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墮入黑暗的少N

1

「你來了呀，辰希。」

「又見面了。」

在睡夢中我見到了黑髮少女，上次跟她見面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她還是一樣帶著柔和的笑容，就好像我們兩個很熟悉，可是我不想起來她是誰。

「妳還是想不起來自己的名字嗎？」

「嗯，一點都不想起來。」

黑髮少女無奈的搖搖頭。

「沒關係，不過我這次為什麼能見到妳？」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特別想我？」

黑髮少女露出小惡魔的笑容盯著我，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幾年前她也這樣對我笑過。

「或許吧，看見妳讓我有種安心感。」

「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我有預感。」

夢中的場景跟上次一樣，放眼望去天空一片湛藍浩瀚無邊，就連地平線也不明顯。

位居中央的黑髮少女美得像一幅畫。

但我卻記不起她的名字、身份和她的一切，唯一確定的是……

「我一定會想起妳。」

「我很期待喔，辰希。」

眼前的少女對我非常重要，是我曾經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我不知為何忘記了她，也失去那段時光的記憶。

「那麼下次見。」

少女帶著複雜的笑容說著，我能感覺到一絲的不捨還有遺憾，但她還是盡量露出笑容，這應該是她對我的溫柔吧。

「我——」

「婭麗安這個給妳喫～～」

2

「太可愛了啦！婭麗安醬，妳喫東西好像倉鼠。」

「汝也是受到黑暗指引，前往此地的暗之使徒嗎？」

「餵！——等下，不要突然抱上來啦！」

上午的學科課，婭麗安上到打哈欠，明顯是對於上課內容感到很無聊，畢竟她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我好羨慕。

「那妳還把我叫起來……」

婭麗安的好朋友們一看到婭麗安臉上有不悅的表情，就會上前搭話關心，而我什麼都沒有，不過沒關係，反正我體育不錯。

體育課完後接著午休時間。

「Ya！最喜歡婭麗安了！」

「真的嗎？謝謝……好好喫。」

「婭麗安同學，我也想加入妳們。」

「呃……妳在說什麼？」

「快累死了……」

「人家也要！我也想和婭麗安聊聊天。」

我還來不及跟少女告別，夢中的場景包括少女就像玻璃一樣破碎，然後消失不見。

每到午餐時間女生們都會投餵食物給婭麗安，而我是有時會坐在位子上欣賞這景象。

等到打掃完，班上已經沒有學生留下來。

「沒辦法啦，婭麗安妳太可愛了，而且頭髮也好香，嗅嗅。」

「終於跑完了，呼……」

「呼……哈……」

傍晚接近黃昏，夕陽的光線從窗戶透進教室，我挺喜歡這樣的氛圍。

進到舊校舍裏，我看見有個黑髮少女站在窗邊，任由夕陽餘暉照在身上，我不認識眼前的少女。

比平常還早出門的關係，我刻意放慢腳步欣賞沿路的風景，早餐在便利超商解決。

就這樣自從婭麗安轉來我們班後，不止班平均提高，女生之間的氣氛也比之前活躍很多，下課時女生會圍繞在婭麗安身邊，感覺婭麗安不只是班花還是班寵。

「可以呀。」

婭麗安衝過終點線後就倒在地上大口喘氣，那傢伙體力是真的不行啊，之前在異界被黑影追時她明明跑得更快，看來是那時腎上腺素爆發才能發揮超常的體力。

「嗚……」

「婭麗安醬～～我們一起喫吧。」

婭麗安轉到我們班已經過去一個禮拜了，她也很熟悉我上學時的作息，簡單來說我在班上人際關係基本等於零，所以有很多自由的時間，而大部分時間我都拿來睡覺和看書。

本來想無視眼前的黑髮少女，但這是走到舊圖書館的必經之路，看來只能不被發現偷偷從她後面走過去了。

婭麗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跑在她旁邊的女生在幫她加油打氣，而我早早就跑完在終點休息了，順便一提我是班上第一個跑完的。

「婭麗安這個也給妳！」

到了放學時間，今天我要留下來打掃，婭麗安先去舊圖書館等我。

值得一提的是午休前的體育課，婭麗安不擅長體育，她的臉色從上課鈴聲響起就開始難看了。

「這個也好好喫喔。」

「有差別嗎？你平常下課除了睡覺就是看小說。」

「倉鼠喫東西是可愛嗎……」

「真是個糟糕的夢啊……」

「好呀。」

婭麗安露出笑容後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書了，話說她今天怎麼一早就那麼開心？

「婭麗安——」

「婭麗安醬，等下跑操場，我們一起在最後慢慢跑吧。」

「辰希，今天那麼早來呀。」

無奈之下我只好起牀，做完洗漱後，背上書包前往學校。

「不要亂聞我的頭髮啦——」

「好啊。」

畢竟婭麗安喫東西的形象很可愛，臉頰會像倉鼠一樣鼓起來。

「怎麼了？一臉沒睡飽的樣子。」

「好啦～～你睡吧。」

「嗯，我最討厭了，我不喜歡汗水黏在皮膚上的感覺。」

「對對對！我也是！感覺好噁心。」

早上醒來後，我拿起牀頭的手機，距離平時起牀時間還有半小時，但剛才那場夢讓我沒有絲毫睡意。

算了還是睡覺吧，睡覺至上。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婭麗安穿著學生制服站在我的桌子前面。

