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沒有海的海之日

暑假第一天，海之日，這是個適合去海邊玩耍的日子。

海灘之上，陽光耀眼、海水涼爽、沙子微微發燙、海鷗不時飛過。

穿着泳衣，在海灘上盡情嬉戲打鬧，玩累了就坐在海灘上，享受海浪拂過腳面，呼吸着海面吹來的鹹鹹的空氣。

晚上，溫度下降，海風清爽，在海灘上赤腳散步、看星星、放煙花……

這樣的海之日，符合我對青春夏日假期的想象。

然而，現實卻是——

「呼啊——好熱啊——」

花野坐在榻榻米上，對着電風扇，像小孩子一樣迎着電風扇吹來的風嗚啦嗚啦說話。

「把空調再調低點如何？」

「還是熱，不對，不如說是很悶。」

花野邊說邊撲通一聲躺下，把上衣的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了白皙的手臂肌膚，我趕緊把目光移開。

蟬不停地鳴叫，窗外的樹葉一動不動，地面蒸騰而起的水蒸氣似乎讓光線都發生了扭曲。

雖然我們開着空調，開着電風扇，但由於家裏的空調有點老舊了，所以屋內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悶熱。

「冰箱裏有西瓜，要喫嗎？」

「西瓜？」

「似乎是爸媽早上上班時放進去的，現在應該冰好了，我去看看。」

「太好了，冰西瓜。」

聽到西瓜，花野臉上痛苦的表情總算舒展了幾分。

我起身，從房間出去，到廚房查看冰西瓜的情況。

難得的海之日，本來該去海邊度過這一天，但爸媽還要上班，天氣也熱得離譜，所以只好窩在家裏避暑。

「欸？」花野一臉不高興。

「哎——」花野又嘆了一口氣。

「ok！」

「如果有可樂就更好了。」

我翻閱着小說，感覺沉浸於書本中炎熱消散了不少。

花野說着抓起手柄，一臉嚴肅地開始和我對戰。

「哦？我想試試！」

「好——等等，我也要去？」

看着花野嘟着嘴，一言不發盯着我的樣子，我有些於心不忍。

「對。」

「算了，我不去，我想看小說。」

「我知道，暑假第一天嘛。」

再次被打倒後，花野撲咚一聲躺下，在地上滾了滾，看起來很懊惱。

「沒關係的，你和柚希不也很熟嗎，人多熱鬧啊。」

「唔……」

「要玩玩遊戲嗎？」我想起家裏有臺許久不玩的遊戲機，就提議一起玩遊戲。

「你和朋友出去購物，我就不去打擾你們了。」

「今天是海之日欸。」

不等我說完，花野的表情就迅速由陰轉晴，三步並作兩步回到自己房間換衣服去了。

「哎——」

花野雙手捧着西瓜，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隨即露出陶醉的神情。

「果然，夏天與西瓜最搭。」

「哇啊——怎麼可能又輸了，剛纔應該閃避的……嗚嗚……」

我已經放了不少水了，還是沒法讓她贏。還是教花野一些技巧吧。

「好吧，那——」

Divercity Tokyo嗎？平時我都是在便利店或百貨商店買東西，Divercity Tokyo很少去，不過我知道那裏是個避暑娛樂的好地方。

「別小看我，桐谷君，接招吧。」

「花野，會用手柄嗎？」

但花野難得這麼請求我……

「購物也不錯，購物中心涼快也不悶。」

「可外面也太熱了。根本沒法出門吧。」

花野拼命操控屏幕上的人物，儘管她急得滿臉通紅，但還是被我三兩下打倒了。

隼表示，絕對不去。

「切！！！」花野撒開我的胳膊，用有點可愛的聲音表達自己的不滿。

莫非是天氣過於炎熱，讓人的性格都改變了？

她是覺得無聊了吧。

