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7] 下一步的對策
《同班同學是個「為了拯救重要的人而不斷死亡回歸的能力者」》 · 破れ綴じ · 6882 字
「你還真的來了啊。我還在想,要是你臨陣脫逃該怎麼辦呢。」
「明明是妳把我叫來的,講話還真不客氣啊。」
我一回到家,就立刻告訴媽媽自己要在外過夜,徵得她的同意後,又忙著收拾行李、挑選「讀書會」需要用到的課本,還得拜託弟弟照顧媽媽,最後再按照妳給的地址,一路上不繞任何遠路,直接趕過來……
短短這點時間,我可是忙得不可開交啊。
而且,這還是我第一次到同齡女生家裡過夜,就算是我,也難免會緊張。
為了順利抵達這裡,我究竟費了多少工夫,像妳這種隨便提出無理要求的人肯定不會明白。
「……你該不會在意起來了吧?」
「別誤會。我答應這個計畫,是為了救妳妹妹,不是為了妳。」
「那就好。你要是敢在這裡說什麼奇怪的話,我就直接關門了。」
……謝謝啊。
被妳說到這種地步,連緊張的心情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我知道妳討厭我,而且為了繼續討厭我,必須刻意維持這種態度。
不過,我果然也很討厭妳。
這下又能確定這一點了。
「總之先進來。還有,在家人面前記得表現得正常一點。」
「妳說的正常是指?」
「感情很好的同班同學。」
「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照做。」
*
……沒想到,還挺普通的。
聽說這是辻星羅的家時,我原本還想像過這裡會是個更加荒涼、雜亂的地方。如今看見這麼普通的家庭環境,反倒讓我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還是說,一向不太與人親近的女兒竟然帶朋友回家,實在太罕見了?
當然,也完全看不見任何穿過耳洞的痕跡,而且感覺比辻星羅開朗、善於交際得多。
這兩個人竟然生出了那個辻星羅?
這對父母的形象,和我從辻星羅身上想像出來的模樣完全不同。
相比之下,辻星羅。
辻花梨。
……會不會太拘謹了?
然後,待在那邊……正在吃冰淇淋的女孩,就是這次的——
「哦~原來是男生朋友啊!真意外~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妳那吞吞吐吐的回答是怎麼回事?
現在應該還沒熱到那種程度才對……
這次可能感染疾病,並在未來因此病死的少女。
「不~要~抱著很熱啦。」
「咦?可是你們不是朋友嗎?」
就連「以後不准再說這種話」最後的語氣,都帶著幾分溫柔。
……算了。
不過,辻星羅面對妹妹時,說話的語氣還真是完全不同。
是因為他非常信任辻星羅嗎?
她留著一頭短髮。
因為我還不知道妳究竟跟父母說了什麼,實在很擔心妳安排的整套說詞啊。
無論怎麼看,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健全家庭。
接著,就是最重要的……身為辻星羅「重要的人」的這對父母。
看到他們高興的模樣,我也不會覺得討厭。
拜託別隨便亂說這種話。
我也起雞皮疙瘩了。
「哎呀,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呢。」
父親戴著眼鏡,給人一種沉穩的印象。
原本以為,正值青春期的女兒突然帶男生回家,他應該會更加警戒才對……
「……嗯,算……是吧。」
「噁,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花梨,妳以後不准再說這種話。」
不過,既然她自己不在意,大概只是比較怕熱吧。
還是說,她隱約察覺到了我們之間暗藏的不和?
如今親眼看見本應死去的人好端端地活著,我也終於能夠相信,當時自己的決定並沒有錯。
「為什麼不說話……?」
沒有像辻星羅那樣染髮,外表看起來十分健康。
「話說回來,姊姊竟然考試不及格耶。超~難得的!」
簡直就像春樹家一樣。
簡直會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刺了一刀。
「而且還不是平常那兩個女生呢。能交到新朋友,真令人高興。」
溫厚、認真、和藹可親。
根據星羅的說法,這個人原本應該會死於藤見台的交通事故。
再說,我們不是因為妳今天小考成績不好,才要舉辦讀書會的嗎?
