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歇斯底里的N王大人
《與高中時期的傲慢女王大人同居的生活意外還不賴》 · ミソネタ•ドザえもん · 7300 字
收留了林惠之後第五天的早上。我跟往常一樣地早起,並開始打掃房間。大清早打掃環境,讓身心都清爽舒暢。感覺就像是在一日之初將昨日的負債全部清除掉一樣。
「早安。」
「早安,林。」
林今天比較早起,沒像昨天那樣睡過頭。昨晚她似乎是爲了避免重蹈覆轍而特地比前天晚上更早地上牀就寢。也許是因爲這樣,林今天早上五點半就醒來了,只比我晚了一個小時。
反省了昨天的失誤之後,今天馬上確實地改善。
這樣的表現,完全體現出她一板一眼、嚴以律己的性格。
不過,我打從心底認爲她應該要再睡久一點。
林用髮圈將頭髮綁成一束馬尾,前往廚房。
我繼續打掃,同時聽到廚房傳來做菜的聲響。打掃完之後,我去廚房看看林的狀況。
她做了明顯地比昨天更費事、更精緻的早餐,還有便當。
「快好囉。」
似乎是因爲料理快完成了,林放鬆地打了個呵欠。
「哇,別看啦。」
林臉頰泛紅,害羞地嘟着嘴說道。
一會兒之後,早餐上桌了。
「辛苦了。妳真的可以睡晚一點的。」
「別囉唆了,我就是想要早起,沒什麼不可以的吧?」
「是這樣沒錯,但這樣感覺很像是我在逼妳,感覺不太好。」
「你要是逼我,我會故意睡晚一點。」
「啊~我懂~」
「……是喔。」
「就是這樣。你父母沒說過同樣的話嗎?」
「嗯~……我喜歡喫的東西,之前都告訴過妳了吧。」
今天聊到的話題,包括各自讀過的中學治安有多差。
「喔。」
……高中三年來,我跟林的關係就像冷戰中的兩國一樣,一觸即發。在這短短的五天內,卻急速地改變了。
不可思議地,突然被問起這種事,當下實在想不太到有什麼特別想喫的。
「因爲你雞婆到煩人的地步,我纔會對家事這麼有幹勁。」
這短短的幾天內,真的發生了很多事。
我出了家門。
剛跟她重逢的那段期間,跟她之間的關係只讓我感到緊張。
「要注意喔。」
林深深地吸一口氣,接着繼續說道:
林苦笑了起來。
「明天有什麼想喫的嗎?」
「沒那回事。只要我覺得對方有恩於我,我就會道謝。只要開口道謝,就能讓雙方的心情都好起來。既然這樣,何樂而不爲呢?」
喫着早餐的同時,我們閒聊了起來。
話說回來,想喫的東西是嗎……
「你先喫吧。」
要是選錯了,會怎樣呢?
明明警告過她別出門的,她卻忽視我的警告外出了。
「太快了吧?你不會想留在學校多玩一下嗎?」
不久之後,林做好了料理,將一人份的早餐端到桌上。
「……尤其不能對我以外的人說這種話,絕對不行。」
「爲什麼?大學是學習的地方。」
我這樣回答。我這完全是真心話,沒有一絲虛情假意。老實說,林做的料理比我老家的父母做的還可口。我的胃已經被她徹底掌握住了。
既然這樣,我主動感謝也就算了,可沒有義務被強迫感謝妳吧?
還有高中附近車站前的便利商店最近倒閉了。
「說這種話是很不應該的。」
「你可要感激我啊。」
……仔細想想,這好像是林第一次問我幾點回來。
「差不多下午四點左右。」
「好,我會注意。」
因爲妳這樣說,不就表示這全都是多虧了我的努力嗎?