「是柚希發來的短信，她問我要不要去Divercity Tokyo購物。」

「那你等等我，我回房間換衣服。」

我和花野乘電車到達咖啡館，因爲時間還早，在去Divercity Tokyo之前，我們先在咖啡館裏消磨時間。

「哇啊啊啊——，aaaccc跳跳。」

所以我不得不費了一番口舌，說服了隼。

換好衣服，我給隼發了個訊息，問他要不要去購物。

「我們真的要在家裏窩着，度過海之日嗎。」

真拿她沒辦法，明明平時很會體貼照顧人，但有時卻會像小孩子一樣鬧脾氣。

「我開動了。」

如果空間小，會更容易變涼快，但我不好意思去女生的房間，所以就在我的房間裏避暑了。

如果隼不去，只有我一個男生會很尷尬，想象一下那個場景吧：我一個男生，無論走在女生前面還是跟在女生後面都很怪，如果站在女生旁邊就更加奇怪了，說不定還會被誤以爲腳踏兩條船，被周圍的人投來嫉妒與譴責的目光……

「什麼啊——」

果然他還在因爲我拒絕了他的夏CM邀約而生氣啊。

正當我打算開口教花野，花野的手機響了。

花野歪着腦袋，一臉疑惑地看着我。

到咖啡館後，早乙女同學已經坐在那裏了，她似乎很喜歡這家咖啡館，上次叫我出來也是約在了這家咖啡館。

怎麼辦呢？要捨棄自己的讀小說時間，去參加陽角們的購物嗎？感覺和陽角們一起購物無異於吸血鬼暴露在陽光之下，同時應付兩名陽角會麻煩到讓我蒸發。

不過，這樣也好，我們像是真正的朋友了吧。

「我不出門。」

我們開始對戰。

花野幾乎是在咬牙切齒地用力，喉嚨裏還隱約發出了很奇怪的哼唧哼唧的聲音，但由於體重差異之大，任憑她怎麼拽我，我都坐在地上紋絲不動。

真搞不懂陽角的思維，按我的思維，只有長時間相處，無話不說才叫很熟吧。

只是見過幾次面，說過幾次話就算很熟了？頂多算認識吧。

感覺自己中計了。

花野拿着手柄，操作了一會兒，似乎弄懂了。

我把遊戲機拿出來，我和花野一人一個手柄，隨便挑了一款遊戲進行對戰。

花野坐在電風扇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當然了，我看看……」

「真的會玩嗎？感覺先學一下怎麼操作會更好。」

閒聊着喫完西瓜，涼快多了，我們繼續坐着。

我端着冰好的西瓜，回到房間，花野仍然在地板上躺着。

「抱歉。」

「對啊，去那裏還不會無聊。」

看到西瓜來了，她噔一下坐了起來。

怎麼了嗎？剛纔喫西瓜時還一副幸福的表情，現在又唉聲嘆氣，是西瓜沒喫夠嗎？

不等我話說完，花野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要『拉我出門』。

「嗚……不行，再來再來。」

我也拿起一塊西瓜，咬下去，果然涼爽浸透全身。

「你這麼說，我更想拉着你一起出門了。」

花野突然嘆了一口氣。

「桐谷君你不去嗎？」

寒暄了幾句後，早乙女同學開始用奇怪的眼光上下打量我，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並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沒想到桐谷同學還真來了。」早乙女同學說道。

「是啊，本來他不願意來的，後來又願意了。」

「是花野你強行把我拉來的吧。」

「是嗎？誒嘿嘿。」

正準備給隼發個訊息問他找到地方沒有，門鈴響動，隼來了。

隼進入咖啡館之後，掃視了一圈找到了我們。發現有女生，他顯然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走過來了。