「早啊，婭麗安。」

「婭麗安醬不喜歡體育課嗎？」

「加油婭麗安醬！剩最後十公尺了！」

正當我快要經過少女時，原本望向窗外的她突然轉過身，擺出很中二的姿勢，右手遮住右眼，左手放在胸前。

到了學校，教室還沒有人我是第一個到的，我坐到位子上趴下準備補眠。

婭麗安周圍的女生紛紛把桌子並在一起。

「哼，想要裝作不知道嗎？不過吾可是擁有暗之智慧，簡單的騙術對吾是沒有用的。」

少女冷笑，接著緩慢靠近我。

「這裡可是被稱為黑暗之境，汝也是渴望黑暗的救贖才來到這裡的吧？」

明明說的語言是中文但我卻聽不懂少女在說什麼。

「妳所說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只是剛好路過而已。」

眼前的黑髮少女，綁著雙馬尾，右眼戴著眼罩，長相挺可愛的，身高跟婭麗安差不多高，通過少女言行舉止判斷，恐怕她是個重度中二病患者。

「那汝就成為吾的暗之夥伴吧！」

話音剛落，少女一把抓住我，然後掀開右眼的眼罩。

「妳的右眼怎麼了!? 」

「汝說這個嗎？這是黑暗給我的救贖。」

少女的右眼散髮著暗紅色的光芒，與右眼不同她的左眼是正常的眼睛。

「來吧，與吾一起探究黑暗的真理吧！」

少女摸著赤紅的右眼，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一把甩開少女的手，徑直奔向舊圖書館。

「婭麗安！」

「辰希怎麼了？見到鬼了嗎？這麼慌張。」

婭麗安坐在舊圖書館的位子上看書，桌上放著一盒包裝很精緻的巧克力。

「不是，有個奇怪的女生在舊校舍。」

「怎樣奇怪？」

「辰希，明明講的是同一種語言，為什麼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沒想到能有比辰希奇怪的人。」

舊校舍的頂樓周圍沒有護欄或是網子，很容易掉下去，而且有六層樓高，掉下去不死也半殘。

「名叫艾姬是嗎……我挺有興趣的。」

「來吧！得到黑暗的救贖就能繼承黑暗之力了，到時候就能成為暗之使徒——」

婭麗安打斷艾姬說話，可是艾姬並沒有生氣，反而很期待婭麗安發問。

可惜我們不會飛，隨著重力往下掉。

「你不也還是正值中二的年紀嗎？」

（中二病我才沒有呢！）

「我從來沒有過……」

「「要掉下去了！！！」」

婭麗安臉上的微笑讓我感受到一點寒氣，我好像做了什麼讓她生氣的事，但我沒印象。

（這女生真的瘋了！）

「她稱呼這裡是黑暗之境，還要我成為她的暗之夥伴。」

「沒想到汝還有同夥，看來黑暗的救贖能多傳承下去了……」

「……」

我大喊著，可艾姬只是像發狂似的大笑。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她綁住雙馬尾，右邊的眼睛是赤色的。」

