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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奇異少N·加那

《假面騎士J》 · 上原正三 · 1.4萬 字

(一)

降落在成田機場後,瀨川耕司便乘上機場大巴直奔新宿。時隔三個月再次呼吸到的日本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廢氣味道,感覺肺部都要被堵住了。

「筑紫出版社」位於歌舞伎町KOMA劇場後面。穿過被周圍的大樓和公寓樓擋住太陽、幾乎見不到陽光的小巷,耕司停在了一棟三層高的破舊小樓房前。「筑紫出版社」就在二樓。

耕司沒有直接登上二樓,而是揹着沉重的揹包和攝影器材繞到了大樓旁邊。

那裏停放着耕司的愛車。估計是颳風的原因,蓋子被掀起了一半。

「你還好嗎?」

耕司跟機車搭起話來,並轉動油門進行檢查。這是一輛250cc的越野機車。

【注:cc指發動機排量】

不論是崎嶇不平的山路,還是亂石嶙峋的淺灘都能疾馳而過,這輛機車對耕司來說,是一位可靠的夥伴。

「準備OK,不錯。」

耕司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才登上漆黑的樓梯。

就在他將出版社的門把手擰到一半時。

「手信拿來!」

來這裏幫忙從事編輯工作的打工仔幸子,一見到耕司就朝他伸出了手。

「喂喂,一見面就只說要手信嗎?幸醬。」

「畢竟很期待嘛。」

「真拿你沒辦法啊。」

耕司一邊苦笑,一邊從揹包口袋裏拿出貝殼來遞給幸子。

「啊,就這?」

「這可是我特意從蘇門答臘島訂購的啊。」

耕司花了大約三個月的時間,走訪了南美的亞馬遜、東南亞的馬來西亞、泰國、菲律賓、印度尼西亞和婆羅洲等國家及地區。

「很厲害的人哦,是一位突然出現在世紀末日本的大預言家呢。」

作者名叫Saint.霧野。

日本的異常天氣也持續不斷。

大王子拋下這句話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編輯長,有電話。」

房間的角落裏,堆放着月刊雜誌《蓋亞》。

【注:這裏的中國州對應現實中日本的「中國地方」這一區域,由鳥取、根島、岡山、廣島和山口這五個縣所組成,與我國只是同名而已】

「沒錯,這可是位或許能改變日本,不,改變世界的人物呢。」

大王子做出了一個像是在嘗試射門的動作。

耕司邊說邊拿出一本厚厚的書放在桌上。不,準確來說,是扔在桌上纔對。

雲仙普賢嶽的火山碎屑流肆虐,北海道的奧尻島被大海嘯襲擊。

《蓋亞》是爲呼籲人們保護地球環境而創立的月刊雜誌,標題則取自希臘神話中地母神的名字。

像是要給耕司最後一擊般,大王子說道:

「你認爲出版這種書,會讓蓋亞的讀者們接受嗎?」

「全世界都變得好奇怪,地球是不是正在發生異變呢?」

「……蓋亞就要停刊了。」

作爲特別地區的沖繩也在書中有如下記述。

「真過分啊,蓋亞要停刊什麼的。」

耕司注意到,大王子的後背顯得很僵硬。

耕司撓了撓頭。

「這本書裏的內容不是有些荒唐過頭了嗎?」

「這個月就是最後一期了。」

千惠在一次騎自行車時,哮喘發作,倒在了車道上。不幸的是,當時正好駛來了一輛卡車。

「大預言家?」

「哦,我回來了,千惠。」

「當然有,編輯長。」

三個月時間內,耕司足足用掉了兩百卷膠捲。

大王子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耕司的照片被陸續刊登在《蓋亞》的版面上。

耕司騎着機車前往常去的照相館,拜託照相館的大叔幫自己洗印底片。

「我跟人有約了,壽司等下次吧。」

在高速公路上被車撞死的貓頭鷹。

當然,他也打算在《蓋亞》上連載這些照片和文章,併爲此努力着。

這樣一來,日本的山野就會大幅減少,野生動物將流離失所,整個日本都會被混凝土所覆蓋。

「本來打算找機會說的。」

由於廢液排放導致浮上河面的大量魚羣。

「誒?」

耕司爲大王子竟然出版這樣的書感到驚訝,實在是難以置信,讓他很是火大。

「嘿嘿,暴露啦。」

「去喝一杯吧,我知道家壽司屋,他們家的Toro很美味哦。」

「確實,雖然我也覺得極具開創性就是了。正因爲它領先於時代,所以纔會收穫大量讀者。」

歐洲各地被大洪水所淹沒。

如何讓人類與自然和諧共處?該雜誌會從各個角度審視、思考和提倡這一問題。

蓋亞就是耕司的生存價值。

【注:Toro指金槍魚魚腩,該部位的魚肉比其他部位的魚肉脂肪含量更多,口感肥嫩爽口】

以妹妹去世爲契機,耕司開始着重關注起了環境問題。他把鏡頭對準了野生動物和環境問題。

「我對編輯方針做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而這之後的第一期就是這個。」

耕司是在成田機場的書店裏偶然發現了這本《玫瑰色的日本列島》,因爲是筑紫出版社所出版,所以就買下了它。

耕司的呼喚並沒有讓大王子回頭。

「應該也有準備給我的手信吧?」

《玫瑰色的日本列島》這幾個字以誇張的字形躍然封面之上。

對大王子「應當珍惜自然」這一宗旨感到贊同的耕司也積極投身其中,他的照片和原稿每個月都會在雜誌上刊登。

出版社一欄寫着「筑紫出版社」。

簡短通話後,大王子放下了聽筒。

「學長!」

「我就不去了。」

耕司在山中拍攝的貉、熊、啄木鳥和鷹等野生動物的照片,就能讓療養中的千惠感到很開心。

《玫瑰色的日本列島》提議對整個日本列島進行徹底改造。那些多山的州,則要炸掉山峯,以此增加平地。

照片上,耕司的妹妹千惠正盯着他。

「可就算這樣也太……」

一回到公寓,耕司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長期旅行的疲勞瞬間席捲而來,不對,席捲而來的,是耕司在得知蓋亞停刊後的悵然若失。

