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流放千金的異世界露營車慢活之旅》 · てるゆーぬ · 2.8萬 字

「……『上鎖』了。」
夏洛特殿下用瑟雷涅思寶劍,將遺蹟的入口封閉起來。
方纔消失無蹤的入口大門,再次顯現於眼前。
「那麼,我們回去吧。」
我們轉身背對遺蹟,邁步離去。
在離遺蹟稍遠處,我們停下了腳步。
正當我打算從道具袋中取出露營車時,突有異狀。
忽然之間——
大地上綻放出魔法的光芒。
「……!? 」
這道光芒極其遼闊。
魔法線條於大地之上描繪開來,彷彿要將這片廣袤的草原與森林一帶,盡數吞沒。
光芒甚至蔓延至我們的腳下。
這是……
魔法陣……嗎?
我之所以無法立刻斷定,是因爲那魔法陣實在是太過龐大了。
光是擴及整片草原的規模,便已是魔法陣的一半。
另一半,則綿延至森林之中。
(這麼龐大的魔法陣……我從未見過)
其規模之巨大,甚至令我心生畏懼。
我正想開口詢問,卻傳來一道尖銳的嗓音厲聲喝道:
若爲翱翔於空中的飛鳥,或許還能掌握這魔法陣的全貌,但光是站立於地面上,根本無從想像它究竟有多麼巨大。
——就在下一秒。
他們看起來不像正規士兵,顯然並非什麼善類。
另一方面,尤蕊拉小姐則臉色蒼白地喃喃道:
半徑一公里,換算成直徑便是兩公里。
眼前這個人就是她?
我低頭望着腳下擴展開來的巨大魔法陣,問道:
「咦?對,我們曾聊過這件事呢。」
難怪夏洛特殿下會對他深惡痛絕。
……這魔法陣究竟是什麼?
因此,他口中的洗腦,恐怕是指借物理手段,摧折精神的行爲……
「是的。」
伊格妮朵菈雪微笑道。
「您應該聽過,我曾獨自一人擊退三千敵軍一事吧。」
此時,伊格妮朵菈雪插嘴道:
如此巨大的魔法陣,竟是由一人所佈下的嗎?
咦……?
走在最前頭的,是魯薛斯大人。
在他身後,則跟隨着看似保鑣的三男三女。
那股滲透而出的惡意,令人不寒而慄。
畢竟,所謂的洗腦魔法,其存在本身尚未獲得證實。
尤蕊拉小姐面色凝重地說:
「是的。」
「魯、魯薛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
是一頭位於魔法陣範圍內,外型如鹿的魔物。
「好。」
然而,越是巨大的魔法陣,理所當然地也越難以駕馭。
「不準動。」
「……我不可能會想和你這種人結婚,因爲,我早已看清你的本性了。」
光柱從空無一物之處,平空驀然顯現。
「……是的,正是由伊格妮朵菈雪所佈下的。」
魯薛斯大人則面帶微笑地宣告:
夏洛特殿下驚慌失措。
魔法的規模越是浩大,其魔法陣也會隨之變得越加巨大。
「以上皆是。」
(雅裏絲緹先前警戒的,莫非就是這個嗎?)
「目前的狀況……非常不妙,我們根本無從逃離伊格妮朵菈雪的魔法。」
看來,她對這個魔法陣似乎有些頭緒。
我聞言,大爲驚愕。
她接着說道。
光芒吞噬了鹿魔物……
「伊格妮朵菈雪,是一個貨真價實、能獨自擊潰三千人的魔法師。且那並非擊退,而是名副其實的『殲滅』。」
「就如你們所見,凡是進入魔法陣範圍內的敵人,無論身在何處,我都能在一瞬間將其抹殺。無論是想躲在遮蔽物後方,或是拿同伴當作擋箭牌,都是徒勞無功。早在佈下這魔法陣的當下,我就已掌握了在場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那……是指範圍魔法嗎?」
「你的情報有些錯誤喔,我的攻擊範圍不是五百公尺,而是一公里。凡是進入這半徑一公里魔法陣中的人,我既能對其發動範圍攻擊,也能單獨鎖定一人進行狙殺,這就是我的能力。」
只要在那個範圍內,無論何時,都能像方纔抹殺那頭鹿魔物一般,隨時發動攻擊嗎?
「這、這是怎麼回事!? 」
光從她站立的姿態,便能一眼看出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而我,則是打從心底厭惡你,你是引領王室走向毀滅的禍種,要是讓你這種人成爲王夫,這個國家將會從根基徹底腐敗。」
那頭鹿魔物,瞬間便被一道沖天而起的光芒所包圍。
是原本就存在於此地的嗎?
尤蕊拉小姐答道。
……這是多麼超乎常理的魔法啊。
正當此時,雅裏絲緹開口道:
原來魯薛斯大人是會做那種事的敗類啊?
「原來如此……是埋伏我們呢。」
可是,腳下的這個魔法陣……
其規模遠遠超脫了常識的範疇。
「那果然是因爲她擁有這範圍魔法的緣故嗎?」
「喂,魯薛斯,你可以出來了。」
這性能簡直足以匹敵反器材步槍,根本算是開掛等級了。
夏洛特殿下也毫不退讓,毅然決然地回擊。
「好久不見了,雅裏絲緹。自從上次在戰場上見過後,我們就沒再相遇了吧。」
草原與森林的交界處……
夏洛特殿下質問道,魯薛斯大人則笑着說:
「伊格妮朵菈雪是名冠『至尊天魔』別號的魔法師,她擁有遠遠凌駕於常人之上的魔力量,能在半徑五百公尺內的任何地方,發動攻擊魔法。」
總之,不難想像那會是多麼卑劣的手段。
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隨後,尤蕊拉小姐解釋道:
伊格妮朵菈雪,不就是黎茲尼斯王國的女英雄嗎?
那光景,簡直就像是引誘鹿魔物走向死亡的光之墓碑。
「這、這是……難道說……」
「我的本性?是指我暗中剷除政敵一事?還是指我販賣毒品,或和黑社會聯手進行威脅恫嚇的勾當?」
「身爲我的未婚妻,你竟對我的一切瞭若指掌,我真是高興極了。我正是深愛着這樣的你喔——作爲我的『道具』。」
雅裏絲緹在進入遺蹟前,便已察覺到了異狀。
魯薛斯大人靜靜地露出邪惡的微笑。
恐怕,她當時便察覺到了這個魔法陣吧。
宣告完畢後,伊格妮朵菈雪指向遠方。
「難不成,這個魔法陣是?」
應伊格妮朵菈雪的呼喚,數名男女從森林中現身。
「……!」
尤蕊拉小姐肯定道。
然而,我沒有聽漏她話語中夾雜着的顫抖。
「對,放心吧,夏洛特,我沒有打算殺你。不過嘛,我打算讓你接受『洗腦』就是了。」
待光芒散盡後,原地不留一物,鹿魔物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雅裏絲緹輕聲低語道:
關於雅裏絲緹單槍匹馬殲滅三千敵軍的傳奇。
「從你身上,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不用說我也明白,你們想必是已成功攻略遺蹟,抵達了寶庫吧。既然如此,我又怎能就這樣放你們回去呢?」
我們順着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百五十公尺左右的遠處,有頭魔物。
在異世界中,無法透過魔法進行洗腦。
眼神看起來十分慧黠。
在那裏,佇立着一名女子。
抑或是,預料到我與夏洛特殿下會前來,而暗中佈下的陷阱?
她擁有一頭藍髮。
「伊格妮朵菈雪……!? 」
然而,真相是,她其實只擊潰了眼前的兩百人左右,便逼退了其餘敵軍。
「雖然洗腦這手段不夠可靠,我不是很喜歡,但現在也沒時間挑剔了。真是的,你爲什麼就是不肯乖乖嫁給我呢?」
使它不到一秒,便消逝於虛空之中。
……真的假的?
伊格妮朵菈雪道:
夏洛特殿下冒着冷汗。
「夏洛特,你並不愚笨,想必已經大致猜到了吧?」
雅裏絲緹肯定了我的話。
看來,伊格妮朵菈雪是個相當棘手的魔法師呢。
真不愧是被譽爲國家英雄的人物。
不過,這麼一來便產生了疑問。
而尤蕊拉小姐則替我問出了那個疑問。
「不過……恕我無法理解,爲何像您這樣的人物,會選擇幫助魯薛斯呢?」
「我不過是有我自己的野心罷了,爲了那份野心,我決定跟隨魯薛斯。」
伊格妮朵菈雪如此答道。
並接着說下去:
「方纔魯薛斯也說了,我們不會殺夏洛特殿下。我接獲的暗殺委託,對象就只有雅裏絲緹和艾莉妮兩人。」
……什麼?
爲、爲什麼是我們?
對於我的疑問,魯薛斯解釋道:
「因爲我產生了『預感』啊。我呢,擁有一種能以『預感』的形式,事先得知某件事對自己究竟是有利,或是不利的能力。」
我聞言,則問道:
「也、也就是說,您擁有類似預知的能力嗎?」
「預知……還稱不上那麼準確呢,說到底,預知能力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魯薛斯頓了一頓,又繼續說:
「未來會分岔出無數枝椏,充滿了不確定性……此乃元素精靈的神諭。倘若真是如此,所謂的預知能力,恐怕也只是預見了未來的一、兩條分枝罷了。那種東西稱不上是預知,不過是提示了其中一種可能性罷了。」
這樣啊,原來如此。
我會抹殺你。
「哈哈哈,你明明正打算拋棄身爲公主的責任,還真敢說呢。」
「……」
沒想到,竟意外聽聞了一件好事。
夏洛特殿下想必也自知自己任性,臉上露出了懊悔的神情。
也罷,現階段還是乖乖聽話比較保險吧……
「老實說,要暗殺身爲他國貴族的艾莉妮小姐,也是有不少風險的呢。若是逼不得已,自然只能動手,但其實我也不想殺她。」
殿下她是理解了這點,而後才期盼成爲永世巫女。
「你就放心吧,我或許不是什麼好人,但我沒打算逃避責任。待我成爲王夫之際,我也會從那些黑市生意金盆洗手,我向你保證。老實說,我並不會把你當作一個女人來愛……但是,關於國政,我會負起責任處理的。」
刺激殿下內心,對於想成爲永世巫女一事的罪惡感……
「只要有伊格妮朵菈雪在,就算你們反抗,也沒有任何勝算吧?我認爲,你應該做出明智的判斷。」
「把手舉起來,雅裏絲緹,尤蕊拉也是。要是你們敢輕舉妄動,我會立刻殺了你們。」
因爲魯薛斯的話,儘管有許多吐槽點,但其中仍有一半言之有理。
「無論如何,都得如此,我會殺了你。」
正因爲未來會隨着我的意志而改變,人生才顯得有趣。
只要讓她認知到,服從魯薛斯纔是明智之舉,想必洗腦也能進行得更有效率吧。
「……」
聞言,我差點就忍俊不住。
「沒錯,正是如此。今後,我需要你成爲對我言聽計從的傀儡纔行呢。要是像這次一樣,又讓你動了逃婚的念頭,那可就麻煩了。所以,我得對你進行一番縝密的洗腦纔行。」
沒想到,連在這裏都能聽到「流放國外」這話題呢。
然而。
「我絕不會屈服的!我可是黎茲尼斯王國的大公主!休想輕易扭曲我的意志!」
魯薛斯的目標是……
「沒錯,難道你打算讓自己的母親傷心嗎?」
總而言之,再這樣下去,殿下恐怕會被對方說服。
哎呀呀,不過我早已不是貴族了呢。
是佛列德那傢伙會喜歡的手段。
夏洛特殿下聞言,杏眼圓睜。
也就是說,這全都是鬼話。
順帶一提,區區罪犯根本沒資格對別人長篇大論地說三道四。
魯薛斯開始大放厥詞,說出更離譜的鬼話。
看他說得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但這個人是個罪犯吧?
