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第二章
《最終幻想Ⅺ》 · はせがわみやび · 2萬 字
阿托爾剛的西方之都————阿爾札比。
阿爾和伊莉絲到達<邊境民街區>南邊的港口時,已經是在佩塔們探索<卡達巴的浮沼>的實驗設施之後十天的事了。
十八歲的戰士少年與十六歲的白魔道士少女,兩人一同的下船到棧橋上。可是,身旁卻沒有過去一直以來都寸步不離的小黃色陸行鳥的身影。
「Yo!」
有道聲音叫住兩人。
阿爾和伊莉絲把頭抬起。是從港口的出入國大門的另一邊來的聲音。阿爾札比的港口與城鎮的交界,就只有低矮的屏障與環繞港口的繩索。
攀談過來的是同樣冒險夥伴的雪菈。
兩人急忙地辦完手續,跑到密斯拉族的女孩那。
「雪菈!真是的,身體還好嗎?」
「嗯?嗯。因爲都過十天了。完全沒事」
面對伊莉絲憂心的表情,雪菈用笑容來回應。光用看的話,沒看到身體有異常的地方。穿着如同往常的露出度很高的衣服,如同往常的在豐滿的胸前交叉着手的站着。
聽說因爲怪物操縱的冰之精靈力而負傷,所以阿爾很擔心,但是小麥色的肌膚哪都沒有留下痕跡。
「真的嗎?」
「操心過度了喔」
擁住伊莉絲的頭,撫摸黑髮的雪菈笑說。
「討厭。頭髮都亂七八糟了啦」
睽違兩個月的再會,伊莉絲和雪菈互相嬉鬧的重溫舊誼。雖然種族不同,但是看起來就像隔了年紀的姐妹。
「這裏還是依舊的熱啊」
阿爾這麼說後,雪菈總算才放開了伊莉絲。
「不過晚上還是會涼一點喔」
————不,要主張的地方,不是那裏吧。
看來阿爾的朋友有很多愛湊熱鬧的,令人頭疼。
「人有點多喔」
所以,阿爾們利用在港口的階梯來到上層,就那樣的往東走過一個區塊,沒有下樓的走到『夏拉拉特』。
被佩塔問,但阿爾和伊莉絲都搖了頭。
不過,因爲視線轉過去的時間只有一剎那,所以應該沒有人注意到阿爾的視線的移動。阿爾再次轉向雪菈和伊莉絲的方向。
「是阿。雖然重要的情報沒讓他抓到。所以,你們回到這裏時也沒有碰上什麼危險對吧?」
對於佩塔的提問,阿爾和伊莉絲一同的回答。
「可惜。第六感越來越好了喔」
在下船前時把橡斯藏在了較大的行李箱中。就是塞到行李箱裏帶下船。雖然訂下契約的搬運人知道了裝了什麼,但最近帶着自己養大的陸行鳥旅行的冒險家很多,沒有被懷疑太多。
而且伊莉絲還講出『那就來把橡斯弄得看起來很像很大的玩偶吧』這種胡言亂語,反倒更加的堅定決心————哪來這麼大的玩偶啊。
麪包和馬戲團。提供娛樂可說是必須的。
「能不要被襲擊纔是最好的」
阿爾對於馬克思的哀嘆也表示同感。
講了一陣子關於旅行的故事給了他們聽。佩塔發揮天生的好奇心,就算還講到一半,也還是接着呢接着呢的追問。光只是說給她聽而已,阿爾就感覺到自己在冒險中看漏了多少東西。
雖然張嘴笑了,但是佩塔立刻又繃緊表情。雖然不是大事,但依舊是個問題,是這麼回事吧。
對走來的侍女,阿爾點了阿爾札比咖啡,伊莉絲點了果汁飲料。
2
對於佩塔的話,伊莉絲安心的吐了口氣。契特也是阿爾的冒險夥伴,跟佩塔同樣是塔魯塔魯族的<格鬪家>(Monk)。他跟公主騎士有互相聯繫,跟阿爾們約定好會通知在桑德利亞的搜索的進展。
就是說,對國家的忠誠度很低。向美貌的山貓社長宣示個人忠誠的人則就另當別論。然而碰上<皇都防衛線>(Besiege)時卻會被率先擺到最前線去……。
伊莉絲也表示同意。
一邊喝咖啡潤喉,一邊講完一遍時,阿爾對上回冒險的細部都回想起來了。當然————佩塔就是爲此才問的。
要冷靜,阿爾這麼對自己告誡。確實現在不用太喫驚。因爲帶自己們過來的雪菈是一邊笑着的坐在那。明明夥伴的傑德被拘留住,她不可能還微笑的坐着。
至少,阿爾的祖母所講的古代之王的故事,是如此描寫的。
雪菈一邊往東走去的一邊說。
「又是,有人被逮捕了嗎?」
「話說回來……有抓到了嗎」
「畢竟,要用<獸寫器>來拍攝魔獸的話,不是冒險家哪辦的到。就算是有錢人想當作娛樂,最終還是會變成要僱用冒險家吧」
早已經察覺到正在被監視。
雪菈這麼說後,一邊走的同時一邊開始說明<鬪獸比賽>(pankration)。
雖然是爲了不要讓正規軍的兵力減少才僱用的傭兵們,但不見得都會對絕對稱不上豐厚的酬勞感到滿足。
三人都有感覺到從港口一角注視着自己們的視線。擺出沒有察覺的樣子,踏步走起。
在小小的塔魯塔魯族女孩身旁,有着伊莉絲養父的馬克斯。不知是否因爲店內很擁擠,把巨大的身體縮的窄小的坐在長椅上。
雖然在皇都是被當作爲山貓傭兵公司(Salaheem9;s Sentinels)的員工,但在職的<中央之國>的人,大家原本都是自由人的冒險家。因爲各種個人理由————譬如被山貓社長(娜嘉.沙拉希姆)給拐了————只是忍辱甘於傭兵而已。
「好」
阿爾們離開皇都之前也曾經有過,一個認識的黑魔道士的冒險家,被滯留在皇都的拘留所。因爲在大街上對一般民衆使用攻擊魔法。雖說是一般民衆,但對方似乎是暴徒,不過當然的,還是被逮捕了。
阿爾回答。露出苦笑。不管哪次都是在港口。賽爾比納一次,馬烏拉一次,被捲入到紛爭中。想趁着騷動時把橡斯奪走準沒錯。
「『那個』嗎。是的。在黃昏的時候,會送到被指定的地方去」
「都是冒險家啊」
「嗯——。稍微……去一下拘留所」
「因爲下面很擠」
阿爾們座到角落的長椅上。
雪菈如此教授。
茶館『夏拉拉特』是露天的。往上抬頭的話,能見到稍微陰暗的阿爾札比的天空。不像秋天的古斯塔貝爾格那樣透徹的藍天,而是一如往常的起着薄霧的皇都的天空。
進到店裏後,看見一個在裏面的長椅上飄然的揮舞着手的身影。一個小女孩。是佩塔。
阿爾們離開了桑德利亞這事,早已被敵人的組織給知道。因爲在桑德利亞里面,有敵人組織的串通者。
互相壓低聲音的說了。
現在應該已經被搬運到指定的隱密場所了。
「大家呢?」
阿爾點頭同時一邊的想了。或許鬪獸比賽的重新開張也有爲了冒險家的一面在。
「那裏的話,要是碰上<防衛戰>也很危險」
「說是有找到,故意讓對方遊走。契特這麼說的」
因爲是雪菈的稱讚,伊莉絲好似得意的挺起沒有胸的胸膛。阿爾連同馬克思的鬆掉力氣的垂下肩膀。
「傑德呢?」
既然無法用移送的魔法來搬運橡斯,就只有靠坐船來旅行。而要是港口被監視着,那當然的就會被發現。雖然也想過變裝————但是小孩陸行鳥不管怎樣都會引人注目,只好覺悟。