林彆扭地鼓起臉頰說道。她這樣說也有道理。
還說既然要在我這裏住下就一定要承擔家務,還勸不聽。
林這麼說道。
這也難怪,畢竟我跟她高中時的感情並不好。
「我還要做便當。」
「你有什麼特別想喫的東西嗎?」
喫過早餐之後,我做好出門上學的準備,來到了門口。
第一天還突然抱住我,說要跟我上牀。
「……你道謝的話……」
當然,她之所以能夠改變,該歸功於她自己的努力。
高中時,我跟她在一年級的時候就認識了。自那之後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年多。
「讓你久等了。」
高中時林所討厭的老師。
「是這樣的嗎?」
「……沒關係,我等妳。」
「現在的學生應該不會這麼想吧。」
室內再度被沉默籠罩。
「我、我告訴你!被問起想喫什麼的時候,『什麼都可以』是最不應該的回答喔!」
「啊~……我懂。」
今天早上的她與高中時的她比較起來,對待我的態度明顯地軟化了不少。
「今天有打工嗎?」
剛纔她的語調聽起來還有些高興的,但現在卻顯得很不悅。
「既然妳這麼說,那應該就是這樣吧。」
「路上小心,再見。」
結果,不知道爲什麼,林停下了正在做料理的手。
做便當要多久呢?約二十分鐘嗎?
「嗯?」
「爲什麼?」
「是這樣沒錯,但那也不見得就是明天想喫的東西吧?」
我們雙手合十招呼,然後開始喫早餐。
只不過是午覺睡過頭、少做了一點家事,就自責到妄自菲薄的地步。
光是想像就不寒而慄。
雖然我大可以真的跟她發點牢騷,不過如果只是道個謝就能讓她保持好心情的話,開口道謝對我也沒損失。
林閉口不語,沉默了一會兒。
林一臉不高興地別過頭去。
「只要是妳做的,我什麼都好。」
「咦?」
「是沒錯啦,可是……嗯~~」
畢竟林高中時很討厭我。被討厭的人逼迫做不喜歡的事,當然會刻意以囂張的態度反抗吧。而且她可是林,肯定不會只是囂張地反抗,說不定還會以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強迫我爲她做家事。
因爲她有心改變現狀,願意接納他人的意見,自己做出了選擇,纔有現在的她。
「開動。」
「是啊。」
「嗯?喔,好。」
想到這裏,我察覺我跟她現在能有這樣的關係,是因爲在各種面臨關鍵抉擇的階段都選了正確答案,纔有現在的結果。
這哪裏有值得我感激的要素?
林笑着說道。
林低吟了起來。
這也許是第一次跟林聊了這麼多話。
「你、你坦率地道謝,反而很奇怪啊!」
「沒有。」
想了一下子之後,她似乎覺得無所謂了。
平底鍋發出炒肉的滋滋聲響。
「幾點回來?」
那樣的話,對我來說真是太慘了。
今天早上跟林聊了不少,主要是回憶的話題。
爲什麼突然說這種話?這次換我低吟了起來。
「不,並沒等多久。」
「欸,山本。」
「是喔。」
她將便當菜裝進便當盒內,爲了使其冷卻而先不蓋上蓋子。
「那我開動了。」
「這樣嗎?明明付了昂貴的學費呢。」
「是吧?」
聽她這樣一說,我想起我媽的確說過類似的話,還歇斯底里地發脾氣……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林真的變了。在待人處事上也變得圓融了一些,即使跟我相處也不再板着一張臉了。
「呃……是這樣嗎?」
「這樣啊。那真是謝啦。」
仔細想想,我似乎從來不曾像這樣跟林有說有笑地聊天過。
不過,我似乎太小看她做菜的手腕了。她以比剛纔更快的動作做菜,約十分鐘就做好了便當。
「好吧,算了。」
「也是,你一定會這樣說吧。」
『我想,這纔是一般真正的情侶同居生活該有的樣子。』
她終於察覺之前自己跟前男友的同居生活是不正常的。
既然這樣……現在勸她的話,也許會考慮接受我的建議,向警方告發她的前男友,不再頑固地抗拒。
林已經改變了。現在可能行得通……
好吧,今天回家之後就向她提議看看……
我邊走邊漠然地想着這件事,同時抵達了大學。上了幾節課之後,到了午休時間。
學生食堂內擁擠而吵雜,我獨自一個人站在這裏。
今天我從第一節到第五節都有課,無論再怎麼擁擠也該在這裏好好地喫一頓午餐,不然體力跟精神可是會負荷不了。
但是,眼前擁擠混亂的景象讓我滿心厭煩。
就算是午休時間,爲什麼大學生總是這麼吵鬧呢……光是想到就覺得頭疼。
而且現在我還有另一個困擾。
我在食堂內東張西望。
我在尋找的,正是空位。午休時間,在人擠人的食堂內,完全沒有可以讓一個人坐下的空位。
不,正確來說還是有一兩個空位,但這些空位不是在被某個團體佔據的區域,就是有人放包包占着,我必須開口請求才有機會坐下。
該等他們離開嗎?
