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祈禱之風

第一章

《最終幻想Ⅺ》 · はせがわみやび · 2.1萬 字

1

有了一面讓木框嘎嘎作響,一面打開窗戶的聲音。

「是要睡到什麼時候? 快起牀!」

被怒吼之後,阿爾的眼睛醒了。

是會破壞淡淡的夢的遺痕的大聲音。明明感覺到,是非常好的夢。阿爾,不情願地睜開了眯眯眼。

窗邊站着少女。

從打開的窗戶,早晨的日照射進來,使她的黑髮閃耀着。重新轉向躺在牀上的阿爾之後,就手撐腰的做出無言以對的臉。

「好了好了。快點起來!」

「怎麼了啊,妳……」

少女的眼睛往上吊了。已經把名字給忘了,如此低語。

沒有那種事。當然有記得。只是ーー。

「我說你啊ーー」

看吧,妳也是吧,就像是在這麼說的阿爾豎起眉毛之後,少女就咳嗽了一聲。

「阿、阿爾弗雷特,對吧。我知道了啦」

「早安,伊莉絲」

對,這名少女的名字是伊莉絲。

是在古斯塔貝爾格地荒地拯救了垂死的阿爾的女孩子。與強壯的加爾卡的騎士在一起,會使用治癒之術的白魔道士。阿爾的性命的恩人。原本的話應該是抬不起頭。可是,嘴巴如此壞的話……。

嘆息之後拉起了身體。

「笨、笨蛋! 你那是什麼打扮啊!」

「嘿?」

從拉起了上半身的阿爾的身體,原先蓋着的毛毯掉落了。一絲不掛。因爲麻煩,所以回來之後就馬上脫掉並亂丟後,就那樣睡了。畢竟是夏天。又熱。

心想至少要是有讓眼睛休息的綠意的話,還能有些精神上的餘裕。

「我跟叔叔在食堂等你」

是據說流過巴斯吐克的城市中心的迪爾巴河吧。

那麼說之後,露出牙齒的微笑。阿爾心想了好像是熊在笑。雖然阿爾沒有碰過會笑的熊。

抬起了臉的加爾卡,點一個頭之後說了。

與守門人爭辯一陣子之後,被說倒了的少女一轉的別過臉。

※

回頭之後的阿爾,明白到守門人有好好地站在那裏。

流着寬大的河。

「真ー的,很迷糊呢。會有不知道委託人的住家這種事嗎」

阿爾的心臟像是敲得很快的鐘一般的響起了聲音。光是能看到這個,就有了從故鄉的村子離開的價值。

於是不管談話的,暫時默默地喫眼前的料理。

「我的名字是馬基西瑪」

剛好是一天前的早上。

「就是那樣。可是,我很中意這名字。畢竟,第一名是感覺舒服的。那個又是來自休姆的評價的話,又更加是」

不知不覺地已經是快步。

「是那樣啊」

「啊,我也是隻要阿爾就好。那個,馬克思先生。有事情找我嗎?」

(來了!)

偶然一邊擦拭汗水,阿爾,一邊只是走在貫穿古斯塔貝爾格的荒地的街道。明明日照還算低,可是卻相當熱。

在棧橋,準備下次的飛行的飛空艇,靜靜地改變朝向。位置恰好的突然停下了。

「我沒有說不好。我說了吧,迷糊。連地圖都沒有,是打算怎麼抵達啊?」

「是休姆取的名字。在一族之中有其他名字」

「爲什麼,爲什麼不讓我出去呢?」

「那個……馬基西瑪先生」

荒地裏別說樹木,連一根草都看不到。

發覺到那是鋅礦的事之後,阿爾點頭了。

與聲音一同來慌張地接住往臉丟過來的巨大袋子。有了沉甸甸的手感。如果正中臉的話,或許臉已經被爛了。

正是飛在天空的船。

是有着美麗長髮,穿着村子裏沒見過的縫紉得漂亮衣服的少女。

表示出像是飛空艇的東西,是代替船帆來被裝設的巨大羽翼。是把風車給橫放一般的會迴轉的羽翼。

是到達巴斯吐克共和國的門。是如同聽聞到的建造。

但是,不會是太隨便的名字嗎。

不愧是連二十年前與獸人們的戰爭(Crystal War)都撐過去了的城塞都市。

是從兒時就開始的夢想之一。

河邊延綿着白堊的街景。

「笨蛋!」

「『最巨大(Maximum)』……?」

眯起眼睛注視。

阿爾想看的東西,不知不覺地已經繞過山,並且出現在東邊的天空。

※

ーー又沒有辦法。到城市之後就馬上被拜託了啊……。

鑽過抵達的門,穿過昏暗的隧道之後,眼前就爲之一亮的擴展開來了。

那個隧道的口被建造着門。

大的螺旋槳在前後各有一個。小的螺旋槳在左右與船尾有幾個。正在發出尖銳的聲音來轉動着。

牢固的城塞都市不可能不取締非法入國。雖說阿爾也是巴斯吐克的國民,可是不認爲在守門人會知道在邊境的小村莊的阿爾。

嘆息了的阿爾,在不經意地抬起臉的下個瞬間停下腳了。

「然後,只是打聽住處而沒有確認地方,是嗎?」

結束更衣並從房間出去。

「是的。昨天很謝謝你。還特定讓你帶路」

祖母告訴過自己那是叫作"螺旋槳"。

阿爾在心中說了藉口。

「我、我是,纔剛到這座城市!」

喉一聲的嘆息之後,阿爾發覺到自己已經進到城市之中。

是從兒時開始就憧憬的城市。

「真厲害」

(那個棧橋該不會是……!)

他似乎沒有注意到阿爾進來了。或者是,雖然注意到了,可是認爲放行也不會有問題嗎。

而那個聲音徐徐地變小起來了。螺旋槳的迴轉下降,變得能看見羽翼的形狀。

「是飛空艇!」

只說那些之後,伊莉絲就那樣迴轉腳跟並離開了房間。啪一聲的,發出格外的大聲音來關上門。

「因爲有事想拜託你。ーー可是,在那之前我想先請教,阿爾,你的要事已經好了嗎?」

「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啊,那傢伙……」

ーー想要搭乘那個,阿爾如此痛切地心想了。原本以爲只是看到就會滿足,可是看到之後,就不行了。

「是啊。不好嗎」

冒險者們聚集的國家。

在阿爾的眼前,飛空艇慢慢地往棧橋那一邊前去。

一邊好似快樂地揮着叉子,一邊再一次的,「迷・糊・的・阿・爾」,如此加上斷音的重複了。

因爲阿爾的大聲音,食堂的客人心想怎麼回事的一齊轉頭了。

踢起浪花的降落到了河面。

似乎比阿爾要年長几歲的少女一邊那麼說,一邊猛然地逼問着守門人。

看到在河流途中有棧橋突出着。是大型船好似能靠岸的棧橋。

因爲在道路的另一邊看見了巴斯吐克的門。

(咦?)