艾姬左手向上一揮，順勢用大拇指勾起右眼的眼罩，露出散髮暗紅色光芒的眼睛，臉上浮現詭異的笑容。

在下落的過程中，艾姬高舉雙手。

「我就說是個奇怪的女生吧。」

婭麗安小小聲的說著。

都到這時候，婭麗安還不忘記損我，還是她真的以為我有中二病？

自稱艾姬的少女緩緩向我和婭麗安走來，她一邊張開雙手，一邊露出冷笑。

信裏的內容：如果汝想成為吾的暗之夥伴，就在後天放學來黑暗之境的頂樓找吾吧！

「餵！等一下！再往前會掉下去！！」

「來吧！見識下黑暗的奇跡吧！」

「哈哈哈！黑暗啊！指引吾等走向終結吧！」

「沒有喔，我才沒有這樣想。」

婭麗安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找到新玩具一樣。

署名：暗之使徒——艾姬。

艾姬拉著我和婭麗安縱身一躍，我們三個人腳下已經沒有地板而是空氣。

「蛤？辰希你都高二了，怎麼還有中二病啊？」

婭麗安率先大叫，可艾姬聽到反而加快速度。

艾姬拉住我和婭麗安的手，往頂樓的邊緣跑。

「妳說的黑暗是什麼？」

黑髮雙馬尾少女——不，應該稱呼她為艾姬才對。

我和婭麗安同時大叫，兩人的臉色瞬間發青。

「餵、停下！」

婭麗安妳才奇怪勒！本來想這樣說，但婭麗安一定會回「哪有!? 我比辰希正常多了！」這樣的話。

「辰希，她是不是有中二病？」

「那當然，我倒想看看是怎樣的女生會想讓你成為她的暗之夥伴。」

黑髮少女原本站的地方有一個白色信封。

「那我們後天要赴約嗎？」

一位黑髮雙馬尾少女站在天台靠近邊緣的地方。

「哈哈哈！汝果然來了，吾沒有看走眼，來吧！與吾一起墮入黑暗吧！」

婭麗安傻眼的看著我，但我說的都是真的，難道我剛纔看到幻覺了嗎？

「總覺得妳這話在損我……」

「辰希，『那個女生走了』你該不會要這樣說吧？」

「真是無聊……欸？地上有個信封。」

「呃對，明明剛才還在這裡的……」

到了後天，我和婭麗安抵達舊校舍的頂樓天台。

「婭麗安妳問我也沒用，我也聽不懂。」

我們來到剛才我看見黑髮少女的走廊，但那位少女早已消失不見。

「真是相當有想像力，不然你帶我去找那個女生好了。」

「黑暗就是寄宿在我右眼的力量！」

「現形吧！吾之黑暗！」

話音剛落，艾姬的右眼發出耀眼的暗紅色光芒，類似黑色的影子從她的眼睛出現，以非常快的速度在我們要落地的地方形成一團。

我們三個人都落在黑影上，奇怪的是沒有我受傷，就好像掉落的衝擊力都被身體下的黑影吸收了。

「這是怎麼回事？」

躺在黑影上的婭麗安看起來沒受傷，但她的臉色不太好。

「這就是吾所說的黑暗。」

身下的黑影逐漸消散回到艾姬的右眼裡。

「怎麼樣？要不要得到黑暗的救贖？」

「艾姬妳先回答我，妳是怎麼得到這能力的？」

婭麗安站起身子，翡翠色的眼眸看向艾姬。

「這個嘛……吾無法理解汝的言語。」

「蛤？」

婭麗安傻眼的看向艾姬。

「辰希你應該比較懂那個叫艾姬的女生吧，你去跟她交涉。」

「等一下，為什麼是我去!? 」

「你們的思想同步率很高，照理說能順利溝通。」

「好吧……我試試看。」

（什麼思想同步率……婭麗安妳自己明明也會說出很中二的詞……）

「呃……吾有疑問。」

我盡量用跟艾姬一樣的中二語氣說話。

「吾想與汝等一起探究未知，除了寄宿在吾右眼中的黑暗，吾推測這世上一定還有其他的未知力量。」

（婭麗安妳是真的憋笑憋不住，還是故意讓我聽到的啊？）

婭麗安傻眼的看向艾姬。

「沒錯，我叫婭麗安，旁邊那個憨憨叫辰希，我們兩個喜歡探索未知，也知道一些禁書的知識，看來我們三個能成為好夥伴。」

艾姬並沒有聽到婭麗安說的這句話，因為婭麗安的音量只有我聽得到，她是刻意講給我聽到的。

我在婭麗安耳邊低語，不讓艾姬聽到。

婭麗安低頭思考著。

跟我不同，我講中二的句子很尷尬，婭麗安講得很自然，就好像她本身就是中二少女。

「……書？」

「可惡……辰希把剛才那一幕忘掉！」

「問吧！汝的疑問，會由暗之睿智解答。」

「小時候的吾是個平凡人，身體很虛弱所以一直在家養病，吾渴望屋外的自由，但自己的身體情況不允許出門，基本上每天都在牀上度過，房間和祖父的書房就是吾的全世界，吾也從書上瞭解這個世界的一切。」

「然後奇跡出現了，原本吾的虛弱的身體竟然完全恢復了，能像正常的少女一樣活蹦亂跳，但吾後來照鏡子發現，吾的右眼變成暗紅色，而且可以憑自己的想法從右眼召喚黑暗，甚至是操控它們。」

艾姬講到這回頭看向我跟婭麗安，然後露出笑容，接著把眼罩重新戴上用瀏海遮住右眼。

婭麗安擁緊拳頭氣得想衝過來打我。

我偷偷在內心嘲笑婭麗安，但臉上盡量保持撲克臉。

說出這句話的人不是我而是婭麗安，看來她被艾姬的過去所感動，想要自己跟艾姬交談。

「果然是禁書，只有禁書才會有這種超現實的事情發生……」

「那、那為什麼剛才妳說聽不懂？」

「汝不須用跟吾一樣的說話方式，其實吾聽得懂。」

「我……不對，吾為汝身體康復獻上至高的祝福，但吾想問艾姬閣下要用黑暗做何事？」

「這是在吾小時候發生的事情….」

婭麗安臉色大變，原本複雜的表情變得嚴肅。

「騙人！你一定看到了！而且在心裡偷偷笑我對不對！」

好丟臉……真的好丟臉，事後一定會被婭麗安捉弄，她一定會說：「你努力去做還是做得到的嘛，黑暗使徒辰希——哈哈哈～～不行快笑死我了！」之類的話，我已經能想到婭麗安狂笑的臉了。

艾姬露出少有的普通笑容，就像一般的女孩子一樣。

艾姬只是用平淡的語氣講述自己的過往，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寂寞和孤獨，沒有自由的世界我無法想像……

夕陽已沒入地平線，能提供照明的只剩下學校的路燈。

「——辰希！！！」

（居然會有效……）

婭麗安一邊低語著一邊皺起眉毛，然後看向我。

「才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暗之使徒婭麗安。」

「因為吾認為那樣很好玩，嘿嘿。」

婭麗安憤怒的看向我，眼神充滿殺氣。

「艾姬，其實妳所說的黑暗之力，亦或是未知力量，都是一種名為禁書的古書造成的。」

「哈哈哈，看汝等打鬧真有趣，吾就回答汝吧。」

「所以呢？汝等想不想成為吾的暗之夥伴？」

「當吾讀到第一句Darkness will give you strength時，突然書中有黑色的物體湧出來，吾的視線變成一片黑，全身無力倒在地上，呼吸變得很急促，原本吾以為死定了，結果就在吾快失去意識時，包圍吾身體的黑暗，全部被吾的右眼吸收。」

講到這裡，艾姬的聲音越來越小，婭麗安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複雜，婭麗安望著前方艾姬的背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婭麗安，艾姬說的未知力量，應該就是禁書的力量吧？」

「因為沒去學校，吾沒有朋友，吾的暗之夥伴只有牀頭的幾只娃娃，雙親為吾付出了很多，可醫生卻說依吾當時的身體情況，能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嗯，禁書的種類很多，我想應該還有我們想不到的禁書保存在這學校之外。」