這本書內提供的,是旨在讓日本成爲二十一世紀世界最強大國的建議。

身爲攝影師的耕司想要從正面解決這個問題。他存了筆錢,還從大王子那裏預支了稿費,進行了一次長期的採訪旅行。

耕司並沒有什麼心情去喫壽司。

印度因地震多發,導致數量衆多的人民都被壓在了瓦礫堆下。

「這本書是真的大賣呢,達成百萬銷量也不是夢。簡直如同在球場右翼處嘗試踢出的逆轉一擊。」

因爲耕司一家住在廢氣排放嚴重的國道沿線附近,所以千惠一直以來都飽受兒童哮喘的折磨。雖然也嘗試過換地療養,但效果並不理想。

「我絕對會守護好蓋亞的。」

「不就是因爲沒錢買手信,纔在沙灘上撿個貝殼回來嘛。」

九州遭遇了有記錄以來的最大暴雨,整個區域化作一片澤國。

最近,世界各地都遭遇了異常天氣。人們認爲,熱帶雨林的砍伐便是原因之一。例如,美國的密西西比州就遭遇了大洪水,洛杉磯也出現了嚴重火災。

大王子如此說道,接着便拿起了《玫瑰色的日本列島》。

幸子也嘟着嘴離開了。

大王子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由於沖繩是一座漂浮於東海中心的島嶼,因此應當進一步利用其地緣政治優勢,強化沖繩作爲軍事基地的作用。日本的國防預算要增至如今的五倍,將大部分預算投入沖繩,使其徹底實現核武裝化。並用航空母艦武裝沖繩,這樣有利於提高被分爲九大州的日本列島安全度,使其作爲經濟基地發展的計劃具備可行性。另外,書中還建議增加煉油設備,建立能源基地,同時作爲儲存基地充分利用。

四年前,年近九歲的千惠在事故中去世了。

當他翻開書後,頓時大喫一驚。

幸子如此說道,然後將貝殼放在了桌上。

書中認爲,爲了讓日本的政治和經濟更加活躍,首先應將日本列島劃分爲北海道州、東北州、山陰州、關東州、中部州、近畿州、中國州、九州和四國州這九大州,各州設立州知事,在政治、經濟和法律上相互獨立。同時,還需在各州建立國際機場,以高速公路和磁懸浮列車連接日本列島。通過全國選舉選出總統,作爲日本政府最高領袖。爲此,共需五千兆日元的總預算。若不這樣做,日本就無法從現在的衰落中崛起。書中警告,日本如今正在陷入沉淪,在二十一世紀,將會徹底淪爲遠東地區角落裏的小國。

可電話裏傳出的,卻是「我現在不在家……」這句留言系統語音。

黃昏時分的街道上,耕司沒有繞道,而是直接踏上了歸路。

「學長,你是認真的嗎?」

(二)

在隔壁的會議室內,《玫瑰色的日本列島》堆積如山,來這裏打工的學生們正忙於發貨準備的工作。

每個國家和地區都面臨着熱帶雨林遭到砍伐的問題。隨着砍伐量增加,森林中的樹木消失,動物們也正在因此失去家園。自然界的生態系統開始崩潰,不光是動物,人類也面臨着局部暴雨、山體滑坡和洪水等造成衆多傷亡的災害。

千惠很喜歡野生動物。

「您好。是,是,我會盡快。」

幸子說道。

耕司對千惠說道。

「這個叫Saint.霧野的,究竟是什麼人?」

最近,人們對環境問題的關注日益高漲,因此這套雜誌的發行量也在逐漸增加。據說,筑紫出版社甚至爲此專門停掉了原先的熱門月刊雜誌。

大王子沒有拿起眼前的聽筒,而是走進接待室去接電話。

「別說大話啦,我們也不過是一家微不足道的小出版社而已。」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

耕司打算和許久未見的美佐子一起喫個晚飯,於是給她打去了電話。

「真是的……不過我很開心哦。」

在窗邊伏案工作的編輯長大王子開口問道。

由於山林被胡亂開發,導致只能在高樓上築巢的野鳥。

東京周遭的溝渠也出現了氾濫現象,甚至有鯉魚從日比谷的十字路口遊過。

「不幫他賣不就好了。」

在耕司出國的這三個月內,大王子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麼?爲何與之前判若兩人?

