
南雲真的是不知心中在想什麼的「笑面虎」。
自己根本不可能與南雲和樂融融(?)地釣魚!
南雲向坂本求助(?),坂本則陷入沉思。
附帶一提,坂本一家因爲花的心願,預定要徹底攻略運動設施。自上次造訪後,營區設施似乎更新了,據說難度上升了,花出發前滿心期盼。
意即,他正位於殺完某人的回程之中。
「在這裏啊!」
應該說,他不可能獨自來這種營區玩。
──不對,有問題!超有問題!
「等等,喂,我們現在是在講釣魚吧。」
「咦?你沒聽坂本說嗎?他要我釣自己的食物回去~」
阿新已經氣得暴跳如雷了。
「好了、好了,阿新和小陸都到此爲止,偶爾一起也沒關係吧。」
「大家一起露營,南雲也留下吧。」
「那是剛纔的釣竿嗎?是全新的呢,你特地買來的啊~借我用用吧。」
「這是我爲了今天準備的,沒理由借你。而且你也有從遊客中心借來的釣具吧。」
「啥?」
「你也會累喔。」
──這傢伙……!
「南雲,你……來這裏幹嘛?」
這是因爲那是兩人熟悉的面容。
他竟敢說出這麼欠揍的話。
「哎呀~真傷腦筋,居然被派到這種深山,所以我和你們會遇到真的純屬巧合喔。」
阿新與小陸雖然難以釋懷,但既然葵都這麼說了,也無法繼續反對。
「如果你會惹麻煩就滾回去。」
「唉~但我累了嘛~」
「你們好過分喔~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類啊。」
「這傢伙纔不是我朋友!」
理所當然,阿新與小陸露出怏怏不樂的表情。
阿新覺得南雲的笑容愈深就愈難以信任。
「唉~是喔?我好傷心喔~」
南雲遲遲不退讓這一點更顯得可疑,令阿新與小陸徹底升起戒心。
南雲笑容可掬,小陸則惡狠狠地瞪着他。
畢竟接下來是他期盼已久的釣魚時間。
然而──
他選擇轉換心情。
他身穿猶若墨色的黑西裝與白襯衫這種一如往常的服裝,與露營區格格不入,而見到他手裏提着平常那隻皮箱後,便知道這與任務有關。
「抱歉、抱歉,其實是因爲任務~」
阿新聽見這些令人無法忽略的話,眉毛抖了一下。
「你、你爲什麼會……!」
黑影的廬山真面目竟然是南雲。
「阿新、小陸,要和朋友好好相處喔!」
「我是有聽到啦!」
「啊哈哈哈,嚇到了嗎?是我啦~」
「常言道因小見大吧?坂本可不會堅持要用什麼道具呢。」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還有,鬼才會借你啦!」
他隸屬於日本殺手聯盟──通稱殺連的特務部隊·ORDER,與坂本爲舊識,是一名武藝高超又令人無法掉以輕心的人。對阿新與小陸而言,他類似於天敵。
「呀哈哈,歹勢啦~」
「你意外地小氣呢。」
實際上,如果是坂本,遑論道具,甚至可以空手捕活魚。
由於此處爲設有魚塘的露營區,只要拜託工作人員也能借到整套釣具。遺憾的是,營區只有稍顯老舊的釣竿。
「你爲什麼要跟來啊!」
「店長!」
「別笑着說!」
不對,因爲沒人叫他們要「和樂融融」,所以放着他不管也行,但阿新無論如何都很介意南雲的存在。
阿新忍住怒氣說:
南雲見狀便劈頭說出剛纔那句話。
雖然他這麼說,但笑容依舊。
難得來一趟露營,卻瀰漫着一股有點險惡的氣氛。
阿新因爲過度驚嚇而叫不出聲,小陸則嚇得口吐白沫,但與對方四目相交後,兩人又驟然驚醒。
「我知道了~」
儘管如此,既然坂本說他能一起露營,也只能有所覺悟。
「…………」
雖然這麼說,但阿新不想三言兩語就把釣竿交給他,因爲這是爲了今天精挑細選的釣竿。
他當然想自己用。
「也沒關係啦,仰賴道具也不是一件壞事。」
南雲嘴上不饒人地這麼說,阿新則不悅地反嗆:
「……我又沒仰賴道具。」
「喔?那代表你不管用哪根釣竿都行?」
「這是當然,別小看我。」
「那代表我也可以用那根吧?」
「……隨你便!」
不能被人瞧得這麼扁,正當阿新打算將新買的釣竿交給南雲時,猛然驚覺。
「你……講得那麼好聽,結果只是想用新釣竿吧。」
「啊,穿幫了?只差一步而已呢~」
真是不能掉以輕心。
──順着他的挑釁,就不會有好事。
由於阿新深知被南雲牽着鼻子走就會無端遭殃,因此選擇忽略對方,專注於釣魚之上。
然而……
「這裏啊~是流速相當快的地點呢~去別的地方比較好吧~」
當阿新實際開始釣魚沒過幾分鐘,南雲便對他這麼說道。
「魚意外地都躲在這種地方喔。」
「這很像是門外漢會說的話呢~」
阿新不禁揚聲嚷嚷。
──想暗殺坂本大哥的刺客……莫非甚至跟到這種露營區……?
