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控的N王大人
《與高中時期的傲慢女王大人同居的生活意外還不賴》 · ミソネタ•ドザえもん · 7685 字
看着林與笠原走在前面的背影,我滿心不情願地嘆了一口氣。我們正要去笠原的住處開章魚燒派對。
說起來,這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像這樣去朋友的家開派對。剛開始的時候我的心情本來還很輕鬆,只是打算稍微體驗一下所謂的派對而已。然而,因爲林剛纔在超市說過的話,我的興致一下子全沒了。
老實說,我覺得現在的情況非常麻煩。
林這傢伙,我又沒拜託她,竟然給我想些有的沒的……
『山本,你喜歡燈裏吧?』
我對笠原的感情真的表現得那麼明顯嗎?
這下子事情真的變麻煩了……
沒想到林的大姐頭性格竟然也有針對我發動的一天……
這下子她肯定會在待會兒的章魚燒派對上找我麻煩。
林走在前面,我現在仍對她用眼光傳送意念,叫她別多管閒事,別給我亂來。
不知道她是不是收到了我的意念,這時竟然轉過頭來。
而且還跟我對上了眼,真是沒想到。不過,這樣正好。
我不出聲地動起了嘴巴,對她說話。
(別給我亂來。)
林先是一臉疑惑,然後像是理解了什麼。
然後她悄悄地對我豎起大拇指,避免被笠原察覺。
看她這反應,肯定是錯不了了。
她完全沒理解我的請求!
她剛纔在超市那樣自告奮勇,而我這是在拒絕她的好意。她如果理解我的意思,絕對不可能露出這麼無憂無慮的笑容。
不、不對,事情還不一定。
「山本,閉嘴。」
解除自動電子門鎖之後,我們穿越入口大廳,前往電梯。
我裝出無奈的口氣,內心卻是小鹿亂撞,看來我也是個很好哄的男人。
「幹嘛?」
嗯?
「又在胡說八道了……」
……而且她偶爾會展現特別講究節約的一面,平時對家務也很積極,簡直就像是──
「山本同學,我剛纔也說過,我從未讓男生進來這個家過喔。」
「我記得……應該是收在櫃子裏面。」
「OK~」
「來,請進。」
「那我也去幫忙好了。」
林突然用手肘頂了頂我的側腹。
「妳要幫我嗎?」
「妳不是要備料嗎?」
「別妨礙我跟小惠喔。」
林這傢伙真是……她以爲我剛纔是在拜託她爲我做什麼嗎……?
「好吧,那就沒辦法了。」
「怎樣?」
「看來燈裏的老家挺富有的。」
「妳真像個老媽子。」
我忍不住開口讚歎,甚至忘了剛纔跟林之間的拉鋸。
「知道。」
「那又如何?」
笠原領着我們前往一一樓角落的房間。
也許對林而言「嗯」是表現最大謝意的詞。不過我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也就是我現在站着的這個地方。
原來真的有人不會去查屋齡啊──我這樣想,但我又想到對這兩個女生而言,相對疏遠的我要是說這種話,氣氛可能會變得奇怪,所以我只好不痛不癢地隨口回應。
「啊,說的也是,那就麻煩你了。」
(包•在•我•身•上。)
笠原向正在按住『開』按鈕的我道謝。
「沒有,我要跟妳卿卿我我。」
也許一般的女生都完全不在意這種事吧。
從我的住處走了約三十分鐘到這裏之後,我明白距離這裏最近的車站可以直接抵達主要車站。
笠原滿心崇拜地稱讚道。
只是姑且說說而已,真的。
「咦?是嗎?不是能住就好了?沒關係吧?」
位於東京都內,有自動電子門鎖的大樓公寓。
「這樣啊……」
「山本同學。」
「房租一個月差不多八、九萬嗎?」
「不,我覺得屋齡還是要確實掌握一下比較好喔。」
備料時卿卿我我不算是妨礙嗎……?
這時,我忽然注意到林也跟笠原一樣,不懷好意地揚着嘴角看着我。
是這樣的吧。
「咦咦~可別妨礙我喔。」
是一棟鋼筋水泥大樓,還有自動電子門鎖。
……實在渾身不自在……真想回家……
我是不介意啦,但是……既然妳們是好朋友,要稱讚她的話應該還有更多選擇纔對吧。
格局是一間居室跟一間廚房……至於屋齡,據我目測應該在十年以內。
「我們到囉。」
對父母來說,女兒獨自在外生活當然很不放心,一定會讓她租有自動電子門鎖的住處。雖然這種事我也時常聽說,不過笠原的父母讓她住的房子還是特別地好。
即使是林,或許也有可能會體諒我。
……她第一個採取的行動,是跟我說這種事?
