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一章 密室时代

《密室黄金时代的杀人》 · 鸭崎暖炉 · 4.3万 字

女人似乎非常兴奋,在“我”边上一副唾沫横飞的样子。这么说的话,她有时候也会莫名消沉。是情绪不安定吧。

一问才知道,女人是集体自杀的幸存者。她和在自杀网站上认识的人一起前往深山里的废屋。那里按照人数准备了水杯。虽然杯子里放了乌头碱,氰酸钾和河豚毒素,但其中一个杯子里放的不是毒药,而是安眠药。

“也就是说,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女人说道,“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这倒也是。“我”想。

“而吃下安眠药的就是我。”

这倒也是。“我”想。

大家都吓了一跳,朝声音传来的东楼走去。叫声再一次传来,好像是在二楼。上了楼梯,正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第二次叫声让大家确定了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抓住门把手旋转,发现门是锁着的。来客之一,和白夜同样是推理作家的人问雪城白夜。

“因为,你能解开的吧?这个密室杀人事件之谜。”

“真的吗~!太开心了!对不起,女仆小姐,我要点单~”

“既然如此,你就有支付的义务吧。”

“神崎?”

室内的地板上贴着橡皮绳。绳子一端连着走廊里的瓶子——另一端挂在格子窗的一个竖框上。而且在拉伸出来的橡皮绳中间,是插在玩具熊上的菜刀。

因为美味佳肴而兴奋的我不由自主开启了“把厨师叫过来”的模式。敲着手指把边上的迷路坂小姐喊了过来。

我装作很冷静,实际上却非常兴奋。

我对他们说明了情况。贴在门上扑克牌的事,房间里听到惨叫声的事。没有办法打开房门,也不能从窗户出入。

“夜月小姐是名侦探呢。”蜜村在边上帮腔。

我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

* * *

“是的,听说是位医生。”

雪城白夜是本格推理作家,尤其擅长密室题材。虽然在七年前离开人世,但至今书店还排列着很多作品的人气作家。

我把钥匙放进口袋,然后嘟囔着自己的房间号205室,向诗叶井询问了一直在意的事情。

走到玄关前,一个穿着女仆服的金发女人正在抽烟。年纪二十岁左右,齐肩长发——是染过的。虽然是个美女,却没有化妆,给人以清爽的印象。女仆看到我们后,从口袋里取出便携式烟灰缸,依依不舍地灭了香烟。

“啊呀,香澄君喜欢的雪城白夜的馆。”

梨梨亚把手机摔在地板上。真似井连忙上前安抚:“请冷静一点,梨梨亚小姐。”然后用焦躁的眼神看向探冈。

“我”喝了一口咖啡,尽管是自己泡的咖啡,但相当难喝。看来“我”并没有泡咖啡的才能。

她打开瓶盖,把钥匙放了进去,再把盖子盖上。

“不不,我只是去了次厕所。”被叫做探冈的男人说,“顺便转换一下心情。一直思考的话,就会陷入思考的盲区呀。”

“这样准备工作就完成了。”蜜村站起身说道:“那么,发现尸体的时候,我们是撞开门的。喂,葛白君——如果现在做同样的事,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2、季语是日本俳句中要求必须出现恰好一个能代表季节的词语。

“我叫芬里尔·爱丽丝哈扎特。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去找飞鱼吧。”

芬里尔看着探冈手里的扑克牌。红桃A——本次事件里贴在门上的。探冈含糊道:“啊,这个啊”就把它交给了芬里尔。她用手机拍了照,马上手机发出了哔哩声。

3、瓶盖上的“O”型突起。

“这样如何?”

译注:3、雪人,传说在珠穆朗玛峰活动的动物,一种介于人与猿之间的神秘动物。

“我说啊,梨梨亚可是国民女演员呀。”

女仆的语气有点古怪,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在等我们。她的态度相当冷淡。不,也许她只是没有干劲而已。

喝着葡萄柚子汁的梨梨亚看着纸问道。

“我觉得房间里灯关着不重要吧。”梨梨亚说。

梨梨亚露出明显厌恶的表情,把吸管放在嘴边说。

“不是哦,只是单纯不喜欢真似井先生进入我房间。因为那个人呀,重度的偶像宅对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间剧女演员梨梨亚正开心地喝着葡萄柚子汁。探冈侦探瘫坐在在沙发上。加上我和夜月,现在大堂里有六名旅客。因为今晚住宿的客人有十二位,有一半都在这里了。

“这就是犯人使用的诡计。”蜜村说:“听到录音笔的声音,我们赶到房间的时候,钥匙还在房间外面,但是在破门而入的瞬间,钥匙就被拉回了室内。”

“怎么了,怎么了?”刚刚来到大厅的夜月也参与了谈话。听到事情的经过,果然也很震惊。

译注:5、诗叶井的日语しはい和负责人的日语“支配人”里的支配发音相同。

探冈耸了耸肩:“真是痛苦的回忆啊。唉,侦探也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就算我擅长解决案件,但却对恋爱的谜题束手无策啊。”

实际上,她好像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据说这个馆是由她和迷路坂小姐两个人负责打理。

“很遗憾,现在作为客房使用,不能让人参观。”诗叶井小姐带着歉意说道,“今天已被人预订了。”

5、比瓶子还要窄的门下缝隙。

总之这家伙就像把诗人说成傻瓜一样,我敷衍地说。

“电话不通,说不定是电话线断了。”

“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让真似井先生来做。”

“你在说什么啊,香澄君。你也要一起去啊。”

她的态度很冷淡,我感到很受伤。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白夜的嘴角就经常挂着微笑。谁看到这个就会明白,这个事件的犯人就是她。这是聚会的一个环节,主办者白夜设置的推理游戏。

* * *

“哪里靠谱了!怎么看都很可疑!”

“第二次事件发生在五年前的七月六日。千叶县一个公寓的停车场,发现了一具30多岁中国男人被勒死的尸体。男子是大学工作的研究人员,据说从小就非常优秀。但是,他却看不起学历不高的父亲,已经十多年没回中国了。当他从大学回公寓的时候被人袭击杀害了。凶器是包装用的塑料绳子,在男子尸体边上,还有一张红桃5的扑克牌。”

这时我忽然意识到。

“那么,没有备用钥匙吗?”

她对白夜笑了笑,仿佛是宣战书一样。露出笑容的不只是她一个人。和白夜同龄的推理作家,大出版社的年轻编辑,尖酸刻薄的男性评论家都……还有其他的客人,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

“但是但是,这个诡计不是有点勉强吗?”说话的是探冈。他一副想要寻找蜜村破绽的口气说:“的确,橡皮绳拉着的瓶子可以在一瞬间移动到隔壁房间,但就算如此也要花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这个时候我们之中的人不会看到吗?”

“你不知道吗?UMA(未确认生物)的一种。长得很大,毛绒绒的,简单说就是雪男。

白夜回答道:“几天前就丢了。我也不知道丢在哪。但是好奇怪啊,昨天确认的时候,这房间应该没有上锁。”

我觉得绝对不可能。

探冈接过扑克牌,反复翻来覆去确认,然后说道:“果然是这样。”刚才听到门上贴着扑克牌我就觉得有问题,现在看到实物就确信了,这就是扑克牌连续杀人事件里使用的那张扑克牌。”

我小心翼翼正要吃的时候,芬里尔笑着说:“这是开玩笑啦。”她就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离开我们的座位,走到窗户前用手机拍摄雪景。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梨梨亚是雪城老师的粉丝吗——我知道了一个意外的事实。而且实际见到的梨梨亚是那种装成好孩子的性格。不,其实这种角色我在综艺节目上看到过的。

“嗯,的确。”探冈应道:“这么做的动机呢,真是个谜。”

“那么,就这样关上入口的门。”

“睡过头了吗?我问道。

“深夜啊……和我想的一样。”

“半年前就包下了?这不奇怪吗?夜月说:“我预约的时候是一个月前,那时候不是很简单就预约上了。如果他先包下的话,我应该预约不了才对啊。”

确实,看上去不像刚刚认识。但是身为社长居然戴着如此引人注目的手表。那个穿毛衣的男人也是有钱人吧。

在前台办完入住手续后,我们被女仆迷路坂小姐带到了房间。西楼是三层楼建筑,我住的205室在二楼最里面。201-205室对着笔直的走廊,一字排开。把我带到房间后,迷路坂小姐低下头说:“晚上七点开饭,请在那时到餐厅。我和诗叶井的房间也在西楼,如果晚上有事,请随时找我们。”

社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慢慢向探冈走去。粗暴地揪住他前胸的衣服。“哇!”他也不管探冈的叫声,用力把他向墙上砸去,然后大声怒吼道。

“怎么看你都是在笑啊!啊,难道是老师——”

“嗯,怎么说呢。”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姑且算作青梅竹马?我住在她家隔壁,从小就当姐姐看待。”

“顺便说一下,社先生好像是公司的社长。”

1、葛白香澄的日语くすかす和渣渣くずかす很相似。

“啊,这件事你就忘了吧。”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客人会有和梨梨亚打招呼的权利呢?”

“很接近了?”

石川露出了钦佩的神色,然后开心地笑了:“看来要摆脱嫌疑也不容易啊。”……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点紧张感也没有。

“倒不如说,为什么你们会对这样三流的密室束手无策,我真心不明白。”

“喂,你也一起来。”探冈对平静地看着社边上的男人说道。是三十出头的男人石川。……为什么这个人面对这种冲突的时候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呢?

“这就是那个客人奇怪的地方。”迷路坂小姐说:“那个客人预约时这么说过,如果包场时间有其他客人预约的话,可以让客人优先住宿。不过,如果包场期间客人要回去的话,新的客人住进来就不行,这种客人的预约请予以拒绝——”

“诶,可以吃吗?”