那感覺該怎麼形容呢……
太可怕了。
什麼叫「算是吧」?
話說回來……
和她在學校對我說話的聲音,簡直判若兩人。
為什麼考試還沒開始,妳就先向父母提出這件事了?
我承認自己多少帶著偏見,但這裡不僅比想像中整潔,擺設的品味也不差。
而且,竟然願意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當天就讓我留宿,實在是心胸寬大。
「有什麼關係嘛,就抱一下下。妳都不願意安慰一下可憐的姊姊嗎?」
如果真的正面承受,恐怕連身體都會感到疼痛。
「謝謝你特地過來,瀨尾君。真沒想到星羅竟然會帶男生朋友回家。」
雖然我知道她有自己的苦衷,但老實說,還是很難相信。
普通的客廳、普通的沙發、溫暖的燈光,甚至還擺著全家福。
既然他們比想像中普通,這樣的應對反而比較妥當吧。
既然兩位看起來都很滿意,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說不定我還不夠有禮貌呢。
「呵呵~今天早上突然聽到這件事,我還嚇了一跳呢。不過,我們很歡迎你喔。」
母親則是個笑容溫柔的人。
妳自己也稍微努力一點吧。
她對我說話時可沒這麼客氣。
「花梨~姊姊這次真的考得好慘。讓我抱一下嘛,姊姊好累喔……」
「聽說是讀書會吧?既然是班長,成績一定也很好吧。」
而且,妳竟然今天早上才告訴父母我要來過夜?
「我是瀨尾真琴,和星羅同學同班,目前擔任班長。非常感謝兩位今天邀請我過來。接下來3天,就要麻煩各位照顧了。」
她的個性就是這麼愛八卦嗎?
她的遺傳基因到底在哪個環節走錯了路啊?
要求我扮演感情很好的同班同學的人可是妳啊。
「該不會……姊姊交男朋友了~?所以才把男朋友帶回家對吧~」
不,第一次見到同學的家長,這種程度應該剛剛好。
短袖配短褲,另一隻手還拿著扇子。
「……」
我原本以為,不良少女的家庭環境肯定也相當混亂,看來實在是大錯特錯。
「星羅,原來妳和這麼好的孩子是朋友啊?」
話說,讀書會通常不是應該在考試之前舉辦嗎?
「咦~不要啦~很熱耶~」
能夠獲得同學家長的好印象,對班長而言也是求之不得的事。
可是現在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也就是說,今天中午妳來找我的時候,辻家這邊早就已經確定我要留宿了嗎?
「嗯……唔。」
對父母也是一樣。
真要說有什麼令人在意的地方,大概就是穿得稍微單薄了一點吧。
想必他們光是知道不太願意與人親近的女兒交到了朋友,就已經很安心了吧。
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倒不如說,還有股淡淡的香氣。
……這是什麼情況?
這裡有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啊。
難道是分身?
那個辻星羅,竟然主動央求妹妹給她一個擁抱。
那個做事敷衍、整天不高興、根本無法親近的辻星羅,竟然說什麼「姊姊好累喔」?
聲音甚至提高了整整一個八度。
明明是故意考低分,竟然還拿這件事當藉口向妹妹撒嬌。
至於花梨,則是一直喊熱,拚命拒絕。
看來她真的很怕熱。
吃著冰淇淋、穿得單薄,就連被姊姊抱一下都因為「太熱了」而不願意。
真是個有精神的孩子,這樣就好。
不過,光看這一幕,她們果然就是一對感情很好的普通姊妹啊。
「……你那什麼眼神?有意見嗎?」
喂,妳的演技呢?
妳這態度轉變得這麼快,不怕害自己感冒嗎?