「太好了!」
林接着這麼說道,還揚起嘴角竊笑着。莫非是因爲她剛纔說過的……爲了撮合我跟笠原嗎?
……嗯?
這傢伙竟然笑容可掬地說着莫名其妙的話……
「關係可大了。屋齡對房租的影響其實很大,愈老愈便宜。不過相反地,屋齡愈大的房子在耐震方面愈不保險。所以在租屋前自己應該要先有個明確的基準,想好什麼樣的條件是能夠接受的。」
「咦……?小惠,妳怎麼知道?」
但是,還沒開始喫章魚燒,我就已經受夠了,食慾全失。
「嗯。」
被罵了。
「山本,怎樣啊?」
不是先讚賞笠原性格有多好,而是先強調她父母多有錢?
她就連我剛纔動嘴巴在說什麼都沒理解啊……
「也就是說,你又得到了一個我的第一次呢。」
先不談這一點,話說回來,林的發言讓我很意外。明明她看起來也像是完全不在乎屋齡的類型。
「打擾了。」
意外地,林竟然也這樣說。
我沒怎麼多想,馬上過去打開笠原所指的櫃子。一打開櫃子,我就狼狽了起來。
以這個角度來說,現在一起搭乘電梯的我們這三個人之中,我看起來是地位最低的……不過,實際上應該也是這樣沒錯。真可悲。
「東西放在哪裏?」
「小惠妳懂很多呢~」
「嗯。」
喂,林,妳說是吧?
雖然很想走,但我們特地來這裏是爲了舉行章魚燒派對。也就是說,前面還只是暖場,正式的活動才正要開始。
那就難怪了。
「燈裏,廚房借我用吧。」
「這裏就是我家。」
還來不及繼續阻止林的失控,我們就抵達了笠原的住處。
嗯嗯嗯?
不只是林,我的推測也差不多是這樣。
林也跟着道謝。
原來是因爲荷包因素啊……
「那我先來準備章魚燒烤盤好了。」
我從高中時就覺得……笠原原則上對林的意見總是完全肯定啊。甚至近似宗教的盲目信奉,有點可怕。
我站在電梯的按紐前,向笠原問道。
順帶一提,從禮儀的觀點來說,搭乘電梯時的下座是按鈕前的位置。
這次林也對我動起了嘴巴。
「因爲我租房子的時候我爸媽完全不肯爲我出錢啊。所以我研究得很認真。」
笠原住的大樓公寓離我住的小公寓約徒步三十分鐘的路程,以電車來說大約是兩站的距離。
「是我爸媽跟我一起選的。他們說一定要住有自動電子門鎖的地方。」
「妳住的房子挺好的呢。」
「啊,小惠,我也一起弄。」
「幹嘛?」
身爲地位最低的人,我姑且這麼提議看看。
「幾樓?」
正當我在心裏這麼吐槽林的時候,察覺笠原正在看着我。
「知道了。」
「謝了,山本同學。」
「那我們快開始準備吧!」
「二樓。」
「這我哪知道。」
「是喔……屋齡是幾年?」
說來也是理所當然,櫃子裏面……有很多衣物。
這裏面都是笠原穿過的各種衣物。
明明不是看到了內衣褲之類的東西,我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關上了櫃子。
這種心虛的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
明明我一直刻意不去想這件事,但現在我還是被迫清楚地意識到──這裏不是我的房間,而是笠原所住的房間。
冷靜想想,才發現笠原的房間空氣的氣味跟我的房間不同,有柑橘類的香氣。
不,回想起來,剛纔走在笠原旁邊的時候,她身上也飄着相同的香氣。所以說,這是香水嗎?笠原高中時有抹香水嗎?
我倒是記得林身上的香水味一直都很濃。
至於笠原……畢竟校規本來就禁止使用香水,印象中她的身上好像只有衣物柔軟精的香味。
既然這樣,會是在上大學後開始使用的嗎?也就是俗稱的大學出道?
我竟然在考察這種事,太噁了吧……
「山本同學,找到章魚燒烤盤了嗎?」
「……找不到。」
「因爲你根本連櫃子都沒開嘛。」
笠原一臉無奈地說道。
「真是的,你認真找啊。」
妳以爲是誰害的?