她猛地站了起来,很不高兴的朝西楼去了。真似井深深叹了口气。

就这样,医生石川加入了探冈侦探团——、

他立刻就回答了问题,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不知为什么她就生气了。顺便说下,香澄是我的名,全名叫葛白香澄。所以小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被叫做“渣渣”(1)。和木村拓哉的爱称“キムタク”一个道理,但却完全不同。在班会上,老师批评大家说“不要再叫葛白渣渣了”。当时的我非常难过。当我把这事告诉夜月时,她用我听不太懂的鼓励方式说:“所以葛加上香澄呀”,好像是俳句里的季语(2)。

“真似先生就算只当管理人也很不容易啊。(6)”夜月又开始玩谐音梗。

“社长是社先生。”说话的是夜月。

下了出租车,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看到了一座桥。是长约五十米左右的木制吊桥。左右是把森林一分为二的深谷,山谷两端架着一座木桥。距离谷底大约有六十米深。两岸都是陡峭的悬崖,人想上下是不可能的。

石川说着,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虽然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这房间的钥匙呢?”

“做的不错啊,仆人。”

迷路坂发动了毒舌技能,看来她是个毒舌女仆。而且仔细想想她还毫不顾虑地说着顾客的职业和习惯,可能对个人信息不太敏感。虽然作为聊天对象很开心,可是作为酒店工作人员就……

“这是陆上孤岛啊。”

我说的很含蓄,尽管如此,迷路坂小姐还是一下就明白了:“啊,你也是冲着那个房间来的吗?就是那个《雪白馆密室事件》的案发现场吗?”

十年前,雪城白夜举办的家庭聚会上,大家在中央楼的起居室(现已改为酒店大厅)用餐时,听到东楼传来女人的叫声。

这次夜月似乎以此为诱饵把我带出去。让人生气的是,我还是上了她的圈套。雪白馆的住宿条件有点特别,只接待长期居住的客人。具体来说,只有居住一周以上的客人才能入住。这笔开支可不小,虽然不知道夜月是哪来的费用,但可以去雪白馆的话,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吧。顺便她要找雪人的话,我也可以顺便帮下忙。

神崎不在房间里。

看着眼前的光景,我有一种非现实、不可思议的感觉。虽说是顺理成章,但自己参与搜查验尸这种事情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桥被烧塌了,外部的联系方式也被切断,现在的情况下,也只能当这种近似于密室侦探的助手的角色了。

“我有信心。”

院子很大,与其说是院子,不如说是把馆周围的土地用墙围了起来。院子里树木很少,地面剥落,到处都是黑土,连花坛都没有。

“香澄君,香澄君。”

“香澄君,你脑袋是不是不正常。”夜月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一大早就吃早饭呢,休息日的早饭都是在中午以后吃的。”

白夜勉强点了点头。

她竖起食指,然后得意地抬头看着我。

“雪人?不,我只是来旅游的。啊,雪人会出现吗?”

“那么,让我们试试看吧。”蜜村再次弯下腰,从毛毯中拿出瓶子,拿出钥匙开了锁后,又把钥匙放回了瓶子里。盖紧盖子后,她环顾四周,把目光停在了夜月身上。

“啥叫什么关系?”

“福冈?不是海外吗?”

“「晓之塔」?”

我把红茶喝干,站起身,然后问喝着蜜瓜苏打的夜月。

大约十年前,雪城白夜在自己的馆里召集作家和编辑们举行了聚会。美食、美酒——加上白夜本身人品好的关系,聚会的气氛非常热烈。就在这时,事件发生了。

根据图示,东楼、西楼和食堂楼(北楼)分别有门和走廊连通中央大楼大厅,相反,东西北三栋建筑互相不能连通。要在各栋移动时,必须通过中央大楼大厅才行。比如从西楼到东楼一定要经过大厅。

我们全体来到了大厅。大家都看着打电话报警的诗叶井,但她却瞪大了眼睛,放下电话说。

我用语言替代了点头:“好久不见,蜜村。”

“那么,您好好休息吧。”

“只能这么考虑了。”

而且那个房间是密室,门从内侧被锁上了,那个房间唯一的钥匙也在室内被发现。而且不仅仅是找到,钥匙被装在一个塑料瓶子里,瓶子的盖子关的紧紧的。

“雪人?”

“是这样,我考虑过用钓线卷着瓶盖转动来盖上瓶盖,可是瓶子并没有固定在地板上。从物理上看太难了。那么到底是如何盖上盖子的呢?”

“好啊,那我们一起边喝茶边聊吧。”

“因为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里是这么写的。”我说。所谓一边泡澡一边吃苹果的话,就能想出好点子。每次看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我都表示存疑。

4、刺向尸体的小刀。

晚上七点,我和夜月一起前往食堂大楼。

出现了一个谜之称谓。大概是在开玩笑,但也可能是真的。

女人看着“我”的脸。

“里面放了豆馅。”

“我只是个普通市民,一个比普通人稍微多了解一些杀人事件和法医学的女孩子。当然——”

她举起那个像对讲机一样的机器说:“这是搜寻窃听器的机器哟。”

迷路坂小姐显得非常吃惊。我皱眉道:“难道你认识?”

“啊,这是雪城白夜写作时使用的房间之一。通称罐头房。当她没有好点子的时候,好像就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吃苹果。”

“说来说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识到这是理所当然的。这里就是神崎的房间,钥匙肯定在他手里。

她比我记忆中的样子要成熟了一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最后一次见到她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我问一口断定的石川:“依据呢?”

“啊,我知道了,莫非是。”

少女发现我以后微微一笑,用流利的日语说“你好”,我也忙回应说“你好”。和外国人说话,多少有点紧张。

“对啊,你不是很懂嘛,仆人。”

夜月好像很在意我和蜜村的关系,跑跳着凑了过来。

“……,总之,梨梨亚已经不想呆在这里了。这种馆里和杀人鬼一起,有多少命都不够用!”

“为什么是苹果?”夜月问道。

“的确。”

石川说完就离开了,我们对着他的背影挥手。

我看着她的乱发,夜月稍有些不好意思,用手轻轻理了理头发。

这话说的有道理。

果然,少女开心地笑了:“飞鱼很美吧。我就是因为想看,才特地从福冈跑过来的。”

“呜呜,搞大了,简直就是陆地上的孤岛啊。”夜月叹着气,把手机放进了衣袋。然后环视着大厅,大厅里稀稀拉拉有几个客人。

说完她快步往玄关走去,背后的真似井连忙阻止。

“飞鱼?”我歪着头。于是少女竖起食指解释道。

“五年前的四月二十一日,神奈川县的一条小巷里,一名男子被打死。”

我从小瓶子里拿出房门钥匙。尝试着从门下面穿过。尺寸完全能放下。用钥匙锁上门以后,可以从这个缝隙把钥匙放回房间里。那么,接下来要确认的是——

探冈皱起眉头道。

看来梨梨亚对真似井的信任程度是零,我后悔刚才改善了对她的看法。

大家都目瞪口呆看着滔滔不绝的芬里尔。她不好意思笑了笑:“碰巧记得的。”真的有这样的碰巧吗。

的确如此,但问题就在这里。这个密室最大的谜,当然是如何把装有钥匙的瓶子送回室内。

怎么可能去啊。

“不,不可能是自杀。”石川否定道。

* * *

“那是个有点奇怪的客人。”迷路坂小姐接过话,淡淡道:“实际上,那个客人昨天开始包下了这个馆的所有房间一星期,而且是半年前预约的。”

“嗯,可以啊。但是,你呢?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你要向我下跪道歉了。”

“警察来了,对犯人来说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撞门吧。老师,可以吧。”

我们听从蜜村的指示,从入口所在的房间走到十年前发现被刀刺穿人偶的隔壁房间,房间里放着扮演尸体的玩偶熊和食堂拿来的菜刀,和放装有钥匙的塑料小瓶。

“之后,听到了这样的传言「只要是我看过一次的东西,就会像照片那样记住。我有这样的特殊能力,但是这种能力对大脑的负担太重,所以平时我不用。唯一使用的时候,是世界危机到来的时候」,他把这种事向朋友们吹牛之类的。”

“葛白,那人是谁?”

室内一片漆黑,很快,天花板上的照明灯亮了,是迷路坂小姐打开的。

密室侦探是这个国家频繁发生密室杀人案件以后才出现的新职业。就目前的状况,日本发生的密室杀人事件里,虽然有三成是用物理的手段施加力来上锁,或者犯人躲在房间里这种单纯的诡计。剩下的七成就相当复杂。或是使用了新的诡计,让普通的警察无法应付。因此警方委托外面的侦探来解谜。这时候出场的就是密室侦探,他们通过解开密室之谜,来获得国家支付的报酬。

“是的,我是预约的朝比奈。”夜月说道。女佣点了点头。

探冈呃了一声。蜜村续道。

“真是够长啊。”虽说步行对健康有益。

“十二位,那么多。”夜月瞪大了眼睛,接着就是一副明白了的样子,“果然大家都对雪人感兴趣啊。”

“崎玉雪人”这名字听起来就像J联赛的球队。

晚饭后,我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后,想去大厅的自动售货机买点什么饮料而经过西楼走廊的时候,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影。是晨间剧女演员长谷见梨梨亚。她手里拿着一个像是对讲机那样的机器,正将天线指向每个方向。

“真的吗?”

“因为我的前世是鸡啊。”

他虽然若无其事地这么说,实际上却是司马昭之心。是为了让她在大家面前做出错误的推理而丢脸。那么,这个愿望能实现吗,还是说——。

“总之,谢谢,太感谢你了。”梨梨亚很开心,拿着钥匙向诗叶井小姐道谢。接着,她收起了笑容,对一起来的男人说道。

“但这样也比在这样的馆里和杀人鬼一起要来的安全!不管了,我要走了,放开!”