……這是怎樣?
不過,我也明白,魯薛斯的話語,正如同毒藥般在殿下的心中擴散開來。
顯而易見,她此時心慌意亂。
……是嗎?
正當此時……
「殿下,我認爲您還是別再聽他講那些鬼話了。畢竟,誰也無法保證他是否真的會信守承諾啊。」
世界的未來從一開始便已註定,一切都照着上天的劇本走——
(這個嘛,雖然他一半言之有理,但另一半根本是鬼話連篇呢。)
魯薛斯大人——不,魯薛斯。
殿下她……
「好了,夏洛特,你就跟我走一趟吧。別怕,我不會對你動粗的,不過是請你去過一個月左右的軟禁生活罷了。」
並在腦中,構想出能防禦此魔法的「防禦結界」。
「……你的意思是說,要在這軟禁生活中,來洗腦我嗎?」
「母親……」
那將會是一條坎坷的道路。
我這個人,難道是跟流放國外特別有緣嗎?
夏洛特殿下聞言,垂下了頭。
「那是無論如何……都得如此嗎?」
唔……還真是合理呢。
「對了,就這麼辦吧。如果你願意不再反抗我,乖乖接受洗腦的話……我就放過艾莉妮和雅裏絲緹。」
然而,她的內心卻已動搖。
「我能做到的,並非預知,僅僅是預感。然後,艾莉妮小姐,從你身上,正飄散着一股我此生從未見識過的不祥預感。所以,我只能請你死在這裏了。」
只會讓人冒出「你這傢伙還是先去蹲苦窯吧……」這種感想吧。
其實,我正在一點一滴地分析着這個魔法陣。
再拿我與尤蕊拉小姐的性命作爲籌碼,讓她認爲反抗只會有損無益。
既然身爲王室成員,便有無可逃避的責任。
「你啊,根本沒有身爲公主的自覺。王室的政治聯姻,或多或少都是這麼回事吧。和自己不喜歡的對象結婚,爲國傳宗接代,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至少我身爲名門之後,正打算履行這份職責,可不像你,只會逃避自身的責任!」
我也忍不住「咦?」了一聲。
「……咦?」
於是,我決定插嘴。
我也旋即舉起了雙手。
這傢伙,根本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專家啊!
夏洛特殿下狀似苦惱至極。
尤蕊拉小姐咬牙切齒,雅裏絲緹則面露嚴峻神色,兩人皆依言高舉雙手。
「喂,不準動。」
「唔……給我閉嘴!」
魯薛斯咧嘴一笑,繼續說道:
(他雖然說什麼流放國外,但實際上根本不打算放我們走吧。大概是會先把我們監禁起來當人質,直到洗腦完殿下爲止。然後,等洗腦結束後,我們就會被殺人滅口吧?)
就像對待我兄長那樣。
謝謝你。
「唔……」
這謊話未免也太假了。
既然你將敵意表現得如此清晰,我也能夠下定決心了。
夏洛特殿下聽了魯薛斯的話,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縱使放棄了那份責任,也不會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即便絞盡腦汁後,才做出了選擇或決斷,也全都是最初便已預定好的——
黛爾涅雅公爵也曾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倘若有人這麼對我說,倒也會讓人完全提不起勁呢。
關於王室責任云云,他確實言之成理……
但在說出要對人洗腦的當下,就已經不值一聞了。
魯薛斯接着說:
過了一會兒,她問道:
「所以,這是交換條件。只要你願意服從我,我就饒了那兩人的性命。這個嘛,頂多就是立刻將她們流放國外,就此了事吧。」
理應是……如此期盼。
區區罪犯竟對他人說教,會覺得這景象滑稽可笑的,難道只有我嗎?
魯薛斯則竊笑道:
我已大致上確認並理解了這是何種魔法……
「對,我保證。」
「你不過是在任性妄爲罷了,一旦成爲永世巫女,你的王位繼承權便會遭到剝奪吧。到時候,那些追隨你的『大公主派』又該何去何從?一個沒有肩負覺悟的人站上了高位,底下的人可是會很不好過的呢。」
「至於尤蕊拉,雖然我會將她拘禁起來,但也不會取其性命,你看這個條件如何?」
「所以我才說,要由我來將你導回正途啊。洗腦是帖猛藥,但女王陛下見到你願意接受婚事,想必也會非常欣慰吧!」
這個嘛……可很難說喔?
或許是察覺到我散發出殺氣,伊格妮朵菈雪隨即出聲制止。
我又問道:
「要是你膽敢伸手探向懷中或道具袋,我會毫不留情地用魔法轟炸你。別以爲憑你這點能耐,就能擋下我的攻擊。」
倘若我的理論正確,即使現在遭受攻擊,應該也能在不死的情況下,撐過兩、三發攻擊。
黛爾涅雅公爵也曾說過與魯薛斯類似的話。
魯薛斯又乘勝追擊地說:
「你真的……願意放過她們兩人嗎?你也願意,不取尤蕊拉的性命嗎?」
果然對於逃避公主職責一事,感到內疚吧。
他剛剛纔對我宣告「無論如何都會殺了你」,我不認爲他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改變心意。
魯薛斯臉上掛着嘲諷的奸笑,繼續說道:
夏洛特殿下情緒激動地大喊。
「……可是,在這種狀況下,我們除了服從別無他法。要讓他放過你們,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犧牲殿下換來的苟活,您認爲我們會爲此感到欣喜嗎?」
「……縱使你們不會爲此感到欣喜,但只要你們能活下去,我也在所不惜。如果犧牲我一人,就能拯救你們,那我也心甘情願。」
……看來殿下已有六成的心思,都已偏向對方了呢。
不過。
是嗎?
對殿下而言,我們並非無關緊要的存在。
並非可隨意捨棄的對象呢。
我充分理解她的心意了。
呵呵呵。
搞什麼嘛,公主殿下。
你讓我見識到如此的覺悟,也會激起我的鬥志啊。
此時此刻,我在心中堅定了要拯救殿下的意志。
我說道:
「殿下,您沒有做錯任何事。」
「……咦?」
「因爲,事實不正是如此嗎?『只要成爲永世巫女,便無須結婚』,這是王國的規定吧?既然您是依循規定行事,試圖解除婚約,又何錯之有?」
沒錯。
從法規上而言,正義屬於公主。
她並不需要感到羞愧難當。
這並非逞強。
「我明白了,我……選擇相信你。」
無論對手是誰,我都不會輸,我能滿懷自信地如此斷言。
「您大可堂堂正正地放棄王室的責任,解除這門婚約喔。說到底,要是和這種垃圾結婚,可是會生心病的呢。我以前也是貴族,所以我很懂您的心情。」
我一定要拯救殿下。
「您要放棄成爲永世巫女,還是要相信我、與我並肩作戰……請您選擇吧。」
「小姐!!? 」
「我撤回最初的委託,現在提出新的委託。讓敵人無力反抗。我發現,活捉她們才更有效率。」
不過,她要這麼誤會,我倒也樂得輕鬆。
我從光柱之中神態自若地走出來。
「艾莉妮閣下……唔!」
回過頭看,他死得無比倉促,且戰局堪稱一面倒。
由於對方開始交談,導致伊格妮朵菈雪的注意力,稍微轉向了魯薛斯。
我斬釘截鐵地宣言道。
尤其是「像魯薛斯那種貨色」。
伊格妮朵菈雪見狀,大爲錯愕。
「啊……怎麼會……」
伊格妮朵菈雪大笑道:
殿下微笑了。
「我說過了吧……我早就看穿你這點伎倆了。你以爲,我會對你手上的戒指疏於警戒嗎?在戰場上,留意敵人的飾品是天經地義的吧?」
接着,靜靜地將手指搭在敞開的戒指開關上。
最後,她像是下定決心般,答道:
「我既沒變成焦炭,也不痛不癢就是了……光憑這種遜斃了的魔法,是殺不了我的喔。」
「但我早就看穿了你這點伎倆!你接下來能採取的選項相當有限,你肯定是想拿自己或尤蕊拉當誘餌,爲雅裏絲緹製造攻擊的機會吧?畢竟,你也只剩這招了。」
那眼神,彷彿正看着預料之外的變數一般。
在我的視野被染成一片純白之際,我聽見了雅裏絲緹的吶喊。
不,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瞠目結舌。
與方纔襲擊鹿魔物的,是同樣的光芒。
我打斷伊格妮朵菈雪的話語。
是聲波戒指。
「……!!? 」
「艾莉妮・布朗捷,你還真是大言不慚啊。你說自己感覺不會輸給身爲英雄的我?你想這麼大放厥詞嗎?」
伊格妮朵菈雪放聲大笑。
「——!!? 」
「唉……結果還是動手了嗎?」
夏洛特殿下則說:
我正打算按下聲波武器的開關——
雅裏絲緹則發出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身爲子爵千金,艾莉妮也曾被迫與素未謀面的對象訂下婚約。
就是現在。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相當厲害的喔。老實說,我不覺得自己會輸呢。」
「但那不過是垂死掙扎,你只要敢從原地移動一步,或是對同伴下達任何命令,我就會在你付諸行動前,用我的大魔法讓你化爲焦炭,還是連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而後,只見她靜靜地低語道:
那便是,如今已不在人世的艾莉妮之兄——佛列德。
「處於這麼絕望的局面……換作平時,我早已放棄了。可是,至今爲止,我親眼見證了艾莉妮小姐你屢屢化不可能爲可能。或許,換作是你,真的有辦法扭轉幹坤也說不定呢。」
伊格妮朵菈雪語畢,臉上掛着嘲諷的笑意,宣告道:
「魯薛斯,閉嘴,你沒聽到嗎?這些傢伙,打算反抗喔。既然如此,就不能放過她們了。按照原定計劃,殺了艾莉妮和雅裏絲緹。」
她繼續放聲大笑。
不對。
「我會爲您打破這個僵局。」
她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
說時遲,那時快。
「我自有盤算。總之,現在先活捉她們——」
「所以,就由我來拯救您。」
我用拇指滑開了戒指的安全蓋。
曾幾何時,佛列德才是我恐懼的象徵。
就如我方纔所言,我並未受到任何傷害,依然生龍活虎。
就在此時,魯薛斯插嘴道:
「哈哈哈哈哈哈!」
伊格妮朵菈雪,對我發動了攻擊魔法。
霎時間,一道光芒從我腳下爆發。
「小姐!!」
我將選項拋給了她。
從光芒之中,如此宣告。
魯薛斯則對着無視命令的伊格妮朵菈雪無奈地嘆了口氣,說:
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不會有比佛列德更令我恐懼的存在了。
伊格妮朵菈雪?