「被襲擊了兩次就是」
「那就是說,私通者還在泄密我們這邊的情報囉?」
往鬪獸場的入口就在『夏拉拉特』的正下方,看見了人們被吸到裏面去的樣子。
因爲是在阿爾和伊莉絲返回<中央之國>時開始的競技,所以阿爾和伊莉絲對於鬪獸比賽都不太清楚。因此,很熱忱地聽着她的解說。
「原來如此」
皇都的房舍,是位在<人民街區>中容易被蠻族給襲擊的大門旁邊。說起來,就是因爲這份不安才把橡斯帶去桑德利亞的,所以————。
「要立刻去嗎?」
伊莉絲變成在追尋着記憶的眼神。有個約定說好會抓到敵人的串通者的桑德利亞的公主騎士。正想起她的事情吧。在旅行途中,阿爾也很在意的事。
「不喫點什麼嗎?」
『那個』指的是改造陸行鳥————橡斯。
伊莉絲露出笑容地向馬克思報告我回來了。馬克思也輕輕點了頭回應。
「走吧」
「贏了!」
「基本上」
「我們剛喫過中餐」
好似侍女般的臺詞,佩塔裂嘴笑着的說了。
從哪邊飛來的細沙還是灰塵覆蓋着天空吧。
————與其說笑容,苦笑嗎?這個
「不是。是因爲鬪獸場重新開張了。入口就剛好在那家店下面」
「是」「當然!」
阿爾在途中從突出的通路往下眺望。
雪菈詢問,阿爾和伊莉絲都點了頭。
對阿爾的問題,雪菈說出在<邊境民街區>的一間茶館的名字。從港口所在的區塊往東一個區塊裏的茶館。
「在那之前,『那個』沒問題吧?」
雪菈說了。
「那算什麼!」
————應該要說,那沒有在選擇吧。
「咦?」
「不過,也不行寄放在阿爾札比的房舍」
皇都的建築物大多都是兩層構造。以突出通道來連結二樓部分,能彼此來去。
「『夏拉拉特』」
「咦?那間店變得那麼繁盛啦」
相隔兩個月,雖然有許多能講的事,但是要讓被稱作<放浪的賢者>的好奇心滿足,似乎是完全不夠。
看準話題的段落,伊莉絲詢問。
接着,瞄到了一眼。僅只有一瞬間,阿爾的視線注視在防波堤的一角。那裏正在進行貨物的卸裝。從阿爾們搭來的機船上,幾個大木箱正在卸下。
「好偉大!就是要那樣!」
「看來很有精神」
可是,港口是無法不經過的。
『夏拉拉特』的確很擁擠。
「不過,平安無事」
「沒辦法藏在這城市太久啊……」
問題是,在到達<迷惘在黑夜之人>的根據地的偏東方處的時候。
佩塔說了。接着又說「沒有養育的設備」。
爲什麼阿爾的身邊只有會選擇「往前衝」的女性呢。
把眼睛眯一半的說了。
————那個啊。不過還是沒學乖就是。
「啊——,那個我說。不要那麼大聲啦。會對其他客人造成困擾喔?」
「嗯。不盡早把橡斯弄回原樣不行。那樣的話,也就不會再被盯上纔是。又能再帶去<中央之國>。說起來…」
「嗯?怎麼了嗎?」
「啊,沒有。沒事」
佩塔說了。
「是嗎。然後,妳說傑德在拘留所是?」
對於阿爾的提問,馬克斯和佩塔都聳了肩膀。
————怎、怎麼啦?
「路摩亞亞她啊」
「咦?……妳說的,那個人,……是那個說搞不好能救橡斯的研究員嗎?」
「雖然沒跟阿爾們提起啦」
對於佩塔的話,馬克思的表情變得好似有所虧欠。話說起來,阿爾這麼想起。馬克思擁有跟伊莉絲聯絡用的連心珠。所謂的連心珠,是就算隔着距離,也能將腦中的話傳達給對方的魔法珍珠,所以,也才能商談在下船時把橡斯藏到行李箱中的計劃。
「該不會……在拘留所的是路摩亞亞嗎?」
「答對了」
「爲、爲什麼!」
「因爲是個老實人」
————哈?
傳達到阿爾的耳朵裏的語言實在過於出乎意料,所以沒能立刻的瞭解意義。
佩塔「說起來……」的,簡短的說明至此的經過。
那是陪同路摩亞亞突擊了敵人的實驗設施之後的事。突擊作戰的結果,雖然早已經藉由伊莉絲的傳心而聽過詳細內容……。
由於敵人的組織————<迷惘在黑夜之人>,祕密地從<中央之國>把魔獸帶過來的這個推測成立了,那麼或許調查港口的貨物裝卸紀錄的話會能找到什麼線索。
佩塔再次垂下雙肩。所謂的<不滅隊>不只是從事<聖皇>————桑德利亞的國王————的警衛,也會出去維持治安的武裝集團。保護桑德利亞國王的近衛隊,與承擔治安的神殿騎士團(Temple Knight),想作他們有兩方的工作就行了。傳言所有人都是<青魔道士>的相當不好惹的部隊。
重新提起精神。將手指緊緊地握在手掌中。對湧上來的焦躁感說不要急的壓抑下去。
「然後,今天輪到那傢伙當代理去那邊」
「喂喂。伊莉絲」
「我還沒講耶」
對於伊莉絲的話,臉頰紅起來的雪菈和賊笑的佩塔互相注視。
「嗚——」
「就正是。在港口」
佩塔說了。
「她很頑固啊~」
「第二座新的實驗設施,換句話說就是『實驗設施其之2』在哪,那就是問題了」
「咦?因爲,佩塔居然會嘆這麼大的氣唷?」
佩塔用吊兒郎當的口吻向伊莉絲說。而說的內容是相當危險。阿爾這才總算理解。對於伊莉絲的直覺之好只有咋舌。
「實驗設施中不只是<中央之國>的怪物,可是連<蜂鳥>這種偏東方處的怪鳥也有被養育着。然後,路摩亞亞這麼說了……」
「……是」
佩塔說起。
阿爾和伊莉絲將身體往前拉。既然都反對了,那麼阿爾們對於替代案就更不得不拼命。被巧妙地牽着鼻子走。雖然可恨,但是在交涉術上是贏不過佩塔的。
佩塔這麼說。什麼被模仿了,阿爾是不知道。
阿爾當下就說了。
雖然瞭解了……。
「然後。接下來就是主題了……」
馬克思咳了一聲。
阿爾點着頭的,總之先收到懷裏。
「啊。果然嗎?」
但是,阿爾還是伊莉絲都無法贊同那個作戰。
「基本上,有問過養育上必要的事情了。說照這個做」
而佩塔早就認爲阿爾和伊莉絲會反對。儘管那樣還是爲了配合狀況來採取該手段,纔要先在這會合。
「哇。被模仿了——」
因爲改造陸行鳥越是使用特殊能力,越可能產生暴走,然後死亡的可能性提高了。明明是爲了要拯救橡斯纔來找基地的,結果要是橡斯死了就沒有意義。
雖然阿爾這麼想了,但是就算對佩塔流語言吐槽,事情也不會有所進展,所以就保持沉默了。
「是嗎,真傷腦筋」
雪拉在伊莉絲旁邊聳了肩膀。
「怎麼了嗎?」
「然後,我想了幾個尋找『實驗設施其之2』的方法」
「雖然阻止過了。但是她說『那樣違反正義之名』————」
「那麼,作戰其之2」
一邊說着,佩塔從懷中取出羊皮紙,交給了阿爾。攤開稍微看一下,看來是寫着養育陸行鳥時的注意事項等等。真是感激。
佩塔說着,馬克思點了頭。
在偷聽的人也會豎起耳朵吧。
佩塔拉起嘴角後說了。
伊莉絲「啊,對吼」的總算注意到問題點。
————對於伊莉絲的「佩塔嘆氣了」沒有要抱怨嗎。沒有就算了。