把插着蘑菇的叉子給刺出到阿爾的眼前。

驚覺之後,阿爾抬起臉。

叭啦叭啦的使空氣震動的聲音敲打着鼓膜。起初是逆光的那個雄姿,伴隨着接近,連細部都變得清晰可見。

那個時候從東邊的天空,來聽見了切開風的尖銳的聲音。

間不容髮的伊莉絲做吐槽了。

「沒、沒辦法吧。我是從叫作柯妮里亞的人來間接拜託,並不是直接跟委託人見面!」

阿爾,在那句話裏,感覺到像是參雜苦澀的東西。

抱着沉重的袋子,阿爾歪頭納悶着。

守門人們,是正在因爲要事而忙碌中。

背上的行李更加地感覺到沉重了。

不談華麗裝飾的豪華外裝,形狀,是跟來往在故鄉的河川的船沒什麼差異。只不過,大上好幾倍。甲板是好似能建兩間住宅。

打開食堂的門扉之後,就從深處的餐桌被叫喚了。

因爲討厭如此,所以才趁着太陽還沒升起的時候重新開始了旅行,可是看來估算有一些太天真了。

直到些許之前還是人來人往的吊橋,不知不覺地已經上升了。

「那個……」

心想了確實這個騎士在加爾卡里面也是特別大號。

螺旋槳的迴轉降低,尖銳的聲音也變得聽不見了。

在眼前有把掏空聳立的山來鑿出的隧道。

被講述故事的祖母給教導的這個國家的歷史,阿爾在頭腦中做複習了。

就算是隻有看過河船的阿爾,也馬上就知道了。

靠近之後的阿爾,很客氣地搭話。

沒想到抵達之後就早早能看見ーー。

「馬克思就好,阿爾弗雷特」

對其威嚴,阿爾,一時之間變成大大地張着口。

山是原模原樣的圍繞城市的城牆。

與阿爾四目相對了。

「我說,你……從那個打扮來看,是冒險者對吧?」

「是,那樣,就是」

在被盯着看的阿爾的胸口,有別於看見飛空艇的時候的情緒高漲到來了。心臟撲通撲通的好似會從嘴巴跳出來。

對阿爾搭話了的那個少女的名字,是柯妮里亞。

※

「男、男人真是單純……」

無言以對,伊莉絲擺出如此臉並給說完話的阿爾做注視。

「沒關係吧,又沒有怎樣。又不能丟着傷腦筋的人不管」

阿爾像是找藉口的說了。是藉口。

阿爾,被柯妮里亞拜託的是採取一個礦石。只不過,就阿爾的實力,採取鋅礦就是盡全力。

採回來的礦石拿去到一個叫作『天晶堂』的貿易商的地方了。

雖然有記住店家的名字,可是重點的場所卻不知道。

「因爲是第一次的城市,我覺得普通會事先買個地圖做確認就是?」

「我只是忘了」

「於是迷路之後,請叔叔帶路是不行的呢」

「好、好囉嗦!」

阿爾不自覺地怒吼了。

「嗚哇,好髒。不要怒吼啦。口水都噴過來了不是!」

被怒吼回來之後,阿爾沉默了。

被馬克思帶去天晶堂的阿爾,作爲交出去鉛礦的代替,收到了一本書。

阿爾一說,伊莉絲就小聲的道歉了。

「怎麼會! 已經付費用到一半了吧?」

橫跨法納.迪爾兩個大陸來生活的五個種族ーー休姆、加爾卡、艾爾邦、密斯拉、還有塔魯塔魯族,加總起來被稱作<阿爾塔娜之民>着。因爲有從女神阿爾塔娜溢下的五顆淚水來誕生的神話。

「會把加爾卡稱作『朋友』的休姆很少。我們加爾卡,不怎麼被他們喜歡。在做冒險者的人是另當別論就是」

一邊那麼說,一邊指向帶來的袋子。沉重的袋子裏的內容物是盾牌。

「喂、喂。伊莉絲」

到被要求的數量只剩一些,可是因爲意料外的事故而骨折……。

而如果想要買下來,天晶堂則要求說代替費用,要天晶古斯塔貝爾格產的礦石。對帕拉葛命令去「狩獵礦石」。

「我看了一下拍賣場(Auction house)之後,發現到那東西賣得挺便宜的。雖然是木盾,可是剛開始冒險的話,也還用不了重盾吧。那樣是剛剛好吧」

「變成了身長體瘦的艾爾邦族,對吧。然後,最早抵達大地的那一顆變成敏捷的密斯拉族,最後保持圓形來掉落了的那一顆,變成了擅長所有事的休姆族,是這樣對吧」

「那,那個柯妮里亞的人所說的『在傷腦筋的朋友』,是那個帕拉葛的意思?」

「就流傳在加爾卡族的神話,第五顆淚水變成是加爾卡族。『最大的一顆,變成了給一切做包覆的加爾卡族』來着」

「可、可是,怎麼行,我不能收下!」

伊莉絲詢問過來。

他很珍惜的收下書了。說一直在尋找。他說,原先以爲總算找到了,卻慢了一步,被賣到了天晶堂。

做出哎呀的臉的伊莉絲搖頭。

「哼嗯嗯嗯嗯。原來你會講那種話」

伊莉絲點頭。

不是,哎呀。阿爾如此心想。一瞬間,意識好似要飛走了。白魔道士,奪走人的性命是要怎樣。

「不過今天早上還真是嚇到了。畢竟被盾牌毆打來起牀還是第一次」

「我的可是戰士的修行。是要賭上性命。別跟魔法的修行混爲一談!」

「怎樣!」

「帶過來,要做什麼。那個,是阿ーー阿爾的」

「我和以前的夥伴約定要見面。依照情況,或許暫時不會回來城市。所以。在那期間,我希望你照顧伊莉絲」

一定不管哪個種族,都那樣子的把自己放到最後了吧。想要說自己纔是最重要的。於是給神話作了稍許的改變。

對驚訝了的阿爾,馬克思好似寂寞地微笑了。

好似要把喝下去的茶給噴出去。激烈地深咳。

「就算是我,也是作爲白魔道士在修行中。豈止如此,作爲白魔道士,還是比阿爾藥經驗豐富。跟哪邊的新人可不一樣!」

「那是當然的吧。畢竟是寄託性命的夥伴。不互相信賴是要怎麼辦!」

伊莉絲嘀咕的說了。

是失言。一說完「陪女人」,伊莉絲的眼睛就寄宿了危險的光芒。

把那本書,送去給了住在這個「蝙蝠窩之亭」的附近的一個加爾卡。是名叫巴拉葛的加爾卡。請馬克思帶路到了他的家(被迫奉陪的伊莉絲盡是說「我已經累了」)

「請、請等一下。爲何,是我呢」

「仔細聽好,阿爾。戰士是隊伍的盾牌。你要守護夥伴。爲此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就是不要倒下。如果你倒下了,隊伍就完蛋了哦」

對往兩側猛甩頭的阿爾,加爾卡的騎士像是教誨的說了。

露出苦笑的,馬克思說了。

「天晶堂的塔利卜是跟誠實不着邊的男人。不見得會等我到受傷痊癒。或許會賣給誰」

「喉誒?」

三人又默默地喫了料理一陣子。漂浮着尷尬的氣氛。

真的是,阿爾也心想。

是皮革的封面被寫着「帕爾布羅礦山記」的手寫的書。

當然,就算是阿爾,將來也是打算參與那場戰爭。

「好像笨蛋」

是如同字面的「灌輸」。要是有想要違背約定,就是所謂三樣教訓,不給飯、打屁股、倉庫監禁的套餐。阿爾猛甩頭,幼時的回憶復甦之後,身體顫抖了。

對臺起了臉的阿爾,伊莉絲心想不知道嗎而歪頭了。

因爲突然生氣起來的伊莉絲,從思考醒來的阿爾的眼睛變得圓滾滾。

在早晨的光之中,放鬆的空氣滿溢。阿爾,小心不要破壞那個氣氛的,用有一些要逗人笑的語氣來說了。

「可是帕拉葛先生,不是很高興的臉呢,對吧?」

所謂戰士的修行,就是前往戰鬥。在城市附近不斷狩獵丸蟲(Worm),或是不斷狩獵野生動物。是那樣的實戰訓練。

伊莉絲把神話的一小段給說出了口。

「哎、哎呀」

對伊莉絲所說的,阿爾也點頭了。帕拉葛那一邊,是一聽到柯妮里亞的名字,就嘆息了。

反射性點頭了。心情變成什麼都服從。對在側邊拉起嘴角微笑的伊莉絲,阿爾並沒有注意到。

不是ーー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嗎? 阿爾陷入不知所措。因爲雙親還有祖母都灌輸了阿爾,對他人要誠實。