南雲樂在其中的笑聲,令阿新更加煩躁。
『我從沒和南雲一起打熊,也沒有被熊打傷的傷痕。』
「啊哈哈,是你發呆過頭了吧~那樣馬上就會被殺掉的喔~?」
「啥?」
阿新幾乎不瞭解南雲,但覺得這種描述恰到好處。
八成是演習之類的活動吧。
阿新並未就讀JCC便成爲殺手,因此並不清楚學校的實際狀況,但能夠想像得到殺手養成學校的課程應該是一連串的殘酷大考驗。
另一方面,南雲卻滿不在乎,毫無歉疚之情。
──這傢伙從剛纔就一直喋喋不休,扯些雞毛蒜皮的無聊事……
阿新也瞭解自己目前根本不可能戰勝南雲。
──他突然怎麼了?
「這樣啊。」
南雲卻口若懸河。
「我現在啊~正在聊和你的過去呢!就是那道被熊打傷的傷痕啊!」
「我好像想起什麼了。」
『沒有。』
──從當時就……真不愧是坂本大哥。
既然連南雲都這麼說了,他想像那應該是十分難熬的野外求生活動吧。
「夠了,你閉嘴專心釣魚啦!」
阿新因爲尷尬而偷偷瞄了南雲一眼。
「你該不會沒注意到吧?從剛纔就有,你看……」
南雲的笑容頓時消失無蹤,令阿新的心臟怦通一跳。
自己過去明明與坂本搭檔卻毫不知情,這令阿新有些不甘心。
甚至有種令人不禁暗忖「稍加偷襲就能得手吧?」的感覺。
阿新努力保持平靜,觀察着南雲。
阿新這麼尋思。
「釣魚啊~時間過得好慢呢~因爲只是一直在等~下次推薦神神回好了,他好像會喜歡!」
「啥啊啊啊啊啊啊!? 你都是騙我的喔!」
「我那時候也像這樣,和坂本一起釣魚呢。」
「你有說什麼嗎?」
阿新腦中下意識地浮現出坂本那福態身軀的背面版本。
「我纔不會那麼做。」
阿新原本左耳進,右耳出,此時不禁轉向南雲,南雲則露出有些緬懷的表表情,淡淡地笑着說:
隨後──
阿新難掩驚訝神色,不斷眨着眼睛。
「喔……是喔。」
「你們在聊什麼?」
「……是喔?」
「啥啊啊啊啊啊啊?」
南雲乍見之下肢體放鬆,散發出與殺手無緣的氣息。
他臉上沒有剛纔那種嘲弄他人的表情,露出相當和藹的神色娓娓道來:
「還是說你在挑釁我?」
「我和坂本還在JCC時,曾窩在山裏。」
「那也不要玩我啊!」
「他釣魚的技術超好的~」
他繼續說:
而且……
「唉~我不要,好麻煩~」
「因爲我和他那時候都還年輕呢~你不知道嗎?他腰到屁股有一道被熊抓傷的傷痕,那是爲了保護我留下的。」
──拜託,他真是一個難以捉摸的傢伙。
「!……那真是、太好、了呢!」
「但明明有人想要你的小命喔。」
阿新不由自主地做出反應,釣竿卻紋風不動。
當他思忖坂本又會怎麼說之後,聽見了他的心聲:
「其實我也有一樣的傷痕喔,我們一起受傷的,因爲那時候我們都輸給熊了。」
「但如果是坂本大哥,應該能輕易打敗熊吧。」
──有那種傷痕嗎?我沒看過……
阿新的語氣不禁變得有點像在鬧彆扭。
「啊哈哈哈,你徹底被我騙了呢~」
「我想說~有點緊張感比較好~」
「啥?」
此時……
──呃,他不知什麼時候釣到魚了!