耕司再次對着妹妹的照片發誓道。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歡迎回來,耕司先生。」

話筒的另一邊傳來了美佐子的聲音。

「啊,美佐醬。剛給你打過去電話呢。你在哪兒?真想見你一面啊。」

「不行的哦。我正在打工呢。」

「是嗎,真遺憾啊。」

「雛鷹已經開始離巢了哦。」

「誒,都已經……從那之後都過去三個月了啊。」

「非常可愛哦。」

「本來打算明天去看一眼的。」

「大家也都很高興哦。」

「這樣啊,美佐醬也要來一趟哦。」

「似乎暫時脫不開身呢。不過聽到你的聲音我也就放心了。下次給我講講亞馬遜的故事吧。」

「好啊,可以給你講一整晚哦。」

「呵呵,真期待呢。回見。」

美佐子一下子掛斷了電話。

「美佐醬……」

耕司遺憾地放下了話筒,他還是有點想繼續聊一會兒。

電視上,美佐子的彩色照片被裝飾在一個大相框內。是耕司在她觀鳥時拍下的。

美佐子的健康笑容,讓耕司深深沉醉其中。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還說二人在夢裏見過。

「對了!」

「正因爲是重要之物,所以纔要交給你。因爲你是重要之人,是我的重要之人。」

耕司老老實實地接過了吊墜。

耕司將雛鷹撿起。

霧氣瀰漫的山上,樹木枯萎。毒氣一般的濃霧,讓棲息於森林中的大批野鳥慘死其中。

【注:陶鈞,即製作陶器時的轉盤】

「這是我的名字……爲何你會知道?」

「正因爲是重要之物,所以纔要交給你。因爲你是重要之人,是我的重要之人。」

接着,雛鷹從赤松頂端的巢穴中墜落下來,痛苦地掙扎着。

被這雙大眼睛認真地盯着看,搞得耕司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

「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的會有這種事嗎……」

「是蝗蟲啊。」

(三)

「會死的。魚兒、小鳥和昆蟲都會死的。」

「不行的哦,一個人跑來這種地方。」

明明只是個孩子,但加那卻用莫名成熟的語氣跟耕司說話。她的視線,能夠看穿耕司的內心深處。這名少女,讓人感到完全無法違抗。

少女所畫的並非森嶽,而是一個造型奇特的物體。它長着怪獸的頭,機器人般的軀幹上生有許多肢體。

美佐子是音大的學生。她熱愛野鳥,是在觀鳥時與耕司結識的。一旦讓她講關於野鳥的話題,甚至會講到忘記時間。美佐子現在既是耕司的知己,也是合作者。

「我們已經見過了,在夢裏。」

「謝謝。」

雖然耕司想去追蹤飛行物體,但一想到雛鷹,還是急忙朝着動物醫院趕去。

【注:這裏少女說的是耕司全名的平假名,所以翻譯成拼音的形式】

「你在畫什麼呢?」

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少女正在對着森嶽寫生。

「嗯,沒錯。」

「誰啊?」

「真的好嗎?把重要的護身符交給我。」

加那的身影也如幻影般消失不見了。

只能將它送到本地的動物醫院了。

耕司騎着機車穿過山口。

飛行物體隱於霧中,和濃霧一同消失了。

耕司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沒錯,是我的護身符。」

飛行物體飛過的軌跡,如同船隻的航跡一般零星殘留於空中。在具有強烈酸性的濃霧洗禮下,綠植悉數乾枯。

被加那如此盯着,再經她這麼一說,耕司徹底沒了任何反駁的想法。

那是一隻蝗蟲造型的吊墜,似乎是加那自己親手製作的。

如今,森嶽的野鷹正在築巢育雛。成員們在林中搭起帳篷,輪流看守。野鷹很容易被偷獵者盯上,所以從雌鳥產卵到雛鷹成長至可以離巢的這段時間內,都必須有人看守。如果它們的種羣數量依舊無法增加的話,就有可能迎來滅絕。