「原來妳對家人這麼溫柔啊。」
「你那什麼說法?『重要的人』本來就應該好好珍惜吧。」
哦……
原來她面對家人時,是這個樣子啊。
和學校裡的她完全不同。
「沒有,我什麼都吃。謝謝您招待。」
吃著冰淇淋、一直喊熱、嫌棄姊姊的擁抱,還對表面上感情很好的我們起疑。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我要來,所以事先把興趣用品和衣服藏起來了。
整體而言,這個房間缺乏生活氣息。
「首先——這次的目標究竟是什麼?妳說要帶妹妹去醫院,但難道不能只阻止星期五的感染事件嗎?」
還是只是把以前看過的書留在那裡?
「啊,對了。那我先去整理客房吧。」
是日式料理啊。
辻花梨看起來真的很有精神。
整理得井井有條,只擺放了最低限度的物品。
為了保護重要的人,不惜死上幾十次的她,原本竟然有著這樣的一面。
房間裡雖然有化妝品,但都整齊地收在架子上,沒有雜亂堆放。
這樣應該差不多了吧。
不過,現在該怎麼辦呢?
「怎麼可能沒關係。」
至於緊張之類的情緒,早就在玄關時消耗殆盡了,所以現在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聽她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下一輪」,實在沒什麼真實感。
至少目前為止,她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足以讓我建議就醫的異常。
「吵死了。不幫你拿坐墊囉。」
而現在,妳又即將面臨死亡。
只是單純覺得意外。
「嘖,真冷淡。」
該怎麼說呢,感覺就像一間標準資優生的房間。
雖然我不會說出口就是了。
人生第一次。
「……你們兩個真的是朋友……對吧?為什麼感覺關係這麼僵啊……?」
原來辻星羅拚命想守護的,就是這樣的景象嗎?
「所以我想在星期五之前讓她接受診察,找出到底是什麼病。然後把情報帶回下一輪。」
畢竟,我正是為了守護這個溫暖的家,才來到這裡的。
「總之先把課本拿出來。免得有人進來時看起來不自然。」
只有辻星羅知道。
「其實真的開讀書會也無妨啊。」
我在這個家裡做的事情,全都是謊言。
「我可以去搗亂嗎~?」
為了守護這間溫暖客廳裡的所有人,妳至今應該已經死過幾十次了吧。
把筆記本攤開,再將課本擺好。
無論怎麼看,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國中女生——完全不像是「星期五晚上就會埋下死亡原因」的人。
也只有辻星羅一個人在著急。
因為沒有明顯的異常,所以誰也不會採取行動,這個家的所有人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請說。」
至少等這場作戰會議結束後,真的來複習一下這次考試的內容吧。
當然,前提是這場作戰會議能順利結束,而且我們能得出具體的結論。
「不行。等辻星羅一個人的時候再去吧。」
*
「才剛進房間就露出本性了啊。老實說,妳剛才根本沒裝好。」
謊言越堆越多了。
但這就是我現在的工作。
在重要的人面前,她會露出這麼溫柔的表情。
這裡有父親、有妹妹,母親也很健康,正站在廚房裡準備晚餐。
「那麼,我想先確認幾件事。」
……算了。
這個家裡卻沒有任何人知道。
空氣中飄來馬鈴薯燉肉和烤魚的香味。
這才是原本的……真正的辻星羅嗎?
……和我家不一樣。
問題就出在妳這種地方啊。
普通家庭裡,一頓再普通不過的晚餐。
哪怕死上幾百次。
但也正因如此,辻星羅才會花了6輪都無法解決問題。
實在無法想像這個女孩將來因病死去的模樣。
感情很好的同班同學是假的,讀書會是假的,連來到這裡的真正目的都不能說出口。
「我有幾輪徹底加強了衛生管理,但還是不行。畢竟在死亡回歸開始之前就已經出現徵兆了,我想應該有什麼東西早就在體內發展了。」
「不行。我一個人的時候再來。」
在這張溫暖的餐桌背後,我們卻要策劃一場無法向這家人坦白的行動。
「那吃完飯之後,我們就要開始『讀書會』了,大家不要進我房間喔。」
沒辦法。
充滿溫暖家庭氣息的味道。
而且,她看起來真的完全不像身體不舒服。
是因為她很少待在房間裡,還是說——她根本沒有為了自己而裝飾生活空間的想法?
