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 法庭篇
《逆转裁判 时间旅行者的逆转》 · 元居挽 · 2.4万 字
二零零一年 十一月十六日 上午九点
地方法庭
现在对尾根纺优子的法庭开庭。
秃头、留着漂亮胡子的裁判长,用和他相貌一样威严的声音宣布开庭。
那么狩魔检察官,请进行开场陈述。
被告人尾根纺优子于十月一日晚,在工厂把自称北三田耕太,实际名为青柳恭介的人杀害。现场是密室,犯罪的人除了被告以外是不可能的……老夫将尽快就此立证。
那么有请第一位证人。
对着假装坦然自若说话的裁判长,豪用吓人的样子瞪着他。
第一位?你搞错了,这是最后一位!
失、失礼了。
信呆住了,虽然他觉得裁判长年纪要比豪更大一些,但这力量对比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本来信也不知道裁判长的年龄。
不,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现在不集中审判的话……
检查方将召唤担任案件搜查的溜田刑警。给我进来!
听了豪的话进来的是一个严肃的男人,站在证人台上用他破锣嗓子说道。
我是刑警溜田巡。
年纪大概35岁多,因为柔道高手的关系看上去傻乎乎的,但至少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溜田刑警,说话音量轻一些的话就最好了。
是的,我知道了。
巡好像没听到裁判长要求一样,开始进行证言。
十月二日早上六点三十分,我们到达现场。那里有左腹部被刀刺中,已经死亡的被害者和边上倒着的被告人。因为现在是个密室,因此被告人以外犯罪是不可能的,因此当场将现行犯逮捕……立了大功。
是。
难道是因为……有人报警吗?
这是怎么回事
法官大人,现在的并不是主张无罪的辩词,可以说只是得出正确结论的辅助线。虽然说隐藏搜查情报是豪的常用手段,但这次,信已经从谈坛寺的常芳那里了解到了逮捕时的情况。因此,信非常清楚巡的证词里遗漏的部分情报对检方不利的事实。
早上六点半一般来说不是上班时间,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间赶往现场?
因为报案的人说,看见女的把男的杀了……那个…就。
一般审判的时候,事件的情报是检方和辩护方共有的,所以自然能确定争论点。但豪会最大化利用检察官的权限,将情报彻底隐藏起来,再审理的时候,忽然披露让辩护方困惑的新的事实,这样,就很难确定争论点而输掉官司,这就是豪的必胜法。
没有。这半年来,只有我和博士进入过现场。
巡提出的是粘着血迹的小刀和采取指纹时拍摄的照片。撒着铝粉的刀柄有很多指纹,在这些指纹中有五个用红色圈圈了出来。
这是为什么呢?
但是,还没有进行过试运行,说完成的话真的好吗我也不是很清楚。
请看照片里红色圈出的部分。刀柄到刀刃部分,有拇指,食指,中指……确定有被告右手五个手指的指纹。被告是以自己的意志握着刀,刺进了被害人的腹部。
这是谎话。严格说,事件当天晚上十点后来到现场的艾丽嘉也知道同样的信息。但信需要对艾丽嘉的事进行保密,因为她本人不愿意出庭作证。
这种说法,也不能说不对。
被豪一声大喝,巡退缩了。
被害者的死亡时间推定为1号23:00到2号的1:00之间。而且现场挂着锁和链锁。也就是说被告进行伪装工作的时间要多少有多少,甚至离开密室,回家换个衣服都有可能。所以没有血迹是当然的,不要老是盯着没用的细节妨碍审理!我可没有妨碍审理,辩护方在询问逮捕被告人的根据。
原来如此。那么现场留下的装置已经完成了吗?
信一直在怀疑那个人物。他有动机,犯罪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不想错过在法庭上把这人引出来的机会。
我是博士的助手。
信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思考着。
虽然本来也没期待一切能顺利进行,但这做法也太难看了。
啧啧啧。
比如说鞋印。因为现场不用脱鞋,所以造访者的鞋子一定会和地板接触,从而留下痕迹。话说回来,尾根纺小姐,事件前有外人造访过现场吗?
确认受理。
你归纳的很好,但老夫也不会夸奖你。因为你明显就是在浪费时间。
豪的声音在法庭里如雷霆般响起。
这回答……信不由自主低下了头。优子完全是按照豪的剧本在回答。
豪就如同热带草原上的狮子,在除了自己以外全都是食物的乐园里生活。
那是……
正因为如此,先打乱豪通常的节奏,不能让他用自己擅长的节奏来战斗。只是自己也可能因为不检点的发言被裁判长判定为法庭侮辱罪,如果这样的话律师会被逐出法庭……即普通的法庭允许的失误,这次也可能会成为致命伤。
……
裁判长,这是证物。
巡在证言台上扭曲着身体。
刑警,你只需要说事实!
巡很谨慎的回答。
但是只有检方能弄到警方的搜查结果,这是不公平的。
为了披露真凶……小森耕太的罪行。
哦……
那个……确实如此。
听了信的话,巡无言了,大嘴一张一闭。连裁判长都看不下去了催促他道。
啊?不不,那个是……
反对!
狩魔检察官,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辩护方的询问直接跳过不好。因为法定程序如此。
咯咯咯,天真,太天真了。为什么我要为辩护方的疏忽来擦屁股?这种事开庭前不就应该准备好吗。即使忘记做作业的小学生也能有更好的辩词哈。
溜田刑警,请回答律师的问题。
如何裁判长,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证言了。已经没有必要再审理了。
没有破绽……理论上是不可能的。
代替专心在实验室研究的博士进行零部件的办置,事务手续等等……但很遗憾我几乎没有参与到研究过程中。
本庭认为御剑律师的要求很合理……你怎么说,狩魔检察官。
接下来就是捅开证词的漏洞了。
正因如此,只能针对狩魔看漏的部分了,即使这机会再小,也只能这么做。
溜田刑警,刚你证词中提到「立了大功」,这是需要强调的特殊功绩吗?
「北三田实验室有人被杀」,「女人把男人刺伤」……这都是只有凶手才知道的情报。
说的具体一些。
一点已经奔溃了。
正是如此。
豪是绝对不会自己提出不利的证物的,非但如此,他压根就置之不理。只要我这里提出证据品的要求,他是一律会拒绝。
豪开始询问被告。
巡的证言非常简洁,简直就像故意把多余的情报删减了一样。
听好了。现场是密室,中间只有生者和死者。这样的状况有两种解释。生者把死者杀了,或者被第三者所伤……警方对后面一种可能性连想也没有想过吗?
忽然,豪开始咂嘴。这声音发的时机也太唐突,信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的确,溜田刑警的证言没有任何可以询问的余地。
支撑着豪不败传说的另一根支柱就是强力的证物。故意隐藏的情报一股脑儿公布出来,让辩护方措手不及,从而败北的次数有很多。用隐蔽的证据打乱辩护方的节奏,然后打出王牌进行最后一击……即两段斩的战术。如果事先信没有调查过豪的战术,那么可能在这里就输了。
巡话音刚落,庭内就喧闹起来。尽管如此,信还是清楚地听到了豪的咂嘴声。
如天使般细腻,如恶魔般大胆。说起来简单,但可能是伤到自己的招数。
还是别考虑吉尼斯纪录的事了。
两个不同的物体接触的时候,一定会互相留下痕迹……这叫做洛卡尔法制。所以鉴定人员才需要保护现场,仔细的搜寻侵入者的痕迹。
信为了准备这次的审判,尽可能查阅了至今为止豪的审判记录。这虽然很麻烦,但了解到豪取得胜利的手法也是很不错的收获。
破日本记录了呢,不,破吉尼斯纪录也不是梦。好了,裁判长,判决吧!
被告,你和被害者的关系是?
那么我请问溜田刑警,你到现场的时候,尾根纺小姐身上有血迹吗?
确实如此,无用的步骤即使不进行也不影响结果。
很简单,裁判长。正如辩护方主张的一样,溜田刑警的判断可能有问题。但从检查方结果来看,反而证明了那是正确的。如果辩护方不能否定这点的话,非但没必要公开信息,反而审理应该结束。明白了吗?