我對殿下回以微笑,並用力地點了點頭。
光柱轉瞬間便將我吞沒。
「怎、怎麼可能!? 你居然毫髮無傷!? 」
而是不折不扣的真心話。
「你有辦法擊敗魯薛斯嗎?你有辦法戰勝伊格妮朵菈雪嗎?他們……可是這個國家的頂尖戰力喔。」
因此……
「哈哈哈哈!嘴上說得倒挺了不起,結果卻是個標準的小嘍囉啊!!喂,雅裏絲緹?艾莉妮是你的主子吧?自己侍奉的主子,轉眼間便化爲焦炭,感覺如何啊!? 說到底,根本沒有人能戰勝我——」
對於這個問題,我露出一抹無畏的微笑,答道:
我就這樣,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吧。
「喂,伊格妮朵菈雪,不準殺她。」
不過,由於我一次也沒見過那個男人,便遭到了流放國外的處分,那門婚事想必也形同作廢。
我感覺,在我的心中,她已被我定位爲能稱之爲摯友的存在。
無論男女,與自己不愛的對象結婚,都是一種折磨呢。
——我依然高舉着雙手。
而我右手的食指上,有一隻戒指正閃閃發光。
夏洛特殿下聞言,陷入沉思……
對於魯薛斯的抱怨,伊格妮朵菈雪毫不在意地說:
「咯哈哈哈,愚蠢的傢伙!」
「你是想拿艾莉妮她們當人質嗎?可是你這傢伙,不是有極其不祥的『預感』嗎?與其留下活口,不如儘快殺了她們,斬草除根纔對吧。」
「……對,我實在不明白,我有何敗北的要素呢?」
我感覺,夏洛特殿下彷彿成了與我極其親近的存在。
他擅長諜報、謀略、威脅、暗殺等伎倆,是在戰場上被譽爲軍神的天生謀略家。
接着,她心情愉快地嘲笑着我們。
我與殿下之間,彷彿誕生了堅定不搖的信賴……
夏洛特殿下與尤蕊拉小姐則茫然若失地說道:
「原來如此,這玩笑開得真有意思。好吧,畢竟你破解了卓爾遺蹟,想必腦袋相當聰明吧。你是打算憑藉那份才智,來突破這個困境吧。」
對我而言,已沒有任何事物,值得我恐懼。
黎茲尼斯王國的英雄?
我接着面帶微笑,向殿下道:
那又如何。
然而,我已超越了佛列德。
可是,我既不打算移動半步,也不打算對同伴下達命令就是了呢。
雖然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這樣就解決掉一個了吧?」
是嗎?
「你爲什麼一臉得意的樣子啊?」
正當我,重新在心中如此立誓時——
這一刻……
隨後,我解釋道:
「因爲分析已經結束,所以我就讓伊格妮朵菈雪小姐的魔法失效了。」
伊格妮朵菈雪聞言,一時愕然,又立刻反駁道:
「你說……分析!? 不可能!我的魔法,是連我自己都未能完全理解的招式喔!? 怎麼可能讓它失效!」
連你自己都無法理解嗎?
我心想,那也是當然的吧。
畢竟,那招魔法是……
「雷射光束,那就是你魔法的真面目。」
「雷、雷射光束……?」
雷射光束。
意即,藉由照射光線來進行放射性攻擊。
伊格妮朵菈雪能在魔法陣內的任何地方,用雷射光束照射對手。
宛如朝着敵人所在之處,豎立起一座光之墓碑。
從地面朝垂直方向發射雷射光束。
遭受攻擊者,會因雷射的熱能,導致血肉與骨骸在一瞬間被燃燒殆盡。
這便是她的魔法。
「這次的攻擊並非物理,而是魔法,分類上應該算是光魔法的一種吧……就姑且將其命名爲『雷射魔法』好了。」
雷射的本質是光。
以及,從中產生的熱能。
因此,若要抵抗雷射,只要針對光與熱進行防護即可。
她想必從未想過,會有人能看穿其真面目。
下一秒。
我簡潔扼要地如此回答。
從原理上來思考,只要能阻絕光線,熱能似乎也不會產生……
「唔……!? 」
我沒打算繼續長篇大論下去。
而宰制全場的是茫然與驚愕。
因此,她才能如此迅速地逼近伊格妮朵菈雪,併成功斬下其首級。
看來,她似乎成功藉由防禦結界,減輕了傷害。
他說道:
「不敢當,我之所以能如此輕易地了結伊格妮朵菈雪,也是多虧有小姐的力量。」
「讓光魔法失效……從未有人辦到過!你這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
「什……伊格妮朵菈雪!? 」
(話雖如此,這確實是身爲前地球人的我,纔有可能理解的攻擊吧。)
「就是因爲你傻呵呵地現場示範過一遍,魔法底細纔會曝光的啊。」
真不愧是說鬼話的專家。
「多虧有雅裏絲緹幫忙,感謝你在絕佳的時機出手。」
「好了,這下子情勢逆轉了吧?」
我……
我接着繼續說:
黎茲尼斯的大英雄。
這次確實地按下了聲波戒指的開關。
他一直處於茫然的狀態,看來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伊格妮朵菈雪的耳中噴出了鮮血。
「那、那是……」
任誰都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無不懷疑自己的雙眼。
「您……智商只有猴子的水準嗎?說到底,先發動攻擊的可是您們,怎麼看,我們這都算是正當防衛吧?還是說什麼,您認爲我們應該乖乖閉嘴被殺才對?」
僅在眨眼之間的須臾,便取走了英雄伊格妮朵菈雪的性命。
此時,一道怒吼傳來。
不過,那也是當然的吧。
如此倉促地。
其判斷之迅速,想必不亞於佛列德吧。
真不愧是黎茲尼斯的英雄。
是魯薛斯。
夏洛特殿下與尤蕊拉小姐則驚訝地說:
在異世界中,雷射這種東西,其存在本身便不爲人知。
竟會如此輕易。
「可、可是戰利品不行!伊格妮朵菈雪的遺物,雖有許多是她的私人財產,但其中也有國家的財產!有些還是繼承自過去的英雄!你要是拿走,那就是掠奪!」
但爲了謹慎起見,我還是將熱防護也一併納入考量。
魯薛斯見狀,驚愕不已。
那是連施展者本人,都無法理解的魔法。
然而——她的人生也就到此爲止了。
倘若她施展了其他的魔法,我或許便無法防禦了。
我可沒打算一一說明其原理與細節。
速戰速決方爲上上策。
「……咳呃!? 」
她便已從道具袋中取出長劍,朝着伊格妮朵菈雪疾馳而去。
「真不愧是黎茲尼斯的英雄呢,看她沒有立刻失去意識,想必是稍微防禦住我的攻擊了吧。」
然而,她並未翻起白眼,當下昏厥過去。
於是,我才能建構出應對的方法。
我則聳了聳肩說道:
殞命於血泊之中呢?
我在心中如此低喃。
方纔,在她消滅鹿魔物之時,我便立刻懷疑那會不會是雷射。
又有誰能預料到。
我如此宣告。
「你、你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伊格妮朵菈雪可是我國的英雄喔!? 她可是數度守護了黎茲尼斯王國啊!要是她死了……你們認爲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
而斬飛其首級的,正是雅裏絲緹。
然而,伊格妮朵菈雪察覺到有某種攻擊來襲,立刻佈下了防禦結界。
她的屍身與首級,空虛地跌落於草原上。
我與雅裏絲緹主從聯手,堪稱電光石火。
「請別說那種天真的話了,我現在雖然是鍊金魔導師,但以前可是名軍人。軍人一旦站上了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點,雅裏絲緹明白,伊格妮朵菈雪小姐想必也同樣理解纔是。」
雖然我能將雷射攻擊失效……
「怎、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
我與雅裏絲緹相視而笑。
「閒聊就到此爲止吧……差不多,該請你赴死了。」
即使不知道那是雷射,但也能想像那是藉由光線發動的攻擊,所以即便無法使之失效,至少也能夠減輕傷害。
「——!!? 」
腳下的大魔法陣也隨之消失。
這番鬼話還真說得繪聲繪影的啊。
(雖是雷射攻擊,再加上施展者又是魔力量龐大的伊格妮朵菈雪,但如果有雅裏絲緹那種程度的實力,想必應該能夠承受吧……)
因此,沒有任何人知道該如何防禦。
「我只是區區一介鍊金魔導師而已。」
「伊格妮朵菈雪身上的裝備,看起來挺不錯的呢,道具袋似乎也是高級品。就讓我們當作戰利品,把她的東西全都搜刮一空吧。雅裏絲緹,待會兒我們再來平分。」
所以伊格妮朵菈雪纔會得意洋洋地親身示範魔法吧。
是展現出強者的骨氣了嗎?