「喂……悠真，爲什麼有女生！？」

隼把我叫到一旁，一臉驚慌地問我。

「不行嗎，就是因爲女生太多我才叫你來的。」

「呃！你這混蛋，犯桃花就別讓我在一旁難受啊。」

「什麼犯桃花啊，單純是被花野拉着才勉強出來，本來是要看一整天小說的。」

「不可理喻。」

「嗯……」

隼說完這些話後，把兜裏的墨鏡掏了出來。

「這什麼玩意兒？」

「墨鏡，看不出來嗎？」

「你不覺得室內戴墨鏡很奇怪嗎？」

「我現在是無情的黑幫老大，儘管無情地在我身邊放閃吧。」

「匪夷所思。」

「那麼，我說一下今天的安排吧。」

不過，幫別人選衣服時竟然有種莫名的滿足與高興，這是我很少有的體驗。

「你和花野同學關係怎麼樣了？」

「接下來要回家嗎？早乙女同學。」

果然還是趁現在回家吧。

「不，我是說，你不幫……花野同學選泳衣嗎？」

「小說？對了，這裏也有書店，在幾樓來着……」

但我也沒法問出口。

但半路也不好開口說要離隊，只好乖乖跟着到了二樓的泳衣店。

會合時，花野看起來有點不高興，我擔心是我選泳衣時說錯了話，但如果直接問顯得我自我意識過剩，所以我沒有開口。

「我？爲什麼要幫花野選泳衣？」

『［圖片］』

「對了，我想起我還有點事……」

我的心咚地一聲開始加速跳動，難道她要發泳裝照讓我看嗎？如，如果真是那樣——

「花野？」

我們經過購物中心前的高達像，直奔二樓，她們似乎要直接去買泳衣。

對，隼想問的不是我和花野的關係是否夠好，而是想問……

「你啊，想察覺別人的心思，首先要搞明白自己的想法。」隼突然有點嚴肅地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索。

既然花野和早乙女同學買完了泳衣，我覺得該回家了，就問道。

「首先在一樓……」……

但這裏是現實世界，這種事，一般是男女朋友之間……

「好了，安排就是這樣，主要任務是買泳衣，走吧。」

果然現實裏女生是不可能穿着泳衣拍照給你看的，我到底是在緊張什麼啊。

「你買吧，我對手辦沒什麼興趣。」

「然後呢……到三樓……」……

「……沒什麼。」

『是嗎，我也很喜歡淺藍色，那就淺藍色好了。』

「呼，果然今天叫你來是對的。」

我準備跟着商場示意圖去書店，剛好在書店裏把想買的書買下來。

隼簡直是莫名其妙，再怎麼說花野的泳衣都不能由我來選啊。

「不，這纔剛開始，接着逛吧。」

聽到買泳衣，我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詢問了一下。

在虛擬作品裏，確實有兩個人不是男女朋友，但還是幫忙選泳衣，然後關係迅速拉近成爲戀人的橋段。

在早乙女同學一聲令下之後，我只得跟着去往購物中心，早乙女同學和花野走在前面，我和隼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像是被家長帶着旅行的小學生。

「等等……」

「那我去找找書店吧，你們去逛街吧。」

隼說完，向店鋪深處走去，我跟着過去，看見他在仔細地挑選貨架上的手辦。

「我不是問這個。」

果然，今天不該來。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隼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們快走吧。」