也就是说警方并没有经过缜密的搜查,仅仅根据现场的状况证据就把被告人逮捕了,是吗?
既然这么说,就只能尊重本人的意思。而且他总觉得如果让耕太知道这对他不利的信息,说不定哪天就跟恭介一样,把艾丽嘉给杀掉。
豪看着怀表,长长的出了口气。
不,那个……
阿,是,是,是。
尽管表面检察官只是一个警告,但实际含义是「绝对不要说多余的话」。换句话说,这里就是突破口。
哼,好吧,这个证词没有破绽的情况下,检查方的胜利无可动摇。
为什么?
如果这样,只要一一对照被害者和尾根纺小姐鞋印的话,就可能找到犯人的足……
当然。凶器的刀上检测出了被告人的指纹。刑警,这是挽回名誉的机会,你代老夫说明一下。
这样的话辩护方将证明尾根纺小姐不是加害者。
实际上二号有匿名电话报警,称北三田实验室有人被杀了。于是我们从被窝爬起来急急赶往现场。
耕太先生即使再怎么坏……让我在背后推未婚夫一把,这我做不到。
也就是说,现在的证词来看,密室里被害者和加害者在一起,所以逮捕是妥当的行为。检方是这么主张的,对吗?
呼……狩魔检察官说的也有道理。因为没有血迹,所以说她不是凶手的根据比较弱,你的意见呢,御剑律师?
因此这里才会有一个担心被狩猎的漏洞。
连裁判长也那么天真。律师就是为了拖延审理时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那种人。要按照他的要走一步步来浪费的还是老夫的时间……这点绝不能忍!而且,现在也没有公开线索的理由。
信稍稍确认了一下,决定下一步棋怎么走。
是的。
什么啊,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裁判长,这种男人的话没有听的价值,反正他也拿不出证据。
也就是说现在辩护方的主张是这样,因为逮捕的过程有问题所以被告人无罪,然后通报者是真凶,所以要求公开侵入者的痕迹的线索。
裁判长,刚才溜田刑警说的那个打了匿名报警电话的人,辩护方认为此人才是这个案子的真凶。
信不禁把双拳砸在桌子上。
那么狩魔检察官,你有证明被告人犯罪的证据吗?
成功让警方承认逮捕的时候就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当然,收获不仅仅如此……
信呆若木鸡。明明利用权力封锁了现场,现在反而来装傻。
一定是狩魔下的指示不会错。
如果耕太是真凶的话,他一定和恭介和优子有所接触。即使耕太清理了和两人接触的痕迹,现场如果专业保护好的话,也一定会留下他造访北三田实验室的证据。
比起被信驳倒检方的主张,没有打破纪录的事似乎让他更失望一些。主要是审理将会如何进行下去也说不清楚了。
证据的话,确实我手头没有,但是警察那里毫无疑问还保留着。
巡一边看着豪一边说。
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合同关系在装置完成就告一段落了。你这家伙因为被害者说不再雇佣你,心头火起,所以拿起藏着的刀把他杀了。
这把刀不是我的。
裁判长,关于这把刀上的指纹,我有向检查方确认的地方。
信一边这样说,一边委婉的向优子使眼色,于是优子眨了两次眼。
肯定的话就眨一次眼,否定两次,不知道就三次,这是事先约定的暗号。这次是两次,也就是说,优子对刀上的指纹完全不清楚。恐怕是用什么手段搞出来的。
没关系,请吧。
谢谢,溜田刑警,刀上的指纹除了被告人,似乎还有其他的,这些指纹全部对照出结果了吗?
九…九成九已经对照完毕!其余的指纹全都是被害人的。
咦,那就是说,也有存在不一致的指纹?
那、那是……
信想象案发当时的状况。
即使被害者和真凶约好了见面,也不会把一个戴着头盔和手套的人邀请进屋。拜访的时候露出脸脱下手套是基本礼仪。事实上,根据优子的话,犯人在推优子的时候是没戴手套的。
作为王牌带来的那把刀,可能是因为突发事件所以没来得及回收……大概是那样吧,这样的话刀柄上留着指纹的可能性很大。
这种事和案件本身毫无关系!
法庭响起豪的威胁声。
被告人,为何你的指纹会留在刀柄上,说明一下!
怎么会……我也不知道。
面对不知所措的优子,豪露出了冷笑。
看吧,她没法解释,因为她是自己用刀刺杀了被害人。
不是的!我没有杀博士!
反对!说好的证言说翻就翻吗?这是伪证!
……我很期待,狩魔检察官。
是的。
尽管是信口开河,但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幸好巡的失言给裁判长的印象更差。
听到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会让你这家伙大大的丢人,送给你无法再次辩护一样难看的失败。
诶?这个就请饶了我吧,我家里有妻子和小孩正当成长期啊。
你听到的声音,真的是访问者所发出的吗?
我不觉得方向是错误的,更何况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应对策略。虽然如此难道要在这里结束了吗,现在要我出示根据这种事情……
那里的谁很可疑是不够的,至少得出示让本庭能接受的根据才行,你觉得呢?
好容易领先了狩魔检察官半步也说不定。
听到这个问题,优子如同被雷打到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嗯?是那一边吗?
信背上直冒冷汗。
如果可以的话,乘豪骄傲的时候取胜是最好的,但似乎他开始认真了。虽说状况有所改善,但下次开庭一定会有更残酷的战斗。
豪用阴险的表情看着他。
到底是谁刺杀了被害者呢?
二零零一年 十一月二十一日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御剑律师,下次的审判是下月七号吧,时间相隔的真长呀。
等一下!
溜田刑警,就是说,可以排除尾根纺小姐本身抱有杀意这点,对吗?
也罢,本来还想破国内记录的……因为律师无聊的打岔,所以失败了。
这个嘛……
即使如此,信也得勉强微笑。
这样的话现场留下的打斗痕迹如何解释呢?从背后偷偷刺杀的话,也不会发生打斗了。如果暗杀失败才进行打斗的话,尾根纺小姐的体格也无法和被害者匹敌。
豪忽然插嘴。
艾丽嘉在保护着他就是最好的证据。
刑警,可以退下了,请愉快的期待下次的考核。
虽然很可怜,但这也是工作,这次就给我放弃吧。
不至于询问的人不是豪就开心成这样吧……
裁判长,因为凶器的刀上有被告人和被害人以外的指纹,请你下令警方对比指纹。
那,那个……
终于全部联系起来了。如果裁判长能接受的话,就结束了。
巡已经被打得东倒西歪,他好像不擅长逻辑推理。
信对着这样的优子温柔的说:尾根纺小姐,没关系。因为你当时自以为被控制了,事实误认并不是伪证,把思路稍微逆转一下就好。
但是被告却做出了叫声为「耕太」的证言……难道这是伪证?
裁判长,没必要听他的意见!反正是没用的指望。基于这样的理由再搜查的话,简直就是胡乱使用纳税人的钱。
那是谁?
根据尾根纺小姐被逮捕以后的记录,她之所以被卷进事件,是因为听见「耕太」的叫声以后才去的现场。虽然她这么回答,但仔细考虑一下十分奇怪。
对于这个忽然的申请,裁判长惊讶不已。
啊咧?啊?啊啊啊啊?
巡的立场来看,他的表现和他薪水是挂钩的吧。
根据照片上指纹的位置应该是这样握才对……根据检查方提出的证据,尾根纺小姐当时是反握着刀。
辩护方的主张确实有可以接受的地方……可被害者喊着耕太的名字,这反了吧。
御剑律师,对这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信从口袋里取出钢笔,拿掉笔帽,笔尖朝上。
真无聊!反握着刀把人刺伤的例子多了去了。
无限趋向于就是他。现在还在收集可以告发他的证据。
是一个叫小森耕太的人。他和被害者是研究的竞争对手关系。然后小森先生做了出资者北三田由吉家的女婿,将会改名为北三田耕太……被害者自称北三田耕太这样的假名,恰恰证明了两个人有旧怨的事。
话说,反握刀的话,我觉得是为了拔起来方便。
脱口而出这样挑衅的话,可能是因为渡过难关的缘故。但反过来豪拉着一张脸,但表现的很冷淡。
先不管有没有杀意。在尾根纺小姐拔刀的前提下,有其他人刺杀的被害者,你主张的不就是这样的意思吗?