幾乎就在我發動聲波攻擊的同時——
在理解了以上幾點後,只要建構出防禦結界——
自戒指釋放而出的音波,一面震動着空氣,一面朝着伊格妮朵菈雪飛去。
便能佈下讓雷射失效的結界了。
不,不僅是魯薛斯。
在場的所有人,都對這過於驚悚的發展,啞口無言。
但我不認爲伊格妮朵菈雪除此之外,便無計可施。
「真的……打倒她了……」
在這種氣氛之中,我宣告道:
(雅裏絲緹,做得好。)
然而,就如同我兄長那時一樣,伊格妮朵菈雪同樣也無法防禦原理未知的攻擊。
聲波戒指隨之發出了類似尖嘯般的聲響。
要對異世界人解說雷射,是件相當浩大的工程。
我又說道:
那並非全方位照射,而是隻朝鎖定目標飛去的單向音波。
截至目前爲止,能夠承受聲波武器的攻擊,並維持神智清醒者,就只有佛列德與伊格妮朵菈雪兩人。
聲波攻擊穿透了她所佈下的結界,直接命中她。
「啊——要說明雷射的原理會很麻煩,就容我省略吧。」
然而,即使減輕了傷害,伊格妮朵菈雪的魔法依然威力強大。
而在分析了魔法陣後,我便斷定自己的推測正確。
換作是大部分的人,想必都會被一擊斃命吧。
伊格妮朵菈雪質問道:
伊格妮朵菈雪的腦袋當場飛起。
只見她勉強撐住,維持神智清醒。
「怎麼可能……竟將伊格妮朵菈雪……」
下一秒。
「是。」
音波,是肉眼所看不見的。
嘰咿咿咿咿咿——!
「不,這是我們正當的權利!」
我則堂而皇之地如此主張。
並接着說明,這爲何是正當之舉。
「這是因爲伊格妮朵菈雪小姐受您所僱,試圖綁架、監禁和洗腦貴爲王室成員的夏洛特殿下。我就問了,這已構成叛國罪了,對吧?」
「唔……那是……」
「也就是說,從法律上來說,伊格妮朵菈雪小姐是一名叛賊喔。畢竟,她受您所僱,犯下了滔天大罪,是個不折不扣的惡棍。然後……在擊敗叛賊後,其戰利品,理應歸誰所有呢?」
這點已不言而喻。
若有人擊敗叛賊,其戰利品當歸討伐者所有。
無論在哪個國家,這點基本上都是共通的。
當然,在黎茲尼斯王國……也是如此。
「因此,伊格妮朵菈雪小姐的遺物,已全數是我與雅裏絲緹的所有物。如果您想要,就應該出錢購買。若您不出錢便想取走,那掠奪者反倒成了您喔。」
「可、可惡……」
能免費弄到英雄的所有道具,真是幸運。
我內心不禁竊笑。
「少、少在那裏得意忘形了!鍊金魔導師,別太囂張了!伊格妮朵菈雪被你打敗,我固然驚訝,但可別忘了,我身邊還有六名護衛啊!」
「喔?您是打算以武力相逼嗎?」
「沒錯,正是如此!事情很簡單。只要殺了你,再拿回英雄的遺物便行了!待殺了你之後,我會捏造你纔是叛賊的罪名,並將其昭告天下。因爲,我既有能辦到此事的權力,也有門路啊!」
打算來這招嗎?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手下留情了。
我會對任何求饒都充耳不聞,將你們趕盡殺絕。
「雅裏絲緹,來跟我一對一單挑吧!」
然而,他立刻便轉頭怒瞪着我。
「你、你在說什麼!!別說什麼單挑這類蠢話!所有人一起上,把她給我圍起來痛毆一頓!」
「喂,傭兵們!上工了!首先,去把雅裏絲緹・弗雷羅斯給解決掉!」
德蜜拉怒聲咆哮。
這完全是正確的指示,倘若我處於相反的立場,想必也會下達同樣的命令……
然而,她也是一名優秀的戰士。
德蜜拉蹬地的力道,簡直像是要將腳下的地面引爆一般,猛然衝出。
進入了赤手空拳的狀態。
儘管如此,衝擊依然不止,同時粉碎了德蜜拉的肋骨與脊椎。
——然而,此舉乃失策。
……就在此時。
而且,速度極快。
「老孃早已是S級的料,卻苦無晉升的機會。不過,總算是讓我等到這個大好機會了。雅裏絲緹・弗雷羅斯!只要宰了身爲天選六傑之一的你,我肯定就能晉升爲S級了!」
一名女子如此宣告,並意氣風發地向前踏出一步。
最後猛然撞上樹木。
她雙臂交叉,準備迎接雅裏絲緹的拳頭。
雅裏絲緹則緊追而上。
「我們應當尊重膽敢向天選六傑提出單挑戰帖的德蜜拉小姐的這份覺悟,難道您打算踐踏一名戰士的情操嗎?」
她追上了意圖後退的德蜜拉,並揮出了拳頭。
(真不愧是雅裏絲緹呢。)
魯薛斯聞言,一臉困惑。
接着,直接命中了她用以防禦的雙臂,使雙臂應聲骨折——
「喔,謝啦。」
在場的所有人親眼目睹了那不可能的拳威後,皆啞口無言。
真不愧是自稱AA級的人物,她立刻便理解到,再繼續深入便情況不妙。
「啊、啊啊……」
雅裏絲緹曾在無數的戰場上,與成千上萬的敵軍交戰。
並雙臂交叉,擺出了完全防禦的架勢。
僅是這招起手式,便完全打亂了德蜜拉的節奏。
雅裏絲緹僅憑着那一步,便將本應掌握先機的對手,逼入被動之勢。
「喂,你們這些傢伙也是。絕對不準出手喔!? 誰敢來礙事,我就宰了誰!」
德蜜拉接着又朝其他傭兵們大聲嚷嚷。
雅裏絲緹的拳頭,輕易地摧毀了德蜜拉的防禦結界。
(啊,居然想防禦雅裏絲緹的攻擊……那傭兵完蛋了呢。)
這個嘛,但你在升級之前,大概得先去蹲苦窯吧……
蹬地前進,僅僅一步,便縮短了五公尺左右的距離。
這便是雅裏絲緹。
應魯薛斯的呼喚,在他身後待命的六名保鑣走上前來。
雅裏絲緹只能轉爲守勢——本應是如此。
傭兵就是這麼一種職業。
「喂喂喂,你不用劍的嗎?」
「魯薛斯,你給我閉嘴!」
要和我家雅裏絲緹一對一單挑?
「!!? 」
「我明白了,我接受和你一對一單挑。」
「那麼,老孃要上啦!!」
德蜜拉完全看穿雅裏絲緹的拳路。
德蜜拉笑着說。
她自稱德蜜拉,接着說道:
那擊飛方式超乎常理,簡直就像是被巨人的大錘擊中一般。
那正是高手的起手式。
看似是她取得了先機。
她是名雙手穿戴着鐵手甲的格鬥家。
我不禁心生佩服。
這想必是連雅裏絲緹也始料未及的提議吧。
接着,她捱了那一拳後,便以宛如炮彈般的速度被擊飛出去——
德蜜拉「鏗!」一聲互擊雙手的鐵手甲。
「老孃說要單挑,就是要單挑!」
在那之中磨練而出的戰鬥經驗,才得以讓她踏出那完美的一步。
與其說這是才能,不如說是經驗與技術所成就的絕技。
對敵人的防禦視若無睹,徑自攻擊、粉碎,並將其擊倒。
但機會難得,我決定從中作梗,插嘴干涉魯薛斯的話。
然而……那一切全都毫無意義。
她在此時根本不該選擇防禦。
他言之有理。
雅裏絲緹聞言,一臉困惑。
「少、少說那種言不由衷的話!!一對一單挑不過是對你們比較有利罷了吧!? 」
——而德蜜拉的節奏已完全被打亂了。
在撞倒了數棵林木後,總算停了下來。
德蜜拉如此說道。
不過,傭兵是種特殊的存在呢。
魯薛斯勃然大怒。
那一拳真的能稱之爲拳擊嗎?
縱使襲擊了王室成員,只要逃亡國外,一切便能不了了之。且只要身手了得,便不愁沒有下一份工作。
德蜜拉見狀,一臉訝異地問道:
她露出一抹無畏的微笑,宣言道:
「這些人是我精挑細選的六名好手,五名A級傭兵,一名AA級傭兵。每個人的實力,都僅次於伊格妮朵菈雪。縱使雅裏絲緹・弗雷羅斯在你們那邊,情勢依然對我方有利!」
「魯薛斯,你他媽的吵死了!!」
「正是如此!」
「……!? 」
雅裏絲緹輕輕蹬地,縮短了雙方的間距。
我立刻大喊:
我內心如此預測。
她重整態勢的速度也很快,往後退了一步,試圖穩住身形。
朝着雅裏絲緹滑翔而去。
傭兵們靜靜地點了點頭。
魯薛斯繼續說:
我也同樣感到困惑。
——雅裏絲緹的攻擊。
「德蜜拉,你聽好!伊格妮朵菈雪已經死了,對方是強敵!我們已不容許任何疏忽大意。爲了求勝,理應採取最妥善的戰術——」
擺出了完美的防禦架勢。
雅裏絲緹說道:
「……是嗎?」
「……你說單挑嗎?」
「老孃就是AA級的女傭兵,德蜜拉。」
「對,沒錯!就讓老孃來宰了你!」
這個叫德蜜拉的人難不成是個傻子嗎?
「是喔,原來如此啊。以拳法爲主的格鬥家……也就是說,跟我一樣是吧。那麼,要是我贏了,就代表這條路上的最強者是我,沒錯吧。」
雅裏絲緹將手中的長劍,收回了道具袋中。
而我的預測也確實命中了。
「這正是我的戰鬥風格,方纔之所以用劍,不過是因它適合用來砍下腦袋罷了。」
德蜜拉張開了三重防禦結界。
這嚇得魯薛斯渾身一顫。
被看穿了……!