「開什麼玩笑!害我有點感傷啊!」
阿新已經傻眼到甚至無法嘆氣。
「是我先釣到了。」
「啊哈哈,總覺得很抱歉呢~」
他感到好奇。
「我開玩笑的~」
「因爲我很無聊嘛。」
同時之間,也認爲這是前所未有的機會。
坂本恰好走來,他似乎擔心阿新,而來看看狀況。
而在他的視線前方,南雲正將一條約有二十公分的魚解下魚鉤。
而阿新在與坂本搭檔時,也經歷過嚴苛的野營特訓。
「可是當時有熊看上我們釣起的魚,跑來攻擊我們。」
「……感覺會呢。」
──坂本大哥不是叫他釣自己的食物回去嗎?
「我先說好了,我不會給你我釣到的魚喔。」
阿新聽見回答後,不禁張大了嘴。
情趣全被糟蹋了。
「真的假的!」
──他實際上到底是怎樣的人……?
「但他那時候還沒那麼強呢。」
「啊,你的釣線是不是拉直了啊?或許有大魚上鉤了喔!」
阿新當然不打算對南雲怎麼樣。
「……真的假的。」
「你騙人!」
「釣魚時發呆也沒什麼吧。」
「現在偶爾也會痛呢。不過每當這時候我就會回想起來──喔,這道傷讓我和坂本都變強了。」
「你一直看我的話,會看出洞來的喔~」
潺潺水流、林鳥振翅之聲與樹葉摩擦的窸窣聲變得明顯,瀰漫着一股莫名的緊張。
阿新想起這麼一說,坂本曾提到自己在訓練中經歷過與種種動物交手的體驗。
此時,南雲忽然緘口無言。
──或許也能趁此機會識透南雲。
「爪痕……?」
「我都不知道,坂本大哥居然有那種舊傷。」
他當下採取備戰態勢環顧四周……不過……
真是一個欠扁的男人。
總之,南雲的舉止極爲自然。
靜靜且慢慢地等待魚上鉤的時間,明明纔是釣魚的韻味所在。
結果,南雲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說:
「那是沒得暫停的野外求生活動~稍有閃失就會鬧出人命。」
──可惡,我看過頭了啊。
南雲見阿新火冒三丈,卻僅是一如往常地笑着。
而那更加點燃了阿新的怒火。
「而且,因爲你太吵了,所以我根本釣不到魚啊!你要妨礙我的話,就給我滾回去!」
「唉~你要怪到我頭上嗎~?釣不到是你自己技術太差吧?」
聽他這麼一說後,自己難以反駁也是事實。
阿新緊緊地咬着牙齒。
「咦?阿新和爸爸們怎麼了?」
花等人在氣氛一觸即發時走了過來。
她愣了一愣,葵則在一旁臉色大變。
「什麼?該不會是在吵架吧?」
「反正一定又是南雲講了些什麼。」
「不可以吵架!大家要好好相處。」
花表情嚴肅,南雲則趁此機會說:
「我好像被阿新討厭了。」
「喂,你少給我裝受害者了!」
「老師說做錯事就要說對不起喔!」
阿新發現花是對着自己說這句話,有些受到打擊。
而南雲又趁勝追擊似地說:
「你看,人家這麼說喔。」
「爲什麼是我要道歉啊!」
「我知道了,我就接受這場挑戰!」
不過……
──就是躲避球或足球那類的比賽吧。
此話一出,附近的空氣隨即降溫。
「比賽!? 比賽不會不好呢!我在學校也會比賽喔!」
「這是男人之間的認真對決呢!」
至少南雲是這麼想的。
──還是先回去比較保險。
她笑得一臉燦爛……有什麼事呢?