哎,如果不是狩魔检察官太刻意于记录的话,只怕我早就已经输了。
这么说的话,对,那是博士所发出的声音!
那么,审理就此结束……
这天,信为了就下次审判进行协商,到面会室里见了优子。
怎么这样……
这个时间能让准备的更充分一些,但和其他案子相比,还是不要那么长比较有利。
看来无论如何,必须要先证明优子的指纹和这次杀人事件没有关系才行。
胡乱使用纳税人的钱就很让人困扰了,对我来说,辩护方提出的要求简直如同超萨朝沙漠里撒水一样,本庭实在无法认同。
信比起刚成为律师的时候忙了很多。因为目前的世道不太平,如果犯罪数继续这样急剧增加的话,逮捕后几天审理就必须要完成才行。
请把这笔看成是一把刀,笔尖就代表了刀尖。这样刺杀的话,拇指的指纹在前方,小拇指在后面才对。
什么?
不,有的。现有的证据加以利用的话就好。对,把思路逆转过来。
当然是被告。
怎么了,御剑律师?难道你现在还要叫新的证人吗?
……时光机,啊,那个胶囊装大型机械。他并不认为真的能进行时空跳跃,但他有怎样的机能呢……不,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耕太是否会发现它的价值。
是吧……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确认裁判长肯定的点了点头,信把笔倒握。
话说回来……小森先生真的是凶手吗?
忽然,巡插嘴说道。
原来如此……辩护方的提示确实可以推理出这样的结果。本庭认同辩护方的主张,对现场留下的痕迹再度调查以后,再进行审理辩论。
裁判长考虑了片刻,终于看着信,点了点头。
反对!
看守所
哈哈,其实也并不认为这样的一天会真的到来。
根据解剖记录,被害者之所以被刺后生存了很长时间,是因为刀起到了血栓的作用,如果拔出来反而会加速死亡。不过,实际上因为肌肉的收缩,血的禁锢导致刀被固定,不是一个女性可以拔出来的。
你的发言需要慎重,因为你是为了你的委托人在告发某个人。
尾根纺小姐被犯人打晕了,虽说证词在天亮前就没醒过来,但如果无意识醒来察觉到恭介的惨状,尝试着拔刀也说不定的。
实际上,这样会在法庭上把刀的握法当成争论点。比如说,被告人被误认为敢于选择杀伤力更高的握法的话,罪反而会更重。
那么御剑律师,确认笔录是怎么回事呢?
尾根纺小姐?
当然,我会战斗到最后。
真是个啰嗦的男人。老夫能说明有那样的事情,仅此而已。
不,带回去是没有必要的。就在昨天,小森先生主张这个装置是他的,申请返还。如果法庭上我们输了,说不定会通过申请。
尾根纺小姐刚才做出了「自己主要工作是外部工作和买卖零件」的证词。被害者本人几乎是不从实验室出来的。也就是说,知道北三田耕太是被害者的出了尾根纺和房东嬉野先生以为几乎没人了……然后,谁会对被害者「耕太」这样直呼其名呢?假设谁要喊他也应该是北三田才比较自然……
偷偷到他背后就有可能,只要在不注意的情况下到被害者身后,反握刀双手到身前刺进腹部……很阴险的暗杀术。
尾根纺小姐刺的话,为什么要特地把刀拔出来呢?反正就算不拔刀,被害者基本也死定了。
巡悲痛的说着,一边退场了。信看豪一言不发,就像裁判长请求。
一般有把握的发言,一边,信的内心也安心了。
那是用刀斩杀人的时候。这次被害者是被刺杀的,这样的刺法,反握着刀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并没有对时光机动手,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认为他是来抢夺时光机的啊。
优子很狼狈的连连摇头。
反对!裁判长,刚被逮捕的时候,尾根纺小姐并不知道被害者的真名。因此,听到叫者「耕太」的男声,误以为是来访者所喊。这一点也不奇怪。
尽管豪发出了不开心的声音,但也没有进一步阻止。大概是因为他也不知道信要干什么。
听了裁判长的话,豪用尽全力握紧了怀表,但他马上恢复了冷静,把怀表收了起来。
……即使是老夫我也需要反省一下。所以下面我会踏踏实实的和你对决,你没有投降的意思吧?
信果断地打断了裁判长的话。
不被害者所喊耕太确实有那么一个人。
反对!大拇指的指纹在刀柄后侧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搞错了。
不,仅仅确认一下尾根纺小姐的 笔录就结束了。
律师拆穿自己委托人的伪证也真是拿他没辙!到此为止,审理已经不值得继续下去。
我很理解责任的重大。
小森先生如果是真凶的话,一定设法让我被判决有罪吧……
信一下察觉到耕太还有另一个动机。
DKK。进行时空跳跃必要数学计算的大计算机。因为恭介走之前给做了手脚,因此计算速度没法提高,还需要十五年才能计算完毕。对于想继承时光机研究的耕太来说,一定想尽快解锁,早日完成计算吧。
这次的犯罪让耕太解开了锁没有呢?恐怕没有。如果已经解除了的话,艾丽嘉的话一定会变成其他不同的内容。假设解锁需要密码,耕太在还没问出密码的情况下就已经把恭介给杀死了。
嗯…… 总感觉事情不对头,也许我遗漏了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对信来说,虽然很想再仔细的问一下艾丽嘉,但她既然明确不愿出庭作证,恐怕也不会继续提供对耕太不利的信息。
我很感谢御剑律师,如果没有律师你的话,我已经被判决有罪了吧。
被优子这么说,信的心情很复杂。上次好容易占了上风,接下来就说不准。对手可是那个狩魔,仅仅没有强行引导法官进行判决已经是奇迹了。
感谢的话等到无罪判决以后再说也不迟。
这样啊……但是我还有其他要感谢的事,请看。
优子伸出双手。她手上的裂痕已经完全消失,手指和指甲都闪着光。
已经治好了。
护手霜用完了就说一下,我再给你带来……哦不。
怎么了?
用完之前把审理结束吧,当然,是要取胜。
话说到这里,那个不安感在信脑子里一闪而过。
这么说的话,那个刀上的指纹是什么时候粘上去的你有印象吗?
优子摇摇头。
……那天晚上并没有碰过刀子的记忆。当然,因为我昏倒了,所以犯人让我触摸了刀子也是有可能的。
但这样就很奇怪了。犯人在刺了恭介先生一刀以后,就跑出了现场。他没有机会把刀弄上你的指纹。
这是当然的。我也不想引起多余的怀疑。实际上我和青柳确实有过争执……但也没有外人所说的关系那么差。
对了,是指纹认证系统!
上次辩护方指出的小森耕太,确实找到了他前往现场留下的痕迹,详细情况……刑警!你代老夫说明。
刀柄是锥子这种事,大家能接受吗?
耕太的发言打断了信的思绪。
首先我会找出小森先生的不在场证明。连有着尾根纺小姐指纹的刀都搞到手了,我不认为他会贸然出现在犯罪现场。
以前的事过去就算了,我询问他是不是想回到我家来。说实话,他虽然是个没有谎价的怪人,但多少有些研究的才能。当然,他现在没有马上答复我也无所谓,我只是告诉他就走了……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遗憾。
原来如此。做成喜欢的形状然后等他干了以后就成立体物了。
但是我家女儿就用这个做了一个花瓶。因为现在季节空气很干燥,只要房间里放一天就完成了。
时间就是金钱……呆立在这里的时候我的利益正在不断的损失,赶紧结束我要回去。
—说谎。
解释……我只是单纯没机会说而已。实际上我在事件前一天拜访了北三田实验室。因为时间较晚,所以那边的助手已经回去了。
律师先生似乎是怀疑我杀的人,可我杀了他没有任何好处啊。而且,那家伙不把计算机上的锁解开的话我也是很困扰的,至少死前解开就好了啊。
计算机,这个词用的真是暧昧,估计就是那个DKK吧。他中了圈套,倒确实想要解锁,而杀了人的话只怕是解不了了。
如果知道和恭介在一起的优子的情况,让她顶罪也不奇怪。
那么尾根纺小姐是怎样使用锥子的?