這正是「移動式攻城武器」。
她是一名能以徒手一擊,便摧毀城門、萬夫莫敵的女僕。
我心想。
(一旦進入雅裏絲緹的攻擊範圍,戰鬥便結束了。在近身戰中,無人能出其右。)
唯一能對雅裏絲緹構成威脅的,果然只剩下伊格妮朵菈雪了。
她的超大範圍魔法,能從攻擊範圍外,單方面地攻擊對手。
對以近身戰爲主的雅裏絲緹而言,她可謂是天敵。
幸好儘早將她剷除了。
好了,德蜜拉被撞倒在樹木旁,當然是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恐怕早已氣絕身亡了吧。
接着,雅裏絲緹走向附近的一名男傭兵。
「唔!? 」
當雅裏絲緹的拳頭迅雷一至。
那名男子輕易地便化爲一團肉泥。
這樣就解決掉兩人了。
剩下的傭兵還有四人。
「嗚、嗚哇啊啊啊啊!!? 」
其中一名傭兵開始逃跑。
緊接着,其他的傭兵也爭先恐後地開始逃竄。
「啊、喂、喂!!你們不準逃!」
雅裏絲緹應聲後,便朝森林疾馳而去。
「那把武器的威力固然非比尋常,但那射擊技術……竟能如此精準地命中移動中的目標……」
想必是因狙擊來得猝不及防,讓她根本來不及佈下結界吧。
魯薛斯出聲制止。
然而。
畢竟在戰場上,藉由身體強化魔法來戰鬥或移動,乃是常規。
我暫時將視線從魯薛斯身上移開,說道:
且正當此時。
沒能一擊斃命。
「機會難得,不如向他要求賠償金,不知你意下如何?」
「……」
反器材步槍的子彈,直接命中了女傭兵的背部。
「結束了。」
之後,我從道具袋中取出了反器材步槍。
沒有任何人聽從魯薛斯的話。
聞言,我不解地歪着腦袋,殿下則解釋道:
他癱坐在地,茫然若失地垂着頭。
雖然我應該已對傭兵們造成了致命傷,但仍無法斷言他們是否已死得徹底。
夏洛特殿下見狀,驚愕地道。
爲求慎重起見,我決定砍下所有擊倒傭兵的首級。
尤蕊拉小姐則隨手將他扔出去。
尤蕊拉小姐也瞠目結舌,說:
她接着說道:
他雖然持續在草原上奔跑,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我則詢問殿下。
「……雅裏絲緹,爲求保險,我想確認一下傭兵們是否已全數死亡,請你協助我。」
魯薛斯原本癱坐在地,此時猛然站起,臉紅脖子粗地怒吼道。
他雖然從倒地的狀態撐起了身子,卻並未打算站起。
就在此時。
「放開我,快放開我……!」
只見魯薛斯摔了個四腳朝天,在地面上翻滾。
想必絕不可能讓魯薛斯逃走吧。
她可是近衛隊長呢。
夏洛特殿下出聲制止。
接下來,該怎麼辦?
也沒忘記戴上「射擊校正戒」。
「嗚呃!? 」
「對,所以還請你全權交給我處理。」
然而,傭兵們隨即大喊:
「辛苦你了。」
「遵命。」
然而,那似乎未能完全抵銷傷害,只見他痛苦地跪倒在地。
脊椎被貫穿的她,狼狽地摔了個四腳朝天后,便不再動彈了。
我朝着距離較近的一名女傭兵開火。
「那、那是什麼武器!? 」
是名男傭兵。
如此一來,便討伐完敵人了。
如此一來,便杜絕了任何失手未能殺成的可能性。
我朝着他的背後,毫不留情地用反器材步槍賞了一發子彈。
「我也來幫忙,畢竟,那些傭兵已見識過我的『武器』了呢,我可不打算讓他們活着回去喔。」
「什……全、全部財產,你說什麼……!? 開什麼玩笑!!」
尤蕊拉小姐似乎早已全數沒收魯薛斯的道具袋與飾品類,並將那些東西交給了公主殿下。
她的雙手上,提着兩顆人頭。
雅裏絲緹對我說道:
魯薛斯大呼小叫着。
假使讓他們逃進那片雜樹林裏,可就麻煩了。
「賠償金?」
待該名男傭兵逐漸衰弱,再也無力佈下防禦結界之時,我又補上了致命的第六槍。
尤蕊拉小姐立刻追上去。
「唔……我……爲什麼……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如今,他已徹底失去戰鬥的道具與同夥,再也無從抵抗。
「那個,我對魯薛斯的財產並沒有什麼興趣……請問,您是有什麼目的嗎?」
即便如此——
「還請你留步。」
嗯……
不過,她應該有施展身體強化魔法纔對。
多虧有「射擊校正戒」,我能對距離、風向,乃至於對手的動向等,進行完美的彈道預測。
這個嘛,關於射擊的技術,其實是多虧了戒指就是了。
他就這麼癱坐在地,涕泗縱橫地哭了起來。
「對,作爲他意圖殺害你,也就是殺人未遂的賠償,我們要讓魯薛斯,將其全部財產,支付給你。不過,雖說是全數財產,但諸如毒品等犯罪物品,則不在此限。」
我舉起了反器材步槍。
接着,我對雅裏絲緹下令。
女傭兵並未張開防禦結界。
趁能下殺手之時便了結他,方爲上上策。
「雅裏絲緹,請你去追逃進森林裏的那兩人,我則來解決逃向草原的那兩人。」
看來,他似乎是在中彈前一刻佈下了防禦結界。
最終,我成功地擊斃那名男傭兵,使其氣絕身亡。
「白癡!我們怎麼可能打得贏那種怪物啊!」
想必是體認到,自己已無任何勝算了吧。
「你小子自己一個人去打吧!!」
我如此慰勞道。
尤蕊拉小姐也已逮住了魯薛斯,正揪住他的衣服,將他一路拖了過來。
反器材步槍超乎常理的威力,依然對女傭兵造成了致命傷。
果然,還是殺了他最爲保險吧。
「遵命。」
雅裏絲緹從森林裏回來了。
我決定專心射擊。
「……!? 」
我得在那之前,擊斃他們纔行。
反正,他肯定會暗中疏通打點,最後只會被無罪釋放。
魯薛斯竟暗中開始逃跑。
待處理完這項程序回來後,魯薛斯已停止了哭泣。
最後一人。
逃向草原的傭兵們,正拼命地朝着視野遠方的一片雜樹林跑去。
一般而言,反器材步槍理應是臥射,但這次我決定以立射姿態進行狙擊。
「萬分抱歉,看來我似乎嚇唬過頭了,我會去了結所有逃跑者的。」
雖然立射的後座力很強,但只要預先施展身體強化魔法,應該就能大致抵銷肩膀與手腕所承受的衝擊吧。
「呃啊!? 」
接着,又開了第三、四、五槍……持續對他造成傷害。
「唔啊!? 」
即使將這種傢伙移送法辦,恐怕也沒什麼意義。
我旋即補上了一槍。
於是,我從道具袋中靜靜地取出長劍。
「站住!」
就在此時。
……是嗎?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加置喙了。
讓夏洛特殿下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做吧。
之後,我將長劍收回道具袋中。
殿下說道:
「那麼……魯薛斯。我會準備關於賠償金的文件,還請你在上面簽名。」
「我說了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籤那種文件!我一步也不會離開這裏!!你們想要賠償金,就上法庭去告我啊!」
「……反正,即便是鬧上法庭,想必那裏也都是和你通同一氣的法官吧?那種不公不義的審判,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
「幹我屁事!」
魯薛斯拒絕道。
夏洛特殿下則向尤蕊拉小姐示意。
「尤蕊拉。」
「是。」
尤蕊拉小姐朝着魯薛斯走去。
魯薛斯嚇得倒退了一步。
「你、你想做什麼……呃啊!!? 」
待尤蕊拉小姐一走近魯薛斯,便一拳揍在他的肚子上。
接着,她揪住魯薛斯的頭髮,將他摔到地上。
「嗚哇!? 」
尤蕊拉小姐一腳踹向倒地的魯薛斯。
我從道具袋中取出桌子、羊皮紙與羽毛筆等物品。
殿下將請款單遞給魯薛斯。
這時,我從一旁瞥了一眼請款單。
踐踏。
待夏洛特殿下確認過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只要魯薛斯在這上面簽名,契約便告成立。
我也死了心,認爲索取國寶果然還是太強人所難了。
「殿下,真是漂亮的一手……那個,請問我可以請教讓魯薛斯簽下請款單的理由嗎?」
魯薛斯聞言,臉色發白。
夏洛特殿下接着說:
萬一那份權益落入王室以外的人手中……
接着,夏洛特殿下說道:
「魯薛斯別看他那樣,其實是個在政商兩界擔任溝通橋樑的要角。因此,他擁有極其驚人的財力與權勢。」
要持續承受這種軍人的毆打,想必相當難熬吧。
「呃、噗哇、嘎、啊嘎、唔、呃啊啊!!? 」
「……老實說,我並不需要那麼多就是了。」
那麼在魯薛斯死去後,黎茲尼斯王室勢必會不計一切代價,都想獲得那份權益。
……!
夏洛特殿下說道:
原來如此!
我則說:
「那麼,有勞你簽名了。」
這讓我心花怒放。
「那麼尤蕊拉,既然事情都辦完了,請處理掉他吧。」
來好好思考一下該要求些什麼吧。
然而,夏洛特殿下卻說:
也罷,既然是禮物,那就不拿白不拿吧。
鑑定魔導具——達法答穆。
雖然對已故的魯薛斯很過意不去……
「也就是說,憑着這薄薄的一張紙,你現在取代了魯薛斯,掌握了足以撼動政商兩界的根本權益。」
「我也不是隻想單純地將魯薛斯的財產與利益權交給你。我想授予你的,是另一樣東西。」
「桌子已經可以收起來了。」
魯薛斯又哭了起來。
如此一來,就能弄到鑑定魔導具了。
「沒錯,王室絕對會想方設法弄到這張請款單上記載的權利。屆時他們想必會遊說艾莉妮小姐你,勸你獻上魯薛斯的財產與利益權。到時候,你只要提出達法答穆作爲交換條件就行了。」
魯薛斯轉眼間就變得遍體鱗傷。
「這點我明白了。不過,正如我剛纔所說,我對利益權之類並不感興趣……」
「好了……差不多該來回收戰利品了。雅裏絲緹,麻煩你幫忙。」
猛踹。
「原來如此。」
「啊,好的。」
魯薛斯話還沒說完,尤蕊拉小姐便砍下他的腦袋。
尤蕊拉小姐硬將魯薛斯按在桌前的椅子上。
魯薛斯再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爲了不讓他逃跑,她如怒目金剛般地站在他身後。
隨後,夏洛特殿下向尤蕊拉小姐下令。
我問道:
我總算恍然大悟了。
「遵命。」
或許比不上伊格妮朵菈雪,但她也是一名頂尖的軍人。
「就算你說不需要,我們也不能不授予,所以還是請你收下吧。」
「另一樣東西?」
夏洛特殿下開始說明。
魯薛斯面對接連不斷的暴力,痛苦地掙扎着。
夏洛特殿下一邊說,一邊晃了晃手中的請款單。
「……那麼,你願意乖乖聽話了嗎?」
「不過,還有許多東西必須授予艾莉妮小姐你呢,像是委託的報酬、破解遺蹟術式的勳章等等。」
真是毫不留情的落幕。
「唔、嗚嗚……」
我曾經一度向殿下請求,將其作爲報酬。
「你不是想要達法答穆嗎?」
待話題告一段落,我便開口道:
「喂,坐下!」
公主殿下,這真是一招妙計!