「對的，這就是來購物的主要目的。」早乙女同學說道。

隼終於把墨鏡摘了下來，他的額頭也冒汗了。

說着我擺擺手，準備去尋找書店。

我想象了一下，感覺會很不方便。

我的話完全被早乙女同學無視了。

「是的，我記得這裏也有書店。」

圖片裏，花野手裏拿着兩件泳裝，一件白色一件淺藍色。

雖說是『匪夷所思』，但我其實已經對隼的怪異行爲見怪不怪了，一會兒到購物中心裝作不認識他就好了。

剛走了一步，我的衣角被拽住了。

『桐谷君，你看看哪款泳衣好看，我和柚希都拿不定主意。』

「我還得回家看小說……」

「什麼意思？」

「嚯啊，你看，這個手辦我想要很久了，居然走運碰到了，我得趕緊買下來。你也來一個吧。」隼似乎是找到了自己中意的手辦，一臉興奮，又恢復了平時的傻樣。

「嗯……」

「我說，隼，咱們去那裏的周邊店逛逛吧。」

點單時，我注意到這裏有可樂，就點了一杯。早乙女同學和花野都點了果汁，隼爲了符合黑幫老大的人設點了濃縮咖啡。

既然喜歡淺藍色，直接買就行了吧，幹嘛還要問我。

到周邊店後，我舒了一口氣。

『淺藍色很不錯。應該穿起來很可愛。』

花野發來這麼一條訊息。

隼拿着手辦到櫃檯進行包裝，我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書店？」

說完，我們兩個像做賊般逃離了現場。

在即將踏進滿是女生的泳衣店時，我故意用花野和早乙女同學也能聽清的音量對隼說，

「買泳衣？」

「可，可以，我剛好也想去。」

「爲什麼不逃？進入滿是女生的泳衣店，看着那些花花綠綠的布料，可是很尷尬的啊。」

早乙女同學說了詳細的安排，但安排過於詳細，我一點都沒聽進去。

既然已經全員到齊，我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在場的人。

「怎麼了？花野。」

「怎麼說呢，關係變好了吧。」

早乙女同學用冰冷的目光刺探着隼，好像對隼的到來不太高興，但好在她沒有說出來。

「嗯……」花野突然低着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我有點擔心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她不開心了。

並沒有想象裏的穿着泳衣的照片。

「我逃就算了，你爲什麼也要逃？」隼盯着我，一臉不快地問。

飲料快喝完時，早乙女同學開口了。

欸？原來是這樣。

開玩笑嗎？跟着花野和早乙女同學去買泳衣？

「現在的你和初中時候的你相比，似乎是變了不少，但其實有些地方還是沒變啊。」

「結月最近似乎對小說有點感興趣呢。」站在一旁的早乙女同學說道。

「花野對小說感興趣了？」

「對，所以你得和她一起去買些小說，對吧結月？」

花野不知何時鬆開了我的衣角，聽到早乙女同學叫她，花野趕忙把頭抬了起來。

「對，對就是這樣，我也去，買些小說。」

「這樣啊。」

「嗯。」

說完，花野把臉撇到了一旁。

原來是想去買小說。花野似乎有些路癡，估計是怕找不到書店，所以想跟我一起去吧。

是這樣吧，對。

「那，我們走吧。早乙女同學，隼，你們兩個先逛街吧。」

「ok。」「好。」

說完，我和花野跟着標識上了三樓，去往了書店。

令人驚訝的是，這個書店裏佈置着一排椅子，我可以在店裏看一會兒書再走，很方便。

我迫不及待地走到書架前尋找要買的書。

拿起一本推理小說，裏面的犯罪手法倒是很新奇，我看了一眼封面，是個沒聽說過的作家。

不過，這次來的目的主要是買輕小說，於是我把推理小說放回書架，繼續尋找自己中意的輕小說。

然而，在尋找小說的過程中，身旁的花野不時向我投來目光，讓我有些不自在。

「花野，你對什麼類型的小說感興趣呢？輕小說能接受嗎？」

「我？我……那次在桐谷君房間裏看了戀愛小說，感覺很有趣。」

「真的嗎？」花野仍然直勾勾地盯着我。

早乙女同學和隼還沒到站，所以我和花野先下車。

「行行行，很健康。」

「沒什麼……」

「嗯，雖說之前經常和你一起在街上轉悠，但真正假期一起出來玩很少，所以我很開心。」

「唔……」花野突然用書本遮住了臉，她的耳根有些發紅。

強烈的不安湧來，讓我胸口有些悶。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花野邊說邊低頭道歉。

「別笑，我雖然沒有肌肉，但身體可很健康呢。」

是嗎，帶我出來是錯誤的決定……

「是啊，最近睡得有點不夠——不過我完全沒事，身體強壯！」

我拿出一本小說，遞給花野，伸出手的瞬間，恰好與花野對視，她趕忙迴避了目光。

什麼都會做？我現在很想一把抱住花野，這個也可以嗎？

「這麼困嗎？」

說到健康，我的免疫力一直很差，所以很怕冷，從小就容易生病，所以聽說小時候爸媽爲了讓我多呼吸新鮮空氣親近自然，每週都要帶我回神奈川的老家。

「該走了哦，花野。」我輕輕叫醒了花野。

「嗯……我還以爲自己臉上粘了什麼東西呢，在咖啡館時早乙女同學也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