於是,阿新竟然與南雲開始了一場釣魚大賽。
阿新見葵露出了凌厲的眼神,氣勢愈來愈萎靡。
當他坐在釣魚地點後,約過了一小時。
必須死守釣到的魚。
「你釣到多少魚?」
「真是的,不幹不脆的!如果要吵就光明正大地比賽不就好了!」
附帶一提,率先幫忙提走重物這一點也很不像她。
──也有可能是我想太多,以爲他會來偷襲我,其實他很認真在釣魚……
「哪會讓你得逞。」
「喔~這樣啊,一定很重吧!我幫你提保冷箱。」
「你問我什麼,是店長要我來幫忙的喔。」
兩人之間的釣魚比賽隨即開始。
也即將到限制時間了。
──葵大嫂,你爲什麼有點樂在其中啊?
阿新聽見衆人難以言喻的樂天想法後,難掩他的困惑。
「開玩笑的,早就穿幫了啊~我還以爲你會被我騙到呢。」
「唉?啊,是的。」
當阿新感到一股莫可名狀的不祥預感後,聽見了坂本的心聲:
阿新重振精神,暗忖「既然如此,我就接受這個條件」。
「不是,這與其說是吵架,那個……」
「哇啊,這好像殺手漫畫炮灰配角的臺詞喔!」
小陸說因爲時間差不多了,坂本要她來幫忙提道具。
他在聽見比賽開始的信號後,這才發現自己的想法過於天真。
小陸垂下眉梢,望着阿新。
雖然尺寸不如坂本之前釣到的,但也有一些大魚。
「啥?搶走,你在說什麼啊。」
「你殺不了我的。」
「唉?啥!? 」
「喂,你們果然在吵架?」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太小看你了?但你爲什麼會知道?」
「那是我要說的,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你搶走!」
南雲笑咪咪的表情成爲最後一擊,令阿新下定決心。
『阿新……就算你釣到魚了,也別輕忽大意。』
但阿新又對自己的想法用力地搖了搖頭。
如他所料,這裏能輕易釣到魚。
如果是南雲,也有可能……理所當然地釣到魚又來搶走自己的魚,一人大獲全勝,採取這種蠻橫行爲。
拜託,他明明就知道,到底多愛裝傻。
「還算不差。」
當阿新收拾道具、將保冷箱背在肩上時,聽到一道嗓音:
阿新聽見葵出乎意料的發言,不禁愣愣地「唉?」了一聲。
規則很簡單,誰能在限制時間內釣起最多條魚就是贏家。
小陸露出超越困惑的傻眼模樣後,阿新則揚聲嚷嚷:
不過他又覺得,光是被知道地點,根本就不影響。
他或許打算躲在森林某處,但他的行動令人匪夷所思。
──這傢伙……在那邊說風涼話!
──呃。
「好了,那我就──收下保冷箱吧♪」
「別睜眼說瞎話地演戲了。」
小陸伸出了手,卻被阿新用力地拍掉。
「什麼意思?」
南雲一如往常地嘻皮笑臉,阿新卻未掉以輕心。
「纔不是那樣。」
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釣到大魚,讓南雲氣得跺腳。
「這樣好嗎?你那麼說……就算被我殺了,我也不管喔。」
「別當我是白癡。」
「那就等會兒見啦~」
「唉?我說錯什麼了?」
坂本聽見南雲的問題,點了一下頭。
南雲不知在想什麼,如煙霧似地消失無蹤。
──這是爲了不讓我知道他的釣魚地點?
阿新腦中閃過這個疑問,但事到如今也無法更改規則。
──什麼啊,故作從容!
南雲愣了一愣,納悶地歪着腦袋。
是一開始沒確認的自己不好。
「嘿,我告訴你,小陸平常都會泄漏出她的心聲!」
──消、消失了……!?
「你……是來幹嘛的?」
「不用了,我提回去就好。」
他見到小陸高高揮舞一隻手,走了過來。
「釣法不計吧?」
當然也可自行決定釣魚地點,阿新認爲這正是能分出勝負的關鍵點。
有種令人想吐的壓迫感,但阿新心知肚明那是「刻意發出的假殺氣」。
原以爲會被罵說現在馬上別吵了。
「就用釣魚來比賽。」
這還算是『釣魚大賽』嗎?