“是这个房间的钥匙。”在我身边闲的无聊的迷路坂小姐说道,“是真品,不是复制品,所以请不要弄丢了。”

“我们准备了二十台扫地机器人。”迷路坂小姐跟在我身后走进房间说:“所以打扫的工作基本都交给机器人了。当然,细节部分还需要人为操作,那就是我了。我也很擅长打扫。”

“今天有多少客人来住呀?”

“抱歉,我的行李还没整理完,你先过去吧。”

确实。我想,探冈说的也有道理。但是——

「晓之塔」因其教义而需要杀人现场——特别是密室杀人的现场。因此,为了伪装这样的状况而自杀,在逻辑推理上是成立的。

“我是住在福冈的英国人,五岁开始就住在福冈了。”

看上去年龄和我差不多,高中时的样子。

……这家伙,怎么和夜月一个德行啊。

不,我知道雪人是什么。问题是她为什么要去找。

“一起去吃早饭吧。”

“嗯,我知道。所以我说真似井先生你来写吧。”

“我是东京大学的。”

“哪个雪人(3)?”

“没有备用钥匙。这个雪白馆的钥匙都是非常特殊的东西,不可能制作备用钥匙的。”

“我确实是医生,可我的专业是心脏外科啊。”

“什么啊,我是开玩笑啦。你就和我聊聊啦。你看,梨梨亚,是非常看重粉丝的哦,我甚至想改名为长谷见·粉丝服务·梨梨亚~”

我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趴在地上朝门下张望。门和门框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缝隙。这就是所谓的“门下无缝隙”类型。这样一来,密室诡计的经典模版——把钥匙从房门下的缝隙放回房间就无法使用了。作为推理迷,光是这点就能让我露出笑意。

这次,另一名客人,大型出版社的年轻编辑问道:“没有万能钥匙吗?”

墙中间有一扇门。门开着,所以直接走了进去。门旁装有监控,镜头把我们拍了进去。

蜜村看着周围,露出厌恶的表情。正如她所说,现在雪白馆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这里,是探冈喊来的。

“确实很奇怪。”我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想。把扑克牌从门上撕了下来。在扑克牌的背面,画着兔子和狐狸正在喝茶的奇怪的图案。不是印刷的,而是手绘的。像高级绘叶树那样用水彩画的,右下角甚至有作者的签名。

“请无视她就好。”我对迷路坂说。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什么胡话,是把我当傻子了吗!”

“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暴风雪山庄?”夜月问道。

还有一个是倒在离“受害者”法国洋娃娃稍远处的瓶子。那个瓶子里装有一把钥匙。白夜拿起瓶子:“没错,就是这个房间的钥匙。”

诗叶井小姐说:“如果是现在这些人的话,足够半个月。”

“恭候多时了,请进。”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看着她自信满满的表情,似乎是认真的。希望是哪里出了问题。

6、走廊里长七厘米的地毯。

《雪白馆密室事件》发生在我所住的西楼对面的东楼二层。二楼的走廊下铺着长毛地毯,踩在上面很舒服。走在我前面的迷路坂小姐停下脚步,指着一扇门。

“真巧,我也有一样的想法。”

他咳嗽了一下。

“接着,把重物垂到窗外。”

“不,窗户上嵌着格子,人是不可能进出的。”

为什么要找那种东西。

“是啊,可是我以为到了酒店就能用Wi-Fi了。”夜月一边呜呜地说,一边叫住了正在边上用抹布擦桌子的女仆迷路坂小姐。

提到我中学时代的痛处了!不,确实约好的!这种事情,经过一段时间就会失效的。

我每期都读,所以大概知道这个男人的事情,回想起来,确实看到过探冈英二这个名字,到底写了些什么呢?

蜜村点点头,像发现神崎尸体时那样拉上窗帘。窗帘和地板之间有一厘米左右的空隙,所以窗帘不会碰到橡胶绳圈。

“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车轱辘话啊。”

“但是,死亡推定时刻我说的应该没错。”

“这不是开玩笑吧?”

芬里尔带着天真的笑容说:“暴风雪山庄模式下,如果医生是犯人,会给出错误的死亡时间,为凶手制造假的不在场证明,或者故意让某些人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为了避免这种情节,在暴风雪山庄模式下,尸检应该是两人制才对。”

“那么。”探冈伸了个懒腰:“差不多该真正进行破解密室之谜了。”

“这么说的话,要进入房间,就只能打破窗户了?”听蜜村这么说,诗叶井小姐皱眉道:“那也是不行的,因为窗户上嵌着格子,人是无法出入的。”

“……你要我陪你去喜马拉雅山吗?”

“这么判断的依据是什么?”真似井问道。

“我不知道一般的标准。请不要拿香澄君的标准和大众的标准进行比较。”

我不由得叫出声来。梨梨亚的视线转向我。我慌忙移开了视线。

“不,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探冈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芬里尔微笑着说“何方神圣?”。

“真不敢让人相信,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白夜说。

9、塑料瓶子。

蜜村的推理结束后,夜月这么问道。我耸耸肩:“只是个普通人。”夜月理所当然露出了不信的表情。

迷路坂小姐又说了一次,朝大厅方向走去了。我放下行李,立刻在房间里寻找起来。

“我只是酒店的客人。”

“但是她很聪明,曾获得全国模拟考试第一名,对吧。”

虽然可以如愿以偿吃晚饭了——

“怎么说呢。”她顿了一下,用为难的声音说:“两个人是今晚计划住在这里的客人。我还以为是来晚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说了句废话。不过掉下去确实会没命,所以我们战战兢兢地过了桥。过桥后又走了五分钟,可以看到无路面山路对面白色的围墙。墙相当高,大概有二十米吧。

“请听我说,香澄君。”

于是我问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一句“如果解开谜题的话,应该会更开心吧。”

“嗯,是啊,伤口还这么裂开着。”

“好的。”我从口袋里取出扑克牌。红桃A,背面是水彩颜料画的兔子和狐狸在喝茶。

“是探冈先生,你不是见过几次。”

“的确,你想干什么?别开玩笑了,她能解开这个密室之谜?怎么可能呢。”

“这菜怎么那么好吃!”

“那么,真似井先生,帮我把行李搬到房间门口。”

走进隔壁房间,眼前是一个人偶。不是被刀子刺了的法国人偶,而是只完好无损的熊。看来插着刀毕竟还是太过惊悚而被替换了吧。

“我觉得有观众在场更热闹。”

瓶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小,和相机胶卷的盒子差不多。盖子和果酱瓶一样金属制的,可以拧开。当然,事件发生时,盖子被拧的很紧。盖子的上面有一个很小的“o”型突起物,好像是用来穿绳子的。

“神崎先生这次来我们酒店的目的是什么?还是那个密室现场吗?为了看雪城白夜制造的「雪白馆密室事件」的现场?”

“诗叶井小姐,我也赞成她的意见。大家一起下山吧。”

“不是啊。我想确认扑克牌的真假,可以借我一下吗?”

“也有这种可能性。”探冈说。

这不就是吃午饭了吗?

看到迷路坂小姐打了个哈欠,我感到很沮丧。

听到声音,我回头一看,是蜜村。她轻轻叹了口气。

就这样,探冈侦探团成立了。成员是探冈侦探和身为助手(?)的我。还有——

“诶,真的吗,好厉害。”

“雪白馆?”

迷路坂小姐点点头。我恍然,又看向那扇门。

而且这个瓶子里装着钥匙。不用确认就知道是这个房间的钥匙。

“那么让我们确认一下吧。”芬里尔取出手机,打开了一个app,大家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如果这样的话你看怎样?把打开瓶盖,横放着的瓶子放在室内门边上,然后从走廊里用手指弹射钥匙,钥匙迅速穿过门下,这样就能把钥匙装进瓶子里。然后用细棍之类的东西从缝隙里把盖子盖上。”

那样的话,就另想法子吧。我观察着门,门内侧并没有上锁的按钮,只有钥匙孔。也就是说,房间从里面锁也需要钥匙。这样的话,就无法用线给按钮施加外力上锁之类的诡计了。

“喂喂,你在开玩笑吧,脑子不好使啊。”他开心地说:“「5、比瓶子还要窄的门下缝隙。」——瓶子无法通过缝隙。自己说过的话也忘了,你的记忆力真的和一只鸡没啥区别啊。”

“我是这个酒店的女仆,叫做迷路坂知佳。如果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她看着手机说。

“桥……没有了。”

听到这话,梨梨亚露出了微笑。

我和夜月吃了同样那个用鲱鱼做的菜。然后也不禁“哇”的叫了出来。

我微微耸了耸肩。探冈突然插嘴了。

“这么说,是有人把门锁了?”

“什么的确啊,了不起的样子。”

“从这里掉下去肯定会死吧?”

“还要花几个小时?”

交完钥匙,诗叶井小姐开玩笑似的说。

说完,门砰的一下关上了。我很郁闷。

我呆呆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的时候,探冈笑着走过来说:“别闹了”。接着他摸着被社打过的脸说道:“这种家伙一般一开始就会被杀了。”

这是让人吃惊的冰冷语气。被叫做真似井的男人说了句“好的,梨梨亚小姐。拿起放在地上的名牌旅行包(大概是梨梨亚的包)向西楼走去。

说着她走进前台内侧的房间,拿着两把钥匙回来了。那是长约十厘米的银色钥匙,纵长设计,把手上刻着房间号码。她把钥匙交给夜月和我。

芬里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指着探冈手里的扑克牌。

“你要是敢去周刊杂志,我就杀了你。”

那不就会变成……也就是说,这个密室诡计是——

总之是雪城白夜的罐头房,那可一定要去看看啊。

这个叫探冈的,到底是哪边的?

“怎么了?”