恐怕耕太想要的是恭介的指纹。树脂粘土用来采取指纹。而且即使恭介成为一具不会动的尸体也完全没有问题,所以耕太才会把树脂粘土拿到现场。
虽然还只是推测,但用来战斗已经足够了。
可豪说出了意外的话。
恐怕去你买零部件的店就是小森的把戏。他听说你使用过锥子,于是找理由买了下来……不,这样可能会露出马脚,用同样的锥子换走了吧。
但是他拿粘土来有什么用呢?确实有200克粘土也可以做为钝器,但这样的话应有更恰当的东西,现场拿来当场制作凶器也太悠闲了吧。
对,是反手拿着的,所以刀柄上也是反手的指纹。这是犯人的失误。
等等,这么说的话刚才没有说「留下密码的话就好了」,也许这个锁,非恭介本人不能解开。
虽然那把刀我没有印象,但刀柄我似乎见过。和我经常去买零部件的那家店里放着的锥子很相似……
巡打开证物袋,中间是蓝色扁平软绵绵的东西。一看之下不知道是什么,可之前没有提出,即这个证据对检方不利这点应该错不了。
这么说着,巡再次打开了袋子,以展示粘土并没有干。
豪当然是个强敌,耕太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对手。
不,现阶段是相当困难的。我不认为小森先生会简单的承认。
可是不是真的是那个锥子我没有自信……
地方法庭
但是耕太开始吼叫。
想到这里,信开始焦躁起来。
恐怕豪也察觉到这一点了,以信这样的人作为对手,这一点也应该充分估计到才对。与其这样说,可能计划这点被发现前就结束审判吧。
你先把话说完。
博士一句也没提出这事……而且我也没发觉有来过客人的痕迹。
那是什么东西?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有指纹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般人在法庭和豪对峙的话都会退缩三分,但耕太就像听到耳边风一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先说结论。
指纹的方向如果不是反了的话,说不定已经被判有罪了。
恐怕就是这样。真凶把锥子的柄拆下,装上刀刃拼成一把刀,为了让你顶罪……
啊…啊!
啊啊,那时我的私人物品。青柳从我家离开的时候拿走了。唉,我也就当临走赠送的礼物,早就忘了……没想到是这么悲伤的再会。
第二回开庭刚开始,豪就粗鲁的断言道。
现场没有触碰的凶器上查出了指纹,简直就是逮捕以后才触碰的,你在看守所削过苹果之类的吗?
我想起来了。不,也许是我搞错了……
是的,因为放证物袋里是不会干的,即使表面是变干了,里面还留有相当的水分。
豪把耕太的话当成真的,这很奇怪。优子说过看到侵入者要拔刀才慌慌张张跳出来。那样的话,刀不应该一直在实验室才对。即使是豪,也不该不明白这点。
莫非你实际上用过?
但马上信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这次即使耕太应约来见恭介,因为两人过去有过节,因此见面时恭介必然会有所警戒,想找机会复制钥匙是不可能的。
耕太自己不可能确认指纹的方向,所以露出了漏洞。这样周密的布局,这点上却很疏忽。
复制……比如想复制实验室的钥匙呢?把钥匙嵌进粘土可以取得模版,回去放入金属或者树枝之类的就能取得钥匙。
听信如此追问,耕太夸张的怂着肩膀。
信同时感觉高兴和无力感。追究真凶的证据落实固然值得高兴,另一方面,对发现这么明显的证据,还若无其事的继续起诉优子的检方很失望。
首先事件当夜,打晕优子的耕太拔出刀,刺进恭介的腹部。看见恭介不动了,于是安心的拿出了准备采取指纹用的粘土。这时被还有气息的恭介反过来袭击了,不得不离开了现场,从而在内部留下了刀和粘土。
哈?只是粘土而已价格也太高了吧。
信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真的如此,那么只可能是我患上了梦游,无意识中拿过那把刀……
被踩踏过的粘土。超市经常有卖作为爱好玩的树脂粘土。200克就要卖到1000日元左右。
反对!
连他自己都觉得是无聊的玩笑。凶器的那把刀太大不可能用来削苹果,让第一被告人用刀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有可能会用来自杀或者逃走。
嘿嘿,实际上已经叫来了,给我进来!
留在粘土上的脚印和小森的鞋对比一致,甚至从粘土也查出了小森的指纹。
就是这样……啊。
曾说过为了让被告有罪无所不用其极的豪,忽然要传唤新的嫌疑人,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没错,这怎么了?
可优子听了信的推理以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即使如此,优子也报以微笑。初遇的时候并没有如此打开心扉,现在虽然没有胜诉,但至少心情上得到了少许回报。
刚才刑警提出的证据树脂粘土,软绵绵的好像还可以弯曲的样子啊。
是啊,给书类打洞的时候曾经借过……
粘土是现场就有的,我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但确实触碰了。因为被青柳先生喊声惊到掉下来而踩上,我当场就道歉了,但没想到他不收拾就这样放着。
狩魔检察官很明显是知道耕太有问题,但即使如此还跟他进行商议。也许知道他是真凶也说不定。这样的话应该撤销对尾根纺小姐的起诉,重新对耕太进行起诉才对。这种事情自尊不允许吗?不败纪录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首先上回,刀上没有对照的指纹,确认和小森先生的一致。而且现场掉落的毛发也确认是他的。这是上次没有提出的证物,裁判长,给。
信在脑子里模拟当天案发过程。
首先向巡问话。
这时,信忽然灵光一闪。
非常荣幸!
相当被轻视了。不,越是被轻视,机会也许才越大。
怎么了?
小森耕太,现场的遗留品里有你这家伙访问现场留下的痕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小森先生,最初在网球场遇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这件事?
不是钥匙,那么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锥子……前段尖锐,用来开洞的道具。尽管有杀伤力,但是因为没有开刃,所以和这次的事件似乎没什么关系。
巡好像还没有发现信的目的。因此干脆帮了个大忙。
优子的脸色变得很可怕。
优子点了点头,没什么自信的开始说。
优子比划出反手握着锥子给书类开洞的动作,不由得叫出声来。
二零零一年 十二月七日 下午三点
绝对没错,两人一定仔细商量过。
没关系,跟我说说吧。
也就是说,现场回收的时候还没有干,对吗?
你们两个人的意见是互相矛盾的,到底谁才是正确的?
可是刀上检测出有你的指纹?
马上耕太就入庭了。但站在证言台上的他显得非常不满。
信不失时机朝优子看去,她眨了两下眼睛。否定……也就是说现场本来是没有粘土的。既然不是恭介的东西,那就是耕太带来的。
那么难道是杀了人以后,慢慢复制钥匙?不,这也不可能。不知道何时住在附近的常芳发现异常而报警,这样的话,即使有了钥匙也不可能自由出入。
裁判长,检方要求传唤小森耕太,可以吗?
信看着做出如自己所说的悲伤表情,一边又滔滔不绝的耕太,一时呆住了。亏他能遍出这么有条理的故事来。
还有一个可能性,他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濒死的恭介抓起倒下优子的手握了刀柄的可能性。可冷静的思考一下的话这也是不可能的。恭介双手捂着伤口所以全是血,无论怎样让优子触碰刀子都会留下痕迹,而她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
听到裁判长的催促,耕太继续说了下去。
召唤的根据十分充分,本庭予以认可。
杀人犯和我,到底相信谁?好了,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接下来的讨论只是谈八卦而已。
巡气势十足的站在证言台,开始说明。
这里有着明显的矛盾。因为这个粘土如果放置一整天就会干燥……这么告诉我的人不正是溜田刑警你吗?
巡惊讶的身体大幅后仰。信转向耕太,开始追击。
小森先生,如果这个粘土真的是你在事件前一天就碰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干了才对。莫非你碰到这个粘土的时间,实际是在事件当夜,不对吗?
还没有来得及问「是你把粘土带来的吗?」,但已经确实集中了要害。
那是……那个……
虽然耕太的脸涨得通红,但片刻就恢复如常。
然后耕太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说出了惊人的话。
哈,真是没办法。实际上,我事件当晚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因此不可能碰到粘土。
这是怎么回事呢?