還是該冒着得罪他們的風險坐下呢?
兩者都很麻煩。
就在我這樣煩惱着的時候——
「這邊。」
「哇!? 」
我倒是對妳沒印象,這位同學。不過,她看起來跟笠原很要好,大概上課時都跟笠原坐在一起吧。
笠原維持着開朗的笑容,接着冷不防地說出了驚天動地的話。
不,這只是藉口。要怪就該怪我自己,竟然在緊要關頭怯場了。
「講正事吧。」
我差點脫口而出,但還是及時忍住了。
結果,我還沒在眼前的選項中做出抉擇。
我擔心的是,說不定我把一切都告訴笠原之後,林的前男友會因此找到她藏身的地方。
這完全是在炫耀沒錯,我的確頭腦挺好的。不只是法語課的小考,在學業方面我經常被師長稱讚。
「這倒是。」
「……真的好久不見了,笠原。」
「……謝謝妳把位子分給我,真是得救了。」
「是這樣沒錯啦。」
別一直說這種會讓男生自作多情的話啊……
笠原抬起了頭。
「……啊~他是山本。」
笠原俏皮地說道。她的聲音很高,很有女孩子的樣子。臉上浮現的是開朗而不設防的笑容。全身散發溫文儒雅的氣質。

看來我現在的臉色相當凝重的樣子。
「是吧?」
話說回來,拉着我的手的到底是誰?是不是把我誤認爲朋友之類的?
我感覺口中異常地乾渴。
原來如此,那就沒什麼好奇怪……不,纔怪。真是好險,差點就被她那溫文儒雅的步調牽着鼻子走了。
……別說看到了,她現在就住在我家。
即使我這麼說,笠原仍完全不看我一眼。
在我眼前的女生……竟然是我認識的人。
……沒想到她會提起這個名字。
「山本,你是不是一直在躲我?」
但是,現在的情況可不同。不是我來跟笠原搭話,而是她主動提起了林的話題,使我忍不住多慮了起來。
「那……你有看到過她嗎?」
笠原探頭過來窺探我的臉,我立即全身抽動一下,垂下目光。
「嗯,是啊。」
考慮到這些不好的可能性,我不由得支支吾吾了起來。
「……不、不過,妳也可以主動來跟我說話啊。」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妳也知道吧?」
「別咦了,妳以爲裝可愛就能瞞過我嗎?」
「……妳也會開這種惡質的玩笑啊。」
「哪有必要道歉呢?多虧了妳,我纔有位子可坐。」
「等一下我朋友要來坐這邊,抱歉喔。」
我只要轉頭過去對她說「妳認錯人了」這樣就沒事了。
「唔喔!? 」
我如此催促,於是笠原先垂下頭。高中時她有時候會來找我商量,而從她現在的神情來看,這次要談的似乎是比較沉重的話題。
「好嘛,可以吧?」
「喔,的確是。」
「這樣啊。」
……因爲我不知道她這麼問,是出於什麼意圖。爲什麼笠原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問我這種事?
「咦?燈裏,這個人是誰?」
還是該瞞着她呢?