“但是我却觉得有问题。完美的密室——是不可能存在的。散落着众多的提示的话,那反而很容易就解开。把提示一个个解答的话,就会看到犯人所使用诡计的痕迹。”

“诶,已经确定会赢呀。因为——”她说:“我已经解开了这个密室呀。”

梨梨亚喝干果汁,从真似井手里一把把问卷抢了过来。

在场的都是同行的作家和编辑,大家对密室都有自己的心得。很快就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不久就发展成了推理大赛。

“总之,我活了下来。”女人说,“所以我来见你了。”

“完美的暴风雪山庄呢。”

梨梨亚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气场十足的看着我。

我很惊讶,转过头:“我有好处?”。听到我的问题,坐在地上的夜月回答道:“是的,有好处。”

“哟,你很清楚嘛,少年。”探冈赞美般地吹起了口哨:“所以,这里的问题是两点。1、如何把钥匙放进瓶子里。2、怎么盖上瓶盖。”

虽说如此,文艺部的部员就我和蜜村两个人而已。因此,在她离开文艺部之前,放学后的时间,我基本都是和她一起度过的。

“我们解开谜题以后再吃。”我说。

她的验尸结果和石川相同。至少这么一来,石川谎报验尸结果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了。

“谁知道推理作家的想法呢。”诗叶井小姐暧昧一笑,指着示意图继续道:“顺便说一下,各种建筑的走廊是被屋顶和墙壁包围的结构,因为不露天,所以也不能从那里出去。”

在场众人都沉默了……这么一来,剩下的手段就是——

“是啊,你不知道这个方法才是问题。”

“啊呀,总之你要加油呀。”我感慨地说,“找雪人是很辛苦的,我会祈祷你平安归来。”

“蔬菜也很新鲜,比如这个西红柿。”

大家视线的尽头——站在那里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玄关走过来的情况看,恐怕是今晚住宿的客人。今晚住在这里的客人一共应该有十二人。馆里已经有九个人了,原计划住宿的两人死于事故。那么,现在出现的这个男人,就是第十二位客人。姗姗来迟的最后一位客人。

“莫非是为了不让地毯挂在门上吗?”

“嗯,就是这么回事。”探冈夸奖道:“真了不起,虽然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你却连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其实我也记得。”探冈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吹牛,很难判断出来。

诗叶井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完这些后,按下了电脑上的键,似乎是在确认房间号码。“两位都住在西楼二楼。朝比奈小姐住在204室,葛白先生住在205室。”

“那么到底要怎么才能进去……”

“预定的客人有十二位。”

这时,探冈来到了东楼走廊,迷路坂小姐和其他客人也在。除了神崎,所有人都到齐了。

梨梨亚再次对诗叶井小姐露出笑容。

* * *

“啊,是吗,看来确实如此。”

灯光照射下的房间里,什么异状也没有。

“难道是中彩票了?”

探冈的脸一下就红了。他似乎也有些烦躁,声音里带着愤怒。

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八点了。拉开窗帘,院子里一片白茫茫。昨天白天下雪时堆积的程度并没有变化,晚上应该没有下雪吧。

“被施加了这种魔法吗?”

也就是说,要制作密室,就只能在门外用钥匙上锁——

“是迷路坂小姐啊。”我听到了夜月的小声嘀咕:“是女仆的女仆坂吗?(4)”,看来是一语双关。夜月在记人名字的时候,有用谐音的习惯。

“别强词夺理,笨蛋。”

瓶子撞在门上,发出了声音。这个瓶子的尺寸好像不能通过门缝。

“不是的。我考虑的是石川医生是凶手的可能性。”

她连避暑胜地这种难懂的日语词汇都知道。

“即使如此也很厉害啊。”夜月边吃边说,“诗叶井小姐才三十岁左右吧,就有那么多钱来买下这栋馆。”

犯人为了防止有人来救援,把酒店的所有房间都包了下来。

夜月无视我内心的呐喊,说道。

“这个雪白馆由四栋建筑物组成。”诗叶井说,“首先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大厅的建筑是中央大楼。中央大楼只有一层。在中央大楼的东西两侧,分别是东楼和西楼,中央楼的北侧有食堂楼。食堂楼顾名思义是吃饭的地方,一日三餐都在此供应。”

突然就来了一道谜之料理,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

“哟,你可真是自信满满啊。”

“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他虽然这么说,但语气还是很强硬:“但是很遗憾,这基本已经确定是连续杀人事件。”

“怎么说呢,我们是中学同学,都是文艺部的。”

“吵死了,啥事啊?”

“但是,人家拿不了比筷子重的东西。笔比筷子要重对吧?”

“犯罪时使用的瓶子是「9、塑料瓶子」。就算在地板上滑动,或者撞在墙上,也绝对不会打碎。如果是玻璃瓶的话肯定会打碎。——以上就是密室诡计的真相,感谢大家聆听。”

“你还想挨一脚吗?”

“没了没了,这大概是我吃过的鱼里面最好吃的了。”

译注:6、真似的发音和manager的发音很接近。

“迷路坂小姐和诗叶井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我点点头,过去雪城白夜聚会上发生事件的现场。

“奇怪?”

“梨梨亚现在没那个心情,真似井先生,你帮我写吧。”

1、录下惨叫声的录音笔。

听她这么说,我又看了一眼钥匙。钥匙前端形状相当复杂,恐怕不可能复制吧。

“原,原来如此。诗叶井小姐还有这样的过去啊。”夜月说。

“那会给诗叶井小姐添麻烦的。”

诗叶井微笑道:“也就是说,中央大楼起到了连接其他三栋建筑的作用。加上雪白馆没有后门,窗户也是嵌死的,人不可能进出。唯一能走到院子的路只有中央大楼的玄关。正如刚才所说,这个馆没有后门,所以不能通过院子移动到其他大楼。”

“话是如此没错……不过,会被法医骂的。”

“那么万能钥匙呢?”

“有的。虽然在日本还不普及。”

“房间的钥匙呢?”我问道。

我把咖啡含在嘴里,就像是要把叹息声咽下去一样。

“该走了?”我歪着头问道:“探冈先生也准备下山吗?”

「晓之塔」把杀人现场的照片当作神明来崇拜。通过祈祷来弥补死者的遗憾,把负能量转变成幸福。

我觉得她脑袋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想得到。”

瓶盖盖得严严实实,相机胶卷盒大小的塑料小瓶子。

参加聚会的人都说很开心,但最后一定会补上一句“如果解开谜题的话,应该会更开心吧。”

为了再现密室诡计的实验,我们来到了神崎房间的下方——过去「雪白馆密室事件」现场的房间。神崎房间的门是我们发现尸体时撞破的,门锁坏了,合页也松了。蜜村似乎是想用正常状态下的门来再现诡计。「雪白馆密室事件」的门在十年前也被撞破,但事件后马上修好了,所以可以正常开关。布局也和神崎房间一样,确实是诡计再现的最佳场所。

“那么,请好好休息。”

“不要强词夺理!”

突然被点名,我很吃惊。蜜村耸耸肩道:“作为推理的倾听者,说起来比较方便。”原来如此,我想,也就是要我担任助手啊。

“这就是谜题啊。不愧是雪城白夜,准备了一个不可能犯罪呢。”

“这个,怎么说呢。”

“这就是犯人使用的诡计。”蜜村说:“听到录音笔的声音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类型的扑克牌。全球就只有那么一副。其他人不可能买到一样的扑克牌,没法当模仿犯。”

窗外飘着雪花。

至今依然是推理迷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作为现场的雪白馆,成了粉丝们都想去的人气景点。雪白馆现在虽然已经被转卖给了别人,开起了酒店,但现场的房间还保持着当时的状态。据说还留下了类似诡计的痕迹。

她用工作的语气说着固定的套话,因此,有事是否真的可以找她,让人抱有疑问。

夜月是我的青梅竹马,20岁的大二生——比高二的我大三岁。蓬松的浅茶色披肩长发,五官相当美丽。她也以“一天内被星探挖过七次”为傲。其中四次是去夜总会,两次是去美容院当理发模特。不过她声称剩下的一家是正规经纪公司。真可惜啊,但我的性格就像心情浮躁的猫,果然还是不适合演艺圈那种纠葛多的工作啊。

“太可爱了。”

白夜慢斯条理地说。又有别的客人问她。这是个刚出道的十几岁女作家。

现场开始喧哗起来。

芬里尔·爱丽丝哈扎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们。探冈露出了明显厌恶的表情,他似乎不太喜欢芬里尔。也许是在警惕她解说扑克牌连续杀人事件的时所表现出的知识量。团长不喜欢比自己优秀的成员加入队伍。

“因为没有活体反应吗?”探冈问道。

雪白馆现在是个酒店。我们决定寒假去那里,源于夜月在一个月前来我家的一次拜访。说是拜访过,其实她经常来。但是那天她有着明确的目的。她一边喝着我泡的咖啡边说。

“今天以后没有预定在这里住宿的客人吗?如果来馆的人发现桥被烧断了,应该会报警的。”

我们凝神静听迷路坂小姐和男人的对话。男人名叫神崎,是「晓之塔」的神父。听夜月嘟哝道:“是神崎神父吗。”

夜月一副可怜的样子捂着肚子。

“那是因为一楼的地板上没有铺地毯吧。”

前台的诗叶井小姐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亲切地说:“需要吃什么吗?菜应该还有一些。”

“那么,这个房间是——密室吗?”和白夜同龄的推理作家说。

迷路坂小姐终于走了过来,我对她说:“这菜可真好吃。”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要接受这种预约!”社又开始发火了。

总觉得是个表里不一的孩子,真似井大概是梨梨亚的经纪人吧,居然被那样冷淡对待,艺人真是可怕啊。

我和探冈摆好架势,然后在旋转门把手时用力撞了上去,门发出咯吱的声音。大概十来次以后,门终于被撞开了,我和探冈顺势冲进屋里。

“那就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请一定要尝尝。”

但是,结果“我知道了,跟我来吧。”团长同意了,展现出了宽大的胸怀,这样,侦探团就有了四个人。

夜月坐在前台附近的位置,我走过去和她会合。夜月正在玩手游,看到我后抬起头来。

这是,玄关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这时,女人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大家都面面相觑。