「好痛!你做什麼啦!難得人家說要幫你唉!」
結果,坂本也旋即贊同說:
他反射性地回應後,注意到坂本話中有話。
「好過分,你不相信夥伴嗎!」
阿新原地定格,尋思「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是個好機會呢!阿新,你就讓他輸得落花流水吧!」
當小陸脫口而出後,模樣便倏地變成南雲。
阿新挑選的釣魚地點爲附近有許多巨大岩石之處。
將釣魚成果送到在帳篷等待的坂本等人身邊,才能決定比賽結果。
「可是你累了吧?所以說──」
──差不多需要提防南雲……了吧。
──現在再說等一下也太遜了。
「你不是小陸這件事早就穿幫了啦!」
「原來如此,這或許是個盲點。」
「我都可以喔~」
那倒也有道理。
──釣法不計……這表示也可以妨礙對手或搶走成果吧!
他也知道葵生氣時會很恐怖。
應該差不多見好就收、在不被南雲發現的狀況下回去營地,還是要再撐一下呢?
「喂~阿新~」
乍見之下,應該選擇水流更加緩慢的地點比較好,但這裏其實藏着許多魚。
「因爲你一開始就和坂本大哥約好了!絕對不會在這裏殺人!」
阿新拋出這一句話後,便開始撒腿狂奔。
「啊哈哈哈,的確唉~」
他不敢傻傻地跑過南雲身旁,又無法跑向背後的溪流,便沿着小溪往旁邊跑去。
──被追上也莫可奈何,但至少要爭取到一點距離……!
還不能被他抓到,阿新心中有個計劃。
不過他頓時發現狀況有異,接着停下腳步轉過頭。
──他爲什麼不來追自己?
當他這麼一想,背後便不寒而慄。
阿新望向自己剛剛釣魚的地點……
──中、中計了!
他見到南雲露出一如往常的燦爛笑容,提着裝滿魚的魚簍站在該處。
「爲、爲什麼你會……!」
「你問我爲什麼……因爲我一開始就知道保冷箱是幌子了啊?」
沒錯,其實阿新現在拿的保冷箱,只是裝滿石頭的誘餌。
他有覺悟南雲理應橫豎都會來搶魚,因此打算乾脆讓他搶走保冷箱,等見不到南雲逃逸的身影再回去拿藏在溪中的真正目標──魚簍。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他識破……!
這令他極不甘心。
雖然如此,也不能在此放棄,開什麼玩笑。
「還給我!」
──不是南雲……?
「哇啊啊啊啊!」
阿新用盡全速奔跑,賭上一縷希望。
自己似乎會幹笑不止。
縱使直線距離縮短,但路途極爲險峻。
──能成功!
「嗨咿~你好慢喔。」
森林出口處留有阿新與南雲──兩人的釣魚成果。
「……或許吧。」
「你、你是、你是怎樣啊?」
儘管如此,南雲真不愧是南雲,無論阿新再怎麼跑都完全追不上他。
「有啦!那時候──」
『如果你會惹麻煩就滾回去。』
「什麼意思?」
──可惡,怎麼可以輸得那麼慘!
儘管大家這麼安慰阿新……
「所以說,我要走了喔~幫我向坂本道別~」
『別想太多,想也沒用。』
『大概是爲了消磨時間。』
先不論比賽沒有分出勝負,他更感到有不對勁之處。
「對不起,我搞錯人了。」
『抱歉、抱歉,其實是因爲任務~』
阿新在即將離開森林之處,跳到那道人影面前。
下一秒鐘──
雖然他這麼說,眼神卻空洞地飄向遠方。
──又怎麼了!?
正當此時──
南雲則是漠視他,他輕鬆扛起倒在地上的大叔,接着並未走向營區……而是走向森林深處。
兩人開始你追我跑。
「太好了──!我要喫好多魚魚──!」
「那傢伙到底爲什麼要接受這場比賽啊?」
──這八成不是南雲吧。
「打、打起精神來。」
「唉,我有這麼說過嗎?」
『只是要消磨時間。』
「來,差不多要開始烤肉了!」
他的氣質過於潦倒落魄。
「啊哈哈哈,我纔不要~」
「我也這麼覺得──!」
「該、該不會……他之所以答應釣魚比賽,也全都是……?」
站在該處的並非南雲,而是一名素未謀面的大叔。
「呀……啊啊啊!」
「等等!我們還沒分出勝負──」
「啥?你不是出完任務在回程中?」
南雲一越過阿新身旁,便瞬間消失無蹤。
──坂本大哥!我……我……只要有你這句話……!