是一個造型詭異的巨大物體。

「在夢裏?」

濃霧之間,一個飛行物體隱約可見。

月亮被遮住,林中頓時暗了下來。

耕司不禁按下了剎車。

「我臉上有粘飯粒一類的嗎?」

「噢噢!」

當耕司抬頭望向天空時,被嚇了一大跳。

像是爲了將加那從腦海中甩開一樣,耕司從帳篷裏溜了出來。

耕司仰望着天空,一時忘記了雛鷹。

「會死的,大家都會死的。」

耕司靠近少女,開口搭話道。

嘰嘰嘰!野鳥發出了悲鳴。

「簡直就是頭怪物。」

帳篷內,加那依舊在耕司腦中揮之不去。真是名不可思議的少女啊。

加那摘下掛在脖子上的吊墜,遞給了耕司。

少女的肌膚像是褪過色一般雪白,宛如蠟像。

「拜拜,回頭見。」

「等等。這個給你。」

一隻蝗蟲從草叢裏啪嗒啪嗒地飛了出來,個頭很是巨大。

濃霧靜靜湧來,一下子就覆蓋了整片森林。

雛鷹應該正在睡覺吧,樹上很安靜。

另一邊,大地三郎和良子跑了過來。他們正是加那的雙親。

加那是這麼說的。

「啊,我叫……」

「喂,振作點啊。」

「它們會被這頭怪物喫掉嗎?」

——加那絕不是一名普通少女,而是蘊藏着超能力一類的力量,完全是個謎——

映入眼簾的風景,根本就是另一個世界。

林美佐子是「野鳥保護會」的成員。

耕司將雛鷹放入懷中口袋,騎車離開。

野鳥啪嗒啪嗒地拍打着翅膀,於濃濃夜色中逃竄。貉也在奔逃。

三郎將背朝向加那。

加那送給耕司的蝗蟲吊墜搖曳着。

「我的名字,叫做加那,大地加那,請多指教。」

「會感冒的哦,我們回去吧。」

耕司心想。

「喂,加那。」

從湖這邊可以看到森嶽。而在那座山上,野生的雛鷹即將離巢。

三郎是一名陶藝家。估計是剛轉過陶鈞吧,他的手上沾滿了揉捏過的泥巴。

這霧是由謎之飛行物體所散佈的。

耕司抬頭看向赤松。

「來,爸爸揹你。」

「重要之人……這是什麼意思?明明我們只是初次見面啊……」

少女第一次將臉轉向耕司,然後凝視着他。

濃重的氣味讓耕司也爲之震驚,呼吸開始變得困難,這濃霧簡直就是毒氣。

「請不必在意,夢這種東西,是很難記住的,任何人都是如此。」

耕司則毫不在意地目送它飛走。

耕司感受到了投射在自己後背上的火熱視線。

耕司想起了加那的畫,那物體和畫在素描紙上的怪物一模一樣。

「lai chua geng si。」

「噢?」

當他轉身時,那裏卻空無一人,僅有氣息尚存。

「難道……」

加那趴在三郎的背上,衝耕司揮了揮手,徹底變回了那個病弱少女。

清冷的月光投射在林中。藉着月光,耕司看了眼手錶,已經過了凌晨兩點了。

時隔三個月,耕司的機車再度發出了響亮的引擎聲。這輛機車即使面對傾斜的坡道也不在話下,一口氣帶着耕司趕至湖邊。

一道聲音傳來。

只要追蹤枯萎的樹木和花朵,應該就能找到線索,從而掌握昨晚那飛行物體的行蹤。

濃霧追了上來。

「是的。」

「UFO?」

幾年前來登山時,這裏還是一處鬱鬱蔥蔥的山脈,綠意盎然,連綿起伏。然而,如今呈現在眼前的山脈卻寸草不生。大規模砍伐正在進行中,山坡上趴着數臺推土機,如同瓢蟲一般四處爬行。

殘存的樹木也以枯萎狀態矗立着,肯定是因爲沐浴在了宛如毒氣的濃霧中。

「嗯?那是什麼……」

耕司看到了一座金色寶塔。它突然出現在山中,熠熠生輝。

然而,這並非東南亞寺院裏的那種佛塔,而是一座外觀奇特的黃金之塔。

通往寶塔的路很是寬敞,山岩被從中切開,道路筆直地通過旁路。

耕司擰動油門,朝着寶塔駛去。

行駛一段距離後,前方出現了大門。

耕司被人叫停了。

「請您出示一下通行證。」

一名戴着墨鏡的男子恭敬地說道。

「怎麼還要通行證?」

「這是私人道路。」

「把這裏變成禿山,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男子朝一邊努了努下巴。

那裏立着一個巨大的牌子。

上面寫着「天空大世界,讓一家人玩樂一週的夢幻銀河樂園」的字樣。

開發者是銀河集團。

牌子上還寫了打算在這個廣闊空間內建造遊樂園、酒店、高爾夫球場和足球場的計劃。

「什麼什麼?空中的珊瑚礁?在山裏挖一片能游泳的海,好厲害啊。」

美佐子也趕來了。

然而,衆人毫無反應,他們全都目露迷戀,沉醉在濃霧中,陷入了一種恍惚狀態。

「……」

大王子低下了頭。

「濃霧,的確會消散。然而,濃霧絕不會消亡。縱使消散一次,亦會再度出現。濃霧是不滅的。」

當耕司看清管風琴的演奏者後,更是大喫一驚。那是美佐子,正是她在演奏管風琴。

大王子用雙肩下握頸擒住耕司,將他拉走。

「霧之峯會?要幹些什麼?」

可即便如此,耕司依舊很在意那座寶塔,於是停下機車,掉過頭去。

「美佐醬!」

「耕司先生怎會是如此野蠻的人了?」

就在這時,加那交給耕司的蝗蟲吊墜從口袋中掉了出來。

耕司離開了寶塔。

回到山口後,耕司騎着機車駛入林間小道。

雖然空間很大,但卻和寺廟的佛堂不同。這真的是建築物嗎?簡直如同置身於恐龍體內一般。佈滿毛細血管的皮膜貼在酷似肋骨的骨骼上,血液按照一定的節奏流動其中,就像是被心臟的跳動所推動一般。這皮膜看起來似乎正在緩慢呼吸,塔是活着的!

耕司對美佐子說道。

大王子正帶領着高官們前往寶塔。耕司將機車藏進森林內,沿着陡峭斜坡下到山谷中,繞到了寶塔後面。那裏果然沒有警衛盯梢,可以相對輕鬆地潛入。

此人長髮垂肩,蓄着長鬍須,鼻樑高聳,眼窩深陷,全身被銀色披肩所包裹。

「那邊的是赤松大造,銀河集團總裁。」

美佐子眼神也很嚴肅。

「……」

「學長!」

「但是,學長,我是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搞清楚Saint.霧野的真面目,還有這座塔……」