「因爲,明明大家都是從同一個淚水出生的……」

其實,是對對於世間的不合理生氣的她,感到了一些好印象。可是,那種事纔不會告訴她。

伊莉絲說了再正確不過的事情。

讓自己的茶杯遠離,伊莉絲一邊露出苦臉,一邊說了。竟然在笑。阿爾轉動眼球的瞪視了。

在頸背感到針刺的東西。全身上下響起了警報。

「你可以相信」

對還是支支吾吾的阿爾,馬克思再次露出了那個熊的笑容。

冒險者的生活方式,是從與獸人的戰鬥之中誕生的。

想起來什麼事的伊莉絲讓臉頰變紅了。

「我想,是」

咚一聲的敲打餐桌,伊莉絲用強烈的語氣說了。被排放得沒有空隙的盤子互相碰撞,嘎鏘嘎鏘的發出了聲音。

「嗚哇,好差勁ー」

歸依至黑暗的哥布林(Goblin)還是半獸人(Orc)們,憎恨着所有阿爾塔娜之民的五個總族,時不時就會挑起戰爭。爲了守護人民遠離他們的威脅,於是冒險者們誕生,然後誕生以來,冒險者們與獸人們的戰爭就是每日持續着。現在也是,在某處。

因爲馬克思的言語,回過神的伊莉絲從阿爾的脖子放開了雙手。

用餐結束,香茶被送了過來。茶杯裏被裝入着香氣噴鼻的黃色液體。是在故鄉的村子所沒有的種類的茶。提心吊膽的沾上嘴。很苦。香氣是極品,可是苦到不行。對臉變得苦澀的阿爾,伊莉絲笑了。

「該不會,你也是,會想要靠外表的不同來區別人吧! 如果是的話,我可不會放過你唷!」

對做出尷尬的臉的伊莉絲,阿爾展現出好似不開心的臉。

「我見過的加爾卡,大家都是冒險者,跟休姆組着隊伍。看起來沒有像在吵架。只是聽馬克思那樣說,所以嚇到了而已」

是對祖母問過好幾次的事情。

是不能聽過就作罷的臺詞。對此,阿爾的血勃然的發熱起來。

因爲想也沒想過的言語,於是奇妙的聲音阿爾從喉嚨跑出了。

「女神阿爾塔娜溢下了一顆淚水。淚水在掉落在空中的時候分成五顆,才掉到了法納.迪爾的大地。最大的 顆變成加爾卡族,最小的一顆變成了塔魯塔魯族」

「我,我是,要作爲冒險者來在這個城市生活纔過來的唷」

「這是誤會。還有,我不是『你』,就說是,阿爾弗雷特」

「啊,因爲……」

因爲那個語氣的強烈,阿爾停止了搖頭。

「怎麼。妳沒有說嗎,伊莉絲」

「誒? ……啊,沒什麼」

「嗚咕咕咕,好痛苦好痛苦。才、纔不是~~!」

「很遺憾,對加爾卡會那麼展現誠意的休姆不是那麼常有。阿爾,你是公平的男人就是」

柯妮里亞,她是說爲了傷腦筋的朋友,去幫她採取礦石。

「可是,帕拉葛希望那本書,是確實的吧?」

假若是那個神話,那阿爾也知道。是住在法納.迪爾的人的話,應該誰都知道。

「我不會說免費。說過了吧,有事想要拜託」

「啊,不是」

「啊啊。阿爾塔娜的神話嗎」

「明明接下來要做各種修行,哪有空陪女人」

接下書本之後,說完道謝,接着儘管少許,帕拉葛還是給了阿爾等人謝禮。

「都受傷了,等到傷好不就好了嗎!」

一瞬間,話卡在喉嚨。被這位騎士說到這樣,不可能不開心。可是。

阿爾,給那個的繼續做承接。

伊莉絲的嘆息落到餐桌。

「可、可是……」

「真的是朋友嗎?」

不但讓他們救助一命,還得到盾牌,這不可能可以。阿爾拼命地搖頭了。

⤷※ 灌輸 日語的表現上是"打入"。

「而細長的結凍然後掉落的那一顆ーー」

女神阿爾塔娜的神話,據說以同樣的形式來流傳在身形還有氣質都相異的五個種族。不管是詢問哪個種族的說書人,都會講述同樣的神話。

⤷※ 丸蟲爲沿用原文標示,比較偏潮蟲,而不是Worm的蠕蟲(蚯蚓),因爲沒有玩過FF11,所以無法正確判斷。

是要賭命的。

打輸了的話就會死。

可是,就這樣虛度,也只是手頭的錢會消失。反正只會餓死。雖然不管哪邊都討厭,可是阿爾認爲了,比起餓死,戰死還比較好。

「是呀ー。要賭命呀ー。是說,你,在最初的一步死了對吧。如果沒有我的話」

「嗚」

「該不會,我可不會讓你說忘記了唷。在荒地拯救了變得垂死的阿爾的人,到底,是誰?」

哼哼的用鼻子發出聲音,白魔道士的少女詢問了過來。

「……伊莉絲」

雖然不甘心,可是事實無法扭曲。

「嗯。就是那樣。那,你會帶我去吧。要在城市的附近做修行對吧?」

「妳說,帶妳去?」

伊莉絲用理所當然的臉來點頭了。有白魔道士在比較有利,她是這樣的意思。

「嘛,這城市附近的話,獸人們也不會來吧。只不過,那些傢伙入夜之後就會變得活潑,行動範圍也會擴大,所以小心比較好。不要起頭就亂來。阿爾。還有伊莉絲也是。因爲妳,有時會亂來」

馬克思,做附加的對阿爾說,拜託了。阿爾,只能回答說「我知道了」。

聽到回答之後,馬克思立刻就說要去見朋友而站起身。

離開宿屋的時候,對伊莉絲只留下了一句話。

「回來之後,我會再問妳一次。要記得我並不贊成,伊莉絲」

在旁邊聽着的阿爾不知道所謂何事。

只不過,因爲馬克斯的言語,伊莉絲的臉稍許變陰沉了,只有這件事是阿爾也知道。回覆「我知道」之後,皺起眉間,做出了像是鑽牛角尖的臉。

阿爾一邊畫圓的在羊的周圍繞,一邊有時踏進去並刺出劍。每當劍擊中,羊就啼叫了。

從無法調教的暴躁的那個性情,而被稱爲<倔強的羊(Ornery Sheep)>。

2

「<破綻(Dia)>要去了唷!」

阿爾已經穿過灌木在奔跑。

「是是。下次我會那樣做」

在眼前被羊的短角勾住,接着阿爾被三兩下的撞飛了。

伊莉絲,對旁邊的阿爾輕聲說話了。

「那個的話,對你是不是剛剛好,阿爾」

砰一聲的輕輕敲打阿爾的胸部附近。

羊的動作肉眼可見的變遲鈍了。

天空正逐漸染上黃昏。

迅速地抽劍,雖然阿爾給下一次的戰鬥做預備,可是那一擊是致命傷。

阿爾做出了苦臉。明明沒有敲得多用力,生悶氣之後發覺了。

再一個小時的話,太陽就會下沉到西邊的山的彼方。

從阿爾差點要被哥布林給殺死的地方,比城市要靠近稍微的一帶。山丘上開闊的臺地上,長着僅只有些許的草木。其一角,兩人正在灌木的陰影處彎下腰並扼殺着氣息。

對阿爾苦笑的表情,伊莉絲給她瞪視。

因爲阿爾的發瘋似的聲音而抬起了臉。

一心的,不把眼睛拉離羊,保持朝過去,然後伊莉絲詠唱完咒語。

右手的劍,再起身的時候已經朝向羊。

「所以我就說你莽撞。馬克思叔叔,可是明明那麼強,卻會等我施加魔法唷?」

羊是早就被處理完。已經做成可以把需要的皮與肉給帶回去的樣子。剩下的,是丟到看不到的某處了吧。

可是,沒有逃。注意到過來的只有阿爾一人之後,羊就不逃跑的朝向阿爾開始奔馳了過來。

「就說知道了」

「就那樣坐着。現在,我要收拾這傢伙」

「好ー!」

羊這種草食動物,普通是會羣聚在一起,可是在兩人眼前,只有一頭正在忘我的進食中。

一邊說,阿爾一邊從掛在腰間的袋子來取出了短劍(代替小刀買的)。好似沉重把羊拖走。

「怎麼了?」

往上揮起劍,朝向羊衝過去。

從樹蔭下出來了的伊莉絲,重新握好手杖,開始詠唱了咒語。

因爲總感覺不甘心,所以就當作是那樣。

伊莉絲的那張臉,殘留到阿爾的心,變得不管何時都很介意。

可是蟲(Worm)是另當別論。討厭沒有腳的生物。就算知道是偏見,還是會起雞皮疙瘩。

「受了傷的話,就快點說啊!」

是被羊勾住的時候,如此想到。一看之後,發現胸部附近,皮革鎧甲下的衣服滲出着血。

連發出啼叫的聲音都沒有的,羊發出豪邁的聲音來倒下。

那個長毛在頭的附近也沒有生長,看得到烏黑的臉。左右各有一根的在頭的兩側有短角。

「怎麼樣呢。甄試的,如果是叔叔ーー怎樣啦?」

注意到了是在呼叫夥伴。

使用魔法之後的倦怠來了。而那個,給伊莉絲的言語剃除了尖刺。

是至今沒有展現過的表情。

ーー所以,他纔在施加魔法之前衝去了嗎?