「尋寶能力也不可以」
「我會講一輩子」
「那樣的話不講也行呀」
雖然最後佩塔和雪菈的對話有點搞不懂,阿爾和伊莉絲還是點頭了。
即便那樣,想說店內這麼擁擠的話,只是稍微隔着距離就會無法聽見對話。雖然還是不能胡亂講話。
馬克思窺視了店內。從港口尾隨着阿爾們來的傢伙的身影不知何時的已經看不見。阿爾也好幾次悄悄的搖擺視線的來確認過。
「可是,還是有想做吧?所以,纔在這裏會合。不是嗎?」
『這對我們國家也可是一件大事!』
是如此地看重,在襲擊實驗設施時發現合成魔獸的這個事態。
但是,對於異國出身的傭兵的佩塔們,港口的官員產生警戒的,不太願意把情報說出來。
「會吧。路摩亞亞被抓的話,好不容易把那孩子(橡斯)給帶回來了,卻沒辦法醫治」
佩塔環視了一行人的臉後,做總結的「那麻煩從明天就立刻開始囉」,如此地說了。
「不過,似乎還有在實驗中的傢伙,因爲帶了那些傢伙逃跑,大概還有其他實驗設施」
「一下子講這麼多都搞不清楚了。所以,總之我們的目的是什麼來着?」
伊莉絲立刻回答。
伊莉絲擺出可疑的表情,「嗯————,那個祕密基地什麼的,是什麼的玩笑嗎?」的向兩人詢問。
是雪菈或是馬克思,當然傑德也要的動員全體的探索。雖然要是有更多陰謀的證據的話,就能讓有相當地位的人行動,但是現在只能靠阿爾們來做。
「要先講啊。就是說我希望其之1、其之2以上的成果能出現在接下來要講的作戰上」
雪菈接續了佩塔的話。那傢伙指的是傑德。阿爾也總算的瞭解事情。
「何況最近的<防衛戰>,從頭到尾的從大街的這一頭到另一頭,都會出現可怕的魔獸。是臨時補給的魔法藥都大肆揮霍的狀況。在那種時候,居然當着大街喊『這都市被魔獸攻打也無所謂嗎!』」
「傷腦筋嗎?」
萬一的時候我就會採取這種手段喔,佩塔就是在這麼說。
佩塔立刻就想到背地裏弄手段的來找紀錄。但是,路摩亞亞等不住。
「不過,我早料到以上是不行的了」
————這不算有換句話說吧。
佩塔苦笑。陸行鳥有挖洞的能力,能挖出埋藏的寶藏。而橡斯在那之上似乎還附加了敏銳的感覺,可說是超感覺的感知能力————而那個大概就是從魔獸那移植過來的————擁有找出並挖掘出飼主想要的東西的力量。
阿爾也有想到這裏。
「該不會。在港口?」
在談話途中,雪菈開始呻吟。
「我啊,是不會回首過去的女人」
「路摩亞亞也說她沒有頭緒。要是沒有設施的設備,就不得不重新從道具開始製作,就算去拜託<鼻之院>,也會花上時間,路摩亞亞說的」
「不否定啦」
一直待着的話會被懷疑所以撤退了嗎,還是交班給其他監視的人了呢。因爲有連心珠這種魔法道具,就算不用碰面也能商討必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大意。
既然<迷惘在黑夜之人>盯上了橡斯,那麼把橡斯當作誘餌來觀察對手的動作是最直接了當的。那是阿爾們在桑德利亞時也曾經試過的方法。
「<不滅隊>當然也跟着來了。會被盤查也是沒辦法的————」
「跟先前傳達的一樣,路摩亞亞過去所在的實驗設施是空無一物的什麼都沒有」
「就算是我也是會嘆氣的呀~~~~。雖然有拜託那個我認識的人,催促說趕快釋放,不過還不知道何時纔會放人。說到這十天,都是在往返拘留所~」
這麼的說了出來……。
佩塔說了。
不是第二個,而是加上數字,這在佩塔的腦袋中似乎正在流行。
「等等、等等」
「拜託你。原諒我」
「那樣的話趕不上那孩子成長爲成鳥,是這樣吧?」
「真是,不能用誘餌啦」
「那麼,這攤就妳付錢吧」
「阿爾。好厲害。佩塔嘆了一口好大的氣耶……」
「我啊,在這裏有個稍微認識的人————」
也就是,面對港灣的官員演說起來,就那樣的被人拖去拘留所了。性情率直到驚歎的人。
阿爾爲了確認的詢問。被佩塔點頭而心情低落。爲了溼潤喉嚨的阿爾札比咖啡喝起來感覺變得更苦澀。
「反對!」
聽着聽着,阿爾差一點就把喝下去的阿爾札比的咖啡給噴出來。
伊莉絲對突然發出聲的雪菈瞪大了眼睛。
店內的長椅上,滿座着看下來都感覺是冒險家的人物。
「算了。那個呀,最先的目標是找到敵人搬家去哪裏。用雪菈也能懂的方式來講的話,就是找出在皇都周邊某處的祕密組織的新・祕密基地」
佩塔「哈啊」的嘆了一口盛滿哀愁的氣。
佩塔所說的找到敵人的祕密基地的方法不只一個,而且,看來會是很費力的工作。
時間是有限的。
「吵、吵死了。又不會怎樣……不用一直提吧」
如此裂嘴笑了,雪菈則失去力氣的垂下頭。
「跟雪菈有說過一遍了吧」
正因爲試過了,伊莉絲纔會「不可以再做了」的反對。
雖然目前爲止的對話中沒有使用「橡斯」或是「陸行鳥」這些單字,但是會不小心的把「那個改造陸行鳥」給說溜嘴喔。"一不小心"的就大聲地說了出來。
「還真清楚啊~。不過,我也早知道會被反對」
要在沒有飼養專家的隱密之家中,來長期養育橡斯是有困難的,而且小孩陸行鳥的時期沒有那麼長。在橡斯長大爲成鳥前,不找到敵人的新的實驗設施不可。
現在大概已經到達隱密之家的小孩陸行鳥(橡斯)的臉浮現在心中。
————這是和時間的競爭。
在心裏某處,有被顛倒過來的沙漏開始掉起砂的感覺。
3
馬克思,正在阿爾札比港口一角的小型建築物中。
從木框的窗戶可見到港口的景色。
棧橋在右手方,在左端看得見通往大街的門。似乎從馬烏拉來的船剛到,都是密斯拉族的六人從棧橋那過來,往左邊走去。
是冒險家。六個密斯拉族的少女們,一邊大聲地說話的,一邊在窗戶的另一頭,從右往左的消失了。
他們現在踏上了這個阿托爾剛的大地。相信在此有尚未見過的新奇景色或是奇怪的怪物,還是驚異的寶藏,對這些滿懷期待的來到此地。
光是看就能明白。
相對於那……。
馬克思背對了窗戶。
回過頭後眼前有長長的黑髮。是伊莉絲的後頭部。內心的焦躁也反映在頭髮上。似乎現在也立刻會倒立過來的像<針人>一樣的向四方射出針。
在伊莉絲的面前有幾張木製的桌子和椅子,常駐在這個待機室的官員正喝着下午茶。
而其中一人,是戴着銀框眼鏡,看似嚴謹老實的……就是說不知通融的青年,其視線依舊放在文件上,低估的應對着伊莉絲。
一邊是不知變通的石頭腦袋的官員,一邊則是太懂得變通的突擊白魔道士。
馬克思是心臟像要縮水的感覺。
只是接受交涉的是伊莉絲這點,沒想到就會讓自己如此緊張。馬克思自己來交涉的話,心情上或許要能輕鬆百倍。
果然,交替工作是失敗的嗎?