「讀書會進行到一半,我能不能稍微去看看……不,還是別打擾你們了。好吧。」
「嗯……」
分析房間不是我現在的工作。
「——晚餐快做好囉。瀨尾君,有沒有什麼不喜歡吃的東西?」
哪怕死上幾十次。
「真沒想到,媽媽和爸爸竟然會這麼喜歡這個男的……」
書架上擺著幾本小說,不過每一本的書脊都已經曬得褪色,看來最近沒有添購新書。
不過——這就是辻星羅的房間嗎?
……真是個令人不舒服的角色。
在這對父母面前,我得扮演一個「懂事的好孩子」,私底下卻要和他們的女兒共同策劃。
「那不就跟平常一樣了嘛。真琴君,你也幫我說說姊姊啦~!」
萬一她父母突然探頭進來,至少也要讓他們覺得我們「有在認真讀書」。
是因為她會反覆閱讀嗎?
我現在正待在同齡女生的房間裡。
對妳來說,「重要」這兩個字,真的是字面意義上值得賭上性命的「重要」。
也就是說,這次的主要目的是蒐集情報。
當然,最好能在這一輪就解決所有問題,但最低限度的目標,是「找出具體的病名」。
只要知道病名,下一輪就能更有效率地採取行動。
無論是治療方法還是應對措施,只要掌握病名,就有辦法進一步調查。
換句話說,這3天是為了「查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而存在的一輪。
她花了6輪都沒能找到答案,現在則希望藉由我的加入,突破這道難關。
我也明白她為什麼把查明病名放在第一位了。
問題並不是從完全正常的狀態開始,直到星期五才突然變得無法挽回。
而是很可能在死亡回歸開始時,體內就已經存在某種異常。
畢竟她說過,妹妹在那之前就有身體不適的徵兆。
即使時間倒退回星期三早上,辻花梨的身體在那個時間點,也已經帶著某種「東西」。
星期五只不過是那個「東西」進一步惡化,或者因為抵抗力下降而遭到感染的關鍵時間點。
這麼一來,果然還是需要醫療介入。
進行檢查、找出病因,運氣好的話甚至能直接治療。
而要做到這些,首先就必須去醫院。
「妳說的身體不適,具體情況清楚嗎?」
「花梨是游泳社的。有時候社團活動結束後,會說自己很累、低燒,還有肚子痛。」
「游泳社?每次都會這樣嗎?」
「有時候會,有時候不會。所以她自己和家人都覺得只是『太累了』。」
游泳社啊。
「是啊。如果真是這樣,有辦法靠自己查出來嗎?」
更何況,我們甚至還不知道這次的原因是否真的是辻花梨。
平常的她,確實是個健康的孩子。
這倒也是。
「!」
她接觸了什麼、什麼時候出現症狀、周圍環境有什麼東西。
病名不明。
「沒關係。她從小就超級怕熱。」
我也不能只憑辻星羅轉述的症狀,就貿然建議就醫。
那麼,究竟是什麼?