「不是『好ー』吧! 我都說了好幾次,等我施加魔法之後再衝!」

「嗯。這次要慎重ーー是說,笨蛋!」

在使用魔法的時候的,那個感覺過來了。打冷顫的爬上背部的,是在自己體內的魔法之力。蒐集那個力量並且在體內做聚合。

羊那一邊也注意到了阿爾。

果然是那個不好嗎,伊莉絲悔不當初。

伊莉絲與阿爾相遇之後已經過了三天。

不會做掩埋。那樣子,其他動物會無法利用。那樣是生命的浪費。女神也不會允許吧。

「快點,解決掉唷!」

⤷※ 受身 沿用原文,指防備衝擊時所採取的姿勢。三點着地等

自從那之後就每一天的從巴斯吐克的城市前往古斯塔貝爾格的荒地。

雖然大聲喧譁,可是發覺到力氣進不到腳。不只是腳。力量從全身失去着。

是頭貪喫的羊。所以,纔會被盯上。

那是ーー不妙。

伊莉絲低語了。可以看到遠處,不是這個含意。而是能跟上對手的速度,這個意思。所以,能躲掉致命傷。

身體全身被毛茸茸的毛給覆蓋着。長長的體毛,在下巴還是下腹部附近,好似要碰到地面。若是沒有被剃毛的野生的羊的話,的情況。

保持把屁股輕放到地上的,伊莉絲看着阿爾把羊拖到看不見的地方去。就算在眼前支解肉,伊莉絲也不會特別在意。

「哦哦!?  這個很棒!」

坐着的,拖着屁股的移動到草地的地方。就那樣,把臉埋進膝蓋間的伊莉絲閉上了眼睛。

被砰一聲的輕推臉頰,於是伊莉絲站不穩了。就那樣跌坐下去。被弄跌倒,於是臉頰勃然地發熱了。

「不行嗎」

手也順便出去了。

ーー差不多要回去了。

雖說有施加<保護(Protect)>的魔法,可是作戰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剛剛好」是錯的嗎,伊莉絲如此地後悔了。

雖說兼備修行,可是並沒有爲了享樂而殺生。巴斯吐克是塊嚴苛的土地。城市的人們,隨時都需要毛皮還是肉品。在有獸人們徘徊的荒野,普通的獵人是不會來。甚至有比起與獸人的戰鬥,更優先作爲獵人來去危險場所狩獵的冒險者。

是否會湧出能施加治癒魔法的魔法力,其實是不知道。伊莉絲對阿爾的體力是看起來是不會見底。也心想真虧自己跟得上,可是今天到那個<破綻>就是極限了。

被彈飛到伊莉絲的眼前的阿爾,扭身並採取受身之後,就手撐地並且迅速地起身了。是不會令人感覺到裝備在左手的木盾會礙事的動作。

「伊莉絲說『剛剛好』的時候,就是能輕鬆勝利。我想說沒問題」

在灌木的陰影處,伊莉絲用手遮住了臉。接下來會怎麼樣,多虧這三天,伊莉絲已經預想到了。

「可是,眼睛很好呢」

ーー可是,如果更慎重的話,說起來就不用被打到。

⤷※ 破綻是出自原文漢字 Dia原爲對不死系怪物使用的魔法,因爲沒玩過FF11,實際如何不明。

一邊心想,真的差不多不回城市不行了,一邊走向有了聲音的那一邊。

「沒有,我承認馬克思是很厲害的騎士。可是妳相當,喜歡呢,我這麼想。這三天,都一直被強迫聽叔叔的事情」

把藥師展的咒語告訴給阿爾。因爲依照咒語,戰鬥方式會改變。這邊的呼吸,兩個人已經大致配合起來了。

溢出吐氣。

看來,哪邊都沒有受傷的模樣。伊莉絲把屏住的氣息給吐出了。真是會令人焦急的人。這樣,說比伊莉絲大兩歲是難以置信。

「笨蛋」

慌張地開始詠唱治癒魔法。打斷那個的阿爾說了。

因爲他那麼說之後拉起嘴角的笑了,於是她不經意地說了。

「啊ー真是ー!」

而且還是完美的。

明明是野生的,卻胖得圓滾滾,因爲挺大隻的,所以體重一定有伊莉絲與阿爾的加起來吧。有時會抬起小小的頭來環視周圍並且發出啼叫。應該有注意到夥伴不在,可是就算那樣,還是不停下喫東西。