簡直就像是在學校闖了禍、等着被師長責罵的孩子一樣。
「咦?」
「沒事的話就不肯跟我說話嗎?」
與高中時期相比,笠原看來沒什麼變化。
「我男朋友。」
假如林跟前男友認識,是透過笠原介紹的話……
「沒有。只是因爲沒什麼特別要說的事而已。」
因爲笠原的朋友過來介入了我們的交談。
「啊,入江。」
同時也是我高二、高三時的同班同學。
「食堂這個時段真是擠死人了,超憂鬱的。所以呢?這位是誰?」
不過,她說話的方式也給人一種不由分說的壓迫感,這一點跟某個女王大人一樣,卻是不同類型的壓迫感。所以,從高中時我就有點怕跟她相處。
我嘆了一口氣。
我眯起眼睛,繼續說道:
在這所大學中,唯一跟我來自同一所高中的學生。
「笠、笠原!」
這很有可能。因爲我在大學中……完全沒有女性朋友。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法語課的小考總是考滿分、被老師稱讚的那個人。」
還有……她是林的好友,而且兩人非常要好,堪稱是獨一無二的好朋友。
我拚命地繼續板着一張臉,儘可能不讓她察覺我內心的動搖。不過,即使這樣騙得過林,笠原肯定看得出來吧。
她開朗地笑着說道。
在笠原那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催促下,我跟她前往學生食堂內靠窗的一張長桌角落的位子,這下子我終於有得坐了。笠原在我的旁邊坐下。對面的位子上則擺着款式可愛的揹包與托特包。
「沒關係,你過來吧。有困難的時候就該互相幫忙啊。」
有人突然從背後握住了我的手,拉了我一下。對方的手摸起來又小又柔軟。
這下子氣氛肯定會很尷尬的。不過,既然遇上了麻煩事,還是趕快解決掉吧。
「是喔。妳朋友嗎?」
不知道林跟她的前男友是在哪認識的?會是透過SNS或交友軟體認識的嗎?還是共同的熟人介紹的?
「不客氣。能夠幫上你的忙,對我來說是最值得高興的事了。」
畢竟突然被人拉了手,這也難怪。
如此打定主意之後,我轉過頭去。
光是憑手的觸感,我就很肯定拉我的這個人一定是女生。
「可是……」
假如……
「我看你好像因爲沒位子而感到困擾。」
假如笠原今天來跟我打聽這種事,是因爲受林的前男友所託的話……
「哇啊~真了不起!你接下來有時間嗎?教教我功課嘛~!」
「所以呢?妳有什麼事?」
「山本?」
短短的一瞬之間,我非常動搖。
把事實告訴笠原,真的沒問題嗎?
「啊哈哈,你這說話的方式讓我有點懷念呢。」
「山本,你知道嗎?小惠也爲了讀大學來到東京了。」
笠原雖是林的好友,性格卻與她完全不同。不但不會盛氣凌人,也懂得與別人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
「山本,小惠……我是說林惠,你還記得嗎?」
「是喔~對了,我好像有在法語課上看過這位同學。」
「知道。」
該告訴她嗎?
「不,沒事,別放在心上。只要稍等一下就會有空位了。」
「嗯,所以我現在就在這麼做嘛。」
「啊哈哈,哪有吵鬧……嗯,是沒錯啦。」
笠原垂下頭,神情顯得有一點落寞。
笠原燈裏。
總而言之,我就是怯場了。到昨天之前,我還滿心打算一有機會就去跟笠原搭話,並且讓她去說服林告發她的前男友。
「記得啊。妳跟她很要好,妳們每次湊在一起都很吵鬧。」
「……好吧。」
猶豫了一下子之後,我抬起頭。就在這時——
笠原的朋友放下托盤,擠進我跟笠原之間。
一股甜香撲鼻而來,左手臂感受到柔軟的觸感。仔細一看,這個女生該不會是故意把身體湊過來的吧……?
「入江,不行啦。」
「咦?」
「山本第三節也有課。」
……笠原,妳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是這樣嗎?」
笠原的朋友眉眼上挑,盯着我問道。
「就是這樣。」
回答的不是我,而是笠原。
「是吧?」
笠原這樣問道,口氣透露出不由分說的壓迫感。
「是啊。」
事實的確如此,我沒有說謊。
我點頭回答道。
「這樣啊~真可惜。那就先一起喫午餐再說吧。」
「……嗯。」
入江同學去笠原對面的位子坐下。
於是,我們三人一起喫起了午餐。
「咦咦~?山本會做菜嗎?真了不起~!」
……莫非是她的香水味留在我的身上?
那就是……向林坦承一切,向她確認她與前男友是怎麼認識的,並且確認笠原與她的前男友是否可能有交集。
早上她還這樣說過。但是,當時那副嬌羞的模樣,現在卻蕩然無存。
明確的敵意。
但是,現在她爲什麼……
平底鍋裏還盛着她要做給我喫的炒飯。
林並不是我的女友,追根究柢來說我根本沒必要向她解釋我跟其他女生見面的理由。
然而——
來到門外時,已經完全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爲什麼林現在要瞪我?