「……」

「這本書就是騙人的,這個男人腦子已經瘋掉了!」

看來霧之峯會中止了。

美佐子可是個喜愛野鳥、熱衷於自然保護的女孩啊。可現在的她完全判若兩人,和大王子一樣,他們在這三個月時間裏都變了。

耕司踏入了寶塔內部。下一刻,他不禁捂住了口鼻。塔內異味瀰漫,聞起來和昨晚的濃霧一樣。

「今天要舉行霧之峯會,只有會員才能通過。」

「他簡直就是聖人,被人們稱作大預言家。」

緊接着,Saint.霧野盛裝登場,站在了正面的祭壇前。

儘管用語很有禮貌,但男子墨鏡下的雙眼卻兇光畢露。

Saint.霧野祝福了衆人。

他的表情很是嚴肅,彷彿是將整個世界的苦惱全部集於一身般,擺出一副摩西的架勢。

耕司在山林小道上疾馳,感覺心中無法釋懷。

「是Saint.霧野大人的住所。」

「蠢貨,別在這兒犯迷糊了,過來!」

簡直就像是對拳擊選手的介紹一般。

Saint.霧野悠然開口道。

「美佐醬也被騙了!」

耕司撿起了吊墜。

管風琴的演奏讓氣氛變得更加熱烈。

「喂,那個是什麼?」

寶塔周圍的樹木都枯萎了,看來有必要調查一下。總感覺……那座寶塔和謎之飛行物體有某種聯繫。

直升機也飛離了停機坪。

「Saint可是位大好人啊,品德高尚,而你居然說他妖言惑衆!」

轎車陸續離開寶塔,繞道行駛。

美佐子無視了耕司,沒有回答。

路況越差,耕司的機車就越能發揮其性能。不管是面對陡峭的斜坡,還是湍急的河流,行駛都不受任何阻擋。耕司就是擁有能讓機車充分發揮性能的技術。

看到搖曳的吊墜,神像產生了激烈反應。

「大家快醒醒吧!」

耕司被帶到了寶塔之外。

「恭迎二十一世紀的大預言家,世界的救世主,Saint.霧野!」

「霧之塔?是寺院一類的嗎?」

「簡直是聖人,嗎?」

然而,美佐子完全沒有回頭,而是一臉陶醉地繼續演奏。

「這與您無關。」

「學長,你要放任這傢伙妖言惑衆嗎?」

【注:雙肩下握頸(羽交い絞め)是一種將雙臂從對手腋下穿過後,兩手交叉,將對手脖頸用力往下壓的格鬥術】

「噢噢!」

「請各位閱讀此書,執行書中內容。首先,要破壞掉日本。只有通過破壞,日本才能迎來新生。日本必須富國強兵,變得更加強大……只有最強盛的日本才能拯救世界!」

正當耕司打算靠近美佐子時,大王子出現在了祭壇邊。

大王子飛奔而出。

合田是一位很有實力的政治家。

耕司喊道。

「原來如此,是赤松在開發這一帶的山脈……日本職業足球聯賽的酒田居然也是會員之一,還有偶像歌手小鳥瞳……」

「正如大王子先生所說,拜託了!」

高級轎車接連駛入寶塔內。

美佐子悲傷地垂下了雙眼。

「這樣啊,真沒辦法。」

大王子說道。

大王子頓時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耕司對此目瞪口呆。

「趕緊把那個男人帶出去。」

「美佐醬。」

「首先,請破壞吧。破壞掉一切,破壞掉大海、羣山和城市吧。然後,就是建設。我們將親手建立一個全新的日本。」

見到那枚吊墜,神像眼中妖光乍現。

雖然繞了段很遠的路,但耕司還是來到了對面的斜坡上。

耕司低聲喊道。

「記得給我打電話。」

赤松可是足以撼動整個財政界的大人物。

「那是霧之塔。」

管風琴演奏着莊嚴的旋律。這架管風琴相當巨大,一整面牆壁上都排列着長達二十米的銅管。

「拜託了,耕司,今天你就先回去吧。請不要再擾亂重要的峯會,拜託你了!」

霧野平靜地開口道。

「今日,各位聚集於此,接受霧之洗禮。我們,將在濃霧中結爲兄弟姊妹。」

「嗚嗚嗚,嚕嚕嚕!」

耕司決定掉頭回去。

「太羞愧了,實在太羞愧了!」

「國防部長合田重太郎居然都來了。」

「耕司,別這樣!」

「大家別被騙了!」

大王子無言以對。

一架大型直升機停在停機坪上,從中下來了像是外國高官的人物。

「這裏只有會員才被允許進入,你這次可是闖下大禍了!」

耕司大聲喊道。

霧氣瀰漫的地板上,大約五十名男女正襟危坐。正是剛纔那些乘坐高級轎車和直升機過來的人。

Saint.霧野將一本書拿在手中,正是《玫瑰色的日本列島》。

神像發出呻吟聲,吐出濃霧,將衆人籠罩其中。

「喏,就是那個閃閃發亮的。」

「Saint.霧野?就是那本書的作者?」

寂寞的風在耕司心中拂過。

「纔不是。大家都好奇怪啊。對了,是那霧在搞鬼!」

正面建有祭壇,祭壇中央供奉着神像,那張臉彷彿是由野獸和機械所組成,雙目暗藏血光,薄霧從利牙交錯的口中流出,在地上瀰漫開來。

「……我知道了,今天我就回去吧。」

「活該!」

耕司吐槽道。

他將吊墜從口袋裏拿出。

——祭壇上的怪物反應很激烈啊……它和加那醬究竟有何聯繫?——

(四)