「那個,關於那點,能不能拜託一下?」
「調查那種事情想要做什麼呢?」
飛進到眼裏的,是衆多的人在來來去去的<巴爾蘭恩大道(way)>的光景。
「叔叔……」
急性子。與其拜託他人,更喜歡自己把一切都做好的性格。
所以這回,也纔想要調查這個阿爾札比港口的紀錄。
是區隔這裏的<邊境民區>與那裏的<皇民街區>的門。站在兩側的守衛是指尖般的大小。門的另一端只有在皇宮的上方,像劍山一樣的聳立着。
往北走過一個區塊,來到有噴水池的四角形廣場後,接着往東去。穿過狹小的巷路後,視界突然的拓展開來。
「去"她"那裏。一定要在今天請他們做個了斷不可……」
是運送橡斯時的事。帶着自己養育的陸行鳥搭船的冒險者現在已不稀奇。因爲這樣,在這阿托爾剛的大地上,纔會奔馳着紅色或是黑色等顏色的陸行鳥。
「什麼!? 」
往大道的前方看去的話,在正面看見往兩側開的大門。
這應該算是有相當不錯的成果吧。
————跟前人學習,當然那是很重要……。
自從伊莉絲回到皇都後的這三天,對伊莉絲現在面對着的官員進行交涉的正是馬克思。正確上,是阿爾們回來之前就已經來過好幾趟,再被加上幾天而已……。
在<邊境民區>和<人民街區>裏也交到了朋友。像是路邊攤的大叔,還是茶店的大嬸。因爲發生很多事,所以是作爲傭兵登錄在山貓傭兵公司,但就算不是那樣,在<防衛戰>時還是會爲了保護友人而戰吧。
馬克思沉吟着。
佩塔列舉的搜索<迷惘在黑夜之人>的實驗設施的手段有三。『與官員交涉』『在酒場打聽』『皇都周邊的探索』。
「騙人的,當然」
直到昨天,都還是馬克思。
這麼說完就像坐在貨物箱上的加爾卡族的人跑去。
陸行鳥本身就是貨物這事早就不會被喫驚。雖然大貨物會被放到船艙去,所以看起來好像只有冒險家在來回。不過,像阿爾們那樣,把陸行鳥隱藏在木箱裏下船的則是例外。
而馬克思和伊莉絲則是在皇都內的『與官員的交涉』。
「冒險家連那種依賴都會接嗎?」
之後一定會調查吧。
出了建築物後,海風吹拂頸背而過。潮水的味道搔癢着鼻端。從某處飄來了燒烤着剛釣起來的魚的煙燻味。
正在做這樣的請求。
馬克思向拘留所的職員攀談。
「我們來這裏的時候,也是被要求寫說貨物的內容」
雪菈承接下『在酒場打聽』,阿爾和傑德以那情報爲根本的進行『皇都周邊的探索』。
「可是,我們想知道的,只有運入這阿爾札比的貨物的品項而已」
不禁的發出亢奮的聲音,伊莉絲用手指來按嘴脣的制止了。慌張地將打開的嘴巴閉上。
————妳也太會變通了吧!
說起來,伊莉絲很喜歡聽馬克思所說的冒險故事,她的知識基本上就是從周圍的人來熱心吸收後的產物。
「爲什麼,會沒有辦法呢?」
「那麼————打聽也可以。請給我們向運貨的人打聽的許可。只是問他們搬了怎樣的貨物。那樣的話,就跟在酒場問他們一樣沒有差別吧?」
馬克思認爲青年說的很合理。正因爲這麼想,所以更需要再遊說上下功夫。
也沒有什麼興趣。大門始終是緊閉而拒人於外的令人討厭。那樣的話這邊也會,誰要去你那裏啊,的這樣想。
開口如此說。
「嗯。是那樣的依賴的話,也不是無法理解……」
「……品項?」
「那是……」
櫃檯的青年提出最確切的疑問。馬克思握緊拳頭、倒吞口水。心跳稍微加快。這裏是關鍵。究竟要如何回答纔不會被懷疑?
心境變得複雜的馬克思。
伊莉絲用認真的表情說了。說了點謊,馬克思這麼想。我們雖然有<認可章>,但也有<中央之國>的<認印>(Signet)。不見得會全面的挺皇國————冒險家基本上都是自由人啊。
穿過往來的人羣之間,伊莉絲和馬克思走着。
「……就算您這麼講。以我們來說也不能改變規則,是這麼說」
「那是食物嗎、還是美術品。我們想知道的只有那樣。這裏應該有進到皇都裏所有的貨物品項的一覽表。因爲連小港口的塞爾比納都有」
進到建築物裏,被帶領到正面擺着桌子的小型四角形房間。這裏是接待房,拘留所在地下。
「叔叔,下個地方要去哪裏?」
、十六步的距離的直立着很高的路燈。路燈與路燈之間有幾間路邊攤。
請求您的,伊莉絲深深的彎下腰,不過馬克思這時已經預見到青年會如何回答。
對於伊莉絲的低語,眼鏡裏頭的眼睛露出好奇的神色。
那個臺詞,昨天也說過了,差點把這句話說出來。打消了念頭。
她指的是塔魯塔魯族的生物鍊金術師,請他們做個了斷指的是請他們釋放。
「那是當然的吧?有什麼樣的貨物經由這港口在往來,這是皇國重要的情報。雖說是傭兵,但也無法交給異國的冒險家」
馬克思沒有自信。雖說是養父,但好歹也看了十年以上,很清楚伊莉絲的性格。
馬克思想了起來。確實在半個月前左右,阿爾們在桑德利亞戰鬥的奇美拉,是被石化之後,作爲美術品從阿托爾剛運過去的東西。說是從賽爾比納港口的紀錄來發現的。
政府機關這東西,看來不管是<中央之國>還是阿托爾剛都沒有差異。總之就是什麼事都很花時間。路摩亞亞被留在拘留所都已經有十天了,但卻完全沒有要被釋放的感覺。
「不管怎樣?」
伊莉絲這麼的想。一邊想着一邊走在街上。但是走在身旁的馬克斯,從剛剛就擺出好像碰到什麼困難的表情——————是爲什麼呢?