「不對,你仔細想想,他有任務在身,根本沒閒功夫比賽釣魚……」
結果,阿新在比賽不了了之的情況下,回到坂本等人身邊。
──對了……!或許有個方法可以追上他。
──等等喔。
「結果居然是這樣!」
阿新爲了更遠離大叔,而踏出一步。
──搞不好他還沒抵達這裏。
儘管並未繞到前方,但他在森林中見到一道朝出口跑去的人影,對方或許輕忽大意了,速度狀似變得相當慢。
他認爲──反正南雲的目的地都是森林外的營區,只要先抵達出口理應還有機會。
從始至終都有種被他耍着玩的感覺,令阿新沮喪地垂下肩膀。
「阿新,你沒精神嗎──?有哪裏會痛的嗎?肚子?」
意即,爲了消磨那段等待時間,南雲利用了自己等人。
「我明明很認真在比賽……」
而且結果也不清楚南雲到底是怎樣的人。
花的滿臉笑容與開朗的嗓音,讓營區熱鬧了起來。
大叔見到阿新突然現身,嚇得差點兩腿一軟。
「既然坂本大哥這麼說,那就真的是這樣吧。」
「你別在意啦!不管怎樣都是你贏了。」
他該不會……也僞裝了心聲,但無論怎麼看,這名大叔都不像是南雲。
坂本也眯起鏡片後的雙眼。
他爲了確認,嘗試讀大叔的心。
阿新的結論是自己搞錯人,他離開大叔,重新轉向森林。
假使他中途去回收自己的釣魚成果,這倒也有可能。
──已經到了喔。
森林中迴盪起一道粗啞的尖叫聲。
『花也很開心,這是最重要的,阿新……幹得好。』
──你對那大叔做了什麼?
「對啊,結果是你帶魚回來了嘛。」
「抱歉。」
阿新卻無法釋懷。
坂本的心思闖進腦中,令阿新「啥?」了一聲。
「你要沮喪到什麼時候,明明就是你不戰而勝了。」
阿新懷疑這名大叔或許又是南雲喬裝所扮的。
『幹嘛一直盯着我看,快滾啦,我在趕路呢。』
阿新因爲一連串的事,覺得自己是白費功夫,但也並非全是壞事。
阿新邊跑邊搜索枯腸,尋思能否報一箭之仇。
阿新靈機一動想到的是極爲單純的抄捷徑。
「南雲,你……」
這代表──
阿新九十度拐彎,離開南雲前進的路線。
阿新好奇地轉過頭,接着不由自主地雙眼圓睜。
「哎呀,你沒事嗎?接下來就要烤肉了說。」
他穿越高低差劇烈的溪谷以節省時間。
他以心臟都要跳出胸膛的速度飛巖走壁了五分鐘。
「不……哈哈哈,我沒事。」
「你、你,那大叔是……」
當時坂本與南雲的對話如下:
『他應該知道逃進森林裏的目標何時會出現,一直在等他。』
阿新回溯記憶,又咽回下一句話。
阿新腦中同時浮現兩個問題,不禁爲之語塞。
阿新恍然大悟,同時也火冒三丈,對這麼荒謬的事感到虛脫。
──毫無勝利感啊。
──唉!?
──總之,只能暫時先在這裏看看狀況了。
南雲不知何時來到此處,已經站在後面了。
這樣下去會三兩下追丟,確定成爲輸家。
南雲的確沒說自己是在任務的「歸途」。
他心想「假使南雲的目標當時沒有出現」,便怎麼想都覺得不甘心。
「嗯?喔,這個?這是我的目標喔。」
「我好開心!但請別隻說在心裏,要好好講出來啊!」
阿新因爲坂本的心思而有些泫然欲泣,但仍顯得十分開心。
「全力烤魚吧!請交給我來顧火吧!」
阿新充滿某種成就感,接着打算堅守烤肉專員的崗位。
衆人因爲期待晚餐,露出興奮難耐的表情。
此時,花不經意地──這麼低喃:
「阿平和小嗶也早點回來就好了呢──!」
這一句話令四名大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話說……那傢伙還好嗎?」
「我完全忘記他了。」
「唉、唉,老公……?」
坂本受到葵眼神的催促,驀地站了起來。
『阿新,跟我一起去。』
「是!這是當然!」
美食暫時保留。
阿新爲了尋找平助,追着坂本跑進天色徹底變暗的森林之中的背影,心想……這種雞飛狗跳的鬧劇,似乎也能成爲美好的回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