《假面騎士J》全一冊 第一章 奇異少N·加那插圖(1)
《假面騎士J》 · 全一冊 · 第一章 奇異少N·加那 · 第1張插圖

寶塔內,神像的聲音迴盪在空無一人的廣闊空間之中。

「王子.加萊,濃霧之繼承者啊。」

Saint.霧野隨之現身,變化爲宇宙眼鏡蛇怪人.加萊。

「加萊,前來覲見。」

加萊朝神像俯首致敬。

「第二王子.阿基特啊。」

銀河集團總裁.赤松大造隨之現身,變化爲宇宙蜥蜴怪人.阿基特。

「阿基特,前來覲見。」

阿基特也朝神像俯首致敬。

「王女.茲啊。」

話音剛落,管風琴響起。美佐子從演奏者席上站起身來,變化爲宇宙蜂怪人.茲。

「茲,前來覲見。」

茲也朝神像俯首致敬。

「好好看看吧,你們的弟弟,還有妹妹!」

牆壁的皮膜變得透明。皮膜之下,可以看到閃耀着黃金光輝的卵。並非只有一兩顆,而是無數顆卵,數量足有幾萬顆的卵。

「實在心煩意亂,光是讓他靠近過來,都令我感到不寒而慄啊。唔噢噢!」

以自身的主力電腦所提供的數據爲基礎,霧母開始製造足以移動小行星的強力火箭引擎。

「不,瀨川不是迦南人。」

「你要去哪裏?」

濃霧之母的大腦,最終漂流到了位於火星和木星之間的小行星帶。

濃霧之母再度進入了太陽系。今次,爲了侵略第三行星,在此之前,霧母決定謹慎調查一番。

加萊說道。

「可憎的敵人……還活着!」

「如此甚好。喫了那小丫頭,孩子們想必也會變得更加強大吧。」

霧母之所以會對耕司的吊墜表現出異常反應,也是因爲在感覺到氣息的同時,還看到了蝗蟲的身影。

Saint.霧野所寫的《玫瑰色的日本列島》,只是爲建立濃霧帝國而實行的計劃第一階段。

濃霧之母喃喃道。

「那傢伙也是迦南人嗎?」

霧母氣得渾身顫抖。

她繼續過起了漫長的流浪日子。在此期間,霧母的軀幹得以復原,並通過基因操縱孕育出了大量的卵。

濃霧怪人們生來就是喜愛紫外線的體質。然而,地球的臭氧層卻遮擋了大多數紫外線。爲了破壞臭氧層,增加紫外線照射,必須抑制臭氧產生。因此,有必要減少生產臭氧的源頭,綠色,也就是植物。

「孩兒愚蠢,竟沒能考慮到如此可能性,望母后恕罪。」

茲說道。

霧母偶爾會發作,據說是窒息感導致的,而含有臭氧的空氣便是原因所在。

彷彿是回應霧母一般,幼體在卵中活躍地動彈。

「難道!」

阿基特飛奔而去。

濃霧之母離開了太陽系,在銀河系宇宙中徘徊。

「哈?」

茲說道。

「我也正在努力爲母后和弟弟們創造舒適的生活環境。」

於是,加萊接近了大王子編輯長,迫使《蓋亞》停刊。因爲,《蓋亞》會提高人們的自然保護意識。

「他叫瀨川耕司,自由攝影師。」

加萊提議道。

霧母喃喃道。

霧母的大腦開始自我再生。

霧母討厭的植物正在消亡。

她要毀滅迦南人,支配太陽系第三行星,並在這顆行星上孵化和孕育自己的孩子。這一執念,在霧母心中熊熊燃燒。

「母后此話怎講?」

「把她作爲活祭品如何?讓即將出生的孩子們將她分而食之。」

三人周遊列國,徹底調查了各個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力量和風俗習慣。

「本王子這就去把她捉來!」

「把她搜出來,我要親手將她大卸八塊,唔噢噢噢噢!」

霧母吹出了黃金之霧。

作爲孩子的怪人們被屠殺殆盡一事,讓霧母化作了復仇惡鬼。

「是那個吊墜。那種感覺……我絕不會忘記。那強烈的精氣,是迦南人的東西,要麼是年幼公主散發出的氣息,要麼就是大神官!」

長期以來支持着霧母的,正是她對迦南人的憎惡,以及對太陽系第三行星的執着。

正如霧母所說,他們是經歷了漫長的歲月,才終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即千年一度的大孵化……

全世界的人口足有五十億之多,將人類作爲食物再合適不過了。而且,人類不需要餌食,即便放任不管,他們也能自行繁殖。因此,再也沒有比人類更適合作爲餌食的生物了。這顆行星,是進行大孵化的最佳地點。