「該不會是禁書……」

「哈哈哈……嘻嘻……」

「然後就在兩個月前，也就是吾該上高一的時候，吾在祖父的書房深處發現一本書……」

但往好處想，至少只有婭麗安看到我耍中二的樣子，就代表只會被婭麗安嘲笑，幸好在場沒有別人，不然我想當場哭出來。

艾姬轉身走向舊校舍前的庭園，我和婭麗安跟在後面。

「這說來話長啊……汝等跟吾來吧。」

「那本書破碎不堪，封面只剩下drak這個英文單字，不過字是暗紅色的，出於好奇心，吾閱讀了那本書……」

（婭麗安果然妳的中二資質比我還高！）

「汝的意思是，吾在祖父書房看的那本是汝說的禁書？」

「汝是如何得到黑暗的救贖？」

「婭麗安妳剛纔有說什麼嗎？我剛才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什麼叫那個憨憨……臭婭麗安。）

婭麗安很自然的偷罵我，應該是對我剛纔在心裡偷笑她的報復。

「那吾就與汝等結為暗之夥伴吧！」

艾姬伸出左右雙拳。

「「請多指教，艾姬。」」

我與婭麗安也伸出自己的拳頭與艾姬碰拳。

2

「婭麗安閣下，原來汝和辰希放學都在這偷偷幽會。」

「艾姬，妳不要亂講話，我是看辰希一個人太可憐纔在放學後陪他。」

（真是謝謝婭麗安妳的體貼喔……）

和艾姬成為朋友後，她也會在放學後來舊校舍的圖書館跟我們一起耍廢。

「艾姬妳在看什麼書？」

婭麗安問道，或許是新朋友艾姬也喜歡閱讀，所以想交流一下吧。

「這是吾祖父書房的小說，吾在得到黑暗之力後，原本想找找看有沒有其他婭麗安說的禁書，結果沒有發現。」

「對了艾姬，舊圖書館的書妳都可以看，但這裡之外的書妳最好不要看，辰希兩個月前才差點被禁書奪取小命。」

「那麼可怕!? 辰希閣下汝還好吧？」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快死了，是我運氣太差了吧。」

我苦笑著，那時候身體的灼熱感我都還清楚記得，我不想再體驗一次。

「真是幸好你還活著呢，辰希。」

婭麗安溫柔的看著我，如果我當時死了，恐怕她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吧。

「那麼辰希閣下想要吾的黑暗之力嗎？我可以帶那本禁書來。」

「原來如此，吾對黑暗之境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艾姬妳會用黑暗之境稱呼舊校舍，難道有什麼關於黑暗的傳說是我不知道的嗎？」

「可是隻要忍受痛苦就能獲得黑暗之力喔，婭麗安閣下請觀之。」

「你們說的吾不知道。」

婭麗安傻眼的看向艾姬，自從認識艾姬後婭麗安傻眼的次數變多了。

「不，婭麗安閣下想多了，吾只是覺得舊校舍很像隱藏黑暗的廢墟，才用黑暗之境稱呼此地。」

婭麗安瞪我了，她的腳從桌子下方踹我，不過很輕可以說是隻有碰到一下而已。

古代七大奇跡分別是埃及金字塔、巴比倫空中花園、阿爾忒彌斯神廟、奧林匹亞宙斯神像、摩索拉斯陵墓、羅德島太陽神巨像和亞歷山大燈塔。

「巴比倫空中花園？」

「對，沒錯。」

「不了，謝謝妳的好意。」

艾姬的頭上冒出一個問號，難得看到艾姬皺眉頭的樣子，看來她不知道巴比倫空中花園。

「我正要講呢，傳聞中有一對情侶在我們學校挖到那塊真的石板，結果你們猜怎麼了？空中花園竟然憑空出現，一段時間過後又消失，而那對情侶在多年後結婚。」

「那不就很痛苦嗎!? 不要講得很正常好嗎！」

「沒想到婭麗安妳會喜歡愛情故事。」

「相傳在公元前六世紀，尼布甲尼撒二世為他的愛人阿米蒂斯王妃修建空中花園，但之後巴比倫滅亡，空中花園被戰爭摧毀，尼布甲尼撒二世在戰火中死去，倖存下來的阿米蒂王妃斯用餘生把兩人在空中花園的記憶刻在石板上。」