啊,是我的錯吧。爲了這種小事七上八下,當然是我不對吧。
「山本同學。」
笠原稍微壓低了音調。
「小惠?我跟山本同學,妳要聽誰的?」
「那就……」
爲了充飢,我喫起了章魚燒。這個裏面包的是鮭魚酥。
唉……
她的誤解出乎意料地莫名其妙。
心裏少了擔憂,我也跟着餓起來了。
「不,這種時候不道謝也無所謂吧?」
看着笠原津津有味地品嚐着從林手中搶走的章魚燒,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好耶!」
「咦咦~?」
雖說是派對,不過食物也只有章魚燒而已。至於飲料,由於我們三個都未成年,只喝汽水跟茶。要稱之爲派對,其實稍嫌簡陋了一些。
現在林不知所措地慌張了起來。
她……爲了撮合我跟笠原,一定正在構思某些雞婆而多餘的計劃……!
「嗯,的確。我這樣好像有些太亢奮了。」
讓妳鎮定下來,是企圖要讓我跟妳做奇怪的事啊。
林這麼提議道。
……既然她的意圖就是這樣,那也無可奈何了。我這樣想,不情不願地打開櫃子,開始尋找章魚燒烤盤。找了幾分鐘就找到了。
「不過我還是無法鎮定下來!」
「既、既然這樣,難得有機會開派對,不如來玩個處罰遊戲吧!」
不過,只要笠原一直這麼興奮地纏着她,林應該也不敢採取多餘的言行纔對。因爲那樣會很不自然。
「就是啊。」
「真的?真不愧是山本同學,效率真好。」
妳該鎮定下來想想啊。鎮定下來思考之後妳就知道現在不該鎮定了!
「啊,小黃瓜挺好喫的。」
林這樣宣佈,於是我們的章魚燒派對開始了。
難道林身上真的有什麼獨有的養分嗎?
「話說回來,燈裏啊,原來妳不擅長做菜嗎?剛纔還要我把手把腳地教呢。」
竟然要我一個人在女生的房間……而且還是笠原住的房間裏等待?
「嘴巴張得大大的嗎?」
「妳對林的心意未免太沉重了吧。」
……我看妳是假裝的吧?
喂……不會吧……!
這女人怎麼可以說出這麼可怕的話?
而且章魚燒是用「養」的嗎……?
差不多十分鐘後,她們準備好了章魚燒的材料,一起走進客廳。
呵,林啊,看來是妳太天真了。
「……要快點喔。」
即使如此,她們兩個還是喫得這麼開心。看她們這樣,我切身體會到派對的本質並不在於食物與飲料的內容。
「呃……」
笠原已經拋開了羞恥與自制,沒有人能夠制止她了。
「妳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嗎?」
我都已經渾身不自在了,現在還這樣要求我的話,我真的想一走了之了。
我就知道妳是個只要肯做就做得到的傢伙!
剛纔在超市的時候,我們按照笠原的意思準備了各種不同的食材。實際體驗之後,我也覺得也許這樣的玩法真的挺有樂趣的。
「我不會中你的計。」
笠原,拜託,現在真的只能靠妳了啊!
我從盒子裏取出章魚燒烤盤,擺在位於客廳中央的桌子上。接着我手腳俐落地接好了各種線材,然後就無事可做,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小惠,再來我們喂彼此喫好不好?」
「好喫……小惠養大的明太子太美味了……!」
我刻意以這樣正向的結論理解現狀,試圖忽視笠原的肆虐。但我真的能這樣欺騙自己嗎?
「笠原,找到了。」
既然無法,那就無可奈何了……不,纔怪。
「……幹嘛?」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服了她了!
謝啦,笠原!
說不定……笠原也隱約察覺林想撮合她跟我,所以才刻意這樣扮演丑角……?
「你是想假裝連章魚燒烤盤都找不到,吸引小惠來陪你一起找吧?」
「處罰遊戲?」
被笠原開口安撫,我無可奈何,只好拿出手機來滑,等她們兩個準備好食材。
「無法!」
「嗯~」
「啊,燈裏~那起司章魚燒是我養大的耶~」
笠原注視着林的眼神格外地認真。
……雖然這麼想,不過笠原現在這麼開心、興奮,對我來說也許是好事。因爲我內心深處仍在擔心着剛纔跟林動嘴巴溝通過的事。雖然林現在受制於興奮失控的笠原,不過心裏應該仍在策劃些有的沒的吧。
笠原這傢伙真是個策略高手啊!