如果亞馬遜和東南亞的熱帶雨林被持續砍伐,地球的自然環境就會遭到破壞,出現異常天氣。只要異常天氣出現,大自然便會遭到破壞。

恐龍消失了,人類的數量則爆炸性增長。

「可惡……迦南人!」

「爲何您會對他,感到心煩意亂呢……」

她成功從小行星中提取出了金屬。

「首先要把日本列島毀個稀巴爛!」

濃霧之母討厭植物,光是看到綠色都會表現出不適。不過,霧母從未說過自己爲何如此厭惡綠色。

若是沒有復仇的決心,沒有對迦南人發起復仇的決心,濃霧就無法東山再起……

每當這時,霧母便會飛向天空,在這一帶的翠綠山脈上散播霧狀毒氣。

加萊問道。

「迦南王國的公主嗎。」

「母后,您在擔心什麼?」

「還是如此粗鄙呢。」

「那個一臉天真爛漫的小丫頭,光是想到她,我就感到怒火中燒!」

茲說道。

在距今七十萬年前的白堊紀晚期,濃霧之母就造訪了這顆太陽系第三行星,進行大孵化。

「復興之路道阻且長。今次絕對不能失敗,絕對不能……」

「後代!」

「母后,孩兒不明白。」

加萊詢問道。

儘管霧母的大腦當時成功逃離了這顆行星,但卻半死不活地在廣闊的銀河系宇宙中長期徘徊,飽受折磨。

加萊認爲,霧母之所以厭惡綠色,正是因爲它們具有淨化空氣的功能。

以此爲契機,太陽系第三行星氣候劇變,最終迎來了冰河時代,很長一段時間裏,地球都是冰雪的世界。這一點,是霧母始料未及的。

然而,霧母也面臨着一個難題,那便是發達的科技。人類開發了精良的武器,特別是威力強大的核武器。

「誕生吧,濃霧的新生命啊。」

然而,那時的霧母是捨棄了自己的軀幹部分才緊急逃脫,可以說是冒了生命危險,因此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霧母永遠都不會忘記當時從地下冒出的巨大蝗羣。

「去哪裏?呃……」

阿基特舔了舔嘴脣,問道。

「不過……」

茲向霧母謝罪。

進入地球大氣層的小行星,在與空氣的摩擦中變成了一顆赤紅火球,化作巨大隕石墜落在地球上。

「如果她留下了後代呢?」

加萊說道。

「迦南人的後代極有可能倖存了下來。」

霧母首先將加萊、阿基特和茲作爲先遣隊送往地球,讓他們收集這顆行星的各種數據。

加萊說道。

加萊問道。

阿基特歪了歪頭。

濃霧的目的,是破壞整個地球的自然環境。

然而,她卻在迦南人的反擊下被迫敗退。

「但那已經是七千萬年前的事了啊。人類的生命力最多隻有一百年,孩兒實在不覺得她能存活到現在。」

「瀨川耕司……這個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

「加萊,那小丫頭究竟身在何處?」

火箭引擎裝備在了小行星上,將其送往地球。

「……還活着,果然還活着!」

對濃霧之母來說,在地球進行大孵化正是她的夙願。

「嗯……如果能鎖定那個年輕人的話。」

加萊臉色鐵青。

茲嘲諷道。

「瀨川耕司,此人絕不能放任不管。」

「濃霧帝國作戰也很順利,正在按照計劃進行。」

阿基特挺起了胸膛。

得出的結果是,根據調查,這顆行星的情況,比七十萬年前簡直好太多了。

霧母開始一個細胞接一個細胞地增殖,這是一段漫長且伴隨着痛苦的行爲。

「這可是大事一樁!」

一段時間後,霧母總算是恢復到了能伸出觸手的程度。

霧母的主力電腦分析了這些數據後,得出了結論:

「如果被核武器攻擊,就徹底束手無策了。」

於是,霧母打消了正面進攻的打算,繼續研究起了人類。

霧母發現,生活在這顆行星上的人類,其過去一萬年的歷史,就是由無數血淋淋的侵略戰爭編織而成的,她將這一數據輸入了主力電腦。

霧母的主力電腦則對人類的本質進行了如下分析:

這顆行星上的人類,尚處於進化途中。

其證據便是,在人類的大腦深處,殘存着和爬行動物鱷魚同質的古老腦細胞。只要刺激這種古老腦細胞,哪怕僅有一點點,都足以激發人類的兇性。

於是,霧母決定實施「濃霧帝國作戰」。

並非是與人類交戰,而是要利用人類。戰爭是讓人類之間自相殘殺的手段。

在作戰第一階段,霧母選擇了日本。

日本是一個漂浮於遠東海域的孤立島國。因爲科技發達,經濟活動很是活躍,因此正在推進對自然的破壞,空氣污染很是嚴重。且日本還是來自亞洲大陸的氣流的聚集地,亞洲各國被污染的空氣都聚集在了日本上空,降下了酸雨,符合霧母的選址條件。

【byd自己造成的空氣污染怪別人是吧】

霧母打算洗腦日本人,在暗中將日本納入支配,強化日本的政治、經濟和軍事力量,將其打造爲世界最強國家。

第二階段則是侵略戰爭。首先,霧母要日本侵略亞歐大陸,侵略美國,將其納入統治之下。

人類是喜歡戰爭的生物,適度的戰爭會破壞自然環境,對霧母有利。

如果能在戰爭中取勝,將全世界的軍隊,以及全世界的核武器掌握手中,地球將成爲「濃霧帝國」。

霧母的主力電腦也給出了「公元二零五零年,將完全統治地球」這一結果。

(五)