信不知道耕太自信的原因,稍稍有些不安。
那边的助手小姐说青柳被谁袭击的时候是二十点多一些,很遗憾。这个时间段,我有不在场证明。实际上那天晚上,我代替岳父出席了名为科纳文化的公司纪念宴会。
原来是这种事啊。
实际上这事信也调查过。科纳文化是一家情报处理公司。成立的时间很短,也没什么实际业绩。但不管这公司再怎么有点怪,举办宴会的事这点倒是事实。
关于这点,能说的再详细点吗?
宴会是晚上六点四十五分开始的,到九点半还没结束,我在会场呆了两个半小时因此我不可能去杀人的。
但是现场和会场直线距离也就四十公里,开车或者摩托车的话四十分钟就能到了。虽然很失礼,但你这个并不能当成不在场证明吧?
如果偷偷溜出会场,耕太也可能行凶,信这么判断。有必要对沿途有没有认识的人对他提供协助进行调查。
首先会场到现场用摩托在不超过法定速度的时速六十公里行驶的话,大概要花四十分钟左右。当然如果提速的话可以进一步缩短时间,但超过法定速度被警察拦住的话风险也太高。去的时候被捕只要计划延期就行,但回来被捕的话,不在场证明就崩溃了。脑子那么好的耕太不至于会如此吧?
粗略估计,来回需要八十分钟,如果犯罪需要二十分钟的话,那就是一百分钟。稍微严格一些就算九十分钟。如果只出席宴会开始和结束两段时间的话,他有充分自由的时间。
嗯——这么说的话,这不在场证明是比较弱……
裁判长?
耕太不以为然地说。但信闻到了说谎的味道。
豪的自尊出乎寻常的高,所以绝对不会无视伤害到自己自尊的话。如果是心爱的女儿的话,就更会如此。
啊呀……这孩子难道是……
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啊……但这样小森先生的不在场证明就成立了,做人有时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你不这么认为么,御剑律师?
听了裁判长的话,信也想起来了。大约两年前,豪生了个女孩的事,以及这个女孩被称为天才少女……因为这跟审理没关系,所以他早就忘了。
冥明显害怕了。这样的反应让信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询问一个2岁的小孩。
无论是疏忽遗失了底片,还是因为不合适所以不能交出底片,无论是那个情况,背后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豪真的想赢得官司的话,只要说「评价实际过高了,冥只是个两岁的小孩」的话就结束了。但他却不说,这正是狩魔豪这个人的本性。
这是加工留下的痕迹、还是特殊的摄影方法的缘故?……不管是哪个,都有确认的价值。
你你你……你这家伙。你想愚弄老夫的冥吗!
信点点头,转头朝向冥。
我叫狩魔冥,2岁。
冥这么回答,旁听人又开始鼓掌。豪抱着胳膊,身体虽然没有转动,但双手简直要把手腕折断一样用力。大概是看到冥的样子很可爱吧,鬼检察官也有人性的一面,信觉得很意外。
这样的话也不怕万一搞错了,允许提问。
小冥,这第二张照片,你拍照的时候真的是晚上八点吗?
哼,这是当然的,赶紧提问吧。
洋装变色以及耕太交不出底片两者结合起来,仔细考虑的话,与其说对照片进行加工,不如说他搞乱了冥时钟上的时间比较合理。首先要确认这一点。
认识的人识别是没问题,接下来……对了,初次见面的人的名字,有必要确认能不能准确的记忆。御剑律师,能跟小冥做个自我介绍吗?
看、这是……真是与众不同的照片。
尽管这么回答,但这次,他也认为豪的指责比较合理。
信不由得朝豪看去,到底是怎样,豪的遗传因子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孩。
信?
耕太拿出来的是三张照片。三张都是和一个还没到幼儿园年纪的小女孩一起拍的。女孩盛装洋服,脖子上挂着不到表盘大小的钟。
对检方来说,即使对辩护方稍微有利的可能性的询问也不可能会认可,何况冥是自己的女儿。
冥穿着单色的衣服,那个只有时针和分针的钟挂在脖子上。
这么想着,他看向裁判长和豪,两个人的表情好像注意到了什么。裁判长也就算了,豪这样的表情可真是让人意外。
冥才2岁啊?你别说蠢话!
裁判长和检方一个调调。辩护这边虽然可以提出异议,但是肯定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唉,底片遗失本身也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一开始没有打算当成证物,所以保管也不会那么严。
啊,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小冥啊。在法院看过好几次呢。
换个思路,豪是想尽快结束审理的但现在卡住了。但那个反应,豪好像不知道耕太会拿出他女儿的照片。
信偷偷看着耕太的表情。但是他并不是很镇定,反而在偷偷看着豪,看起来好像很焦急的样子。明明是他占上风,为何会如此?
但无论如何,是豪作为普通检察官的场合。狩魔是追求完美的立证的,换句话说,他不允许自己的例证不够完美。
照相机的快门按下的时候,通过胶片拍下的影像会留在底片,即使照片可以合成,底片是不可能合成的。所以一般情况,作为证据的照片会同时准备底片。
完全是偶然。看在某个亲戚的情面上应该去的,但老夫因为别的事耽搁了。所以她代替老夫去出席。虽然是无名公司的派对,但食物很丰盛,我妻子和冥都很满意。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在我看来,冥的智力没有问题。但是询问方法要稍微更改一下,这里限定只能问答案为「是」或者「否」的问题如何?当然,尽量使用简单的语言。
裁判长开始抚慰愤怒的豪。
裁判长这次指的是耕太。
嗯。
也许对他来说,这是个计划外的状况?
不,裁判长,照片可能是合成的。小森先生,照片的底片没有吗?
孩子看上去确实很聪明,但因为这种理由去拍照不可能,背后一定有什么其他原因。
——果然来了。
那个,狩魔检察官,这是本庭的台词……算了,律师,请继续。
豪为了让优子定罪的话,即使耕太的证词是谎话他也无所谓,这个立场是很明确的。另一方面,明显有所隐藏的耕太手里的牌,豪也并不全不清楚。因此,连和他女儿一起的照片都被提出来了。
证言吗……刚才说了,我是代替岳父去参加的,会场上,一个人也不认识。这就糟糕了,早知道我就带着艾丽嘉一起去了。
我是律师哟。
信重振精神,继续提问。
但目前冥展示了自己有站在证言台上的资格。
三张照片上时针分别指向七点,八点,九点十分。虽然第一反应是难以相信,但这样耕太的不再场证明就成立了。
到开始询问的短时间里,先确定基本方针。
信的推理,只是三张照片就奔溃了。但这种凑巧的证据不能就此置之不理。
爸爸。
好像狩魔家,即使是2岁的孩子也如此教育,最后可能会成为检察官吧。如果将来怜侍将来成为律师的话,也许会奉献一场精彩的对决。
即如此说,就请让冥上证言台。
裁判长
未必他就在表扬冥,但可以察觉到豪的灵气稍微弱了一些。
裁判长指着豪问道。
尽管这么说,但完全不像示弱的样子,感觉他还藏着一手。
和年纪无关。狩魔检察官的女儿被评价为个天才少女这件事,连我这个当律师的都知道……如果有能力对体验的事实的认知、记忆和表述能力的话,即使是动物的证言也可以承认。
对,真聪明。
真是装傻,难道你不知道艾丽嘉去了现场的事吗。
从一开始你这家伙就没有质问冥的权利!
看到豪这样的反应,信感觉起了些许效果。
信先这么问冥。
你这家伙,即使冥再聪明也有限度,你不要太过分了!
啊,太好了,你记得很清楚啊。
是的,是老夫的女儿。
只是,这是偶然……我有证物可以证明我的不在场。
律师是敌人……
诶?