一邊仰望準備入夜的天空,伊莉絲一邊心想了。

雖然城市裏也有給冒險者用的教練所,可是果然沒有比實戰更好的訓練。

頭腦中一瞬間變成純白。力量,已經是尋求出口而好似要迸發。

「不、不要說蠢話」

不知不覺地,附近已經完全入夜了。今天訓練到相當晚的樣子。東邊的天空的下襬附近正在逐漸變成藍色。

從嘴脣,遵循被制定好的順序來押韻的有力言語已經在流出。已經,好幾次重覆到沒有意識爲止,所以不會有錯。這次也沒有問題,不會失敗。纔不要失敗。

雖然思考了一瞬間。可是因爲結果,還是讓伊莉絲使用了<破綻>,所以沒有意義。說沒有,就是沒有。那是因爲那傢伙是笨蛋。準是那樣。

從城市的附近,來一步步地擴大了行動範圍的兩人現在的所在,是在南古斯塔貝爾格的連取名都沒有的小丘。

在她的視線前方,有一頭慢慢地啃着草的羊。

「哈啊……」

一閃一閃的光的顆粒出現在羊的身體周圍。纏繞在羊的身體的光的顆粒,就那樣子的漸漸地滲入到巨大的體內。

阿爾讓沒有拿劍的拳頭小小握緊。對心滿意足般的表情,走近了的伊莉絲忽然說了。

「舔一舔就會好」

奉陪了阿爾的戰士修行。

「該不會,剛纔的!」

「我可以上吧?」

確實地把多餘的一句話給說出之後,揮下了手杖。哪有辦法不說。真的是。

看到了那個的阿爾奮力地往前去了。繞到側腹之後,就狠下心的砍下劍。

在阿爾前面,有了組合圓形石頭的小營火的痕跡。

給那裏翻掘之後,把什麼東西拿在手裏着。

「我,找到這個。因爲想說來做燻肉」

一邊說「這個」,阿爾一邊手指了營火的殘跡。明明立刻就要入夜了,還有那種空閒嗎,伊莉絲如此心想並無言以對了。

「那,是什麼很棒?」

「妳看。超大的臘腸(sausage)。是埋着這東西」

「我說,阿爾。那種不知道誰用什麼肉做成的東西,你打算喫?」

「可是,好似很好喫耶」

我不要,伊莉絲說了之後,發覺了。

「我說,那個,意思也就是事先做好放着吧?」

「對」

「意思是,一直有使用同一個營火吧?」

「是啊」

那也就是說,在這裏過了好幾晚。在不是街道延邊的,這個山丘上。在滿溢獸人的荒野,這種冒險者,是不會有。

若是有的話。

兩人同時想到。

該不會,使用這個營火的……。

「是哥布林們嗎!」

血氣飛快地從阿爾的臉退去了。

而且,從營火的殘跡來判斷的話,哥布林的數量是複數。

是千鈞一髮。

「首先,先大致看一下拍賣場,看看市價。接着,再找賣得比那個便宜的店家。這是基本。然後要是沒有找到,就看是要回拍賣場ーー」

就伊莉絲與阿爾兩人的本領,要以三隻哥布林爲對手是超過莽撞的,不可能。一隻的話或許還勉強有辦法,可是如果有三隻,怎樣都不覺得打得倒。

一邊嘆息,一邊回到了在商業區的家。明天,已經約定要奉陪買東西。

以第一次來說,是怎樣都不覺得是初學者的舉止。那麼說之後,伊莉絲就一點一點的告訴自己那個理由。

「就在那種,正式的店家購買」

根據如此這般來被簡單教導的內容ーー。

「是呀。反正我的知識,終究只是叔叔的現學現賣……」

請宿屋的主人做確認之後,知道是塞了羊肉的東西,可是伊莉絲是怎樣都不想喫。因爲有眼尖發現到阿爾帶來的那個,並且說不管怎樣都想要的人,於是就轉讓了。

說是回禮,而收到了三百基爾。

不過,在被說去採堆積成山的野蔥(wild onion)的時候,畢竟還是,好似要說出我不是蔬果店了。雖然對方說,是要用在特別的料理的唷,真的是,有錢人的主婦,搞不懂在想什麼。

伊莉絲沒有雙親。

在阿爾把狩獵到的獵物給放入揹包之中的時候,伊莉絲也把事先藏在灌木的揹包拿來了。

「那個也是,馬克思叔叔的教導嗎?」

伊莉絲會如此仰慕馬克思感覺也能明白了。

「然後。那裏會被抽手續費吧。所以,也有討厭那個,於是就以個人來做買賣的冒險者。相對的,那種個人買賣的商品,不會怎麼高價。畢竟賣剩了的話,結果還是隻能送去拍賣場」

伊莉絲就像是一副在說,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那之後如同以往的,附加的說「叔叔也那麼說過」。

對總算回頭了的伊莉絲,阿爾張開雙手並且做出困惑的舉動給她看。

手指了大街的一腳。立着「盾牌」的紋樣的看板。

而且,排列着的不是普通的店家。

※

停下腳,突然低下頭的伊莉絲說了。阿爾慌張了。

教導劍技的教練所也是那樣,這個拍賣場也是其中之一。

有一些逗趣地說之後,伊莉絲就稍微地微笑了。

那之後轉眼就經過了一個禮拜。

「早點洗澡,然後睡覺吧」

請務必,那些傢伙(哥布林)不會出現在夢中。伊莉絲不自覺地對女神祈禱了。

在修行的空檔,也詢問了城市的人們的需要。冒險者也是隻要被城市的人們拜託的話,什麼都會接的萬事屋。而那個,也是掙零用金。

阿爾從容地在早上造訪商業區的這一帶,這是第一次。

說起來,那把劍也已經是相當高的價格。

像是讀取了阿爾的心一般,伊莉絲說了。

「不要抱着臘腸跳舞,快點塞進行李!」

「是是。我是妳的盾牌」

在大街的角落,吟遊詩人開始演奏豎琴(Harp)。是跟祭典一般的大街的熱鬧不相襯的哀傷的曲子。

沒有導入的伊莉絲詢問了過來。

在日以繼夜與獸人戰鬥的法納・迪爾,對於站在戰鬥的最前線的冒險者,有提供各種方便。

「感覺,今天累趴了……」

爲何,冒險者會開店呢?

那把劍ーー插入在塗成硃色的劍鞘的那把劍明明很帥氣。或許,已經被賣掉了。

受到驚嚇而反問了。

「冷冷、冷靜下來,伊莉絲。那些傢伙是夜行性,在日落之前應該會躲藏在哪裏。在變危險之前趕快退避的話就不會有事!」

⤷※ 基爾 金錢單位

「修行有做了唷。在教會就是。可是,旅行,跟叔叔從桑德利亞到這裏是第一次」

因爲接連不斷地交錯飛舞在大街的大聲音,阿爾呆立不動了。

「什、什麼啦。劍是跟外觀沒有關係吧! 而且,伊莉絲不也是,贊成買新的武具嗎?」

不知不覺地露天攤販已經連成一條龍的排列在大街的兩側,通過的人們正熱心地窺視着。多虧如此,流動是一點也沒有前進。

一個,嘆息之後,伊莉絲沒有被詢問就一個人的說起來了。

原來如此,如此心想。在談論這種蘊蓄的知識的時候的伊莉絲,包含語氣在內,看起來都像個大人。會忘記她年紀是較小的程度。

拍賣場。

「說你是生手,對不起」

像是開她玩笑的,嘗試那樣說。

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一動也不動的躲藏着的時間感到漫長。

店家的店員還是旅行的穿扮。腳邊放置着揹包與披風,武器還是防具。也有腰上,還垂掛着皮革的水袋還是短劍的人。就好像,是剛從冒險回來的打扮。

ーー便宜唷、便宜唷! 來唷,從龜人(Quadav)的傢伙們奪取的盾牌沒有人要買嗎!

「那種絢麗的,不適合你唷。真丟人」

僅是慢慢地走在大街。

那是真的。

在十二歲的時候回到雙親生活過的家。在只有能管理那個家的些微數量的傭人所殘留的那個家,那之後生活了三年。雖然生活沒有不自由,可是能解開心房的,似乎只有曾經是雙親的摯友,也是父母的代替的馬克思。

然後就此爲止的兩人沉默下來。

「馬克思叔叔,在經過桑德利亞的時候,總是會來露臉。每一次都會說冒險的故事給我聽」

「哎呀,有去過了吧?」

「真的很對不起」

明明是放棄了今天的修行,從礦山區的宿屋來到這個商業區。

在走下山丘的途中,與三隻哥布林擦身而過了。

大街正擠得水泄不通。不只是休姆還是加爾卡。也有似乎是艾爾邦還是密斯拉的人。搞不好,或許只是因爲人潮而看不見,其實也有塔魯塔魯族。

在四歲的時候,父親還有母親都失去,在小時候被寄託到了教會。

「……我沒有在意」

「喂,我說伊莉絲……」

然後,在以個人來買賣的冒險之間,在城市的某處就會自然形成做那種買賣的場所。以巴斯吐克的情況來說的話,噴水池前的大街就相當於那個。

「是唷」

「不是隻有隨便看看嗎!」

是隨便看看拍賣品就出來了。雖然伊莉絲擺出一副好像很理解了什麼的臉,可是阿爾是一肚子不滿。

「拍賣場,是怎樣的地方,你知道的吧?」

阿爾心想羊已經不是敵人。現在的話好似能打倒那個時候的哥布林。

「……是呀」

用細長的手指,咚咚的胸部附近被戳。

阿爾,僅是沉默的聽着伊莉絲的說話。

「不是要去拍賣場嗎?」

喫驚並偷看側臉。伊莉絲,正在注視着某個遠方。

「喂、喂」

返回來的伊莉絲的聲音,是意料外的小聲音。

「喂ー,伊莉絲。他們,那個……是冒險者……對吧?」

阿爾不知所措了。

出現在夢裏的,是把臘腸當作繮繩,來騎着大羊的阿爾的模樣。

躲在岩石陰影處讓他們通過了。

在西邊的天空還殘留着些微茜色的時候,看到了巴斯吐克的門。照亮隧道的燈,是已經點亮變成長長的列隊。

特意過份客氣地說了之後,被回答說了「笨蛋」。

「不是累積了白魔法的修行嗎」

詩人的樂曲聲,不知不覺地已經停了。

「首先是,防具」

「畢竟被救了一命是真的。比我是更加像個冒險者唷」

另伊莉絲無言以對的,是阿爾有好好地把臘腸帶回來。

這樣就能來調度新裝備,對如此高興的阿爾,伊莉絲冷淡地說「那,我要回去了」之後,就分開了。伊莉絲是借住在馬克思的家。已經相當晚。雖然回去了也不會有馬克思,可是等待着的傭人正在擔心吧。

可是,馬克思只要開始冒險,就會從桑德利亞啓程去旅行。伊莉絲爲了跟他去,於是下定了決心當冒險者。

一邊吐出做作的嘆息,伊莉絲一邊說了「拿你沒辦法」。

「可是,拍賣場是投標制對吧? 依照情況,價格會被哄擡得很高」

「我有想要道歉。我也沒有去過冒險」

總算是走下山丘之後,就用跑的回去城市了。

走在大街的人們,忽然停下腳步來聆聽。

ーー整塊的風的水晶,這裏有唷ー! 是賭上性命得來的唷ー!