依對象而定,王室可能一夕之間權力旁落他人,甚至政權垮臺也不足爲奇。
內容摘要大致是:魯薛斯・凱爾福德茲將其所有財產及利益權轉讓予艾莉妮・布朗捷,以作爲殺人未遂之賠償金,然犯罪所得不在此限。
她在羊皮紙上運筆如飛,開始寫些什麼。
魯薛斯則一臉不情願地抗拒着。
但卻因爲是國寶而遭到婉拒。
目前,除了達法答穆之外,我並無其他特別想要的東西。
夏洛特殿下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
此時,夏洛特殿下對我說:
「好了,我已經寫好賠償金的請款單了,魯薛斯,可以請你坐在對面嗎?」
「這個方法確實能得到達法答穆呢!」
「趁現在……艾莉妮小姐,能麻煩你準備桌子、紙和筆嗎?」
「咿……!? 等、等等!讓我、讓我說兩——」
一旦決定要殺,便能冷酷無情地痛下殺手,該說真不愧是王室成員嗎?
踐踏。
魯薛斯徹底崩潰,瑟瑟發抖地在請款單上籤了名。
揪住他的衣服將他拉起來,又是一頓毒打。
「如今,他的那些利益權全都成了艾莉妮小姐你的了喔。」
「這樣啊……」
「唔……!」
意即,魯薛斯所掌握的利益權足以與達法答穆相抗衡。
「只要用魯薛斯的利益權作爲交換,就能獲得達法答穆了。」
「可以。」
「啊,好的。」
「快寫。」
「可惡、可惡……爲、爲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
所以夏洛特殿下才會讓魯薛斯簽下那張請款單嗎?
「咿!」
如果魯薛斯所擁有的利益權,在黎茲尼斯王國如此舉足輕重。
我將桌子收進道具袋裏。
在被狠狠揍了一頓後,正被尤蕊拉小姐踩在腳下。
看來是在製作請款單。
尤蕊拉小姐是近衛隊長。
另一方面,魯薛斯則——
尤蕊拉小姐揪住他的後頸,將他拉了起來。
頭顱滾落一旁,血沫四濺。
尤蕊拉小姐領命。
……原來如此。
他成了一具無言的屍骸。
我心服口服。
「確實收到你的簽名了,非常感謝。如此一來,魯薛斯的所有財產就是艾莉妮小姐的了。」
然而,尤蕊拉小姐從他身後將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威脅道:
「遵命。」
我們拿走了伊格妮朵菈雪、魯薛斯與六名傭兵的道具袋與裝備,作爲戰利品。
途中,殿下說道:
「我們帶走伊格妮朵菈雪和魯薛斯的首級吧。」
「咦?要帶走首級嗎?」
「是的,可以作爲討伐的證明。」
原來如此。
意思是能夠確實證明他們已死,對我方比較有利吧。
可以的話,真想把中了聲波武器的伊格妮朵菈雪的首級就地焚燬……
不過,算了。
(反正也不必執着於非得用聲波武器不可呢。)
我擁有前世的知識。
縱使聲波武器的存在曝光,只要再另外製作新武器即可。
我對伊格妮朵菈雪與魯薛斯的首級加了「魔法防腐劑」,以免腐壞。
接着,讓雅裏絲緹將它們保管在道具袋中。
待一切都結束後,夏洛特殿下對我說:
「這次多虧有你出手相助,真是感激不盡。」
「您言重了,畢竟這也攸關我們的性命呢。」
我如此回答,並接着說道:
「那麼,我們回王都吧,我先把露營車拿出來。」
魯薛斯的父親,是嗎……
真不愧是公主……無論如何,最終都是爲了王室利益而行動。
而這次,我們等於是以賠償金的形式從中攔截……
隨後,我從道具袋中取出露營車。
那處理掉他也沒什麼問題了。
「魯薛斯的家人只剩龐伯一人,因此,只要殺了龐伯,就再也沒有人會妨礙你領取賠償金了。如此一來,獲得達法答穆的計劃便大功告成。」
「他國來的……?爲何外國人能取代魯薛斯少爺,獲得宅邸的所有權?殿下,縱使您貴爲公主,開這種會引起混亂的玩笑,在下也認爲有所不妥。」
門衛慌慌張張地跑進宅邸內。
「那麼,該怎麼做?」
隨後,他彷彿要掩飾什麼似地說:
我從道具袋中取出請款單,向他出示。
倘若魯薛斯死了……那份財產自然應由他的遺屬繼承。
「殿下,早安,請問您有何貴幹?」
「是魯薛斯家,那裏有個叫龐伯的男人。」
「在返回王都前,我想順道過去一個地方一趟。」
「還想裝蒜?也罷,只要搜查一下這座宅邸,我想應該會找到各式各樣的證據吧。」
「是這樣的,魯薛斯大人先前襲擊了我們,我們只好反擊殺了他。當時,我們要求他支付襲擊的賠償金,並請他在請款單上籤了名,這就是那份請款單。」
這句話並非出自我這種來歷不明者之口……而是出自尊貴的殿下金口。
意即,王室就能整份吞下魯薛斯與龐伯的龐大權益了。
執事長顯然方寸已亂,道:
他一臉困惑地問道:
王室的權力將會空前強大!
執事長聞言,肩膀猛地一顫。
在移動的途中,我們擬定了作戰計劃。
他顯然已經心慌意亂了。
「所以我說了,這不是玩笑。」
執事長冒着冷汗,厲聲喊道。
「方纔您稱這位是艾莉妮閣下吧?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
夏洛特殿下雙眼微斂,逼問道:
「爲此,還請各位將宅邸騰出來。」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喔。」
於是……
我們一行人坐上了露營車。
「……!!」
我接着告知:
……龐伯?
「這、這位是宅邸的新所有權人……?而且,我家少爺已經過世了?那個……請問您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執事長接着又說:
此時,夏洛特殿下開口道:
夏洛特殿下回答:
「喔——」
殿下娓娓道出計劃內容。
「喔喔……」
「這樣啊……」
那份賠償金最終也將獻給王室。
但有了露營車,想必一天之內就能抵達。
「殿、殿下!? 遵、遵命,小人這就去請!」
「非、非常抱歉,但我完全無法理解您話中的邏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能否請您說明一下?」
殿下告知:
夏洛特殿下接着回答:
「即、即便是公主殿下,也絕不容許您擅自搜查宅邸!!」
夏洛特殿下淡然地回答。
不久後,執事長現身了。
「順道過去?」
執事長聽完這番話後,呆若木雞。
接着,又說明了理由。
「這、這是……小人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站在魯薛斯府邸的門前,夏洛特殿下對門衛們說道:
「是。」
既然對方將矛頭指向我,我便應道:
執事長聞言,頓時拉高了嗓門,嚷嚷道:
看來,這宅邸之中,明顯藏着不能見天日的東西。
「原來如此。」
「執事長?你對於魯薛斯的罪行,是知情不報……還是從中協助了呢?」
執事長對竟有這樣一份請款單感到驚訝,同時定睛細看。
龐伯先生肯定會提出異議吧。
我問道:
而我也能順便獲得達法答穆,對所有人而言,這都是皆大歡喜的雙贏局面——對凱爾福德父子以外的所有人來說。
「啊——那個,我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鍊金魔導師,從他國前來黎茲尼斯王國觀光罷了。」
聽了夏洛特殿下的話,執事長臉色發白。
聽起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呢。
「……請問他是哪位?」
因爲遺產,通常本就是屬於遺屬。
「什……!莫非,少爺,竟做到了那種地步……」
「龐伯・馮・凱爾福德,他是魯薛斯的父親,也是經濟大臣。」
「在魯薛斯家,接待貴客是由執事長負責,所以我們就先嚇唬執事長,再靠他把龐伯揪出來。」
「你們好,能麻煩你們去請執事長過來一趟嗎?」
「那個,能稍微耽誤你一下嗎?」
是嗎?
「好的,請問有什麼事嗎?」
「首先,容我爲你介紹。這位是我的摯友,艾莉妮・布朗捷。其實,由於魯薛斯已死,從昨天起,艾莉妮小姐便成了這座宅邸的所有權人。」
她頓了一下,接着說:
「順帶還能掃除凱爾福德父子這對國家的病竈禍根,可以的話,真想連同龐伯的分,一併索取賠償金呢。」
「如您所見,契約內容是除了犯罪所得之外,將所有財產轉讓給我。因此,這座宅邸的所有權現在歸我所有。」
夏洛特殿下再次強調。
我們稍候片刻。
我們即刻動身,前往魯薛斯家所在的凱爾福德領地。
「那個……我姑且請教一下,那位龐伯先生是壞人沒錯吧?」
「艾莉妮小姐你得到了魯薛斯的財產,但爲了讓你能順利接收這筆財產,必須先排除掉他的遺屬纔行。」
「你是說夏洛特殿下會撒那種謊?更何況,殿下當時也在襲擊現場,還險些遭到綁架呢。」
「正如我方纔所說,是國家的病竈禍根。」
對於這個問題,則由我來回答。
這段距離,若從遺蹟搭乘馬車,得花上好幾天。
夏洛特殿下斬釘截鐵地如此宣言。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見那位叫龐伯先生的人嗎?」
我側着頭,不明所以。
「對,我打算趁這個機會,一併剷除掉龐伯。」
原來如此,我這下明白了。
越過草原,翻過山嶺……隔天早晨,我們便抵達了魯薛斯家。
「就算我們直接拜訪魯薛斯家,龐伯大概也不會見我們。畢竟我們是臨時來訪,極有可能會被他藉故推脫,佯稱不在家。」
「荒、荒唐……根本、根本不可能有這種契約書!撒謊也該有個限度!」
我將其牢牢記在腦中。
執事長開始喃喃自語,且言詞耐人尋味。
「那麼,我們出發吧,前往魯薛斯家。」
不過,有件事我必須確認。
「倘若您要如此無法無天,我就要向老爺告狀了喔!? 」
……老爺?