我問道，感覺婭麗安講空中花園的故事，是為了接下來的話做準備。

艾姬兩眼無神，開始玩弄手中的黑影，把它們變成各種動物的形狀。

3

其中只剩埃及金字塔保存良好，其他則是因為戰爭或是天災被毀滅，甚至有些是否存在過已經無法考證。

婭麗安不知為何語氣特別溫柔，是因為艾姬同樣是女生的關係嗎？還是有其他原因？

「喔對了，我忘記跟艾姬說明失落傳說了，簡單來說失落傳說就是……」

艾姬不由得發出贊嘆，眼角還有一絲淚水這方面倒是蠻像一般的女孩子，我原本以為她對愛情故事無感。

大概花了五分鐘，婭麗安向艾姬說明失落傳說的來龍去脈，包含我跟婭麗安前幾次探索的「被詛咒的密室」和「通往異界的階梯」。

「婭麗安妳是說古代七大奇跡之一的巴比倫空中花園嗎？」

「吾之黑暗回應吾的共鳴吧。」

「那我們就出發探索失落傳說吧。」

婭麗安深吸一口氣後，臉上的表情恢復以往的自信。

算了吧，婭麗安溫柔是好事，平常我都被她欺負、戲弄，很少看見她說話很溫柔。

艾姬皺起眉頭生氣，看來她是屬於聽故事會帶入感情的類型。

艾姬來到舊圖書館跟我們耍廢、聊天已經過去一個禮拜了，我和婭麗安通過談話瞭解艾姬許多事情。

艾姬的右眼發出暗紅色的光，接著有黑影從右眼出現，在艾姬的手上凝聚成兔子的形狀。

語畢，艾姬取下眼罩。

「真是個淒美的愛情故事……」

「沒關係的辰希閣下，不過吾可以問一下理由嗎？」

「辰希、艾姬，我們今天就來探索失落傳說吧。」

「哇喔——這兔子好可愛喔！快點，我也想要黑暗之力……艾姬妳以為我會這樣說嗎！我說不要就是不要。」

「在阿米蒂斯王妃死後，石板跟她一起埋葬，但不久就被盜墓者挖出來賣到黑市，後來隨著仿冒品的出現，有許多假的石板在黑市上流通。」

「我好歹也是女生喔，你有什麼意見嗎？」

「辰希，你什麼意思？」

「是嗎……辰希閣下真是壞心眼呢。」

「……」

「且慢，汝所說的失落傳說是什麼？」

「盜墓者太可惡了！那明明是阿米比斯王妃的愛和回憶。」

「那跟我們學校的失落傳說有什麼關係嗎？」

「只要能想像出來，就能操控黑暗變成任何形狀。」

（又來了一個學霸……）

艾姬高一的入學測驗是滿分位居榜首，但她平常瘋瘋癲癲的樣子，很難想像她很聰明。

「我覺得黑暗是艾姬妳的個人特色。」

「吾被無情的拒絕了呢……」

「有興趣歸有興趣，但我不想忍受得到黑暗之前的痛苦，就先不要吧。」

婭麗安嘟起嘴巴看向艾姬，有新夥伴跟她拌嘴的感覺真不錯，平常在班上婭麗安總是隱藏自己的性格。

「其實也沒很痛苦喔，只是全身無力、呼吸困難，右眼有灼熱感——」

艾姬——自稱暗之使徒，目前就讀高一是我和婭麗安的學妹，跟婭麗安一樣喜歡喫甜食，因為習慣用中二的詞說話，導致在班上包括老師沒人聽得懂她在說什麼，不過因為極其可愛的外表在高一有不小的人氣，小時候因為身體不好無法出門，於是在家自學完高中的全部課程，沒有錯是全部。