无论再怎样坚固的不在场证明,都要撕破他的谎言。
对,裁判长。
不,但凭照片本身不能作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没有底片的话,需要用别的方法来确认。所以辩护方请求向狩魔冥提问。
辩护方只是在行使应有的权利。
那么证人请自我介绍。
尽管是派对上刚遇到的小孩,但看上去和其他需要一直看着的孩子不一样……于是拜托了和她一起来的母亲,拍了这张照片。
终于,最想听到的话出来了。
真不凑巧,底片没有了。家里去找一下说不定还能找到,但要我马上拿出来是不可能的。
耕太是真凶的话,无论如何肯定会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虽然很难预测这是怎样的手段,但进行威慑的话,他总会自己说出来。信就是这样挑战本次审判的。
阿呀呀,好可爱啊。但虽说是狩魔检察官的女儿,作证前也要让我先确认一下。小冥,那边站着的人是谁?
我是御剑信。
仔细看第二张照片,白色洋装的下摆变成了绿色。但第一和第三张照片并没有变色。
那女孩的钟,看见了吗?因为没有表盘,看起来没那么直观。
信有力的向裁判长陈述。
人性的一面为什么不分一些给被告呢……
我知道了,就是这个。
但是,为何狩魔检察官的女儿会出现在这公司的派对?
现在需要进攻吗?可是经过精心准备的照片的话,一下要看出破绽也许会很难,到底该怎么办呢……
不愧是狩魔检察官的女儿,真聪明。啊,忘记了,我是裁判长。
本庭同意提出证物。
宴会上你有吧这个时钟交给过耕太吗?
那么小冥,那个人呢?
信是什么?
旁听的人一起鼓掌。2岁的孩子发音清晰,不愧是天才少女。
表述能力也没问题。
如果相信优子的话,那么案发当晚八点,耕太就在现场。也就是说,证明耕太八点不在现场的第二张照片,里面有什么诡计。
好吧。但你别后悔!
但信刚说完,冥露出了警戒的表情。
有人能证明你的不在场证明吗?
耕太喜笑颜开。但信总觉得这是拙劣的演技。
站在证言台上的幼女听了裁判长的话,一点也看不出紧张感,清楚地说道。
耕太。
尽管有力的不在场证明这点并未改变,但检查方步调不一致,是个好机会。
小森先生,你为什么会问冥借钟呢?
不,ノッペラボゥ是很少见的国外品牌时钟。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戴着走路的,所以……
尽管信没有听说过这个牌子,但如果是真的话,这个理由倒也可以成立。但听起来就像是准备好的说词一样。
或许是这样……拍照前,你为了调整时间才问她拿来的不是吗?
耕太眉头一阵抽搐。
也许说中了!这里一气呵成的话……
反对!
豪忽然插嘴。
老夫来代替冥解释。这品牌的时钟尽管设计上很朴素,但无论怎样时间都是不会乱的,即使从大楼上掉下也不会影响。以前长时间挂在老夫家墙上,后来因为冥喜欢,老夫就让部下给她戴在脖子上。呵呵,孩子要是模仿老夫的话就麻烦了。
不,对幼儿来说,当怀表也太大了吧。
不管怎样这尺寸也不用担心会被误吞下去!
好像看穿了信的想法一样,豪补充了一句说明,信显得很狼狈。
这个钟的事情我知道了,但并不能证明小森没有改时间。
你没有听到老夫的话吗御剑律师?时间不会弄乱是因为没必要调整。顺便说一下这个时钟根本没有调整时间的构造!
怎么会……
信看向冥的时钟,冥把钟翻过来给他看,背面只有链条环。
顺便说一下,更换电池的地方也是没有的,必要的时候,送到制造商拆开来才行。
为什么买这样的钟啊。不,买家的需要也不可能全知道。
这么说的话,这钟作为决定性证据的审判也有过。所以从哪以来,有了一家只卖一台钟的潮流。
第一次听说!
呜…呜呜呜……
小冥,耕太拍照拍了几次?
因为冥的时钟是很单纯的构造,判断时间的依据只有时针和分针的角度。因此……如果拍照时把钟倾斜的话,时间误认的可能性是有的,就像这样。
蜜瓜汽水实在是没有想到。但是可以确定这不是照片加工的痕迹了。
没想到形势会这样的发展,豪慌了。
信用力地摇头。
辩护方现在做的仅仅是推翻了那边证人的不在场证明。证人作伪证是个问题,但不是目前法庭争论的内容。
三次。
啊呀,既然如此,只要我证明有办法不触碰时钟就可以把它倾斜过来的话,你就没什么抱怨了吧?
对着挠头发的耕太,信冷冷地说。
信把照片侧过来。
接下来就是把重物取走,就没有证据留下了。这就是小森先生用的诡计。
见状,裁判长温柔的对冥说。
信问附近的法警借了两面胶,在钟表背面贴了一个五百元的硬币,于是就……
从证言台下来的冥向裁判长和豪挥手,但最后对着信留下了一句话。
反对!
即使不用两面胶,还有更好用的东西不是么。
接下来……这是现场发现的东西,现在拿出来时机正好。
对,说穿的话这实际上是很简单的。
如果本庭认可的话可以让你继续询问,具体是怎样的矛盾?
怎么了,难道他还有什么招数?
和九点的照片比较一下,这就一目了然了……痕迹消失了。
这是信的想象,耕太在前往会场的时候已经准备好要制作不在场证明了吧。但是看到冥以后,忽然想到利用她来制作不在场证明。
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没有问。
我也这么认为,很罕见我们意见一致,狩魔检察官。
……好吧,裁判长。
……用我妻子的话来说,冥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打翻了蜜瓜汽水。因为一时不能去除,因此很困扰。
这是当然的!冥会记错吗?
那么……他跟冥搭话有几次?
冥竖起三根手指答道。
……真的,难道有什么魔法吗?
不会错吗?
这次她比了个V的手势。
哼。
裁判长,也许不需要考虑的很复杂。
啥……刚才的是老夫私人的发言,不要随便当成证词。
嗯,嗯……已经没必要在提问了。那么小冥,祝你一切顺利。
冥打了个哈欠,好像要睡觉的样子。
正因为重心不会偏离,指针就很容易偏向稍微重一些的硬币。
被告人,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两次!
因为裁判长正确的责备,豪无言以对。
这么说的话……确实有大块的绿色。狩魔检察官,这到底是?
但是信发现了极其单纯的矛盾。
信,讨厌。
被追问很不满的冥,撅起嘴再次回答。
确实让小冥一直这样站在证言台也太残酷了,御剑律师,询问就到此为止,你看如何?
很简单。恐怕当时小森只想主张自己七点和九点十分的证据,如你所知,死亡推定时刻无论如何都有一定的范围。可是小森先生八点在现场遇到了尾根纺小姐,尽管打晕了她可是由于现场成为了密室他无法杀人灭口……如果尾根纺被警察当成无辜的被害者保护的话,她的证言就很重要。被害者的身份一旦暴露,小森先生被调查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因为匿名通报的原因,事情没有发展成这样。
尽管坦率的冥并没什么罪过,但还是稍微伤到了信。无论怎样,和狩魔一家的人总是合不来啊。
听了裁判长的话,冥得意地点头。
我没有虚张声势。只是三张照片里有着明显的矛盾,无论如何这点也要和证人确认。
树脂粘土啊。在时钟背面粘上去就行了。如果时钟背面残留粘土的话,恐怕和现场发现的成分一致。这也证明了当时小森拿着树脂粘土这件事。
不,狩魔检察官,刚才的发言是在审理过程中产生的,正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呜呜呜……
十分感谢,狩魔检察官。正因为如此,这个诡计才能使用。
被当成第二张的照片实际上是第三张……啊,所以小冥才会说他只打了两次招呼。
就这样许下了承诺。
但是,用两面胶固定的重物的话,冥不会感到奇怪吗?
哈?
老夫的部下已经做好几次了,结果是一次都没有倾斜。不想让冥在身上戴上不完整的东西。
这样奇怪的时钟连裁判长都知道,信多少收到了冲击。
看见豪闭嘴了,信开始说明。
耕太也是运气不好,冥正好是担当检察官的女儿,而且她的证言被法庭认可。利用证言能力没有的幼儿,本来就是此次不在场证明的核心。
即使裁判长如此引导,信也想不出好的理由来反驳。
裁判长,提出证物前,让冥先下来可以吗?