是指龐伯嗎?
我向殿下詢問:
「那個……老爺是指?」
「就是龐伯。」
果然是他。
執事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
「沒、沒錯,老爺目前正待在宅邸裏!小人這就去請他過來!」
他自顧自地說完,轉身就走。
片刻過後,他便領着一名身穿華麗禮服的男子前來。
這人就是經濟大臣龐伯先生嗎?
「哎呀呀,這不是公主殿下嗎?好久不見了。」
「是啊,龐伯,我們好久不見了呢。」
兩相寒暄過後,龐伯說道:
「這個嘛……我已聽執事長說了,您是說這座宅邸的所有權已移轉給殿下您了?是這樣嗎?」
「對象並非是我,而是這位……艾莉妮小姐喔。」
此時,龐伯朝我瞥了一眼。
但他似乎不感興趣,很快便將視線移回殿下身上。
「嗯……也罷,不管是哪位都無所謂。不過,您似乎聲稱我兒已經過世了?這玩笑未免也太惡劣了吧?」
「雅裏絲緹,請給我道具袋。」
「那又有何干!!你這婆娘,竟敢、竟敢、竟敢造次!!我要把你大卸八塊,再宰了你!!不,要讓你吸毒成癮,再把你賣到國外去!!」
並開始潸然淚下。
「這不是玩笑,魯薛斯真的死了。」
他涉入了這些勾當吧。
「這下子,您能理解這不是玩笑了嗎?」
下一秒,被稱爲「移動式攻城武器」的毀滅性重拳猛然轟出。
隨後,我與雅裏絲緹走上前。
「是、是的!!」
在場所有人都已喪失戰意。
龐伯驚駭不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魯薛斯、我的魯薛斯啊啊啊啊!!? 」
他擺出格鬥的架勢。
畢竟,我認爲這行爲實在是太慘無人道了。
「那麼,艾莉妮小姐,請你拿出那個東西。」
「那麼,我們來談談賠償金的事吧。你們犯下的可是對王室的叛國罪,此外,還有林林總總的罪狀呢,不是嗎?」
「啥……!? 」
那一拳的威力,幾乎足以改寫「毆打」一詞的定義。
我則冷靜地回答:
遭受這石破天驚的一拳,執事長連一聲都來不及吭,便整個人被轟飛出去。
「遵命,小姐,請您後退。」
「嗯……算是吧。不過,先動手攻擊的是魯薛斯大人,所以我充其量只是自衛而已。」
無人回答。
我的遲疑也煙消雲散了。
魯薛斯死了,龐伯也死了。
「……!? 」
——於是。
這一步進攻不錯。
在場的所有人,都理解了這件事。
然而,他並非雅裏絲緹的對手。
執事長宣告:
夏洛特殿下喃喃說道:
正當此時。
「還有誰想拔刀相向的嗎?」
而執事長已化爲一團肉塊,當場斃命。
話雖如此。
我退到雅裏絲緹身後。
父子倆在政商兩界扮演的支柱角色,也就此覆滅。
「……空口無憑,光說他死了,實在令人難以信服啊。」
我暗忖:
於是,我揮別了迷惘。
「其他的執事、女僕和守衛也全都過來!!掩護執事長!!」
「是你、是你這婆娘乾的嗎!!? 竟敢害死我可愛的魯薛斯啊啊啊啊啊啊啊!!? 」
「少、少爺……!!? 」
龐伯站起身來,向我發泄他的激昂情緒。
說得也是。
「好。」
他的身體飛向空中,同時高速旋轉。
龐伯說道:
然而,我卻有片刻遲疑了。
比照魯薛斯,我們則同樣殺害了龐伯。
「膽敢和凱爾福德家爲敵,你們就深深後悔,然後下地獄去吧!」
執事長朝我們踏出一步。
所謂的那個東西,指的便是魯薛斯的首級。
「雅裏絲緹……拜託你了。」
龐伯與執事長見狀,震驚不已。
夏洛特殿下接着告知:
見狀,我說道:
我對殿下的這番話感同身受。
轉瞬間,便拉近了與我們之間的距離。
隨後,他蹬地而出。
凱爾福德家就此家破人亡。
對於這個問題,龐伯回以憤恨的眼神。
此時,夏洛特殿下又問道:
聚集而來的人們也忘了該如何動作,暫時只是呆立原地。
夏洛特殿下告知:
雅裏絲緹將道具袋遞過來。
喂喂喂……
然而,阻擋在他面前的,是那名最強的軍人女僕。
龐伯頹然癱倒,彷彿已經屈服。
「是。」
事已至此,再多猶豫也無濟於事。
只見他雙膝跪地,緊緊抱住兒子的腦袋。
「我們根本贏不了那種怪物……!」
反正魯薛斯的死訊遲早會傳遍天下。
執事長回應了龐伯的命令。
「殿下,請您們退後。」
龐伯說着,並聳了聳肩。
人口販賣。
此時,殿下回頭對我說:
(這種程度的對手,根本用不着動用聲波武器呢。)
執事長並非等閒之輩,這點我一看便知。
他老淚縱橫地抱着兒子的首級,用恨之入骨的眼神瞪着我們,道:
他的部下們議論紛紛地說着:
一道強勁的攻擊,襲向了執事長的顏面。
尤蕊拉小姐則繼續保護殿下。
「看來,我們有機會拿到第二張請款單了呢。」
原來如此。
執事長直呼:
「執事長,我們的師父他……」
販賣毒品。
最終,重重地在地上連翻筋斗,並一頭栽進庭院的樹叢之中。
喔喔。
「什……!!? 」
這個道具袋裏,裝着魯薛斯的首級。
在與殿下商討作戰計劃時,我們便已決定要在龐伯面前,拿出魯薛斯的首級。
我將其取出,靜靜地扔到龐伯的腳邊。
龐伯則目眥欲裂,陷入瘋狂,喊着:
每個人看來都是受過相當程度訓練的高手。
「執事長!先殺了那些傢伙的護衛!!」
「啊、啊啊……執事長……竟被一招解決。」
聽到龐伯如怒吼般的厲聲,宅邸的人們紛紛聚集過來。
眼前的這名女僕,沒有任何人是她的對手——
國家的病竈禍根。
這個人,嘴裏說出來的話還真是驚世駭俗。
而這兩人的死訊,將爲黎茲尼斯的貴族社會帶來一場狂風暴雨,自是不在話下。
離開凱爾福德府邸後。
我們搭着露營車,在前往王都的途中。
夜裏。
用完餐後,在露營車的客廳。
我坐在桌前,向對面的殿下問道:
「話說回來,殿下。」
「什麼事?」
「魯薛斯死了,就表示您的未婚夫沒了,對吧?」
「是這樣沒錯呢。」
「那永世巫女的事,您打算怎麼辦?不當巫女了嗎?」
殿下之所以會希望成爲永世巫女,想必是爲了廢除與魯薛斯的婚約吧。
任誰都會討厭那種人渣未婚夫,那是個絕不能納入王室的人物。
——然而,如今魯薛斯死了。
既然如此,我認爲她已沒有理由再成爲永世巫女了……
「不……我還是要當永世巫女。」
殿下如此回答。
「若不成爲永世巫女,總有一天,我又得再次訂下婚約,我再也無法忍受非我所願的婚約了。」
「是嗎?」
「而且……」
數日後。
手臂與肩寬,我猜想恐怕有我的兩倍之多。
——在我們的正前方,有兩名女性。
殿下坐在桌前,望着窗外的景色道:
留着一頭微卷的褐色短髮。
蓓絲緹・迪・葛拉思妲・馮・黎茲尼斯。
「只是單純觀光。」
周遭也隨之掀起一陣騷動。
此外,在大臣們的身後,還有約莫二十名看似騎士的人物。
「何事?」
「是的,只是碰巧那道術式能用上我的知識罷了,純屬運氣好而已。」
跪在從入口一路延伸至寶座前的地毯上,我、雅裏絲緹與尤蕊拉小姐緩緩地站起身來。
既然對方將矛頭指向我,我便先自我介紹一番。
是嗎?
……想做的事,人生的目標。
「你、你說什麼!!? 」
「所以……你真的破解了卓爾的術式,由你破解了那道兩百年來無人能解的術式?」
「誠如您所言,我在路納巨森的湖畔結識了夏洛特殿下,當時便接下了關於卓爾遺蹟的委託。」
體格更是壯觀。
「原來如此。」
「是、是的,您真是博聞多識。」
身高約莫兩公尺,身形魁梧。
女王陛下納悶地側了側頭,問道:
左側的三名大臣皆爲男性。
「荒、荒唐……那可是魯薛斯和伊格妮朵菈雪!? 縱使你是我的女兒,也絕不容許開這種玩笑!? 」
我一回答,女王陛下又接着提問:
「是的,那兩人皆已戰死。」
情報蒐集的能力可謂頂尖。
她大概是在爲此感到惋惜吧。
接着,她問道:
畢竟,佛列德的名字很響亮嘛。
穿着窄裙與荷葉邊襯衫,散發着沉穩的氣質。
她的身形則略顯嬌小,身高推估約在一百五十至一百五十五公分之間。
夏洛特殿下如此奏請。
而我之所以能順利破解,只不過是因爲那道暗號考驗的是關於原子的知識而已。
她大概是想開了吧。
待我予以肯定後,周遭便譁然四起。
夏洛特殿下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找到了我想做的事了。」
「女王陛下,很榮幸能來到您的面前。我是鍊金魔導師艾莉妮・布朗捷。今日能親自見到陛下,榮幸之至,不勝惶恐。」
我則決定在背後默默地爲她加油。
「陛下,恕我等突然造訪,只因有要事稟報。」
不過,是長髮。整頭秀髮燙着波浪卷,髮量驚人。
「抬起頭來,平身吧。」
雙眼呈黃金色,閃爍着明理的光輝。
以這兩位要人爲中心,又有六名大臣隨侍在側。
女王陛下聞言,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女王陛下似乎信服了。
右側的三名大臣則皆爲女性。
「所以我已不再迷惘,也不會再遲疑。我一定會成爲永世巫女。」她的眼中,充滿了決心。
「討、討伐!? 你是說殺了他們嗎!? 」
不過,話說回來,希芮大人不僅知道佛列德,甚至也知曉我的名字。
「你叫……艾莉妮是吧,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答話。」
關於具體的內容,殿下並未多談。
「我記得蘭斐爾帝國有位同名的子爵千金,莫非您就是那位佛列德・馮・布朗捷的妹妹嗎?」
穿過一樓的門廳,走在壯麗的長廊上,爬上樓梯,來到五樓。
「其實,就在我們離開遺蹟後不久,就遭到了魯薛斯和伊格妮朵菈雪的襲擊。而我們迎擊了他們,併成功將其討伐了。」
「是,其實,日前承蒙艾莉妮小姐一行人鼎力相助,我們已成功開啓卓爾的寶庫了。」
五官端正,看起來很適合戴眼鏡。
女王陛下則露出困惑的眼神,問道:
真不愧是女王的左右手兼智囊。
「這並非玩笑,之後,我們又和龐伯交戰……同樣也反過來擊殺了他。」
她是名副其實的王宮之主,黎茲尼斯王國的君主。
「陛下,其實女兒還有兩、三件要事稟報。」
事實上,這並非謙虛,幸運的成分確實佔了很大一部分。
一位是女王。
中午。
她身材高大,宛如最強的女子排球選手,體態驚爲天人。
「嗯……佛列德的妹妹嗎?爲何會待在黎茲尼斯王國?」
女王陛下過於驚駭,竟從寶座上站起來。
晴天。
不對,是豁出去了嗎?