「那她特別怕熱這件事呢?」
學校、上學路線、社團活動、朋友家、補習班——範圍相當廣泛。
正因為找不出明確規律,所以才會被當成「體質」或「疲勞」吧。
畢竟這個世界有世界和平維持機構(WPPO)。
這就得去花梨的學校調查才知道了。
如果每天都出現症狀,想必早就帶她去醫院了。
到了星期五,某種「東西」會達到臨界點,使她陷入無法挽回的狀態。
而且我們還得上學,能運用的時間相當有限。
說到底,能力者介入的可能性應該不高。
「你想跟我一起潛入,負責把風?還是負責引開警衛的注意力?你選哪個?」
偏偏有些日子完全沒事,於是就能用「只是那天剛好身體不舒服」來解釋。
「等等、等等!」
例如氯消毒不足時可能滋生的細菌、寄生蟲,或者像咽結膜熱這類病毒性疾病。
反正我也想不出其他計畫,乖乖配合應該才是上策。
原本還以為情報不足,情況已經相當絕望,沒想到她早就想好對策了。
既然她在過去6輪都沒能實行這個計畫,就代表這個方法必須有我這種了解內情的人協助,否則很難實現。
沒錯,確實如此。
難道剛才那個計畫已經確定了嗎?
而且,如果問題出在游泳池,其他游泳社成員應該也會出現類似症狀才對。
至少應該先親眼確認具體症狀及其嚴重程度,再做出判斷。
明天我真的要非法闖入國中嗎!?
這不僅能大幅增加說服父母的籌碼,說不定還能以外行人的角度,大致推測出可能的病名。
「有沒有可能是家裡的飲食或環境造成的?」
既然怕熱是天生的,就不能說她一直處於低燒狀態之類的。
「然後,潛入花梨的國中,親眼確認她出現症狀時的情況。」
「等等。」
「首先,明天我們要向學校請假。」
反過來說,既然WPPO沒有行動,就代表這件事「尚未被認定為能力犯罪」。
這可是非法侵入建築物罪啊!
「嗯。明天花梨的游泳社有活動,所以……」
在家裡以外的地方,只有辻花梨會接觸到,其他家人卻不會接觸的東西。
「等等、等等、等等!!」
有時候出現症狀,有時候又沒有。
如果不親眼確認,就無法繼續推進。
症狀時有時無。
既然如此,事情就不一樣了。
真棘手。
但如果再加上「游泳社活動結束後比較容易出現症狀」這條情報,最可疑的地方就是……
倒是很符合她那麼怕熱的個性。
透過游泳池傳播的感染症,確實存在。
游泳池最可疑,但沒有確切證據。
可是,總覺得每一種的症狀都有些對不上。
不——也有可能其他社員同樣出現症狀,只是所有人都當成「太累了」。
「如果是那樣,我們應該也會受到影響。所以我覺得,她是在家外面接觸到了什麼。」
難度肯定不低。
……整理一下吧。
為什麼妳提出的計畫,總是這種徹頭徹尾的犯罪手段啊!?
「……有沒有可能是能力者的能力造成的『特殊疾病』?」
據說那個組織的犯罪防止率高達100%。
「我也是這麼想的。會不會是在游泳池感染了什麼。」
不過,只要成功,就有機會重現辻花梨出現可疑病症的情況。
「……游泳池嗎?」
能力犯罪本來就是他們的管轄範圍,如果發生大規模事件,他們肯定能察覺並採取行動。
竟然有辦法?
「沒有。我上網查過,但畢竟不是專業人士,老實說根本搞不清楚。光是感染症的種類就多得不得了。」
……喂,等等,妳為什麼一副準備結束討論的樣子?
如果要在星期五接受診察,最遲明天——星期四就必須採取行動。
一個國中女生在外面日常接觸的事物。
如果只有花梨出現症狀,就不能斷定游泳池是唯一的原因。
在家裡以外的地方,花梨獨自接觸到了某種東西。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妳有什麼辦法嗎?」
換句話說——光靠目前的情報,什麼都無法確定。
不過,這條線索剛才也被排除了。
也可能是專門針對個人的小規模犯罪……
「如果是那樣,我覺得應該早就爆發更大規模的疫情了。雖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專門針對花梨,但每一輪出現症狀的時間都一樣,所以我也不覺得是人為造成的。」
「說來聽聽。」
「有。我想到一個計畫,說不定能親眼看到花梨發病時的症狀。」
現在需要的是直接觀察花梨的日常生活。
這樣一來,家人沒有特別重視也不是不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