反对!你仔细看照片,即使是照片上也谁也没有碰时钟。把时钟斜过来这种,再怎么荒谬也要有个程度。辩护方的主张根本不值得探讨。
心里没有鬼的话堂堂正正就行了,还是说你还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现在小森先生是犯人的候补。
首先七点的时候拍一张照片,这时问冥借时钟,在四点的位置贴上重物。这样的话指针会有60度的倾斜……看上去就是九点十分。这个状态拍照的话,不在场证明就完成了。
原来如此。不过是小孩的话这也没有办法。但是御剑律师,这个绿色痕迹怎么了?
到此为止了吗,好容易缠住对手的……
小森先生准备犯罪时的不在场证明的必要性就很明显。他回到会场后,再次和冥搭话,紧急做出自己八点在会场的不在场证明。考虑到指针的角度,这恐怕是九点零五分拍的。虽然可以说因为粗心没有注意到洋装下摆的事,但做到这地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打断信发言的是豪。
等等!
耕太没有继续提出其他不在场证明的样子。他可能准备了好几手不在场证明,但因为和冥一起拍的照片矛盾,所以也没办法提出来了。
但是我认为证人没有说谎。
听了信的话,豪从容的笑了。
嗯,如果把时钟借给我的话,我马上就可以再现。
首先八点拍摄的照片,冥白色洋装的下摆变成了绿色。
是,这是博士的安眠药,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会服用。
信朝冥慢慢地问道
那么证人,非常感……
信从冥手里接过时钟,确认了背面。为了通过锁链而接着的环以外什么也没有。试着提着链子垂下来,重心也没有偏离,两个指针和信的手表指针的位置完全一致。这个时钟现在就这么吊着,时间是正确的。
耕太紧紧咬着嘴唇。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我怎么能在这里结束呢?
无聊的虚张声势!裁判长,这样可以判他法庭侮辱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一些微妙的区别。
裁判长也兴奋了起来。
怎么了御剑律师,忽然大声叫起来。
不对,只是一个小时,这痕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消除,狩魔检察官证词明确说明了这一点。辩护方对这个矛盾非追究清楚不可。
两次。
他交不出底片也是理所当然的,底片的话,会很清楚的留着照片拍摄顺序。
信不顾喉咙的大喊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声音是哪里发出来的,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确认冥已经离开,豪取出一个装着药剂的瓶子。
我只是在背面五点的位置如砝码一样放一个硬币,不过本来这个钟也没有文字盘。
啊呀,御剑律师。但是刚才的话你只解释了第一张和第三章照片拍摄的方法,第二张是怎么拍摄的呢?
小冥,不好意思你能把它借给御剑律师吗?
裁判长似乎还没有完全接受,但信对此早就成竹在胸。
关于是否留下成分之类的多半是虚张声势,可是对耕太效果显着。他脸色一会红一会青,明显已经失去了冷静。
御剑律师,真的有这样的方法吗?
最后的一句话是对耕太说的。
好了,怎么样啊,赶紧认输吧。比起这个俗话说能睡的孩子长得快,即使冥也需要白天睡觉的。
这么说的话,七点和九点十分,时针和分针的角度都是150度。
也许是察觉到信的意图,冥抱紧了时钟,忽然一沉,朝别的地方走去。
指针会朝给予压力的地方下来。比如说五点的位置给予压力的话,就能延迟一小时的时间。反过来八点的位置给予重压,就会提前两个小时。利用重心影响时间也就前后两小时是极限了,但这已经足够。
信偷偷看向耕太,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那么你有没有碰过这个瓶子?
没有,这是博士的私人东西,我没有理由去碰它……
是吗?大家,刚才的话听到了没有?
豪在法庭里绕了一圈,严肃的说。
但这个瓶子上检查出了被告的指纹。而且不仅仅是瓶子外侧,连内侧都有,这样你还要假装无辜吗?
怎么会……
即使你这家伙否认,但证据确凿。首先你建议两人一起吃药自杀。对你们两个人来说,反正也就是所谓开发时光机本身就和做梦一样,被社会排斥以后的逃避现实,被察觉以后就想到了死亡。为了不被人打扰,你锁上了门,你们两个吃下了安眠药。但是被告在最后关头,对一旦自己死了,被害者没死的情况感到不安,拿起藏起来的刀刺死了被害者……没有抵抗,自然也不会有血迹。
我,我没有做这种事!
被告人在这之后,睡着了,但因为安眠药分量不足没有死……然后你察觉到这样会暴露你杀人的事,于是你开始假装无辜。
这样的主张,怎么可能会认可……
反对,那样的话是谁打的匿名电话报警的?
匿名电话的事可能是入室盗窃之类的。本来,谁报警这点就跟审理没有关系。
尸检报告有在被害人体内发现安眠药吗?
这是负责人没有调查的责任啊。但现在想调查,被害人的遗体也没有了。说这个毫无意义。
可是到现在才提出这样的主张,也太唐突了。
所以我要看准时机啊。自杀,感情的纠葛,能在冥面前说吗!会影响教育!
啊呀,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也想冥在成长的时候只看到美丽的事物。
裁判长完全已经是如祖父般的心情来对待冥。
然而,这个证物时机完全无关。这次绝对是捏造的证物,只是信无法证明这点而已。
而且现场的状况也符合老夫的推理。尸检报告显示被害者中刀以后还活了一段时间,然而他并没有求救,为什么?现场明明就有电话。
已经足够了,解散。检方没能胜诉很遗憾……
不管怎么说,优子从看守所消失了是事实。
这样把皮球踢过来,信拼命地思考。
什么?……不可能,这种反驳能成立吗!
我怎么能输给那样的律师,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王牌被压了,如果再这样一次的话,要保持优势就很难了。
地方法庭
那么本案在被告人出现之前暂时冻结……
检方不当行为是?
呼呼呼,净说些臆测的事……真是不知羞耻。你也是法律专家的话,就用证据来说话。
是真枪。被这种东西打中,没有人的血肉之躯可以承受。
豪愉快的笑着把安眠药瓶子给了法庭工作人员。
因为追求正义才选择了这职业,如果不能纠正错误,那算什么律师啊。
裁判长这么宣布后,人们开始离开法庭,但豪环抱着手没有动。
那里面除了皮脂和汗以外,还有尿素、玻璃质酸、维他命c、丙三醇、スべスべール光滑液等物质……御剑律师,这到底是?
呼……虽然本庭认为检方的推理因为有安眠药瓶所以有一定的说服力,但加入了一些个人主观判断。一方面,辩护方虽然没有物证,但本庭认为现在的反驳有道理。
不,如果不这样,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信忍不住喊道。
地方法庭
裁判长确认了时间,摇摇头。
老夫看透你的企图了,因为奇怪证据的原因,你输了官司无法交代。但是,老夫可不是那种脸上涂了泥一样不敢说话的好人。如果啥都没查出来你准备怎么办?
信静静的说
豪的食指不断敲打着自己的手腕,很明显开始焦急。
总算力战到这个地步,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果然对着不败检察官的反抗是做错了吗。
二零零一年 十二月二十八日 上午九点十分
非常奇怪的样子。
啊,缠着老夫到这个地步,就算得意也无所谓,本来就算被告出庭,结果也不会改变。
说完之后的信看到了裁判长肯定的表情。
裁判长,律师,检察官都已经到齐 了,可是到了开庭的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等等!
怎么这样……再稍微等一会也好。
御剑律师,不管怎么说这样……
听豪说话的语气,信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有趣!
对豪厌恶的口气,信保持沉默。
那么就此闭庭……
于是信对边上的工作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么我拿律师徽章跟你赌怎么样。
豪一边想一边看向辩护方,正好和信四目相对。但信轻蔑的用嘲笑表情看了他一眼,就这么离开了。
二零零一年 十二月七日 下午四点十分
裁判长对豪的推理也没有全部接受,但对有一定说服力的地方还是予以认可。
狩魔是要进行完美的立证……绝对不允许失败。如果不找出确实取胜方法的话。
……已经够了吧。
信一面忍耐着不能说的烦躁感,一边拼命地听着豪的说明。
十分感谢。
豪明显不了解信的意图。话虽如此,因为不愿意给他思考的时间,所以才利用了工作人员。
被告也有可能被卷进了什么事件里。她消失到底是不是她本人的意思还不知道之前,至少请给予缓期。
不,不是有吗?为什么我没有快点想到那个呢?