阿爾沉默的搖頭了。

那是冒險者用的市場。

跟馬克思是一次也沒有見到。因爲伊莉絲沒有特別提及,所以是要事還沒有結束吧。

與伊莉絲培養起了默契的時候,發生了一個事件。之後來回想的話,是那件事左右了阿爾作爲冒險者的道路。

契機,是來自變得相識的守門人的小委託。

3

阿爾與伊莉絲正走在洞窟。

是在巴斯吐克礦山區的杰倫礦山的坑道。

到處補強天花板並且被組裝着防止崩落的高塔。燈光只有被吊在那個高塔的馬燈(kandelaar)。

⤷※ kandelaar 原文漢字的翻譯馬燈,而旁註是kandelaar是燭臺,正確是哪個,要問玩過遊戲的人。

而且,馬燈彼此的距離很遠,其間有黑暗蟠踞殘留着。

外面應該還殘留着夏日的日照,可是坑道里面是黑暗,涼快。

「這條路,對嗎?」

伊莉絲窺視阿爾的臉的說了。

「是吧? 剛纔的人,不是說在這前方嗎」

「雖然是那樣……」

原本,只是爲了把挖掘出來的礦石給搬運出去的道路。而且這附近只是爲了從礦脈來連結到礦脈的道路。

只有從腳下延伸出去的自己的影子是旅伴。

從遠處聽見了鏘ー鏘ー的有規則的揮動十字鎬的聲音。除此之外,聽得見的聲音也只有阿爾與伊莉絲的腳步聲。

她的不安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阿爾回想了。伊莉絲會不安的理由還有一個。

礦山的礦夫們是壓倒性的加爾卡較多,而碰到的加爾卡的不管誰,看到阿爾與伊莉絲之後,都做了冷淡的態度。

(與其說是對我們冷淡,不如說是對休姆,嗎)

「你們,有拿到<認印(Signet)>吧?」

收下了。那個時候,忽然產生了疑問。

與伊莉絲兩個人的來點頭了。是隻要看裝扮就好似會明白的事情。雖然是承認兩人都還有些年輕。

把眼睛拉回到男人那一邊之後,看到了果凍從腳脫落。

「確實,我是監督官的馬卡莉姆。什麼? 你們,是冒險者?」

是這幾天完全變得面熟了的名叫拉錫德的守門人。因爲像是每一天的出入大門,所以被記住臉也不稀奇。

據說擁有<認印>的冒險者,不管在哪做什麼,那個場所都能夠知道。原來如此,那樣的話壞事是想做也做不得。

「爲何,沒有去買地圖呢……」

又是,沒有印象的路。

ーー嘿?

看來,道路的前方現在是採掘中的模樣,如此明白到。至少有某人在吧。阿爾鬆了一口氣ーー在這個時候,突然被髮怒了。

ーー送完這個之後,就馬上去拿<認印>吧。絕對要在今天之內就拿到!

結果,阿爾沒有能在那一天之內得到<認印>。

兩個人一起跑向聲音的方向。

嚇了一跳的阿俺與伊莉絲停下腳步。

「妳說生物?」

因爲也沒有擦身而過的人,因此也無從詢問正確的道路。

「你那ー種,是叫作野生冒險者唷」

⤷※ 人情不爲人 指幫助他人,轉一圈最終將是幫助自己。

「伊莉絲!」

伊莉絲元氣飽滿地回答了。完全是平時的伊莉絲。

因爲兩人在礦山裏迷路了。

「又是? 真沒辦法,他也真是」

露出苦笑了的馬卡莉姆,說「那麼,就麻煩了」之後,把圓筒拿給阿爾看了。是被漂亮地密封了的竹筒。裏面放着捲起來了的文件的模樣。

ーー水窪?

阿爾拿到手裏的那一瞬間,白色的光輝就從寶石消失了。就像是死了一般,發黑了。

做手續的話,就會被交付的這個寶石,據說在第一次被交到手裏的時候,會記憶那個人的「型(Pattern)」。

對勉強高舉的盾牌的表面,麥芽糖的鞭子鞭打。

不過就算那樣,走了一陣子之後,十字鎬的聲音還是變大了。

「然後,其實在被交付的時候,會拿到兩個。其中的一個,國家會收起來保管」

「嗯。我聽見了!」

馬卡莉姆與伊莉絲用露出困惑的眼瞳來注視阿爾。

在房間內,有一個從天花板來被掉的馬燈。在那個微光之下,不凝視眼睛的話是看不到。

像是果凍的身體的一部分彈開,被含在裏面的體液降到阿爾的身體。

阿爾搭話了。

「如果不去冒險的冒險者增加的話,會傷腦筋對吧? 因爲連住宿都是請他們照顧。所以,爲了讓人有好好去

突然伊莉絲的語氣變惡劣了。又是,逆行回到「你」。

伊莉絲對這個也認輸了。可是從平日,就說馬克思叔叔,如此來愛慕加爾卡的騎士的伊莉絲。難怪會沒有精神。

「我、我,這種的不行! 我討厭沒有腳的生物!」

「喂,還好嗎!? 」

從男人的腳脫落的麥芽糖,咻一聲的,像鞭子一般的彎曲並且在空中延伸,然後往阿爾襲來了!

伊莉絲,把項墜遞交給了阿爾。

時間的感覺變得奇怪了。

「只要去,馬上就會發行給你。而且,雖然看起來那樣,可是拉錫德不是對誰都會隨意委託工作。雖說是有她在旁邊,可是那是你,有被那麼信賴的意思。沒有<認印>,意思就是有潛力。加油吧!」

轉過這條路的話,是不是就會來到有印象的場所。一邊那麼期待,一邊轉過去……。

馬卡莉姆那麼說之後,砰一聲的,敲了一下阿爾的肩膀。

伊莉絲的警告在最後一刻趕上了。

伊莉絲的聲音也沒有力氣。差不多,兩人的腳都疲憊並且變得僵直。

很明顯地跟礦夫不同。

「那樣的話,就沒問題」

男人的臉抬起了。

冒險,會被給予這種<認印>。這是加工水晶之後的東西,一個人可以拿一個」

「這個,就是<認印>。冒險者大家都有。那個,我說冒險者,在城市有被優待對吧?」

那一天,如同以往的從荒地回來了的阿爾與伊莉絲,在鑽過城市的門的時候,被守門人叫住了。

「那個,妳是馬卡莉姆監督官嗎? 我們是被拉錫德先生拜託的」

如此心想並手握拳。

男人的一隻腳,正在被肥胖的透明物體給覆蓋着。

又轉一個,彎角之後,發現到那裏是通路是死路的房間。像是把圓形的碗給蓋住的房間。

阿爾讓眼睛跑向男人的腳。

※

在動作!