这就是雪城白夜真正的代表作——《雪白馆密室事件》。当然,这不是刑事案件,也不会审理,但比起三年前发生的日本第一起密室杀人案来,还要早了七年。

这说的都是什么奇怪的话。

「晓之塔」

我是这位作家的铁粉。虽然代表作有《密室村杀人事件》和《密室馆杀人》,但铁粉们认为真正的代表作另有他作。但是那不是小说,也不是电视剧,不是漫画,不是电影。

已经开饭了,餐厅的北侧墙壁全是采光的玻璃窗,现在虽然天是黑的,白天一定会亮堂吧。宽敞的房间里有好几张桌子,客人们各自就坐,品尝美味佳肴。座位一开始就是安排好了,我们在放着「朝比奈小姐·葛白先生」席卡的桌子前坐了下来。迷路坂小姐看到以后,马上把菜端了过来。

“这个嘛,感觉也没有和犯人相关的线索。而且,比起「谁干的」,我更擅长「怎么干的」。”

“话说蜜村,今天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栋建筑呢?”平面图上除了四栋建筑外还有一栋楼。那是很小的建筑,突出在在西楼的北侧。和走廊连在一起。

“我也把你忘了,就刚才。”

制造密室。

“这不明摆着吗?”探冈笑道,“我们去调查现场,然后解决案件。”

“不是哦,只是单纯不喜欢真似井先生进入我房间。因为那个人呀,重度的偶像宅对吧?现在也会在休息天去参加握手会,让人恶心吧?梨梨亚怎么可能这种人进入自己的房间呢。不如说,那个人才是最喜欢安装窃听器的人呢。”

“哈……这算什么冷淡的反应。莫非是紧张了?你知道的吧,梨梨亚可是国民演员,平均收视率25%的女人哟。”

这么一来,要进入房间,唯一的方法就是——

“那样的话,也就是说——”我呻吟道。

“不行,必须要写。”

“别看我这样,至今已经有近两百起验尸的经验。作为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来说,大概是世界上验尸经验最丰富的了。”

她摇了摇对讲机一样的机器。

她脸上温柔的笑容一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微笑。银发美少女对我们说道。

“另一个人是社先生的同伴吗?”夜月问道,把目光转向和社先生说话的男人。相比社先生,他显得很稳重。

梨梨亚变得越来越不开心。

只是——她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过去而已。

她一下子就变得不太高兴。

探冈这么一说,大家的表情又僵住了。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大概十秒钟——

正当我四处寻找座位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在吃早饭,于是我就把餐盘放在她对面的座位上。

他说的很现实,我问他道。

“不,没有这种可能。”芬里尔摇了摇头:“犯罪时使用的扑克牌只有一副,没有相同类型的扑克牌。全球就只有那么一副。其他人不可能买到一样的扑克牌,没法当模仿犯。”

“你个白痴老头,我要杀了你!”

我们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注视着她的样子。她从诗叶井小姐手里接过钥匙。看到钥匙上的房间号码,高兴地叫了起来。

准确说,这个观点是错误的。他们崇拜的不是尸体而是杀人现场。

乘着雪停了,大厅里的八位客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一直在柜台工作的诗叶井小姐也生了个懒腰,朝食堂大楼方向走去。迷路坂小姐则替代她走到了柜台里面。

“唔。”探冈马上放弃了。塑料很硬,就算压扁也不会变形。如果硬来的话还会裂开。所以这个思路也行不通。

“那也很厉害了。”

「晓之塔」把杀人现场作为信仰的对象,用现场拍下的照片来代替神灵。教义是杀人现场充满了被害者的负能量,通过信徒的祈祷,将其净化,从而逆转成正能量,从而获得幸福。

我也对此表示赞同。

“好的。”

“香澄君,吃百奇吗?”

* * *

“诶,真的?”

和她聊了一会儿后,我决定去大厅。“那么,回头见。”我低下头,她也做出相同的动作,分开时报上了名字。

“看啊,是晨间剧女演员长谷见梨梨亚。”

听了他的说明,探冈耸耸肩。

不过,我好容易想起来的,是和「这位密室侦探了不起」所写的完全不同的报道。

在真似井和梨梨亚的对话中,夜月和蜜村就我中学时代层出不穷的黑历史聊得正欢。但两人忽然停止了对话。梨梨亚走出大厅的时候,正巧开始下雪了。

“你问我?那是初中时的事情吧?”

梨梨亚似乎厌倦了和我的交谈,又单手拿起机器开始寻找窃听器。我对她说“再见”。本以为她会无视我,也没想到梨梨亚却回答道:“晚安,仆人。”

“真似井先生,这是?”

梨梨亚呻吟道。不,准确说,桥还是有的,只是并不是原来的形状。

探冈试着把小瓶子压扁,让它通过门下的缝隙。原来如此,我想。确实和玻璃不同,塑料是可以变形的。虽然很单纯,但也可以说是盲点。

“这不是开玩笑吧。”我叹息着,在离开尸体稍远些的地方,把它拾了起来。看到我的探冈慌忙走了过来,然后说出了和我一样的台词。

“没办法了。”另一位客人说,这是个以尖酸刻薄着称,三十多岁的男性评论家。

“名人税呀。”

之后我们做了各种实验。在尸体旁边放好小瓶子,试着用鱼线从门下面把传过去的钥匙放进瓶子里,或者把鱼线缠在瓶盖,远程合上瓶盖。结果都做不到。无论怎么试,钥匙都进不去瓶子,也关不上瓶盖。虽然也考虑了其他方法,可是门和「雪白馆密室事件」现场的一样,是从房间里上锁也需要钥匙的那种,这样就不能通过施加物理的力量来上锁的诡计了。也就是说,想制造密室,只能从门外用钥匙上锁。

诗叶井边说边指着装饰在前台后面墙上的图。这是建筑的俯视图,就像雪白馆的平面图一样。

“确实,正如她所说。”

她在说什么?我想。

“我初中以后就没写过诗了。”

对我这个问题,叶诗井摇了摇头。

“那要看什么材质了。”

“能告诉我这件事的详情吗?”

这么说着,梨梨亚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对她感到同情。

“真是个奇怪的时代啊。”夜月边吃着百奇边说。

“这是管理人做的吗?”

“为,为什么?”梨梨亚问。

那个客人的房门,不知道为何贴着扑克牌。

“我是东大的,虽然中途退学了。”

“我不想被踹了。”

那是一只非常小的兔子,放在木桌上,非常可爱。

希望不会成为今生的最后一面。青梅竹马去找雪人失踪什么的,也太悲惨了。

“是吗,这可真是让人怀念啊。”夜月附和道。然后好像很有兴趣似的,问道:“香澄君平时在学校给人什么样的印象?”“这个啊。”蜜村边寻找记忆边回答道,“怎么说呢,非常帅气呢。老是说「我是一匹狼」这样,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走路呢。”

好像被说了很厉害的话。看着我这样的表情,梨梨亚也好像有所反省,慌忙掩饰道。

《密室黄金时代的杀人》第一卷 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一章 密室时代插图(1)
《密室黄金时代的杀人》 · 第一卷 · 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一章 密室时代 · 第1张插图
《密室黄金时代的杀人》第一卷 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一章 密室时代插图(2)
《密室黄金时代的杀人》 · 第一卷 · 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一章 密室时代 · 第2张插图
《密室黄金时代的杀人》第一卷 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一章 密室时代插图(3)
《密室黄金时代的杀人》 · 第一卷 · 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一章 密室时代 · 第3张插图

“冰河期的时候,日本是和大陆相连的哟。”夜月得意洋洋地说:“所以日本到喜马拉雅也可以步行前往。”

“不是我王婆卖瓜,负责人做的料理非常好吃。”

我把这个告诉夜月,她惊讶地笑了。

“……我不是仆人。”

“对啊!这种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经营酒店,就没想到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吗?杀人鬼闯进馆里剪断电话线这样的事!”

就这样,隐藏活动——《雪白馆密室事件》的推理大赛拉开了帷幕。一个晚上,各种各样的推理接踵而来,可是没有一个人能解开真相。

* * *

对我和夜月这种普通人,果然还是激动了起来。

“喂喂,香澄君,怎么看都是真人啊。”

她自报家门叫诗叶井玲子。夜月立刻嘀咕道:“是负责小姐吗(5)。”

所以,我也赞同梨梨亚的意见。

三年前的冬天,一名初二的女学生因为涉嫌杀害父亲被捕。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个少女是凶手毫无疑问,但审判的结果,她被判为无罪。为什么呢?因为现场是个密室。

“再一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芬里尔·爱丽丝哈扎特,宗教团体「晓之塔」的五大司教之一。”

听了她的说明,我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包场期间的七天里,如果是这七天连续住宿的客人就可以预约,除此之外就会被拒绝。本来这个馆就只招待居住时间一星期以上的长期住客,所以我和夜月计划七天里一直住在这里。其他客人也是这样吧。所以,尽管是包场期间,也能成功预约。但是,明天以后想住在这里的客人,预约就会被拒绝——

“没办法,拜托你了。”

比我西楼房间的钥匙要小很多,长约五厘米。放进现场塑料瓶子里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大小还不足以穿过窗上的正方形格子。每个格子的大小都比瓶子里的钥匙要小很多,也就是说,钥匙不能从窗户进入室内。但是,如果是在别的地方的话……

“那里有啊,因为是崎玉雪人啊。”

“可是,我饿了。”

* * *

“是的,大概是世界女佣打扫比赛的决赛选手吧。”

* * *

有人的大喊声在室内响起,那是梨梨亚的声音。那惨叫声和她昨晚那傲慢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2、嵌着格子的窗户。

诗叶井小姐温柔说道:“朝比奈小姐,葛白先生,欢迎光临雪白馆。这里有优美的自然环境和美味的料理——,还有推理作家雪城白夜留下的密室之谜。我们雪白馆的工作人员会全力招待大家的。”

“那个,老师。”