真是一个不干脆的男人,再鉴定指纹也不会消失的。
老夫怎么可能会陷入苦战!
今日凌晨,看守所忽然想起开枪的声音。当值的工作人员们检查了每个单间,只有优子的单间空了。
我请求再次鉴定上次审理时检方提出的安眠药瓶子,这样的话,不当的搜查顺序就会清楚了。
但豪耸着肩笑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知道了,本庭认可再次鉴定的请求。
但优子是怎么拿到枪的?
只是因为从现场直接拿了过来,所以枪里面还有数发子弹。虽说形势不利,即使你错了,也不要对老夫开枪啊。
这是和艾丽嘉谈话时就有的疑问。但是信还没有找到合理解释的答案。
房间门上的锁依然锁着,室内掉落着一把刚开过的手枪。从门外看的话简直就是优子开了枪以后就这样消失了的状况。
一小时后,鉴定结果到了裁判长的手里。
这样的推理,只要艾丽嘉提供当夜事件的证言,就能简单推翻。但这样就意味着艾丽嘉传达了有勇气告发耕太的意思。这样的话,如果不能让耕太确定有罪,艾丽嘉就很危险……因此他不能轻易的召唤艾丽嘉出庭作证。
无所谓,看到你满意为止。
反对!
听了裁判长的话,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样仅仅口头上的反驳能有什么意义法庭是只看证据的……
豪提出了新的证据……手枪。
哈?这种东西能成为决定性的证据吗?你知道护手霜在社会上有多流行吗?检查出的成分是到处都有的东西。还是说你能证明被告人在事件发生以前,一次护手霜也没有涂过啊?
……辩护方的反驳到此为止。
唔,尽管安眠药这点是有些唐突,但是被害者没有求救的原因是说得通的。
嗯?这种东西,只可能有皮脂和汗。
忍不住就这样喊了出来。
信刚说完,豪眉头就紧锁起来。
冻结案件这样的判断,我无法接受,因为检方明显有不当行为。
没想到被告人会不出现这种事……
信忽然想起了波罗奈因的s软膏的香味。
鉴定好像结束了。那个御剑律师希望鉴定的并不是指纹,而是分析采集指纹里包含的成分。
裁判长,辩护方需要进行反驳的准备。
御剑律师,放弃吧。
豪离开了法庭,准备下一步的对策。
辩护方如果不能进行有效地反驳,那么审理就到此为止,接下来本庭进行判决,怎么样?
信慎重的拿起枪,小心不要碰到扳机的开始调查。
御剑律师,很遗憾但这次毫无办法了。从状况考虑,判断是她本人自己的意思逃跑的。所以,本案在被告人回来之前暂时冻结。
没有关系。比起这个你千万不要把瓶子打碎了,因为这可是告发你不正行为的证据。
那个……
豪明显一副不可能做到的表情。实际上,他说的是对的。比如某人做了什么,证明某人没做什么这种事极难。
不行,即使相信这个奇怪的证物,也找不到它上面的证据。
实际上,狩魔的推理很难说精彩,可是证物才是有力的,说明豪也相当程度被逼到绝境。这里能超过他的话,说不定就能做到什么。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日后继续进行审理。因为有其他案子要审理,因此下次开庭在三周以后,但双方都有充分的时间进行搜查。那么,闭庭。
理由很清楚,这个法庭,没有被告人。
御剑律师,你心情可以理解,但这样继续下去就要判你法庭侮辱罪了。
有什么吗?能覆盖狩魔检察官的推理,让裁判长接受的可能性……
这些成分是被称为波罗奈因软膏的护手霜里的成分。审理开始前,因为尾根纺小姐手裂开,所以我在看守所的小卖部买了波罗奈因s软膏送了给她。而且这软膏才是检方不正行为的证据……狩魔检察官用了某些手段,让尾根纺小姐接触摸了证据瓶。
为什么呢?总觉得再也遇不到尾根纺小姐了一样。
……不让狩魔检察官大吃一惊就不爽。
之前的审理时对比这个从容的态度,简直就好像确信自己胜利了一样。
这样的话就没有退路了。
豪一副赢了的样子把瓶子拿了出来。
反对!不要做没意义的事!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回去了的怪人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开枪?她能轻易越过常人的极限。
难道没有吗。狩魔检察官的失误……不,有一个。波罗奈因s软膏……
正因为如此,考虑吃了安眠药是合理的。腹部被刀刺中的状态睡过去的话,就是一个还活着但不能求救的状态。
狩魔检察官,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把枪,能让我也看一下吗?
说不定被告人乘着时光机去到了未来呢。
但是……
这个我做不到。
听了这话,豪露出牙齿笑了。
你是白痴吗,白白浪费时间。不过,这样的话你的辩护生涯就结束了。
可是信不这么认为。为什么因为仅仅这次,这样的证明是不需要的。
是这样吗?实际上刚才提到的スべスべール这种成分刚开发出来,还只用在波罗奈因软膏这一种产品里。
那又怎么了?看守所能买到的话,这附近也能买到。
很遗憾,波罗奈因软膏十月半才上市的新产品。往回推算,事件发生的十月一号还没有流通呢……事件当时还没发售的东西,是绝不可能出现在现场的证物里的。
你说什么?
豪显得很狼狈。
没有这个瓶子的话,那天应该会无罪判决。这是本来就不存在的证物的关系,导致审理延长,一个女性获得自由的机会就这么被剥夺了……案件本身也许就这么冻结,但这一点请你不要忘记。
呜、呜呜啊啊噢噢噢噢噢……
豪发出了不知是悲鸣还是咆哮的声音。或许在法庭能看到25年没有败绩检察官的丑态,信也是第一次。但即使如此,心情也没有转好。
这,检方故意这样做到什么程度,本庭需要调查。狩魔检察官,关于这点你能好好说明一下吗?
……好像是现场调查不完备的样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查明原因上报。
即使到了这里,无论如何也不承认不当行为?一定是又想用什么手段,把责任推到现场调查不完备上。但是信没有轻易作罢意思,无论怎样的调查结果,都会证明其不当行为。
瞪大双眼关注着事态发展的裁判长,法庭工作人员过来对他耳语了些什么。
啊呀,因为别的案子,检查局长让你赶紧过去。
……这样啊,那么就不要久坐了。
豪边忍受着什么,一边催促。
总之,尽管有点不舒服,但这个案子就此打住。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就此闭庭。
全是我的责任。因为我看穿狩魔检察官奸计迟了,所以才没有救助到尾根纺小姐。
安眠药瓶上查出波罗奈因软膏的成分是很幸运的。但是如果信能更进一步的话,上次法庭就应该指出来。这样就能早日取得无罪判决,优子也不会消失。而且比起这个,小森耕太那个男人也就这么放任他不管了。
啊……走吧。
什么时候能再和尾根纺小姐见面呢。假设时效前没发现她为思考点的话,还有十五年……那个时候怜侍也成为律师了吧。至少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我自己还想依然是个律师啊……
二零零一年 十二月二十八日 上午十一点五十五分
地方法庭
斜视着开始坐立不安的怜侍,信再次开始沉思。
爸爸,快走吧,那个人在等着。
信正在自责,下面一个担心的声音响起。
忽然,怜侍指向对面。
不不,没什么。
爸爸,怎么了?
现在想起来,怜侍没有旁听审理真是太好了,还不想让他对这个国家的司法制度产生反感。
这么说着,信和怜侍一起乘上了电梯。
2001年 完
原来是刚才一起在法庭的工作人员帮着打开了电梯,虽然走楼梯也行,但不忍拒绝别人小小的的好意。
豪沉默着听着裁判长的话,一边用满是憎恨的表情持续盯着信。
详细的话我们吃午饭时再说,今天你想吃喜欢的东西都行哦。
因为,爸爸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的样子……刚才的法庭上发生了什么?
真的?吃什么好呢。
是怜侍。因为放寒假,今天到法院来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