我這句話似乎反而正合她的意,她洋洋得意地轉身回去廚房。
不管怎麼樣,至少在笠原這麼興奮的期間,應該是不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纔對。既然這樣,我就該任由她繼續這樣肆虐下去。嗯,就這麼辦。
「別這麼說,我們反而感謝你呢。是吧,小惠?」
「呵呵呵,小惠的起司真美味。」
「就快好了,等着吧。」
「嗯,就是啊!這樣很好玩吧!很有趣吧!」
「呵呵呵,是啊~」
「張得大大的。」
「讓你久等啦。」
妳就真的那麼想跟林卿卿我我,甚至不惜做到這個地步嗎?
「……中、中計?」
「好歹這裏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山本在場,不覺得有點害羞嗎?」
「……是這樣嗎?」
難道說……
「那我們馬上開始吧。」
「太好了。那可以麻煩你先設置嗎?」
「小惠身邊的位子,我是絕對不會讓出來的。」
「無法嗎……」
是因爲最近有好一陣子沒見面,要從她身上補充什麼養分嗎?
「小惠,這樣不行喔。該道謝的時候要確實道謝啊。」
「是啊。我們來猜拳,輸的要喂贏的喫,這樣如何?」
「我都沒幫忙,抱歉啊。」
「謝了,山本。」
笠原看起來很高興。
「完全沒那種事。」
「咦?」
「好。」
「畢竟是山本嘛。」
「裝好了。」
不,別鬧了。
笠原,快發現,這是林的陰謀啊。
即使是林似乎也無法駕馭現在的笠原。
林猶豫了一下子,然後向我低下頭。
……看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呢!
笠原這傢伙,竟然這麼輕易就被誘導了……
笠原一臉陶醉地答道。
「呃……燈裏啊,妳要不要稍微鎮定一下?」
「妳們兩個唱相聲一定要牽連我嗎?」
「那山本同學你就先在那裏等着吧。」
這兩個傢伙真不得了,就連調侃我都這麼默契十足,一搭一唱的。
……算了,就隨她們兩個高興吧。
我就獨自悠哉地享用我這剛養大的福神漬章魚燒。
「既然要玩,山本也一起來嘛!」
聞言,我用免洗筷夾起的福神漬章魚燒墜落了。
「山本同學也要嗎?」
林這傢伙……竟然想實行這種沒營養的餿主意……!
別鬧了,我纔不想介入妳們兩個這麼恩愛的氣氛之中……!
「山本同學應該不願意吧。」
「是啊,死也不要。」
「說死就太過頭了吧?」
「也是,說死就太過頭了。那我改一下好了。我就算是離開這裏也不要。」
「爲何啊?這裏有兩個花樣年華的美麗女生等着跟你互相餵食耶。不如說獲益最多的應該是你纔對。」
「那因人而異吧。像我這樣的硬派男子漢受不了這種事。」
「你不是硬派,只是膽小而已。」
呼,真是無言以對。
「不過,山本同學都不願意了,逼他一起玩也不好吧?」
「有什麼關係呢?這可是派對,當下的興致最重要啊!」
明知是對方不願意的事,卻憑着當下的興致允許,那完全是霸凌者的思路吧。
我與林一起生活了幾天,發現她意外地懂得顧慮他人的感受。然而現在的林卻完全沒有任何顧慮可言,連這麼霸道的話都說得出口。看來她應該是理解現在很難制止笠原的失控,心裏開始急了吧。
「可是……」
笠原這麼說道,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畢竟猜拳的輸贏完全是看運氣,既然林自己也要玩,應該不可能沒料到自己也可能要接受處罰遊戲吧。
「啊~」
那……笠原呢?
林的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哇喔,你們這樣是間接接吻耶!」
「……好吧,山本同學沒意見的話,我就無所謂。」
「那該我們猜拳了,燈裏。」
……她應該會換筷子吧。
也就是說,現在對笠原而言,我完全就是個異物!
明明猜拳是我贏了,卻得接受處罰遊戲?
「……啊。」
我瞄了笠原一眼,對她使眼色。
笠原笑着問道。
我非常錯愕。她這樣把自己用過的筷子猛湊過來,到底是在想什麼?