「喂! 你們,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當然」

「腳、腳……!」

嗚一聲的,後面的發出了抽搐的聲音。回頭一看之後,發現到伊莉絲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一邊用沒有拿手杖的手摩擦手臂,一邊說。

「不敢相信! 什麼啊,你,至今到底都在做什麼!」

阿爾心想,好像越是走就越是遠離。明明只是原路走回去就好,到底是在那裏弄錯了呢。

「那是,什麼?」

把手放進衣領的,拉出了小項墜。被銀色的鎖鏈給連結着的那個,是被埋進在臺座的小寶石。有着漂亮的乳白色,在黑暗的坑道中,仔細一看的話,會發現自己在淡淡地發光着。

伊莉絲細心解釋的說。

「意思是,我至今做的事情?」

光是冒險者,可以信任到那種程度嗎,阿爾心想了。

今天已經是結束一個冒險從荒地回來的時候。然後在那之上的差遣。

還以爲是隻要揮着劍,哪一天就會被作爲冒險者來被認同ーー。

做出着好似打從心底厭惡的臉。說起來,在古斯塔貝爾格的荒地打倒如重的時候,也總是做出着這樣的臉,阿爾想了起來。

「這個啦,這個」

ーー在感到厭煩的時候,從道路的前方聽見了悲鳴。

說起來,並不是一一想了那種事才衝了過去。

轉過彎角。

對相互微笑的兩人,阿爾詢問了。

沉默掉落下來了。

「可是,我們來送這個沒關係嗎? 這個,是很重要的文件吧?」

從通路的前方過來的人,從聲音來判斷的話是女性的模樣。而那個人物,身穿着輕裝的鎧甲。

「阿爾!」

雖然對自己的行動被知道的一清二楚這點不是沒有抱持疑問,可是確實盡是被優待的話,不管誰都準是會開始說,自己是冒險者。

在房間入口處,像是礦夫的男人一人,往這邊扔出雙手的俯臥倒地着。側邊掉落着十字鎬。

「小孩子跑到這裏面是不行的吧!」

而伊莉絲一拿起來,寶石就再度發出光輝。

像是果凍的東西,正纏繞在右邊的腳踝。看起來像是穿着透明的靴子。可是,果凍就那樣子的從腳的前端來長長的延伸着。細長地延伸,連結到在房間的中間左右的透明的水窪。

生氣的表情從女性的臉消失,驚訝取而代之。

「我們,是被拉錫德先生拜託。他說希望我們代替他去拿定期報告書」

看起來就好像把腳伸進麥芽糖,一邊讓糖黏在腳的,一邊走路一般。

「嘛,不知道也沒有辦法。我覺得時機恰好。我希望你們把那個文件拿到大總統府」

但是。

阿爾就是那樣的性情。

發出躂躂聲來靠近阿爾等人之後,就那麼說了。

如果聽見「救救我(Help)」,總之趕過去就是冒險應當達成的義務。人情不爲人。不那樣做的話,自己陷入危機的時候,誰都不會來救助。

跟被城市的人拜託麻煩事是不同狀況。管理着礦山的,是大總統府。所以這應該是巴斯吐克政府的正式文件。

太過份了。想要哭了。

雖然從馬卡莉姆來被那麼說的鼓勵了,可是阿爾的心情是沒有放晴。

燙!

疼痛跑過皮膚。衣服的一部分溶化了。是酸。慌張起來,原地跺腳了。因爲靴子抓不穩大地,滑倒。

「是<暴食者(Giant amoeba)>唷!」

伊莉絲大喊史萊姆(Slime)的一個種類的名字。是擁有像是果凍的身體,把什麼都溶解,然後吸入到體內的生物。小隻的被稱作<惡食>,而大隻的被稱作<暴食>。

與伊莉絲的聲音同時,阿爾跌倒了。

(糟了!)

水窪膨脹成像是座小山了。纔剛想說身體表面的幾個地方隆起成像是拳頭之後,就那樣更進一步的膨脹並且細長地延伸出去,然後變成觸手襲擊了過來!

翻滾。

沒有能躲過。

從腰部來被捉到了。雖然皮革的鎧甲勉強在保護,可是觸手的緊勒的力度很強。嘶一聲的,從鎧甲的接合處附近發出聲音。叭一聲的,有了什麼脆裂的聲音。以爲是骨頭斷了而一瞬間血液凍結。

「快放開!」

咚一聲的腹部被毆打了。

是讓臉變成真紅色,讓毛倒立起來的伊莉絲,用手杖敲打了阿爾的腹部。

「再,看得……清楚一點,再打,啦!」

因爲呼吸困難,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

明白伊莉絲想要毆打觸手。也明白是在擔心阿爾的身體。雖然明白ーー

她的眼睛動也不動。

「你這個! 你這個! 你這個!」

像父母的仇人一般,不管地方的用手杖敲打着。

<暴食>放開了觸手。

⤷※ 達爾巴河 與迪爾巴河爲同一物,爲作者筆誤。

請感謝的礦夫告訴回去的路,然後阿爾與伊莉絲總算得以朝向出口了。

技術王國巴斯吐克,是靠這座大工房來產出的東西來支撐的。

「畢竟發出了討厭的聲音……」

不覺得會是組合石頭與磚瓦而成的建物。在故鄉的村莊,教會的敲鐘堂是最高的,可是比那個要更高。

「……怎麼辦?」

「我沒事,躲掉了!」

「阿爾!? 」

滑車轉動的話,鎖鏈就轉動,接着板子會爬上高塔。跟使水井的吊桶上下動作的那個是相同的機構。

「啊,嗯、嗯。……我知道了」

得以實感到了馬克思說的「有時會亂來」這句話。雖然阿爾在之後會時常悽慘的心想,有時,是極度保守的表現方式ーー。

「怎麼了?」

鏗,發出如此大聲音,板子,撞到了在上面突出去,像是露臺的地方。

拉起身體之後,阿爾重新握好了劍。

酸液盛大地飛散了。

到那個高度爲止是挑高這點這點很驚人。沒有支撐的柱子。

偶然有對夜空抬頭來看星星的人,就跟那個人詢問了大總統府是哪一間。建物,有五棟左右,哪個是什麼是不知道。

某種ーー所有的東西。

那是被建設在商業區的中心的巴斯吐課的心臟。

阿爾與伊莉絲,兩個人都在大廣場張開着大口。

說到<祕銀銃士隊>,就是在巴斯吐克共和國之中也是跟隨大總統的精銳們的部隊名。

「是這個嗎!」

從正面深處的門扉的另一頭,接連不斷地聽到金屬之間相互敲打的聲音。鏗鏗鏘鏘的很吵人。那裏就是工房的中心的模樣。衆多的人好似忙碌地出入着。

真想看看想出了這種機關的人的臉。

雖然在意了,可是阿爾沒有能繼續追問。因爲本人的伊莉絲已經開始加緊走路了。

來到有印象的道路之後,總算兩人肩膀的力氣才都鬆掉。

在目送上下好幾次的板子之後,阿爾與伊莉絲狠下心的嘗試搭乘了升降機。嘎鏗,在板子發出如此聲音並起抬起的瞬間,不自覺地發出了聲音。

依循被馬卡莉姆告知的,在跟衛兵詢問是否有名叫納吉的祕銀(mithril)銃士的時候,知道了眼前正在做守衛的衛兵就是納吉。

伊莉絲也是,聽到了像是那個某個東西折斷的討人厭聲音的模樣。所以她才說,慌張了。以爲是聽錯,可是似乎不是。有帶着什麼會壞掉的東西嗎,如此回想。

就像真正的心臟在早晚片刻都不休息那樣,大工房也是不知道休息。

不經意地,仰望天空之後就看見了星星。

阿爾也是。

「纔沒有! 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搭乘這種東西!」

※

左右的升降梯在交互上下的模樣,看一陣子之後,發現到在工房工作的人們是毫不畏懼的輕身一躍到板子上,然後往二樓上去。

伊莉絲大聲說。被那麼一說,阿爾也靈光一閃了。也就是說,只要搭乘這個板子,就能到達那個有露臺的上層。

「沒事。我想只是累了。……感覺,有點頭痛而已」

被<暴食>襲擊了的礦夫哪邊都沒有受傷的模樣。似乎是逃跑起來,接着被抓住地隨後,阿爾們就抵達了。因爲會有這種事,因此冒險者們偶爾會輪替的來礦坑狩獵魔物。

聲音,也從上面的階層落下來。

說到大工房有多大,要是說從船頭到船尾,就是從商業區的一邊到另一邊的話,就會明白那個大小吧。爲此,初次造訪巴斯吐克的人,無一例外的會認爲城市的南北被大公房給切開着。