「我們有得到<認可章>(Sanction)。不會做危害皇國的事情」
作爲養育者、作爲冒險家的前輩,該對她的成長感到高興嗎。
當然,伊莉絲立即的回答。
想請他們出示船貨的卸載紀錄。
一同並肩走着的,馬克思向身旁的伊莉絲詢問。
兩人一同的將港口置於身後。
「可是……」
路摩亞亞被滯留着的拘留所面向着這個<巴爾蘭恩大道>。
伊莉絲稍微吞吞吐吐。就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這是……」的放低聲音。「希望您可以保密,其實是<中央之國>王國的一個大商人在考慮跟阿托爾剛貿易」
4
「伊、伊莉絲,那那,剛剛的是……」
然後,伊莉絲說了也讓自己交涉。
接着稍微停頓一下,像是重大祕密一般的,告知大商人的名字。雖然青年似乎不知道布拉那裘這個桑德利亞商人的名字,但準是刻畫到腦袋深處裏了。
「然後還有中餐」
「沒有辦法」
心想究竟是誰教的,在腦袋中一角浮現出來的,是天真浪漫的笑着的萬年少女的臉…。
官員也像迴音似的嘆了口氣後說,「妳問爲什麼?」。
雖然知道名叫布拉那裘的商人,是過去伊莉絲在某個事件時認識的桑德利亞的商人,不過是在何時私底下講好的呢。
阿爾札比真是個很大的城市啊,伊莉絲再次的想了。
「真叫我喫驚。是什麼時候跟桑德利亞的商人聯絡好的啊?」
已經,能看得見了。
嘆了一口氣後,伊莉絲嘗試改變了論點。
「就拜託你」
沒有個結果。面對死腦筋的官員,似乎給人態度強硬的自己是不合適的,領悟到這點是在昨天的事。一直都被警戒着。雖然佩塔也似乎拜託了在皇國認識的人,但是現階段還沒有那成果。
直到剛剛都只會重複着立刻否定的眼鏡青年,第一次「嗯」的呢喃,沉默下來。交叉手臂的思考着。其實並不相同。靠力氣工作的男人們在酒場的時候,都醉醺醺的根本無法打聽出什麼像樣的話。
在中午休息的時間結束前,馬克思和伊莉絲向運貨工人羣聚的碼頭的一角走去。
馬克思回想起自己也好幾次的聽過同樣的對話。
伊莉絲伸展開雙手,在旁邊可排二十人、或是三十人,總之寬度是可以排很多人的大道,左右兩邊隔着十五
「輸出怎樣的貨物纔有介入的餘地。我們正在調查那個。收到這樣的依賴」
伊莉絲沒有去過地位高的人所居住的<皇民街區>。
可是————這次的狀況不一樣。
「是」
一個職員帶着馬克思往拘留所去了。伊莉絲則照慣例的在接待房裏空等。
伊莉絲開始覺得住在阿爾札比的阿爾塔納之民跟<中央之國>的人是沒有差別的。還有————納蘇摩的基基倫們也是。
在大道的兩旁排列着用同樣工法,褪色成白色的磚頭的建築,可以從右手方的狹小路口進到裏面。是<公務代理店>的門口。
一如往常的熱鬧。
「可、可是!看他那樣子!」
「我想他會跟桑德利亞的人打聽。要是趕得上的話我想就得拜託契特,帶個口音給宅邸的人。所以,要趕在萬一穿幫的時候之前,不快點調查不行。啊你看,那邊有在休息的人!我去問問!」
「並沒有聯絡,叔叔」
嘆了不知道第幾次的氣後,坐到最近的椅子上。
就在稍微鬆懈的時候。
沒想到入口的門打開,有面識的人進了來。看到臉喫了一驚。
「……怎麼了嗎?」
「啊啊,伊莉絲。還是跟以往一樣有禮貌的招呼,謝謝。妳好」
青年這麼說,伊莉絲慌張地站起來低下頭。這個青年,並不是在挖苦。只是他是個「怎麼了嗎」這樣一句替對方操心的話,他也能對比自己年紀小的女孩表達感謝的好性格。
「發生什麼事了嗎,西隆」
伊莉絲再次詢問了一遍。
西隆.貝雷茲佛德嘆了比伊莉絲大三倍的氣。光是那樣就讓伊莉絲心痛。
又是嗎。
伊莉絲的預料沒有猜錯。
開始述說的內容是關於西隆的父親的事。
西隆的父親梅特歐力————梅特歐萊特.貝雷茲佛德,是<黑魔道士>的冒險家。種族是塔魯塔魯族。以西隆來講算是養父。因爲西隆和伊莉絲一樣是休姆族。
在二十年前的水晶大戰(Crystal war)變成孤兒的西隆,被梅特歐力收留,養育長大。
「父親迷上了鬪獸比賽」
「是那樣啊」
伊莉絲覺得好似可以理解。很像梅特歐力。
所謂的鬪獸比賽,似乎是靠<獸寫器>來將魔獸的組織複製到<封獸版>,以那爲基礎來讓實體化的魔獸在<鬪獸場>彼此戰鬥的競技。似乎越是讓牠們戰鬥,自己的魔獸就會變強的樣子。
另外,這個情況下的魔獸這個單字,指的是所有怪物。從荒野的怪物開始,到北方之地的異界魔獸、或是冥界的死者們,全部。
「那……發生了什麼問題了嗎?」
「有知道什麼了嗎?」
他這麼的打開話題。聽到"鬪獸比賽",梅特歐力豎起了耳朵。
雖然筆直地瞪了梅特歐力,但他平靜地喝着茶。
「啊……之前我就想問。雖然聽過好幾次<獸寫器>,不過那個到底是怎樣的東西?」
「重要的是組合。適合自己的魔獸的<獸性>是什麼!也就是說,<獸性>的組合(Convolution),纔是製造出美好的魔獸所需要的。因未能附加的<獸性>是有限的!」
盤子十張,伊莉絲和雪菈哪喫得完啊。怒吼之後,垂下了肩膀————纔剛剛下定決心,又生氣了。
座到位子上點完餐的阿爾和傑德,雪菈立刻就催促了。
「<假象的容器>,雖然只是拍攝風景的道具。不過兩個都一樣是這種四角形的箱子,叫作釦子(按鈕)和鏡片的零件各配着一個的地方也很像。只不過,這不是拍攝風景,而是吸取魔獸的靈魂」
阿爾和傑德則說在中午過後會立刻回來皇都一趟。
伊莉絲舉出了拍攝風景的攝影道具的名字。
「父親…爲什麼明明早就知道了,還要自掘墳墓呢……」
「太慢了!」
伊莉絲一瞬間的困惑。————我想想,確實所謂的<獸性>,是封印在<封獸版>裏的魔獸所擁有的能力。可以只是將那能力給抽出,附加到登錄在鬪獸比賽的魔獸上。
冷靜下來看了周遭,發覺到房間內裏的職員們、還是到訪<邊境民街區>的人們,大家都注視着伊莉絲一行人。不對,是看着伊莉絲。
「可以嗎,那種事情?」
「漬。不好意思啊。真抱歉耶。我道歉。我是很耿直的」
「嘛,來了之後就會說。啊啊,雖然昨晚跟馬克思大叔有稍微談過了」
「妳、妳,哭着入睡那種事,曾經有過嗎!」
「明明是我的兒子,真是沒用的傢伙————。那種東西只要當掉一、兩個鎧甲不就立刻有了」
「該不會,你那樣子是」
聽見養父(馬克思)的聲音,伊莉絲才總算回過神。