而且,和「雪白馆密室事件」一样,尸体边上放着录音笔,打开就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神崎的声音,但似乎不是,而是电影之类的东西里录下的声音。

“……你也是东大的吗。”

“你是来这里旅游吗?”我也随便问道。少女回答道:“是的,是来旅游。因为我听说附近有飞鱼出没。”

“当然,不然的话,剪断电话线就没有意义了。”

“被害的男人是著名刑警,他实力固然了得,运气也不错。过去偶然在酒吧抓获了未解决事件的犯人,对方喝醉了,吹牛道「老子可是杀过人的」,他也一直以此为傲。所以在警察相关人士里他也很有名。但是他的荣誉在被杀半年前引起的交通事故里消失殆尽。因为开车漫不经心导致出了死亡事故,他辞去了警察的职位。当然他也被受害者家属所怀恨。警方从这条线开始搜查,却没有找到凶手。这个事件还有一点很奇怪。”

“嗯,总之。”梨梨亚说,“总之,出道歌曲播放量达到两亿的国民女演员梨梨亚经常被媒体盯上。还有跟踪狂一样的粉丝。所以,需要时刻警惕。旅游和工作住酒店的时候,就经常用这个机器来确认房间里有没有窃听器和隐藏摄像机。”

迷路坂小姐用一如既往的语气说道。真的可以在晚上打扰吗,我有些不安。

看样子终于起床了。我一边下棋,一边回答:“已经结束了哦,早餐时间是上午八点到九点。”

到头来,探冈开始说:“总之,我比你聪明多了!”这一类的话。

“你能帮我一下忙吗?”

因此,可以看得很清楚。

“不会到明天的。”

社大声喊道。大家都为他的气势所震慑的时候,更大的怒吼声响了起来,是眼睛哭肿了的梨梨亚。

“回去?桥已经毁了呀。”

人的身体一旦受伤,伤口就会自然愈合。这是为了止血,修复伤口,这就叫活体反应。

“馆里的食物还剩多少?”我问道。

“但是,你有万能钥匙的吧。我看过你用的。”

“啊,对了。那么,就来比个高下吧。谁先解开这个密室之谜,输的人就要跟其下跪道歉——这样如何?”

就在此时,门内传来男人的惨叫声。叫声震耳欲聋,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我立刻抓住门把手,想把往里开的门推开,门却纹丝不动。上锁了。

我要第一个解开谜题,让这个老头对我刮目相看。

* * *

“不,这酒店就只有两个人在打理,所以我想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芬里尔离开现场以后,好一会儿,我们都茫然看着房间里的墙壁和地毯。不久,探冈终于回过神来,继续现场勘查,我也连忙跟着一起。

两人聊得很起劲,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和我聊不到一块儿。

“这里虽然是陆地上的孤岛,但并非真正的孤岛!步行一小时就走到马路上了,在那里搭便车的话……”

“模仿犯吗?”探冈说。我点了点头。

“没有惨败,只是一步之差。”

神崎的房间位于「雪白馆密室事件」现场的正上方。正如诗叶井小姐所说,那个房间门上,用胶布贴了一张扑克牌,数字对外,是一张红桃A。

蜜村环视众人说道。

“或者说是被剪断了。”探冈托着下巴道。大家都看向他,他却耸了耸肩道:“这完全可以想到的吧?暴风雪山庄的固定模式啊。”

她这话明显就是谎言。蓬松的头发明显因为睡觉而弄乱了。看样子是睡着了,所以需要时间整理仪表吧。

两人穿过检票口,来到车站前的十字路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原来如此。”

“总之,去看看情况吧。”夜月提议:“俗话说现场百遍,去了也许就知道什么了,这是我这个名侦探的直觉。”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叫声,梨梨亚吓了一大跳。她一边深呼吸一边看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探冈先生。”迷路坂说。接着她吃惊地叹了口气:“又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回房间了呢,”

“当然是因为那里有雪人啊。”

“那么是佣人?总之,只要有这个就能很容易发现窃听器和隐藏摄像机。今天我又仔细查了一遍,大概花了三十分钟。”

“你是认真的吗?”她正色道。

迷路坂小姐歪了歪头,告诉了我酒店生意好的原因。

蜜村叹了口气:“那么,我们开始吧。”她环视了一下观众,先进行了开场白。

“十一个人。”我小声说,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凉意。剩下十一个人,犯人剩下的扑克牌是十张,也就是说——

“请问,西楼是?”

夜月没有理会我,而是和迷路坂小姐开始了对话。

“他果然还是很平静,歪着头说:“我?”探冈点点头。

“这个事件是「雪白馆密室事件」的再现。”

“糟了,香澄君,这里的网络连不上啊。”夜月坐在我对面,一边喝着蜜瓜苏打,一边发出悲痛的声音。我靠在大厅的沙发上,喝了口红茶说。

* * *

她一口拒绝了,我感到很寂寞。

“啊,的确,这很厉害。全国模拟考试第一名,我都没拿过。”他露出嘲讽的笑容:“但是呢,学习好和聪明本质上是两回事。我知道很多学习好但没什么用的人。”

蜜村说着,把手里的瓶子递给夜月,然后指着门的方向说明道。

* * *

“这个app是?”夜月问道。

我回想起书上读到的事件概要,大概是这样的。

叹了口气,芬里尔继续说道。

这确实是模仿犯,只是模仿的是诡计不明,未解决的事件。

“开什么玩笑!”

“你是谁啊?”

* * *

“呀,总之我是密室专业的侦探,这次来这里也有为杂志取材的任务。不是出轨的取材哦。推理类的杂志有一个企画,我将在“雪白馆密室事件”的现场接受采访。当然,也要挑战事件之谜,但记者好像还没来。所以我先进行了调查,在记者来的时候,一下把谜题解开比较帅吧。”

确认完窗户,我决定检查这次事件中最重要的遗留物——装在瓶子里的房间钥匙。我把地板上的瓶子拾了起来。

“确实真似井先生看上去好像很忙。梨梨亚小姐,是想尽量减轻真似井先生的负担吧。”

真是意想不到的借口,真的想不到。

“也许吧。”

“当然,当然,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那边的女仆说。”

“死亡推定时间是今天凌晨2点到4点之间。”

“比起这个,差不多该走了吧?”探冈说道。

“你们还在研究啊。”

“诶,真的吗?太好了。”夜月厚颜无耻地笑了。我可不想成为这样的大人。

这说的不就是你自己么?我想。但是蜜村的解读方式和我不一样。和冷静的外表相比,她的爆点意外的低,用明显不耐烦的态度问我。

“你看这个。”因为工作原因,见惯了血的石川一脸平静:“除了胸口被刺的地方之外,这里也有伤口。一定是被犯人刺伤的。而且这个伤口是神崎死后留下的。”

密室推理小说里最让人扫兴的,就是被害者假装他杀,实际上却是自杀。所以犯人打破了这个模式,被害人死后手臂受伤,可以让我们明确判断出这是他杀。

早上十点左右,我和蜜村正在大厅玩便携式黑白棋,夜月有些焦急地走了过来。

“确实很有名啊。”探冈说。

这么说来,我好像看过她读这本书。

听到这个问题,芬里尔笑了。

看到我情绪忽然高扬,夜月得意洋洋的脸放松了下来。我脸上带着厌恶的神色,有点生气的咳嗽了一声。

听到我这话,她瞪大了眼睛。我继续说。

我们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就是神崎被杀和十年前「雪白馆密室事件」的真相。

“是的,名字叫做石川。”

“也是呢,不出我所料。”

“原来如此。”石川呆了呆,笑道:“很彻底啊。“虽说是模仿了过去的「雪白馆密室事件」,但这个事件的犯人好像对密室相当执着啊。”

“但是但是,所以这次杀人也不一定和扑克牌连续杀人事件是同一个人干的吧。”梨梨亚说:“也有模仿犯的可能……不,一定是这样的,因为只要买相同类型的扑克牌就可以轻易模仿。”

“所以,香澄君。我们一起去崎玉找雪人吧。”夜月向前探出身子:“一定会成为你今生难忘的回忆。”

我推开靠近的夜月,她“啊”的叫了一声,瘫坐在地上,叹口气说。

“也就是说,你觉得我验尸可能有误?”

“老实说,完全不明白。”探冈耸了耸肩:“正如刚才你所说,如果钥匙装在瓶子里,就无法通过门下面的缝隙。也就是说,犯人——即雪城白夜。他并不是把钥匙放到瓶子里在放回密室,而是把钥匙放回密室后再放进瓶子里的。”

“但是我不明白。”石川说:“犯人为什么要在杀死神崎先生以后,故意用刀划伤他的手臂呢?老实说,这个行为没有任何意义。为何犯人要做这种事情呢?”

“本来我来这个馆,就是为了解开「雪白馆密室事件」之谜,所以肯定要准备钓鱼线。不然就算在脑子里形成设想,不能做实验的话也就没意义了。”

男人穿着天主教司祭所穿的那种宗教服,一身雪白的衣服,左胸还画着一个十字架。只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并不是基督,而是一具没有肉的骸骨。

我竖起大拇指:“我是葛白香澄,约好了,一起去找飞鱼。”

“多国籍啊,这个煎鸡蛋饼是西班牙的对吧?然后这个是意大利生牛肉片,这个是用北欧鲱鱼做的?”夜月尝了这个鲱鱼做的料理。一下就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菜啊,怎么那么好吃!”

“真的哦。”

“但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明白目的是什么。

“实际上,完全想不明白。”

芬里尔看着同一个教团神父的神崎尸体。

“东楼的房间没有万能钥匙。西楼虽然有万能钥匙,但西楼和东楼的钥匙体系不同。所以西楼的万能钥匙是不能打开东楼的房间门的。”

“那么,我一个个来说明吧。首先从「1、录下惨叫声的录音笔」开始。葛白君,你觉得这有何意义?”