通過進去馬上就是的會堂。來到大廣場。

是很害怕吧。

果然還是的,這時間走在屋頂的人很少。

從站着衛兵的入口來進到建物裏面之後,機械的驅動聲就更上一層的變得吵雜了。

被觸手哩助的時候,已經下定覺悟認爲沒戲唱了。以爲骨頭折斷了。

雖然城市的人都已經習慣而不介意,可是光是靠近,就會不問晝夜的隨時聽到持續運作的各式各樣的機械聲音吧。

血氣褪去了。

天花板很高。仰望着仰望着,脖子就會痛起來的程度。

不能讓魔道士站在前面。阿爾,與伊莉絲像是做交替的來向<暴食>的本體那一邊闖入。

「原來如此,帶了從杰倫礦山來的報告書嗎。我來保管吧」

由於從大工房的窗戶漏出來的光亮很耀眼,因此星星是變得看不見。以抹黑的天空爲背景,排成橫向一排的點着光亮的窗戶,看起來像是浮在夜晚的大海上的船的舷窗一般。自從來到這裏,阿爾就看過幾次在夜晚起降的飛空艇,剛好就是這種模樣。

大公房。

揮下劍ーー即刻地,劍往上跳起了。

只是塊板子。沒有圍住的東西。踏出去的話,就會掉下去。或許是方便,可是是多麼恐怖的機關啊。

「我也是,慌張了」

實際上,是把船的側腹的正中央附近給鑿穿,做成可以南北往來的樣子。船ーー不對,大工房的入口也是在那裏。

或許是因爲黑灰河(Black ash river)給建物做纏繞的流動着,才又會更加地那麼想。

雖然等待了一陣子,可是沒有動起來。

「在桑德利亞,沒有這種東西嗎?」

大總統府還是領事館,幾乎已經關閉照明。從這裏來看的話,因爲從大工房漏出的照明全部都在腳下,所以看得見星星。

伊莉絲用小聲音,而且一半是悲鳴的聲調來喊叫了。

伊莉絲用有一些發青的臉來點頭了。

畢竟,明明是建物的屋頂,那裏卻又更進一步的築有小建物。

就像是給水井的吊桶做上下的繩子一樣。只不過,比繩子要粗好幾倍。而且,金屬的鎖鏈垂吊着的,不是吊桶,是巨大平坦的板子。

原先飛出去的<暴食>的觸手,咻一聲的回到本體去。

該不會是ーー。

一動也不動地忍着想要蹲下身的衝動。在周遭有許多人。

是大總統府與各國的領事館。

是比在礦山迷路還要更大條的大問題的模樣。

「這是,有多高啊」

筒子裏的文件也是,被壓爛的彎曲着。

是船頭朝向東邊,船尾朝向西邊的巨大的船。

ーー附帶一提,所謂的黑灰河,指的是迪爾巴河。這一帶因爲從礦山流出的煤灰而變黑着,所以被這麼稱呼。

仰望那座大工房,阿爾嘆息了。

納吉,是二十歲超過些許的年輕士兵。比起阿爾,看起來要年長三或四歲。身體結實,說他在銃士隊工作也能理解。

環視之後,發現到大廣場在左右被組着兩根高塔。

天空是已經夜帳低垂而染成一片黑色。

從那裏再走上階梯之後,突然就看到了外面的風景。來到了用船來說的話,就是甲板的地方。那裏也就是大工房的屋頂,環視一圈之後,阿爾就心想有這麼寬敞的話,感覺就不是建物的屋頂。

建物的形狀相似於巨大的船。

在眼前嘎啦嘎啦嘎啦的,粗厚的鎖鏈動着的樣子進到了眼簾。仔細一看,發現到那個纏繞在高塔頂點的巨大滑車的周圍。

「……大總統府,是建物的最上面對吧?」

在建物的裏面有高塔。這也是阿爾無法置信的事。

從懷裏取出的竹筒,漂亮的在中間折斷了。

不自覺地與伊莉絲面面相覷。

「我那時候好慌張……還以爲死定了」

「伊莉絲,退後!」

是名叫<速擊劍(Fast blade)>的初級的,剛學會的技巧。

武器還有防具,還有鋤頭或是圓鍬的農具,還有工具,還有船或馬車那樣的搭乘物,對,就連那個飛空艇也是!

也就是說,不搭乘不行,搭上那個。

被告知說是正面最大的建物,於是前往那裏。

把從礦山產出的礦石做爲材料,每天,在這裏被製造着新的「某種東西」。

在上面的建物似乎是官廳那一類。都這麼晚了的話,會造訪的人也會稀少吧。

像是麥芽糖的身體裂開,爆發。

不離眼睛的注視,而<暴食>已經變得沒有動作。平坦地擴散到地面,就那樣變成跟普通的水窪一樣。

再次有了衝擊,撞到了突出物。兩人一起慌張地走下板子。

阿爾,給在旁邊仰望着大工房的伊莉絲做催促了。

阿爾也下定覺悟的走起來了。

從馬卡莉姆監督官聽到,她說,文件要交給大總統府的官員。也有請她教大總統府是在大工房的最上面這一件事。雖然已經知道,可是阿爾還是對伊莉絲做確認。

劍尖描繪出漂亮的V字。

「是升降機!」

⤷※ 上一句是伊莉絲,下一句是阿爾

「走吧。就算這樣耗着,也不是辦法」

注意到了她沒有精神。臉看起來,有些發青。

好似了不起的說之後,納吉朝向阿爾把手掌伸出來。

「怎麼了?」

被像是催促的說之後,沒有辦法的拿出了竹筒。竹筒從中間折斷,報告書也被切斷了。雖然知道不可以去看,可是還是無法不去確認裏面的羊皮紙。

「偷看被密封的文書,不怎麼能讚許呢」

開口第一句話,就被那麼說了。

因爲心想了會被說吧,所以默默不說話的做忍耐。要忍耐。阿爾,被祖母管教說,在這種時候不要找藉口。

「等一下,可以問一下理由吧!」

伊莉絲代替自己來喊叫了。筒子碎掉並不是伊莉絲的錯。發覺到她是在代替阿爾生氣,明明是這樣的情況卻感到了高興。

「妳說理由? 說起來,到底是有怎樣的理由,纔會只不過送個監督官的報告書,卻花了這麼多時間?」

兩人都有話說不出。迷路了,心想如此老實說出來會怎麼樣,結果納吉是已經知道。

「有傳來來自馬卡莉姆監督官的報告。她說,把文件交給了男女的冒險者二人組。被說應該已經送到之後,可是喫了一驚哦」

連那之後打倒了<暴食>的事,是還不知道的模樣。

「所以我說,聽我解釋! 你這不明事理的人!」

「妳說什麼!」

這樣不妙。阿爾心想了。以銃士爲對象起爭執,事情會變得麻煩。

當阿爾想要介入的時候,眼前的建物的門扉打開了。接着,看到了明明是夜晚,卻一邊大聲說話,一邊過來的影子。

有誰從大總統府出來了。

「你有在聽嗎,路西烏斯! 事態,已經刻不容緩!」

朝向走在前面一步的人物,從後方來那麼怒喊的,是打扮不覺得是從大總統府出來的人物。

雖說是夏天,可是是無袖襯衫還有把滿是油污給掛在前面而已的偉丈夫。

背部聽到那個聲音,皺眉並做出深刻的表情的青年回嘴了。

阿爾還有伊莉絲都保持張開着大嘴,看着他。

互相怒喊的兩人,注意到了在入口處的阿爾等人。

在相互怒喊的兩個人物的背後,還有另一個人物。

「這裏。那個……會破掉,是因爲他們擅自拆封看裏面的緣故」

⤷※ 偉丈夫 軀幹高大之人

納吉擅自的言語,可是,伊莉絲沒有反駁。是沒有能反駁。阿爾也是同樣。

他那一邊,也是做出像是喫驚的臉來看着阿爾與伊莉絲。

這邊,是大概二十幾歲中間的青年。全部都染成藍色的上衣的鈕釦扣滿到頸根。穿扮得看起來就是很拘謹的青年。

「怎麼了,納吉?」

ーー那個,是加爾卡的騎士馬克思。

年齡是四十左右。留着下巴鬍子的大叔。就好像是現在剛纔,就那樣子從工房出來的打扮。

「給我看」

「當然有聽到! 正因爲如此,不是纔要送出遠征隊嗎!」

青年那一邊朝向納吉的說了。

「是、是! 路西烏斯輔佐官殿下,這些人,是拿來自杰倫礦山的定期報告書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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