西隆本身沒有過錯但卻低下了頭。伊莉絲激昂的心情只好沉澱下來。
回頭一看,從通往地下的走廊,看到眼熟到不行的塔魯塔魯族的身影。一往如舊的戴着染黑到底的帽子。馬克思接在身後的走着。似乎是在途中碰到。
「喂,你呀。在說什麼啊」
「西隆。要多生氣會比較好吧?」
「嗯。我也是相同意見。真的,我覺得他那樣很危險」
這麼說之後,親和的微笑。總算嗎,伊莉絲也安下心。
看到高談闊論的西隆,伊莉絲心想————果然是父子。
梅特歐力曾經在大街上使出魔法,而被關在這個拘留所。都這樣了卻還是……。因爲是第二次的拘留,所以梅特歐力會被要求支付超法規的罰款。西隆是來付那筆錢的。
「叔叔。路摩亞亞呢?」
「可、可是,父親。靈銀貨五十枚哪有辦法立刻就準備好……」
仔細看的話,西隆沒有穿着往常的鎧甲。看來"又是"抵押了自己的鎧甲來籌錢了。
「沒有!」
梅特歐力看都不看伊莉絲的就向西隆頂撞。
「這不是第二次了嗎!」
「靈、靈魂?」
想到這裏時感覺到心中好似想到什麼。但是,伊莉絲所受到的那感覺被交談給沖走而消逝。
就在被舉起單手「唷」的被打招呼時,不小心就回答了「好慢——喔!」的像是某人的回答,伊莉絲對自己的態度感到消沉————這樣不就跟梅特歐力一樣了嗎。還是說,他那時也是這樣的心情呢。
「喔、喔。那樣啊」
————啊,完蛋了。
就是說能在魔獸身上加上其他魔獸的能力來強化的意思。
雖然『蔡的店』的香茶對於梅特歐萊特.貝雷茲佛德來講太甜了,不過那種事就先擱一旁。
就在伊莉絲想這些時,西隆突然發出聲音。
「喫了很多啊。稍微留一點給我們嘛」
因爲實在說得太過份,伊莉絲就說出了口。沒有先出手還算是有自制了,大概。認爲有剋制了。也都十六歲了,自己也覺得有稍微成熟了點。
「你說什麼」
悄悄的看了在隔壁桌一邊喝香茶一邊跟兒子討論鬪獸比賽的黑魔道士後沉思了。
「吼。感覺上,很像<假象的容器>呢」
「父親相當的不認輸」
阿爾數了桌上的盤子數量後說了,伊莉絲不經意的發出聲。
不禁說了出來。
「雪菈也說過『女人對屈辱要三倍奉還,這是基本』。我纔不要不回嘴,自己一人哭着入睡!」
粗魯的白魔道士的少女緊跟着詢問。心想,這幫了大忙。作爲在旁偷聽的人,想從頭開始瞭解經過。
「不。只是用<獸寫器>拍攝而已」
雖然被說的話的涵義不是很清楚,總之理解了那是說壞話。全身的血一瞬間的就沸騰了。等回過神時已經用兩手狠狠的拉着梅特歐力的雙耳。
有錢的味道。
「那麼,怎麼樣?」
「是、是嗎……」
「……真、真的是啊」
「父親!」
雪菈在店裏等着。
「痾,不會是」
「這些是梅特歐力喫的!」
「伊莉絲。做到這就原諒他吧」
————再變得更溫柔點吧,嗯。
「嗚嘎啊啊啊」
「被逮捕了」
「雖然我們用連心珍珠從雪菈那得到情報後,就四處尋找。但似乎從鬪獸比賽開始後,就有許多類似事件。很難找出來」
名叫阿爾的小夥子的話題引起了梅特歐力的興趣。
放開兩手,交叉在胸前。目不轉睛的瞪着梅特歐力後,西隆就「父親,該你了」的催促。
「嘛,總之就一起先去喫箇中餐吧?」
「嗯嗯?是哪個不要命的傢伙敢對本大爺有意見的……痾!這不是近接突擊爆雷女嗎!」
「嗯。似乎在下午就會被釋放」
————等等?說起來,那比賽賺到的錢怎麼了?追着青蛙跑,之後怎樣了來着。
插進對話的,是梅特歐力的不成材的兒子西隆。伴隨滲透着好人的笑容,西隆讓大家看被放在兩手上的大型四角箱子。
挺起胸膛的說了。嗯,梅特歐力也不經意的點頭。當然的。我也有帶。
「父親想要自己使用魔法攻擊對方的魔獸」
「前幾天,自己的魔獸快要輸的時候,就,那個……」
5
喫過稍晚的中餐,喝着飯後的香茶時,阿爾和傑德真的回來了。睽違三天了。就算每天都有用連心珍珠來對話,但光是看到臉,伊莉絲就鬆了口氣。
「父親啊,會一個接一個的把自己認爲很強的<獸性>組裝到魔獸裏。可是我認爲強悍並非是加法」
不知爲何表情有點開心的馬克思說了。
「都打倒了!? 」
「妳……果然還是沒變啊」
「西隆,你都一直隨身帶着這個啊?」
「……咦?」
「我知道」
對於應該算是逾矩的伊莉絲的話,西隆還是一邊溫和的微笑的一邊說了。
「我、我說父親!真的是,很抱歉父親說了無禮的話」
————果然,西隆是個好人——。
西隆緩緩的左右搖頭,還是闔着眼的說了。
「你說的類似是?」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就是這個啊」
「是啊。我不認爲只是追加<獸性>就是好。那樣沒有計劃性的做法實在是…」
所以保持沉默地聽了下去。
「啊啊,那個,講得太過頭了。實際上是攝影魔獸的組織,而將攝影到的組織的一部分還原成全體,就是鬪獸場這地方」
「當然!因爲不知道魔獸何時會出現啊!」
這個小妮子,好像有看過<假象的容器>。接着梅特歐力想了起來。啊啊,說起來,雖然記憶很曖昧,不過前陣子碰到這女孩的時候似乎有用<假象的容器>攝影,記得有看到很大的銀版的影像版。是陸行鳥比賽用的。因爲被蜜蜜卡扁了一頓,所以記憶有點飛散。
「是狩獵魔獸」
「喔。好耶,要請客嗎!」
斷然的無視梅特歐力的話。從建築物出去,四人回到<人民街區>一間名叫『蔡的店』的常去的茶館。雖然是茶館,但在用餐時刻也能喫到輕食。
「叔、叔叔」
「知道了知道了。到那裏就行了」
名叫雪菈的盜賊女打斷西隆的長篇大論後,把話題拉回來。
「我之所以會被那個賢者大人指示在酒場打聽,是因爲皇都周邊的冒險家們的謠傳不是?」
「說有看到有些傢伙在活捉魔獸,對吧」
梅特歐力對於伊莉絲的回答感到驚訝。活捉?不是打倒?
以爲是聽錯,但不是。
「就是那個。打倒出現在交通路線上的危險怪物、或是接受依賴狩獵能成爲藥材的會走的植物,這些是我們冒險家的工作嘛。可是不會去活捉對吧?那太危險了。就算是訓獸師,他們也沒辦法長時間操控」
雪菈說的沒有錯。
「所以,要是在城鎮外有做那種事的傢伙在,就會很顯眼」
「有嗎,那種傢伙」
西隆這麼問。嗯,是很瞭解該問什麼的傢伙。梅特歐力老實的佩服了————待會買糖給他喫吧。
「直到前陣子爲止」
對雪菈的回答,梅特歐力被引起很大的興趣。這些傢伙,正在調查活捉怪物的傢伙們的事嗎?