“十年前事件发生时,在场的作家和评论家们,大家都异口同声称「这是个完美的密室」。我虽然没有读过雪城白夜的作品,对十年前的事件也不了解,但我有个熟人对此很熟悉,他把情况告诉了我。”

梨梨亚恍然道:“没错,这是个好主意,仆人。”

不,不是的。这家伙问的是什么问题啊。

桥被烧塌了。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已经感觉不到热气。应该是昨天晚上放的火。

“他好像很喜欢我们家的菜,经常过来。我还怀疑他是为了诗叶井的。”

“没办法呀。”我说:“我们有解开密室之谜的使命,而且这也是为了大家。所以,多犒劳犒劳我们吧。”

我疑惑地说。现在状态下,如果把门向内打开的话——

大家的视线都看向说话的人,银发的美丽少女——芬里尔·爱丽丝哈扎特羞涩地笑了。

迷路坂小姐耸了耸肩。

这是我和蜜村漆璃时隔一年后的重逢。

* * *

“等,请等一下,太危险了!森林非常危险,不是一条可以走的路。”

“喂,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歪着头,也有人脸色发青。我是后者。扑克牌连续杀人事件——大约五年前发生,至今未破的连续杀人事件。被害者有三个人,现场必然会留下一张扑克牌。我在记忆的角落寻找。正想起那个事件的细节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蜜村点点头:“没错。然后现场的窗户「2、嵌着格子的窗户」人是无法进出的,要进入房间,只能打破门。

“原来如此,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正如你想的那样。”探冈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和你一样也在挑战这个密室。啊,抱歉,我是干这个的。”

芬里尔回过头说:“我听说医学界有个词叫做「second opinion」(听取其他专业人士的的意见)”

迷路坂小姐摇摇头:“不是的,不过已经很接近了。”

“是啊。凶手为了打破门,才准备的录音笔。而打破这扇门的行为,正是制造这个密室的关键。”

我拿着瓶子来到走廊。探冈跟在我后面。关上门的状态下,验证瓶子是否可以通过门下面的缝隙。结果当然是不可能,瓶子的尺寸比门下面的缝隙还要大,怎么操作都会被卡住。

女仆对我行了一礼,准备离开。我忽然想起找她还有事,于是叫住了她。迷路坂小姐看向我的视线带着疑问。

我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可夜月抓住我不放手,恳求道。

神崎脖子上没有勒痕,胸口插着一把刀子,看来这就是死因了。刀子垂直插在仰面朝天的尸体胸口,刀刃长约三十厘米,朝着门口方向闪闪发光。从刀刃的长度和形状来看,不是做菜用的那种,推测是犯人从馆外带进来的。

她说着马上开始调查尸体,石川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那么,到底要怎么进去……”

“所以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好了你闭嘴吧,老头。你说话就是在给人添麻烦。”

我的房间是西楼205室。但是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刚才也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外观,实际上对这个建筑的构造完全不了解。

“梨梨亚脸色开始变青了:“那就是说,凶手除了那个神父,还打算杀人吗?”

隔壁房间除了那个洋娃娃以外,还有两个引人注目的东西,也许可以说是事件的遗留物。

“不会是那边的房间吧?”说话的是梨梨亚的经纪人真似井。他指着左边墙壁上的门,看来这间客房由两间房间组成。也就是说那个门是通往邻室的。现在那扇门开着,门在墙壁中央靠右——也就是从入口看去,朝里面的位置。

“别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吵架了!这是白白浪费时间!”

“只能破门了。”探冈转向诗叶井:“可以吧?”

“是啊,年纪大了不能下蛋,就被炸成鸡块了。”

探冈为难地耸了耸肩。

夜月看着手里的瓶子:“我倒是没什么关系。”

我点点头,确实如此。

往大厅的自动售货机里丢了硬币,买了水果牛奶。一边喝,一边调着大厅里电视机的频道,看到了这附近出现重大巴士事故的新闻。死者有两人,播音员读出了他们的名字:“死者是中西千鹤先生和黑山春树先生——”从身后传来“啊”的喊声。回头一看,是迷路坂小姐。

“我认为法医界也应该需要。”

我皱起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蜜村。她轻轻叹了口气。

“呃……”听到我的问题,夜月边走边看着手机回答道,“从这里开车到半山,车道就会中断,从那里就要步行了。”

蜜村按照所说那样,把重物从格子B放到窗户外。这房间在馆的二楼,所以不会落地,而是在窗外垂着。然后她把穿了橡胶绳的塑料小瓶缓缓移动到和重物对应的位置,也就是离窗户最远的位置。

女人微微一笑:“你说那个吗?”

“好贵的扑克牌啊。”夜月说道。

“啥事啊,一大早的。”

她就这样说着事件的概要。

“好,好的。”

看到我们的对话,探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那么接下来说明「3、瓶盖上的“O”型突起」。这个突起是用来做这个的。”她这次从口袋里拿出一根三米左右的橡胶绳。大概是把几根粗五厘米的橡皮筋剪断组合而成的。她把橡皮绳从小瓶上方O型的突起中穿过,走到格子窗户边,跪在地毯上。然后把橡皮绳前端穿过距离地板最近的格子(称为格子A),伸出窗外后通过边上的格子(格子B)再拉回房间。橡皮绳就和格子窗形成了一个圆形。然后蜜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细长型的重物,把橡胶绳的两端紧紧系在重物上。两边都系在重物上,所以就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橡胶绳圈。

“你去吗?”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进来,我连忙看过去。

“世界女佣打扫比赛的决赛选手?”

探冈似乎注意到我惊讶的眼神,耸了耸肩。

我把钥匙放进瓶子里,拧上盖子。然后把瓶子塞进门下面的缝隙里。

原来如此,那也太遗憾了。顺便说一下,那里也通过走廊和西楼连着,要过去也必须经过西楼才行。

梨梨亚生气地站了起来。然后长吸了口气,冷静了一下似的说。

“密室比寻找犯人更重要吗?”

确实在一年前,周刊杂志刊登了一篇报道。「这位密室侦探了不起」介绍的年轻侦探和人妻搞外遇什么的。我还记得自己当时非常吃惊,心想“已经是侦探的外遇都要报道的时代了吗。”

“石川医生啊。”夜月说道。

“诶,真的?”

“你也来帮忙,一起解开这个密室的谜团。”

不知为何,我的小腿被狠狠踹了一脚。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周刊杂志投诉啊。

“呀,社先生,你要去哪里?”

“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2点到4点之间。”

她叹了口气。

我从两人的对话中察觉到了状况。这个叫探冈的人恐怕是先来酒店的客人。这个人一定和我一样,是来挑战“雪白馆密室事件”谜题的人。然后比我早一步进行了调查。

梨梨亚的脸变得铁青。她焦急地拿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操作着。“不联系警察的话……”但很快她就失去血色般:“没信号啊。”

睁开眼睛,看到夜月毫无歉意的脸。她不知为何情绪很激动,小声说。

“我对神崎的事情感到很遗憾。”她的眼神垂下,仿佛是在悼念:“但是他人生的最后,完成了伟大的功绩。请看——这个完美的密室。”

“我说,待会可以去要签名吗。”

“诗叶井以前开始就非常受人欢迎,特别是年纪比她大的人。”迷路坂小姐说到这里,压低声音道,“我高中毕业的时候,诗叶井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四十岁的有钱人,一年后他去世,就得到了数十亿的遗产。她用这笔钱买下了这馆,现在自己经营酒店了。”

“正好这里有图示版。”

一个是录音笔。就在法国人偶边上。播放以后传来女人的惨叫声。看来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社先生,石川医生,探冈侦探都看向窗外,连刚才和梨梨亚争执的真似井先生都散心似的看着雪景。连送上咖啡的迷路坂小姐都看向了窗外。只有负责人诗叶井小姐一个人在柜台前看着电脑。

听到这话,石川歪着头。但我和探冈却瞬间明白了,统帅「晓之塔」教团的教皇座下,有五名被称为五大司教的干部。也就是说,年仅17岁的她已经是「晓之塔」下一任教皇的候选人之一。

“早上好。”

听到这句话,我愣住了。

“我前世是只鸡。”

“你把我当傻瓜吗,我可是庆应的!”

“贴在门上的扑克牌。”探冈说着把视线转向我:“少年,你不是刚才说门上贴着扑克牌吗,能让我看看吗?”

我向她投去惊讶的目光后,问了个很在意的问题。

“……莫非探冈先生,前段日子出轨了?”

但是,实际操作的时候,蜜村却很不高兴。她似乎很后悔说出自己已经解开密室之谜这件事情。

闪闪发光,漫天飞舞在空中,梦幻般的落到地上,把庭院披上了一片银装。这么说来,这是今年第一次见到雪。而且是在旅行地看到的,这无疑让人兴奋。大厅里的其他客人也把视线转向窗外。

“那么,你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就是这个房间。”

她对大家说道:“这样门就锁上了。然后把钥匙放进瓶子里。”

“梨,梨梨亚,你要去哪里?”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我擅长的事情只有一件。

夜月再次一脸惊讶地对我说:“你在说什么啊,香澄君。我们要去的不是喜马拉雅山,而是崎玉啊。”

* * *

“哇~太棒了!梨梨亚可是雪城老师的超级粉丝,一直想住一次呢。”

“五大司教?”

嫌疑人的名字叫蜜村漆璃,她过去是我的同学。

我看着平面图问道。

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迷路坂小姐问道。

“结果出来了,是真的。”

“香澄君,好像又发生密室杀人了。”

剪断电话线,烧断桥的凶手。

十几岁的女作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认为不需要全部说出来了。等解开这个密室的谜题,再来责问这个老头也不迟。

“诗叶井小姐?菜是她做的吗?”夜月说。

“这不能证明你无罪。也有验尸结果虽然正确,但石川先生依然是凶手的模式。”

“尸体上的伤。”石川说着,卷起神崎上衣的袖子。那里有一个很大的伤口,好像是被刀划开的。

没办法,我只好一个人向大厅走去。下楼到西楼一楼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我稍有些吃惊,走廊的床边有个女孩正望着院子。雪白的皮肤,齐肩银发,一看就是个外国人,她的样子长得和洋娃娃一样。

“没关系,我忘记的时间更久。”

“……崎玉怎么可能会有!”