「這是加那自己親手製作的吊墜哦,你問她爲什麼會做這樣的東西嗎……」

大地三郎停止了轉動陶鈞,問道。

「抓緊我!」

耕司將花放在了土堆上。

加那呼喚道,緊接着,一隻蝗蟲飛到了加那肩上。

「就算你隨意決定下來了,那就沒什麼忙是我能幫上的嗎?」

「不要,別這麼大聲,貝利會被嚇到的。」

「墳墓?」

他猛地扭頭看去。

「誰?」

耕司駕駛着機車呼嘯而去。

貝利啪嗒啪嗒地扇動着翅膀,在加那身邊盤旋。

貝利慌忙否認。

迎着自谷底吹來的風,宇宙蜂怪人.茲懸停於空中。

《假面騎士J》全一冊 第一章 奇異少N·加那插圖(2)
《假面騎士J》 · 全一冊 · 第一章 奇異少N·加那 · 第2張插圖

「貝利,過來吧。」

貝利飛在空中,爲二人指引逃生路線。

「沒錯,我已經決定了。」

「在下名爲貝利。」

耕司騎上了機車。

然而,那裏也無路可逃,是一處懸崖峭壁。

正當良子打算往湖邊走時。

就在這時,耕司感覺到了背後傳來的視線。

母親良子擔心地問道。

「加那醬!」

耕司和加那無法移動半步。

Saint.霧野彬彬有禮地詢問道。

「到底怎麼了?」

她堆了好幾個小土包,態度很是專心。

加那突然打了個寒戰。

「公主殿下,這邊來!」

霧氣於湖面上湧現,並逐漸蔓延至整個湖面。

「哈哈哈,真厲害啊加那醬,這蝗蟲看起來真的像是在說話一樣。」

加那悲傷地說道。

「真是隻怪蝗蟲。」

「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應該是超能力者吧?加那醬。」

「你是?」

「貝利?」

「是我的朋友哦。」

「那個吊墜,有什麼問題嗎?」

阿基特從裂縫中暴射而出。

「或許吧。」

耕司讓機車來了個急轉彎,險些滑落裂縫。

「那是什麼?」

加那冷淡地說道。

「魚兒、小鳥和昆蟲,大家都會死的。」

「公主殿下?」

「這位大人並非公主殿下!」

「我不需要了。」

「好冷!」

「這樣嗎?喜歡蝗蟲……」

「我去接她回來。」

「耕司也快點逃吧!」

加那正蹲在湖邊。

「您叫lai chuan geng si,在下已經知道了。」

耕司縮了縮脖子。

耕司拉着加那的手,逃進了旁邊的森林。

耕司讓機車不斷加速。

「貝利?」

「是嗎是嗎,那我也得打個招呼纔行啊,我的名字是……」

湖面上,一道身影破開湖水直奔岸邊,正是宇宙蜥蜴怪人.阿基特。

「很危險的,請快點逃!」

「我的護身符,是你,lai chuan geng si。」

「公主殿下,請快點逃!」

「確實如加那醬你所說啊。」

耕司抱着加那騎上機車。

耕司問道。

「噢?」

「好厲害的氣息,真是不得了啊。」

爲了弄清吊墜的祕密,耕司造訪了位於湖邊的大地陶藝工坊。

另一邊,Saint.霧野也現身了。

它張開了鱷魚般的大嘴。

貝利開口道。

「那是?」

魚和水鳥的屍體漂浮在湖面上。

「不要緊,貝利也是這麼說的。」

「給你花。」

「這是重要的護身符吧?」

「那姑娘啊,從小就喜歡蝗蟲。」

「我?」

前方的地面卻突然裂開。

「濃霧?」

它就是昨天從草叢裏飛出來的蝗蟲。

貝利以「公主殿下」稱呼加那。

「墳墓。」

阿基特上了岸。

阿基特從後方逼近。

貝利說道。

「啊啦,貝利他是會說話的哦。」

耕司和加那朝着貝利所指示的方向奔逃。

加那將枯萎的花遞給了耕司。

貝利叫道。

加那抗議道。

耕司將蝗蟲吊墜遞給了加那。

耕司還以爲加那是在用腹語術說話。

「是濃霧之母!」

「沒有,我只是想知道,加那醬她爲何要把這個交給我呢?」

「加那呢?又去湖邊了?」

「是迦南王國的加那公主嗎?」

「啊!」

「對了,這個還你。」

然而,倒下的樹木卻擋住了去路。

Saint.霧野說道。

「喂喂,你在說什麼胡話呢?嚷嚷着王國啊公主啊什麼的,這女孩就是加那醬啊。」

耕司替加那辯護道。

Saint.霧野發出了信號。

在空中待機的茲迅速降落下來。

「公主大人!」

貝利撞在了茲身上,卻被輕易彈飛。

茲抓住加那飛走了。

「加那醬!」

「哥哥!耕司哥哥!」

被抓住的加那哭喊着。

「是在下沒用!」

因翅膀劇痛導致無法飛行的貝利朝着懸崖滾落下去。

「你也就此死去吧。」

Saint.霧野說道。

阿基特的尾巴纏住了耕司的脖頸,將他摔向地面。

「嗚嗚!」

耕司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礙事者,都要消滅。」

真想再看看自己洗出來的亞馬遜照片……

爲何自己會遭遇如此橫禍?這實在太不公平了,他對此感到不甘。

耕司從峭壁上摔落下去。

這次,阿基特的尾巴如長槍般刺穿了耕司的胸膛。

那似乎是蝗蟲貝利。

在墜入深谷期間,耕司的意識依舊很清晰。

好想再看一次美佐子的笑容……

Saint.霧野冷酷地發出了信號。

耕司感到自己的頭蓋骨碎裂開來。

岩石近在眼前。

「哇啊!」

失去意識前,耕司看到有東西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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