「這個失落傳說我很喜歡，叫作巴比倫空中花園。」

「那婭麗安閣下呢？妳應該會對黑暗之力感興趣吧。」

艾姬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一旁的婭麗安在看書沒有發現。

「沒關係，我講給你們聽。」

「沒有意見，我對巴比倫空中花園也很感興趣。」

根據我觀察婭麗安看書的內容，我看不懂的古書佔最多數，再來是懸疑推理，最後纔是文學，愛情故事婭麗安沒看過幾次。

「艾姬那妳呢？決定探究巴比倫空中花園嗎？」

「吾喜歡這樣淒美的愛情故事，兩人結下終身契約，最後以悲劇收場，當然要去！」

「那就決定了，尋找古巴論空中花園的石板。」

4

過了十分鐘，婭麗安拿出一塊木板上面刻了文字。

「這是之前那對情侶留下的木板。」

我看著木板上的內容，艾姬也把她的小腦袋伸過來。

「這是在模仿阿米比斯王妃刻下兩人的愛情吧？」

艾姬問道，臉上浮現興奮的表情。

「沒錯，只要解開木板隱藏的意思就能知道他們把石板藏在哪裡。」

木板上的內容：愛情就像經營一座花園，需要長久的澆灌才會開花結果，想找巴比倫空中花園就去澆灌愛情吧。

「婭麗安妳解出來了嗎？」

我問道，其實我自己心裡有答案石板會藏在校園中的哪個地方，但我想知道婭麗安的答案。

「我當然解出來了，這問題很簡單的，也不用複雜的知識。」

「吾也想到了。」

「那我數到三把自己的答案說出來吧，來囉一、二、三——」

「池塘。」「水塔。」「飲水機。」

我、婭麗安、艾姬分別說出自己的答案。

「「飲水機？」」

「辰希你先爬上去。」

之後我們三個來到新校舍和舊校舍之間也是學校唯一的池塘。

婭麗安站起身拍拍制服上的灰塵。

邊說著，艾姬把眼罩拿下來，黑暗的影子從她的右眼出現，延伸到水塔下方的架子裏。

婭麗安在兩個水塔之間來回走動，而我認為石板應該藏在水塔下面的架子裏，於是我趴下——

「那我問妳，飲水機要怎麼藏石板？」

「這樣的話就有三個可能了，我們要一個一個去找嗎？」

我和婭麗安同時發出疑問。

「那要去哪一個水塔？」

「喔、有了，婭麗安水塔下面有東西。」

艾姬用影子把石板拿出來，交到婭麗安手上。

頂樓的上面還有個平臺，需要爬梯子上去，上面有兩個水塔。

「先去新校舍的水塔看看吧。」

「那辰希你下去，把艾姬叫上來。」

艾姬擺出中二的姿勢，露出冷冷的笑容看著婭麗安。

「接下來去水塔那裡找吧。」

「我看看喔，能藏石板的地方……」

「喔好。」

「哪裡哪裡？我看看！」

「不然辰希你跳下去找找看吧。」

「婭麗安，我有個問題。」

「好了，艾姬妳別廢話了，用妳的黑暗把底下石板拿出來。」

「辰希你手碰得到嗎？」

「飲水機學校有很多找起來很費力，先從離我們最近的池塘找吧。」

「前面的想法跟我一樣，但我認為比起池塘，水塔更有可能，如果把石板藏在池塘裏，打撈很不方便，而學校的水塔位於頂樓，不用藏得很隱密，也不會有學生刻意去找。」

「拿到了，哼哼、吾之黑暗果然沒讓吾等失望。」

「難道不對嗎？」

我下到頂樓，換艾姬上到平臺。

儘管我已經把手伸到最直，離石板還差幾公分的距離。

有一塊像正方形的石塊躺在裡面。

婭麗安興奮的像一隻貓爬下身子，透過架子可以看到婭麗安翡翠色的眼睛。

「謝了艾姬，我們回舊校舍吧。」

「看來你們需要吾的力量了。」

我們來到新校舍的頂樓，這裡也是我常常和婭麗安喫午餐的地方，算是除了舊圖書館之外我和婭麗安最常獨處的地方。

池塘的另一頭，艾姬也蹲在池塘旁。

婭麗安蹲在池塘旁邊，水面倒映著婭麗安端正的臉龐。

「收到，吾之黑暗啊，回應我的心靈吧，我命令你在此現行！」

「看不到有什麼像石板的東西。」

我用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看著婭麗安。

「吾這裡也沒看到。」

艾姬疑惑的看著我和婭麗安。

我們學校的池塘每週都有專門定期清理，學生也很守規矩沒有丟垃圾進去，池塘的水清澈無比，可以看見有很多小魚、小蝦在裡面生活。

「有可能，那辰希呢，你怎麼判斷的？」

「澆灌花園最重要的是水，而且巴比倫空中花園面積廣大需要的水很多，而在學校中有最多水的地方就是池塘。」

婭麗安把視線移向我這邊。

「別開玩笑了婭麗安。」

平臺上只能容納下兩個人，我和婭麗安上去後，艾姬留在頂樓待命。

我們三個回到舊校舍後，婭麗安拿著石板臉上的表情相當愉悅。

「學校的飲水機都放在牆壁旁邊，後面的空間應該可以藏吧。」

「沒辦法。」

「說吧，辰希。」

「那塊石板如果真的能召喚巴比倫空中花園的話，那是不是算禁書？」

「算是吧，禁書在極端情緒下產生，像是上次差點殺死你的禁書就是在怨念下產生的，而這塊石板上面寄宿著阿米蒂斯王妃如同大海般的思念，也就是對於尼布甲尼撒二世的愛。」

「能跨越千年的愛，聽起來就很感動，吾已經等不及要見到巴比倫空中花園了。」

我們三個站在舊校舍的外面。

「那麼我要念石板上的文字囉。」

禁書的發動條件是念上面的文字，如果這塊石板真的是禁書，那等下巴比倫空中花園就會憑空出現了吧。

婭麗安照著石板上的文字念，我記得巴比倫流行的是阿卡德語，婭麗安真是厲害連幾千年前的語言也會。

突然石板發出一陣白光，我們三個被吞沒在白光之中。

等回過神，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這裡是哪裡？」

「周圍都是沙漠，該不會我們穿越了？」

婭麗安一臉疑惑的說。

周圍的房子，看起來像是用石頭堆砌，外表土黃色，視野裏能看到的植物，都是沙漠中會出現的耐旱植物。

「這裡的人好像看不見吾等。」

除了風景之外，還能看見有許多膚色較深的人，但他們好像看不見我們似的，一直從我們身邊經過。

「這裡應該就是巴比倫城了吧。」

「看來，只能這樣推斷了。」

從我們目前的位置，往路中央看有個立體花園，它的佔地面積廣大。

「那個就是空中花園了吧？」

婭麗安又笑了，我的心跳逐漸加快。

「那我再問一次，這樣好看嗎？」

我說的這句也很帥，看婭麗安的表情就知道了。

婭麗安看著眼前的石桌椅，臉上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嘻嘻——果然還是無法忍受孤獨嗎？」