夏洛特殿下則站在尤蕊拉小姐身旁。
她恐怕並不贊成夏洛特殿下成爲永世巫女。
無論如何,從今爾後,殿下想必會毫不猶豫地朝着自己認定的道路勇往直前吧。
同樣也是男女各半。
「……你說什麼?」
「……想做的事?」
她身兼女王祕書與宰相二職,是女王的親信。
「對,就像是……人生的目標。」
此時,女王祕書希芮大人提出了疑問,道:
「……艾莉妮・布朗捷?」
髮色與夏洛特殿下同爲紅色。
倘若是鍊金魔法的高深問題,理應也有可能讓我挫折不已吧。
「來我國觀光,遇見了夏洛特,還破解了卓爾遺蹟?」
女王陛下似乎也同樣震驚,但她仍竭力保持冷靜地問道:
女王蓓絲緹之名,即便在國外也廣爲人知,而希芮也同樣聲名遠播。
渾身散發着足以統御國家的豪傑氣場。
我們謁見了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的神情,看起來有幾分無可奈何。
另一位,則是希芮・馮・潔拉。
接着,她又說:
人稱,黎茲尼斯王國的「智囊」。
這是一座樓高七層的巨大王宮。
我們搭着露營車返回王都。
她又接着說:
在夏洛特殿下的引領下,我們造訪了王宮。
位於謁見廳。
「稟報?何事,說來聽聽。」
所有人都身穿禮服。
「是嗎?真的……被破解了嗎……」
當夏洛特殿下這麼說後,女王則問:
然而,既然謎題已被破解,她也只能承認殿下就任巫女一職。
雙眼呈紫色。
且身上還穿着一襲禮服……
女王陛下則震驚地抱住頭。
也罷,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魯薛斯、伊格妮朵菈雪、龐伯。
這三位國之重鎮同時殞命,是足以動搖黎茲尼斯王國的滔天大事。
她會感到如此震驚混亂,也是情有可原。
此時,希芮大人問道:
「……公主殿下,請問您有足以證明三人已死的信物嗎?要我們僅憑片面之詞就相信,恕臣直言……實在難以置信。」
希芮大人似乎也同樣錯愕。
「我們持有三人的首級,只是,在這場合拿出來,恐怕有失體統。」
「無妨。」
女王陛下說道。
「既然有首級,就在此呈上來,那便是最好的證明。」
她如此命令。
夏洛特殿下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點了點頭。
示意雅裏絲緹,將首級呈上來。
雅裏絲緹心領神會,從道具袋中取出一張桌子。
在那張桌子上,她放上了魯薛斯、龐伯與伊格妮朵菈雪的首級。
「怎麼會……」
在場的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遵命!」
她接着告知了以下事項。
女王陛下聞言,臉上蒙上一層陰霾。
女王陛下以手覆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手段還真是卑劣。
「爲此,懇請您以女王之名,承認女兒成爲永世巫女。」
這便是殿下的目的。
女王篤定告知。
她並非……意志消沉。
「嗯……好,無妨,何事?」
因此,女王根本不可能拒絕殿下的要求。
夏洛特殿下說道:
說完,夏洛特殿下從道具袋中取出一張紙。
「豈有此理……」
夏洛特殿下說明道:
我將請款單放在桌上。
龐伯的利益權,是王室無論如何都必須獲得的東西。
「荒唐!你若那麼做,王室豈有不覆滅之虞!你可知龐伯的權益,究竟有多少價值!? 」
「恕臣失禮,殿下,關於此事,臣有要事稟報。」
「女兒清楚,因此,我纔想以此與永世巫女之位交換。」
希芮大人走至桌前,親自確認。
插話的人是希芮大人。
「那個……請問我可以發言嗎?」
「……公主殿下,即便您怨恨臣,臣也無妨。但無論如何,臣都不能讓您成爲永世巫女,還望您能諒解。」
我接着說:
「倘若陛下不願撤回廢除永世巫女的成命……那麼,也罷。龐伯的遺產,我就隨便賣給哪位公爵貴族吧。」
女王陛下看似厭煩地喃喃自語。
「……!!」
彼此當下的心情,真想來個擊掌慶祝。
「啊,順帶一提,我已加註犯罪所得不在此轉讓之列,還請放心。」
「……確實如殿下所述。」
殿下的婚事暫時得以擱置。
——魯薛斯已死。
接下來,輪到我了。
半晌過後,女王總算擠出了這句話。
女王陛下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語。
隨後,她向女王稟報:
想必是瞬間就理解到,這個要求不容拒絕吧……
希芮大人也以手掩口,僵在原地。
那是龐伯給的請款單。
「各位騎士,能否請你們讓部下查驗三人的首級是否爲真?……雖然我認爲應是真的,但爲求慎重起見。」
我也是一樣。
算了,至於得不到祝福這件事,我們打從一開始就心知肚明瞭。
不過……也罷,那種事等謁見結束後再說吧。
正當此時。
希芮大人又說:
「不得撤回,你就甘心接受吧。」
女王咬牙切齒。
「……」
「伊格妮朵菈雪意圖殺害艾莉妮小姐和雅裏絲緹小姐,我們是因此才反擊殺了她。至於龐伯,則是在得知其子魯薛斯死訊後,便向我們發動攻擊,同樣也企圖殺害我們。」
「……又來了啊。」
此時,夏洛特殿下乘勝追擊,道:
「其實,我持有這樣東西。」
「魯薛斯爲阻止我成爲永世巫女,便發動襲擊,意圖綁架我後,再加以洗腦。伊格妮朵菈雪,則是魯薛斯僱用的打手之一。此外,魯薛斯還僱了六名傭兵。」
殿下將請款單,放在方纔擺放首級的桌上。
這甚至可能成爲動搖國本的理由。
「感謝陛下。其實,在和魯薛斯大人等人交戰之際,我方向他們請求了關於此次襲擊的賠償金,這就是那份請款單。」
事情的發展,竟能全如我們所料!
畢竟,要阻止夏洛特殿下成爲永世巫女,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廢除永世巫女這個制度本身。
女王與希芮大人,似乎都明白夏洛特殿下想說什麼了。
「我本打算將龐伯的所有財產與利益權,全數獻給陛下。不過,前提是……陛下願意讓我成爲永世巫女。」
「我想要鑑定魔導具『達法答穆』,懇請陛下,能否以魯薛斯大人的利益權,與我交換呢?」
對於這番話,女王顯然面有難色。
……好了。
「……我知道了。」
殿下接着說:
他們帶着三顆首級,退出了謁見廳。
「關於永世巫女制度,經我等商議後,決定予以廢除。」
以龐伯的利益權作爲交換,要求永世巫女之位——
「這張請款單上,記載着將魯薛斯大人的所有財產轉讓予我的內容。」
數名騎士應聲。
她似乎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事實。
「陛下,女兒已成功攻略卓爾遺蹟了。」
她面露燦爛的笑容,朝我望來。
希芮大人則下令:
而是在竊笑。
「關於永世巫女一事,我明白了,但我無法接受,懇請陛下撤回成命。」
大臣、騎士們全都啞然失聲。
就是所謂的過河拆橋吧。
正當衝擊與沉默蔓延之際……
「這張紙,記載了關於龐伯意圖殺害我等的賠償金。內容是,將他持有的所有財產與利益權,全數轉讓予我。」
「你、你說什麼!? 」
將那股不想承認的意圖展露無遺。
「廢除永世巫女一事,就此撤回。我認可夏洛特,成爲永世巫女。」
女王聞言,不由得震怒。
夏洛特殿下說道:
然而,只要殿下沒能成爲永世巫女,想必日後仍有安排下一門親事的機會。
「王國法已完成修訂,其中關於永世巫女的記述均已刪除。這個國家,已不存在永世巫女此一職位。」
(我並不想讓黎茲尼斯王國覆滅,或許,我該提供某種形式的補償比較好。)
夏洛特殿下興高采烈地歡呼着。
這……
希芮大人也面露難色。
說到底,這個國家,根本不打算放過公主。
失去一位英雄,將使黎茲尼斯王國的武力大減。
我忽然心想:
接着,她頓了一下,又繼續說:
(凱爾福德父子的死暫且不提,伊格妮朵菈雪的死,對國家而言,打擊也太過巨大了吧。)
目前,得專心在該談的話題上纔行。
畢竟。
夏洛特殿下聞言,垂下了頭。
「多謝陛下!」
光是忍住笑意,就已竭盡全力。
我也輕輕勾起嘴角,回以微笑。
不過,也罷,他們會這麼做也是理所當然。
「……!? 」
最後,女王陛下爽快地答應了交換「達法答穆」的承諾。
於是。
我順利地弄到了「達法答穆」。
夏洛特殿下也成功獲得了永世巫女之位。
這趟始於殿下委託破解卓爾遺蹟的旅程。
至此,便劃下了圓滿的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