林應該不想跟我間接接吻纔對。然而,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林的筷子卻朝着我衝了過來。那衝勁就好像痞子開車急踩油門一樣。
但是以我來說,我還是希望她別繼續給林煽風點火,不然事情只會愈來愈麻煩。
到頭來在場的三人之中最狼狽的其實是林啊……
笠原正在微笑。
「不……等等,等一下。這、這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嗯。」
我沮喪地垂下肩膀,這樣說道。
猜拳的結果是──
制止了衝動的林的,竟是笠原。
嗯。笠原這傢伙,大概是因爲自己確定得以置身事外,現在笑容非常燦爛。
「呵呵。」
……看來答案似乎是前者。
「不該是這樣的……」
「妳要是不願意,不如就算了吧。」
「你們兩個爲什麼這麼沒勁?」
「不然妳本來是想怎樣?」
明顯地完全不打算制止。
林差點脫口而出,額頭冷汗直流,目光從笠原身上移開。
是因爲對於現在的狀況樂在其中嗎?
「那可不行。」
還是爲了掩藏真正的心意而一直戴着微笑的假面具呢?
真是個壞心眼的女人。
「山本,來吧。」
我當然是因爲純粹就是不願意。
「這樣不對啦。妳要一邊說『啊~』一邊餵食纔對吧。來,說『啊~』。」
「好、好了,山本,張開嘴巴。」
林站了起來。
結果是──
別偏偏在這時候發揮高中時的女王性格啊!
……得救了。這也是當然的吧,畢竟笠原最愛林了,肯定不會允許她跟我這種無價值的男人間接接吻吧。
林似乎在猶豫該不該換一雙筷子,拿着筷子的手一直懸在半空中,遲遲不動。
林如此嘀咕道。
猜拳就是這樣的遊戲啊。
……好歹我也是個正值青春期的男人,不可能不會在意間接接吻。但是,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會在意,只好拚命地裝作沒察覺。
「別可是了!」
「好啦,隨妳高興就是了……」
她是想表示自己完全沒把間接接吻放在心上嗎?
林仍然一副茫然自失的樣子,然後她突然瞪向我。
林這樣說道,態度完全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副隨時要開始跺腳的樣子。
「爲什麼?」
不,應該是因爲她純粹只想跟林卿卿我我,如今多了我一個電燈泡,感覺很掃興吧。
「這……」
「都說了,隨妳高興。」
「騙人……我得做嗎?堂堂本小姐竟然……?」
爲了決定敗者,她們兩個開始猜拳。
「騙人~怎麼可能沒事~?」
看來她是完全沒察覺。
妳們兩個,人設崩得太過頭了吧……
笠原向我微笑,看起來樂在其中。
林跟笠原都出了剪刀。
「也只能做了吧。」
果然真的很不想跟我互相餵食嗎?
也許妳沒察覺,但是妳這麼做目前來說對任何人都沒好處啊!
那個態度,簡直像是完全沒想過自己也可能會輸的樣子。
「那麼,要去了……!」
「那麼,要開始猜拳囉。剪刀、石頭、布!」
妳真的都沒料到嗎!?
「我說要玩處罰遊戲就玩,就這樣!」
這時候我忽然想到,她剛纔一直用那雙筷子喫章魚燒。也就是說,這是間接接吻。
「這是處罰遊戲,你只能接受!」
甚至林自己也是。
「因爲這……這完全只是運氣嘛!」
「真的可以嗎?」
笠原也是。
「沒事。」
「這還能搞錯什麼?」
「呃……」

林的嘴巴正在顫抖。
我出了石頭。
從跟林重逢到現在爲止,她一直都在微笑。
「小惠,妳輸了。」
我一下子無言以對。
「耶~這次是山本被餵食!」
「太好了!」
「啊~……嗯。」
林高興地叫道,接着望向笠原。
笠原這麼說道。
頓時,林的手完全僵住了。
「小惠!」
林出了剪刀。
「因爲這是處罰遊戲。」
「嗯~」
「騙人……」
林用筷子從烤盤上夾起了一顆章魚燒。
笠原出了石頭。
「喔~」
「那就開始吧!」
眼光完全不看我,將章魚燒放入我的口中。
真的是……徹底被笠原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不只是林……
我也是……
臉頰開始發燙。雖然咀嚼着章魚燒,卻完全喫不出滋味。聽說人只要緊張就會食不知味,似乎是真的呢。
心臟跳得劇烈,吵得讓我難以忍受。
「……如何?」
林問道。
什麼如何?就算妳這麼問……
「像章魚。」
「我們剛纔有烤包章魚的章魚燒嗎?」
……我指的不是章魚燒。
我是說……林那低垂着眼簾、滿臉通紅的樣子,紅得像被煮熟的章魚。
……而我大概也沒資格說別人吧。
「這、這個遊戲就到此爲止!」
說要玩這個處罰遊戲的林本人如此宣佈,於是這遊戲只玩了一次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