「沒有人能理解自己的強大，能超越自己的人終究還是自己。」

「你喜歡花嗎？」

完蛋了，這表情也超可愛的。

「看著這樣的風景，總感覺自己就是巴比倫的王。」

「辰希。」

我把婭麗安頭上的紅花摘下來，換上一朵紫色的花。

「嗯，跟古書上記載的外表一模一樣，我們前往那裡吧。」

婭麗安有點臉紅的看著我，這樣被她看著害我也有點害羞了。

我故意用低沈的語氣說著，我剛才說的那句很帥氣呢。

「吾覺得很漂亮，能收到這樣的禮物，阿米蒂斯王妃一定很開心。」

「尼布甲尼撒二世和阿米蒂斯王妃也曾經在這裡約會過吧。」

「辰希，坐下吧。」

「很可愛。」

「王嗎？我從以前就覺得孤獨的王很帥氣。」

我望著離我和婭麗安不遠處的艾姬，她正蹲在花叢旁不知道在做什麼。

「如果妳想的話，我願意去理解花。」

婭麗安摘了一朵紅花戴在頭上。

「如果你成為王的話，記得在身邊留一個位置給我吧。」

「這朵比較適合妳。」

婭麗安說完在椅子上坐下，我也在婭麗安的對面坐下。

「什麼事？」

完了跟她相處太久我忘了她的笑容太有殺傷力，對於心靈來說是致命毒藥。

「笨蛋辰希，在這時候腦袋很靈光呢。」

「但是即使自己足夠強大到沒人比得上，但內心還是會孤獨吧。」

「不是，如果是跟妳在一起，不必成為王，現在就足夠了。」

「好，你答應我的喔。」

「如果能得到王的力量，那孤獨不過是代價罷了。」

婭麗安走在我身旁，用只有我們兩個聽得到的音量說著。

可我有種不協調感用上心頭，做覺得婭麗安有什麼事瞞著我。

沿路上我們遇到許多巴比倫人，但他們看不見也碰不到我們。

頂層的空間不大，也不像其他層的花園是圓環狀，中央有幾個石頭堆砌而成的桌椅。

「沒有情調的辰希。」

婭麗安望著底下熙來攘往的人羣，巴比倫空中花園在君王統治的制度下，本來就是隻有王族的人可以參觀。

「欸你們看吾發現了什麼！」

婭麗安微微一笑。

當巴比倫人碰到我們時，身體會穿過去，就像碰到投影一樣。

「算你有眼光。」

「辰希，如何？好看嗎？」

「不需要，我不打算成為王了。」

婭麗安用她翡翠色的眼眸盯著我，臉上掛著淘氣的笑容。

「嗯，我也不知道，沒有理解過花。」

婭麗安臉上露出笑容，那是個非常溫柔也非常熟悉的笑容。

逛完第一層後，我們接著上到第二層，由於空中花園外觀看似梯形，上層會比下層小，我們很快逛到最頂層。

「穿過去了。」

婭麗安把臉撇向另一邊。

空中花園的四周有石階梯，而階梯旁邊有引水的渠道，奴隸轉動把手，水會被螺旋結構運送到上層，才能確保空中花園裡的植物不會枯萎。

艾姬走在我們前面，像個單純的小孩一樣左顧右盼。

我們到達第一層，放眼望去能看到翠綠的樹和鮮艷的花朵。

「我答應妳。」

婭麗安的外表完全在我的好球帶，只是有時候愛捉弄我的個性，讓我有點火大，但她其他地方我都喜歡。

「走這裡吧，有樓梯可以上去。」

走了幾分鐘，空中花園近在眼前。

「王為什麼要孤獨？」

艾姬拿著一些紅色的小果子，一臉興奮的跑過來。

「這些吾剛才發現可以喫。」

說完艾姬把一顆小果子放進嘴裡。

「妳是怎麼發現可以喫的？該不會看到直接往嘴裡放吧？」

「吾觀察到這些果實上面有昆蟲的咬痕，而附近也沒昆蟲的屍體，就順手摘幾個來喫了。」

「該說妳幸運嗎……」

我拿起桌上的果子放進嘴裡，有點甜甜的。

「這個挺好喫的。」

「辰希，你怎麼也喫了!? 萬一是慢性毒怎麼辦！」

婭麗安一臉驚訝的看著我，那眼神彷彿在看原始人一樣。

「我認為尼布甲尼撒二世不會在空中花園種有毒的植物啦。」

「這樣一想確實如此，好吧……我來喫喫看吧。」

婭麗安深吸一口氣把果子放進嘴巴。

「還是巧克力比較好喫。」

「公元前六世紀砂糖還沒發明喔，更別提巧克力了。」

我對婭麗安吐糟。

「這我知道啦。」

說完，婭麗安又拿了一個放進嘴裡，看來她挺喜歡喫的。

不過一會兒，果子被我們三個喫完了。

「差不多該回去了喔，還有想去哪裡逛逛嗎？」

像是情人節、聖誕節之類的……

「單身時長等於年齡的男子高中生。」

在遇見婭麗安之前，我的生活都是學校、家裡兩點一線，婭麗安可以說是為我平淡的高中生活染上色彩。

在舊校舍的走廊，艾姬與我並肩而行。

「這樣就行了。」

我們三個人到了舊校舍地下的儲藏室。

「說白了就是再見吧，掰掰艾姬。」

「妳、妳認真的嗎？」

「什麼事艾姬？」

我有在網路上看過女生在乎儀式感，但婭麗安我就不知道她怎麼想了。

艾姬黑色的眼睛盯著我看，這傢伙也是很可愛的類型，在高一中有很高的人氣，只是喜歡耍中二的個性有點讓人摸不著頭緒。

而艾姬的出現讓我和婭麗安的校園日常增添幾分樂趣，放學後婭麗安多了一個可以聊天的對象，也跟自己一樣喜歡閱讀。

「好意外呢，汝居然這麼輕易就承認。」

我和艾姬一起離開舊圖書館。

「沒有。」

「當然，吾可是把自身的肉體和心靈全部奉獻給黑暗的暗之使徒喔。」

「為什麼？現在不方便交女朋友嗎？」

「汝喜歡婭麗安閣下對吧？」

「什麼事？」

艾姬露出遺憾的表情，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骷髏。

「不是。」

女朋友——這個超夢幻的詞，是我作夢都不會擁有的事物。

「那我們回去吧。」

「對啊。」

「欸欸，辰希閣下。」

「汝只要告白婭麗安閣下就會答應喔。」

「吾知道了。」

從婭麗安願意讓我抱，我就猜到婭麗安對我的好感度不低，但我沒想到這麼高，原來我告白她就會答應嗎？

我推開石牆後，我們三個進去密室。

「我覺得目前這樣的距離就很好了，我覺得婭麗安也是這樣想的，我們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卻能每天待在一起，有時放學後會去玩，有時會去冒險，這樣的生活我很滿足了。」