「有從幾個人那打聽到。說確實有看到沒見過的傢伙們在捕捉魔物。在這皇都附近,有很多強的過份的怪物對吧?所以,要活捉沒那麼簡單。說因爲很稀奇所以記得」
「可是,最近沒有對吧?」
「如同伊莉絲所說。告訴我的那些人,大家都說那是一個月以前的事了」
雪菈說了。聽完之後阿爾也說。
「所以,我們也很傷腦筋。那樣的話就不知道該調查哪裏了對吧?搞不好,可能『已經結束了』」
沉默降臨到桌子上。
怎麼啦,梅特歐力感覺到奇怪。加爾卡族的騎士和阿爾,還有伊莉絲以及雪菈,不愛說話的艾爾邦族的年輕小夥子,大家都緊閉上了嘴。
「這麼一來,剩下的————」
對阿爾來說是睽違一陣子。相隔了三天。因爲是藏在陰暗的地下,所以很擔心,不過現在似乎還算有精神。
是間大的沒必要的四角形房間。但是,因爲掛在牆壁上的手提燈,白天————-雖然稱不上,但差不多跟黃昏一樣亮。
「可是,真沒想到……會把這裏做爲橡斯的祕密之家」
伊莉絲插進話題。從話題的流向來看,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了吧,梅特歐力忍耐住吐槽————也惹不起。
有間房間。
這是給橡斯的睡牀。
「飼料還很足夠。就隨便喂吧!」
對於阿爾的話,伊莉絲也點了頭。雖然可惜,不過光是知道一點<迷惘在黑夜之人>做了什麼,就算是收穫吧。
但似乎只是小嘍囉,費了一番功夫才抓到,卻不知道組織的實驗設施的場所。
但是————。
伊莉絲變成不高興的臉。因爲阿爾閃爍着眼睛的談論著。
「光是那種外表拿着獸寫器的話是不知道。可是,今天我們看到了那些『過份的傢伙們』。在賽歐魯姆火山」
很合理,儘管這麼想,阿爾還是露出了苦笑。心想馬克思大概會驚訝吧。
過了正午,已經不是會混雜的時間。店內空蕩蕩,坐在角落的桌邊的,是不好惹的休姆族少女的夥伴其五人,還有梅特歐力和西隆而已。
是阿爾和伊莉絲。
「嗯。就是爲何放棄捕捉魔獸,而是用<獸寫器>來拍攝魔獸。我心裏有一點底……」
是打從一開始,說給自己們聽的!
當事人的阿爾當然不知道爲何伊莉絲在生悶氣。
「你是說他們用<獸寫器>拍攝怪物嗎?那個不是冒險家嗎?」
皇都<人民街區>夜晚————。
「原來如此。就是放棄從職員身上打聽了是吧」
「終極還真是誇張」
「然後啊,那個人有記得。那個用<獸寫器>拍了就跑的傢伙的臉。說有在鬪獸比賽中看過!」
「只看一眼的話,根本分辨不出來。阿爾剛剛也說過了吧?說相似的傢伙有一堆,很難找出來。可是啊,那些傢伙很過份。是昨天遇到的」
雪菈和傑德交互的說給大家聽。就像是有事先商量過的,密斯拉族的女孩將紅魔道士說明不足的部分給補完,梅特歐力深感佩服。看來她瞭解怎樣來跟沉默寡言的人來往。
搬運工想起大約在一個月前,運過好幾個大到奇怪,需要小心安放的木箱。注意點是運送去的地方。不是特定的建築物,而是噴水廣場,或是<拍賣場(Auction house)>前收取等等。
「啊,太好了」
加爾卡族的騎士馬克思詢問,傑德就指向西隆手上的<獸寫器>。
接着,是從伊莉絲的打聽而知道的事。
放心吧。那眼睛的光芒是讚賞的色彩。梅特歐力心想了,但不說。因爲這種事情是從外部來觀察纔有趣。
雪菈回答伊莉絲的問題。
有錢的味道。
「很厲害喔。<訓獸師>的漂亮女人。她用斧頭的方式!而且,那個人啊————」
「其他事情?那是什麼?」
發出聲音的,是讓人眼睛一亮的紅髮艾爾邦族的少年,和穿着武術衣的密斯拉族少女。
「我們碰到有冒險家們正在和<富藍>戰鬥的場面。然後『過份的傢伙們』出現在那裏」
白色磚頭的四角形建築物切開連貫的通路,抵達轉角下,看得見通往地下的階梯的建築物。
「是啊。不過,那些冒險家們非常強,我和傑德參戰的時候已經幾乎快打倒全部了」
「所以,妳就舉出了桑德利亞商人的名字」
有誰倒吞了口水。或許是梅特歐力自己本身。
發出一個聲音後,跑了過來。
放下心的表情。露出不同往常正經臉色的地方,是有點像白魔道士。
「抱歉把照顧橡斯的事全部丟給妳了」
阿爾說了。伊莉絲和馬克思點頭。
絲毫沒有半點不自然的,
6
因爲接近了目的地,兩人都把注意力轉向那邊。
伊莉絲說。確實,阿爾也覺得。因爲阿爾們反騙的詐欺師的男人,就正是現在追尋的祕密組織<迷惘在黑夜之人>的一員。
感覺到頭腦中思考發出聲音的迴轉起來。嗡嗡的,迅速的整理。
「沒事的。我也有讓人幫忙」
「要用<獸寫器>拍攝怪物需要靠近到一定距離」
梅特歐力領悟了。雖然自以爲是在鬼鬼祟祟的偷聽。
「長大了呢」
走向牀鋪,
「因此我們有事想商量。聽說你們對鬪獸比賽知道的很詳細……」
黃色的物體起身。
一個角落被區劃開來,鋪着稻草的睡牀,是動物的窩。
「該不會,沒有幫忙就跑掉了?」
伊莉絲和馬克斯成了詢問角色。
「不,真的很強。甚至其中一人在戰鬥途中還在使用<獸寫器>。似乎是很有名的冒險家,被夥伴稱作<終極(Ultimate)>」
「嗯」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在做了。已經結束了,意思就是目的已經達成了吧————那個目的是什麼?
打開盡頭的門。
該不會,這不是錢飛走的味道吧?
阿爾和伊莉絲並肩地走下階梯。兩人的腳步聲碰到狹窄階梯的牆壁,彈回來的迴響。
梅特歐力認爲那點並沒有弄錯。
直到現在都閉着嘴的艾爾邦族的年輕人初次發出聲。確實是叫作傑德的赤魔道士。
向發出聲的伊莉絲撞過去後停止。是橡斯。
「過得還好嗎——?」
從租給山貓傭兵公司的傭兵們的居住區大門出去,有一對男女走在通往北邊的大路上。
照伊莉絲說法,那之後,暫且是有聯絡契特,告訴名叫布拉那裘的商人要配合說詞。
接着,這時加爾卡族的騎士望向梅特歐力和西隆。
某程度跟預料的一樣。跟運送阿托爾剛的魔獸到<中央之國>時相同,使用毒藥的一種的石化藥,把石頭般的怪物說是美術品的帶進來。
「嗨。我們這做完今天就休息囉」
「真的」
「好像,都連貫着呢,不可思議」
是在茶館一角的桌子。
雖然不清楚理由,但是有些傢伙在活捉荒野的怪物。而那些傢伙,確實是在一個月前左右還在捕抓。
就在想要接續話題的時候,看到小巷子的轉角。
<富藍>是一種黑色又胖嘟嘟的巨臉魔獸。說到在賽歐魯姆火山的傢伙的話,恐怕就是被稱作『黑布丁』的傢伙吧。雖然不能喫。
————相對的,穿幫的可能性也會提高不是嗎?