「嗯，覺得強行拉桐谷君出來似乎是個錯誤決定。」花野邊說邊看向我，再次與我對視。

走在街道上，花野伸了個懶腰。

「真的嗎。」

看書吧，看書就冷靜下來了。

「唔……哦。」花野似乎睡得有些迷糊。

「叮咚」一聲，到站了。

「不，你說什麼都會做……我也……」

「不不，我沒有對你拉着我出門感到生氣，出來轉轉真的很開心。」

「不是嗎？」

「我真的什麼都會做的。」花野抬頭，用溼潤的眼眸看着我，聲音聽起來快哭了。

「沒事，我都說了不在意被看。」

說不太在意是假話，畢竟被花野盯着看了好幾次，我心裏滿是疑惑。

我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情感，很複雜，很懷念。

而且，在坐着的情況下，她的頭居然只夠得到我的肩膀，胳膊很細，手也難以想象的小，如果握住會有什麼感覺呢？

拿着兩本相同的書，向那排椅子走去，花野和我很自然地坐在一起。

「不，不是這個……」

和早乙女同學、隼匯合後，我們又去了電玩城，我花了一千円抓娃娃，最後一無所獲。早乙女同學逼着我和花野去拍大頭貼，我以沒有打扮爲由拒絕了。

之後又玩了保齡球、小型高爾夫、單人棒球之類的，總之是把好玩的項目體驗了一遍，最後精疲力盡。

「哦……戀愛輕小說對吧，我幫你找找。」

聽完我的話，花野也笑了起來。

陽光仍然很烈，我們加快步伐回了家。

看着低着頭道歉的花野，我有些不知所措。

當然不行。

連書都沒有買，我們直接離開了書店。

當然，害羞的不僅是花野，說出那些像小說臺詞一樣的話，我現在感覺無地自容，臉頰也有點燙……有地縫嗎，好想鑽進去……

確實，我出門沒有特意打扮，頭髮只是簡單梳了一下，似乎給花野她們丟臉了。我也沒有起到什麼活躍氣氛的作用，跟在花野身後，其實和空氣沒什麼區別。

花野說着舉起手臂，展示她那若有若無的肱二頭肌。

仔細看花野，她雖然經常出門，但皮膚卻很白，絲毫沒有曬黑的趨勢，她閉着眼，但我可以想象那對被藏在眼眶裏的晶瑩灰色眼眸。

「抱歉，桐谷君你明明很想在家看小說，我卻拉着你出門，對不起。」

我們四人坐上回家的電車，我看着窗外緩緩駛過的風景，感到暢快，很久沒有這麼多人一起出門玩了。

我一把把書合上，不看了，還是趕緊走吧，剛纔我們兩人的舉動似乎引起了周圍客人的注意，在他們眼中，我們估計是一對笨蛋情侶吧，再待下去會很不妙。

我拿的什麼書啊！戀愛小說，《我對那個女孩萌生情愫》？看了之後更冷靜不下來了啊！

「啊——睡得舒服了。」

在我沉默時，花野又開口了，我做好了道歉的準備。

所以，果然不該出來，出來給花野添麻煩了。

「沒關係的，只是被看着，我也不太在意。」

胸口很悶，爲什麼突然感覺很難過？明明應該感到抱歉纔對。

「抱歉，作爲補償，我什麼都會做的。」爲了不打擾店裏的氣氛，花野壓低了聲音，但我還是聽出了她聲音裏真誠的歉意。

「抱歉。」

在我尋找戀愛類型輕小說時，花野依舊不時向我投來目光。

走出購物中心，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多，正好去喫午餐。

「再問一次也還是真的，我很開心和你一起出門。很開心，很幸福。」

她有什麼想說的嗎？

雖然在老家度過的那段記憶模糊不清，但我仍記得那裏的溫泉很不錯，還能看到富士山，找個時間再回趟老家吧。

坐在我旁邊花野靠在靠背上，手裏攥着抓娃娃抓到到的鑰匙扣，閉着眼睛在休息。車廂裏很安靜，花野似乎睡着了。早乙女同學和隼似乎也閉着眼在休息。

但在不知所措之中，我也感覺有點安心了，原來，不是我給花野添麻煩了。

「怎麼了嗎。」我問道。

忍受着高溫去往最近的家庭餐廳，我們在那裏喫完午餐，隨後準備回家。

「抱歉。」在準備開始看書時，花野又開口道歉。

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