「汝的分析我明白，但汝搞錯一件事囉。」

「沒想到辰希閣下有儀式感，加分加分～～」

「好好好，但妳不要把我喜歡婭麗安的事情告訴她喔。」

婭麗安把石板放在裡面的架子上，其他禁書也被整理的相當整齊。

「妳把我想成什麼了？」

「艾姬，等下進去密室之後不要亂看裡面的書喔，不然附著在禁書上的怨念會讓妳痛不欲生。」

「這樣講也沒錯啦，但妳也跟我一樣單身時長等於年齡吧？」

雖然我對於古代文明抱有好奇心，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古代文明之所以吸引我，是因為它亦真亦假的可能性，如果已經知道古代文明的來龍去脈，或許我就會覺得無聊了吧，就讓巴比倫保留在我想像之中吧。

「吾不會說謊的喔。」

「沒錯，是在失落傳說中被禁書殺死的情侶。」

「怎麼樣？辰希閣下要告白了嗎？」

「明天見婭麗安。」

周圍的一切又出現變化，一眨眼我們回到舊校舍的外面。

「吾對空中花園以外的事物不感興趣，吾只喜歡淒美的愛情故事。」

被發現了，我喜歡婭麗安這件事。

「再見辰希。」

艾姬說著擺出了中二的姿勢，雙腳前後站，雙手打開放在臉的上下邊，臉上浮現冷酷的微笑。

每次我們找到跟禁書有關的東西後，都會把它放進舊校舍地下的密室裏，為了讓我們在學期間不會有學生因為禁書喪命。

「這對骷髏是怎麼回事？是一對情侶嗎？」

「天色不早了，今天就這樣解散吧。」

「婭麗安閣下後會有期，吾等將在不遠的未來相見。」

帶著傳說或是神祕感的事物總是讓人產生好奇心，這就是所為的求知慾吧。

「太可憐了……」

「辰希、艾姬，我要去把石板封印，你們要跟來嗎？」

「我也要去。」

「吾要去吾要去！吾很想看看被詛咒的密室長什麼樣子。」

我們回到舊圖書館，婭麗安率先打破沈默的氣氛。

「妳的話沒問題，非常瞭解我和婭麗安，也不會跟別人說我和婭麗安的事，而且說不定會幫我牽紅線。」

「這樣啊，那汝需要幫忙時再跟吾說吧。」

婭麗安拿出石板，開始吟唱上面的文字。

「目前還沒有，告白要等一個時機吧。」

「明天見辰希閣下。」

「明天見艾姬。」

我和艾姬出校門口後，各自往不同方向前進，夕陽已經沒入地平線，只剩微弱的路燈照著我，和我暗戀婭麗安的心。

小插曲——在某天的放學時間，婭麗安和艾姬在舊圖書館聊天。

因為辰希放學需要留下來打掃，他會比平常晚十幾分鐘到舊圖書館。

「艾姬我跟妳說喔，辰希他上次被狗追的時候超好笑的。」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昨天，我們放學去蛋糕店時，他被路邊的流浪狗追。」

「婭麗安閣下，原來汝和辰希閣下會在放學後偷偷約會。」

「艾姬，不要亂說話，我是擔心辰希放學後太孤單才陪他的。」

「那婭麗安閣下真是溫柔呢。」

「那當然，我除了全知全能，還有一顆溫柔的心！」

婭麗安驕傲的挺起胸口。

「那婭麗安閣下，汝什麼時候要跟辰希閣下告白呢？」

「艾姬妳、妳在說什麼啦!? 為什麼我要跟他告白!? 」

「汝不是很喜歡辰希閣下嗎？一有時間就跟吾分享辰希閣下的大小事。」

「是這樣沒錯啦，但我喜歡他只有一點點，一點點而已喔，像這樣的一點點。」

婭麗安比出一點點的手勢，食指和大拇指看似靠在一起，其實還有一毫米的距離。

「喔～～吾懂了，是指尖宇宙對吧，億點點。」

「纔不是勒！」

「辰希閣下好遲鈍。」

「艾姬妳要喫嗎？」

婭麗安在講述她和辰希在異界被黑影追殺時，她跌倒扭傷腳，辰希把她抱起來逃跑的故事。

「辰希閣下意外的有男子氣概呢。」

艾姬心想：這兩個人真是難搞，一個告白要等時機，一個要對方趕快告白，不過他們都喜歡對方真是太好了。

婭麗安把一塊巧克力放進嘴裡。

「而且他在那之後還抱了我，我都明示成這樣了，正常女生不會讓討厭的男生抱吧？」

「但妳不要把我喜歡辰希這件事告訴他喔，我要讓他自己發現，然後跟我告白。」

婭麗安氣得臉紅，除了辰希之外能讓婭麗安生氣的人只有艾姬了吧。

「我跌倒後他直接把我抱起來逃離黑影的追殺。」

「好啊，吾就接受汝的贈禮吧。」

婭麗安向艾姬講述她和辰希之前在異界的冒險。

婭麗安的傲氣不允許她主動出擊，而且她已經提示很明顯了，沒道理她還要主動告白。

「不要看他平常是邊緣人，他可是運動精通喔。」

「對嘛對嘛，辰希那戀愛木頭！」

「好的，吾會保密的。」

「艾姬，就算我喜歡辰希好了，那也要他來告白，我明明都暗示得很明顯了，已經到明示的程度了喔。」

婭麗安把包裝很精緻的巧克力遞給艾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