伊莉絲笑了,不過,有點僵硬。因爲很害怕牠的成長。
「嗯。不過那個人不用功。好像不知道名字。要是知道的話,我就能夠更虛張聲勢了!」
伊莉絲也寂寞似的說了。
梅特歐力心想這很正確。不管是旅人、冒險家、還是其他可疑的傢伙們,走在危險地方的人,戰士的話就是穿着鎧甲,魔道士的話就是穿着輕裝的魔法袍。
也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啊,那些傢伙會靠近正在戰鬥的冒險家們,只是用<獸寫器>叭嚓的進行<封獸>,然後就用<迴歸>的咒符飛回去!」
靜靜地聽着伊莉絲長話連篇的報告,阿爾大大的點了頭。
「嗯。反正寫着交易對象名字的文件,我想也不會讓我們看。而你們那邊只能等待佩塔的安排吧。沒有時間了。我想要調查會有成果的事情」
「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有在做其他事情的傢伙」
雖然是在橙色的手提燈的光芒之中,不過阿爾仔細地觀察了橡斯。可能是錯覺,不過感覺有稍微長大。
————痾!
阿爾低語。
「走在荒野上的阿爾塔納之民的外表,都大同小異對吧?」
ㄎㄨㄟ!
「受你們照顧了」
這個房間,是一個月以前爲了反騙一個詐欺師而佩塔借的房間。已經用不到,準備要歸還的房間,改造之後再使用着。
房間深處的門後打開後,男女出現。
「才第三天吧。怎麼可能!」
因爲不想被特定出住處吧。但在那種奇怪的地方交貨,反而更留在記憶中。
「不過,那樣的話,名字也會是假名吧,看來沒辦法從那條線來找出所在地」
雖然這麼想了,但就不要講出來吧。
阿爾深深地鞠躬。
只有伊莉絲的話大概會很辛苦,因而幫忙的兩人。是佩塔幫忙拜託的。剛好沒事所以就接下來了。
密斯拉族的少女因爲是在阿爾札比長大的,所以對這城市很熟,阿爾們老是受她照顧。跟相似到如同雙胞胎的姐姐一樣,坦率的對待着阿爾們。姐姐是相反的個性,比起眼前的少女,更要文靜又成熟。性格也一定很溫柔吧,阿爾心想。
「好甜」
咦?抬起頭後,看到伊莉絲在咬着飼料箱的飼料。
「妳、妳在喫什麼」
「野菜」
「那個,是陸行鳥的吧!」
「試毒嘛」
「不要喫啦」
肚子應該沒有餓。纔剛喫過飯。伊莉絲交互的指着飼料箱。發現了。只有一邊的飼料箱少的很多。是伊莉絲拿的那邊。
也拿了一片另一邊的喫之後皺起眉頭。好苦,的抱怨了。
「啊——,那孩子啊。似乎,只會喫那一邊的飼料。雖然有講兩邊都要喫」
武術衣的密斯拉族的少女一邊做回去的準備,一邊的說了。
原來如此,阿爾總算了解了。發現飼料箱的減少有差異,所以伊莉絲才實地的檢查。然後,一邊很甜,另一邊則很苦。看來,橡斯似乎不喜歡苦味。
「你又來了。……喂」
伊莉絲瞪了橡斯。
ㄎㄨㄟ?
橡斯一邊微妙地躲開視線,一邊發出就像在講妳在說什麼啊的聲音。
「不可以不喫」
「是路摩亞亞,嗎?」
就是說橡斯會使用特殊能力。
一邊喪氣地垂着頭,一邊用往上看的圓潤黑色瞳孔看着伊莉絲。但是,下好決心的伊莉絲不會被那種行爲拐走。
「這很有營養喔?」
還是要說不可以露出動搖嗎。
發出鏽蝕的聲音,門關上了。
阿爾嘆了一口安心的氣息。算是少了一個擔心的事吧。這樣的話,照顧橡斯的事應該就有着落了。
「原來如此。養的很好」
「雖然必須要詳細調查,但我看下來……。橡斯已經成長的夠大了。只要再使用一次力量,就會變成無法挽回的地步」
「借個房間」
橡斯或許會死。
打開門,輕輕的將橡斯推進裏面的房間後,先將門關上。
————該不會是?
伊莉絲讓句尾稍微顫抖的詢問。
如此深切認爲的阿爾。
「那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把目光轉向有人進來的門後,有個塔魯塔魯族的女性。女性,是這麼認爲。披着不花俏的皮革外衣,戴着圓形眼鏡。語氣、態度,都是阿爾所知的人裏面最成熟的。
「這隻陸行鳥會讀取飼主的心靈。大概」
路摩亞亞在門的前面轉一圈的回過身。
「是的。我就是」
這時有了門打開的聲音————。
路摩亞亞說了。
「橡斯?」
發出文靜的女性聲音。
「是的。所以才能挖掘出想要的東西。那就是被移植在這孩子,或者該說,被引發出來的能力」
儘管必要性與快感不一定會一致是人間常情。
「所以,不可以抱有憂慮的來接近這孩子。要是以動搖的心來接近橡斯,這孩子就會想要對憂慮做些什麼的,開始尋找飼主追求的東西」
一邊說一邊接近橡斯,握住繮繩。
但是,那樣的阿爾的膝蓋也是搖搖晃晃,丟臉的顫抖着。
就算這樣————。
想起馬克思說過「在晚上會被釋放」。
還有,一次,她這麼說了。
可以嗎,路摩亞亞這樣的叮囑。
雖然笑着眯起眼睛,但是伊莉絲的眼眸深處絕對沒有在笑。橡斯從喉嚨深處發出像似死心的呻吟。閉上眼睛,把頭伸進苦味的野菜飼料箱去。
因爲阿爾們是遵循從路摩亞亞那拿來的注意事項來準備飼料的。在這裏的飼料對於橡斯來講一定都是必要的。
ㄎㄨ。
「那個……橡斯,會痊癒吧?」
「會設法,做些什麼。總之必須要先調查現況。可以把橡斯借給我一下嗎?」
ㄎ、ㄎㄨㄟ……?
「可以嗎。請鎮定下來。不過,這是不得不傳達的」
說是在研究生物鍊金術的塔魯塔魯族女性。在<卡達巴的浮沼>將橡斯寄託給阿爾的主使。被<迷惘在黑夜之人>欺騙,幫忙改造陸行鳥實驗的人。
簡短的說完,路摩亞亞就消失在門的另一頭。
————還好,我不挑食。
路摩亞亞抓住橡斯的翅膀,就那樣的將其伸展開來展示給大家看。翅膀前端的羽毛在漸漸的換毛,長出不是黃色而是白色的羽毛。
「沒關係。並不是立刻就要怎樣,我想。比起那個,有重要的事情忘記傳達」
就會無法挽回。就是說,恐怕會暴走的意思。
「我去調查」
伊莉絲的膝蓋着地。癱瘓無力,就要攤坐在地上的時候,阿爾勉強的抱住了。握住伊莉絲的手。那怕只是讓顫抖少一點也好。
咕嚕地吞了口水。房間一片靜寂。正要回去的紅髮青年和武術衣的少女也停下腳步在聆聽。
「……心靈?」
相互地注視伊莉絲,還有阿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