……到底是怎麼了?
聽着在公寓走廊上奔跑的腳步聲遠去,一會兒之後我才恢復冷靜。
不,若把最壞的可能性考慮進去的話,剛纔沒有在笠原的面前馬上說出林的事應該是正確的判斷。
笠原以及她那個姓入江的朋友。就這兩個女生。
「……這樣啊。」
……對了,那個姓入江的莫名地自來熟,一直湊過來跟我接觸。我記得她身上有明顯的香水氣味。
「爲什麼要跟女生見面……?」
上完了今天的課之後,我踏上歸途。
「真的有吧。」
「你回來啦。」
「別碰我!」
對了,今晚她打算爲我做一頓豐盛的晚餐。
「……林?」
「啊?」
「我今天的確有跟女生見面。那又怎麼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最後想到的是極爲單純、而且迅速、簡便的方法。
稍微想了一下,我有了結論。
「如你所說的,我跟你並不是情侶。但是,我卻住在這個家裏。這樣實在很奇怪吧。」
於是,她關閉瓦斯爐,然後慢慢地轉身過來。
「我憑什麼要被妳這樣責備?」
簡直就像是妻子在責備丈夫外遇似的。
以爲這樣的回答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你今天是不是跟女生見面了?」
我今天並沒有跟什麼女生相約,而且她爲什麼會以爲我會跟女生見面?
所以我才這樣回答。
但是,這件事我必須瞞着她偷偷進行,不能說出來。要是讓她知道,可能會招致她不必要的反感。
林哽咽着奔向玄關,推開門跑了出去。
林似乎不這麼認爲。
「喂,林……!」
聽到的是正在炒菜的聲響。
林這麼說道,語氣充滿責備的味道。
我們並不是情侶。
「嗯。」
回想起來,我今天的確見過其他的女生。
臉上浮現的是笑容。
穿着居家服,沒穿鞋子……
「爲什麼?」
喫完午餐之後,我懷着悶悶不樂的心情與笠原她們道別,前往教室大樓準備上課。
沒多久就回到了我住的公寓。
林已經開始在做晚餐了,可口的香氣撲鼻而來。
爲什麼她這樣瞪着我,簡直像是把我當成了敵人?
今天早上,我們之間的關係逐漸有了變化。氣氛也不再像高中時那樣一觸即發,愈來愈友好了。
事不宜遲,我打算馬上跟林商量這件事。
我伸手過去,卻被她拍開了。
「原來你會做菜啊。而且你的便當看起來很有家庭感呢。」
「我跟妳並不是情侶。」
……爲什麼會有這種結論?
既然這樣,現在我該怎麼回答她纔好?
……不,不對。
可不能說出林的事,我只好曖昧地回應。
事情都過去了,再怎麼後悔也無濟於事。接着我應該要思考如何在避開風險的前提下向笠原尋求協助纔對。
……到最後還是沒能跟笠原商量林的事。明明我完全認爲林的問題應該要儘早解決的,沒想到竟然在面對笠原的時候怯場了。
我來到位於走廊上的廚房。
我毫不畏縮地這樣問道。
……下次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向笠原求助,同時避開風險。但是,有什麼方法呢?
因爲,說起來——
然而,我又立即無法保持冷靜,奔出家門,沒有上鎖。
由於我平常在大學很少有機會跟女生說話,導致我完全忘了今天發生過這件事。
林並不是我的女友,追根究柢來說根本無權指責我跟其他的女生見面。
「……還行啦。」
話說回來,追根究柢來說——
然而,她的表情卻一下子扭曲起來,兇狠地瞪着我。
但是林卻繼續責問我。
林正在炒菜,我叫住她。
然而,我不認爲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
明確的拒絕。
我之所以跟女生見面,是爲了解決她現在面臨的問題。
所以我以爲這樣沒問題。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不過,這完全是冤枉。
「林!等等!」
她的口氣非常冷漠。
「我回來了。」
因爲……
「啊?」
「林,我說啊——」
「追根究柢來說,這樣真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