“我说,比起这个,还是早饭要紧。”

“如果是这种杂活的话,经纪人自己做了不就行了,没必要特地让梨梨亚去做啊。”

“知道了,我去写。房,间,对,吧!”

相反,少女却毫不紧张地笑着闲聊道:“这地方真不错呢。夏天一定是个很好的避暑胜地。”

拉开窗帘,是一扇嵌着格子的窗。和「雪白馆密室事件」的现场的一模一样。滑动式开关的窗目前虽然是开着,但因为有格子,所以人是不可能进出的。另外正方形格子的尺寸都很小,从那里把房间钥匙塞进来也不太可能。

“是的,在西楼的偏间。雪城白夜用来写作的房间。”

“就初中生那样,随便写写啊。”

十年都没有解开的密室。

“什么浪费时间,你看不起我吗?”

“有人跟我密告。”神崎平静地说:“今晚这个馆会发生密室杀人。”

“是的,是诗叶井做的,不是我吹牛,她的手艺不比东京都内的一流厨师差。”

“是的。创意意大利菜,大家都说非常好吃。这个馆只接待长期居住的客人,一开始也是从想要让大家品尝诗叶井制作的各种料理这种任性的想法开始的。可这样做也是有价值的,有很多客人都是冲着料理而来。比如,坐在那里的社先生。”

“原来如此,你打算在雪白馆过夜啊。”

回过神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走廊窗户外的景色变得一片漆黑。我们很烦恼。但是在瓶子无法通过门下面缝隙的前提下犯人就必须要把用来上锁的钥匙从房间外面用什么方法送回到瓶子里才行,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犯罪。

啊,原来如此。我稍微改善了对她的看法。

迷路坂小姐最后这么补充了一句后离开了。

“地毯上毛的长度有什么意义吗?”芬里尔问道。

就在我盯着她们的时候,一个男人从西楼回来了。正是戴着眼镜,无精打采的男人——晨间剧女演员梨梨亚的经纪人。名字是真似井吧。真似井坐到了梨梨亚对面,然后从手里的公文包拿出一张纸,把它放在桌子上。

确实是这样的教义。

听到这话,社把下一个目标转向梨梨亚。

门下面有缝隙。我住的西楼房门并没有这样的缝隙。东楼的房间结构似乎不一样。不过,事先我就知道这个线索。是记录事件的书里写的。

我和夜月先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前台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短发,毛衣外面系着黑色围裙。给人以咖啡店店主的印象。是个冷静的成年女性,就像把日常之谜带进来解决的美女店主一样。

因为说我坏话而情投意合的两个人一起坐到了桌子边上,我也坐在一旁。蜜村虽然人看起来很认真,但也有随意的时候。我有必要监视着,以防她说出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来。

我再次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怨恨,这样子反而像探冈自己要杀了社一样。

夜月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说道。

为了不辜负她的期待,我认真想了想,然后发表了意见。

她拿出来的是挂在脖子上的银色祈祷用念珠。我看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那个”。

「陆上的孤岛」

五年前的连续杀人事件——那个凶手在这个馆里再次杀人。

* * *

去崎玉寻找雪人什么的,确实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所以是冰河期时,雪人从喜马拉雅迁徙到了崎玉吗。”

“下出租车的时候就已经是圈外了吧?”

“接下来就是把装着钥匙的瓶子放回尸体边上,密室就完成了。”

* * *

“老师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笑什么呢?”刚出道的十几岁女作家问道。

真是的,我心想。就因为一起杀人事件,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三年前发生的日本第一起密室杀人案之后,这个国家的犯罪就以密室为中心了。

* * *

房间里只剩下了装在瓶子里的钥匙。

这房间的门是朝里打开的,室内和走廊里铺着一样的长毛地毯。走廊里的地毯毛长约七厘米,房间里的毛长度差了一厘米左右。恐怕上面三楼也一样吧。所以,加入门下没有缝隙的话,打开门的时候就会被地毯卡住,不能很好开。

“请等一下!”

“香澄君,我想去找雪人。”

“这两个人戴着几百万手表这样的高级品,但我反而觉得他们土死了。”

“初中时写过吗?”

夜月叹息道。

我走进室内,穿过左边墙上的门。门现在是开着的。十年前事件发生的时候好像也开着。

“哈欠……”

“是啊,所以为了下辈子能多生点,才需要储备营养呀。”

“你看,我挺喜欢UMA的。从懂事起,我就开始买灵异杂志《muu》了。

“不,不会出现吧。”我说。

这个熟人当然就是我。在观众集结的时间里,我和她聊起了这些。

“没有备用钥匙。”诗叶井小姐又摇了摇头说:“这个雪白馆的钥匙都是非常特殊的材料制作的,不可能制作备用钥匙。”

* * *

这时,诗叶井小姐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这么说的话,除了朝比奈小姐,还有一个人没来吃早饭。”

“想象一下啊!用用脑子!”

“难道说,早饭已经结束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密室。神崎死的这个现场,一定会给很多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幸福。”

“一开始,凶手为何要用塑料瓶子呢?”不是玻璃瓶子,而是塑料瓶子,这里有什么意义吗?还是只是偶然?

“你到底打算怎样?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啊,只有钥匙。

我取出手机确认了一下,看起来是真的。这个国家的密室杀人还在泛滥。

“好久不见,葛白。”她笑着说。

然后我们再次回到东楼三楼神崎的房间。石川开始调查从宗教服上面被一刀刺穿的尸体。

“葛白先生,这是礼物。”她把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那是一只雪做成的兔子。”

大家都很吃惊,但却没有人尖叫。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晓之塔」的神父。

“我完全不觉得密室解谜什么的有什么好玩,当然,给你看看没问题。因为这和意大利料理一样,是我们酒店的卖点。”

“不,听说这位客人和社先生也是初次见面。”迷路坂说,“这两位都喜欢钟表,一看到对方的手表就马上聊了起来。两人虽然是昨天才来的,但不过一天时间,关系就已经那么熟了。”

既然这样,那必须要接受挑战。

“昨晚最后一个来的人。”

梨梨亚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诗叶井小姐。诗叶井说道:“的确,有今后预定住宿的客人。”大家的脸上恢复了神采,可诗叶井小姐却苦着脸说。

而且现场留下的东西也和「雪白馆密室事件」一样。录下惨叫声的录音笔,装着钥匙的小塑料瓶。

蜜村说着,从口袋里把塑料小瓶拿了出来。

我皱起眉,这确实很奇怪——

我习惯性“哈”了一声,慌忙改口道:“原来如此。”尽量让自己显得有兴趣:“这个机械能探查到窃听器和隐藏摄像机发出的电波吗?”

“那个,为什么要去崎玉寻找雪人?”

“是谁的恶作剧吗?”夜月似乎很感兴趣:“还是说,住在这房间里的客人自己贴的?”

两个小时后,我和探冈被密室之谜所击败,摇摇晃晃回到大厅。探冈对我说:“回头见。”就走向了窗边的座位,好像是累了。实际上,我也累了。

感慨着的夜月好像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竖起一根食指问道。

“你是医生对吧?那应该可以验尸。”

蜜村捡起小瓶子,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钥匙。

「晓之塔」借着三年前兴起的密室潮,在国内不断扩大势力。另一方面,不好的传言也络绎不绝。甚至有人说为了增加作为崇拜对象的密室杀人现场,信者们会自己杀人。

“对,要走一个小时左右。”

* * *

“犯人打算把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全都杀掉吗?”

我和探冈又互相看了看,发现彼此肚子都饿了。

这么说来,还能活半个月吗。这么多时间的话,一定有人察觉到不对劲,而来救我们的吧。

“是真的。”尖酸刻薄的三十多岁男性评论家惊叹。

“我来见你,密室操纵师。”

我见过那个十字架的图解,是某个教团的标志。我小声念出了那个教团的名字。

“听不懂吗?我说了不想写!”

“求求你了,香澄君,和我一起去吧,你想让我一个人进行寂寞的旅行吗?”

“真是悲哀的前世啊。”

我好容易从剧痛中缓过神,梨梨亚居高临下道:“你为什么要和梨梨亚搭讪?是想要签名?还是照片?作为踢你的封口费,这种事情还是可以答应的。”

“我才不是仆人。”

最后,也没有人能密室的诡计。

正如石川所说,芬里尔仔细检查了尸体。不久他告诉了我们结果。

* * *

通称瓶装密室。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战前英国人常穿的那种旧西装。年龄大概二十五岁左右,个子和我差不多高,而且长得很帅。凹凸分明的短发用发蜡固定着,露出理智的前额。

灯光下男人的身影——,那是穿着宗教服的神崎尸体。

“那么,今天住哪?”

* * *

“嗯。”我回应:“该怎么办?”

她走到走廊上,大家也都跟着。

“中间车道会中断吗?”

“那么,要进去只能打破窗户了吧。”

“哇~是001号房间。这是那个偏间吧。”

“1的话只要加油应该可以做到,2的话就比较困难。”

神崎住的房间在东楼的三楼。走廊里铺着二楼一样的长毛地毯。我,夜月,诗叶井小姐和蜜村四个人一起前往。

“开个玩笑,而且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让瓶子从门缝下通过,而是利用瓶子无法从缝隙下通过这一点,把瓶子卡在门下。”说着,蜜村松开了瓶子,瓶子在橡胶绳的拉力下,本应马上被拉回到房间内,但却回不去。因为瓶子卡在了更狭窄的门缝里,卡在合页相反的位置——门的左侧。

“不会被讨厌吗?”

“是啊,「7、没开灯的黑暗房间」。”蜜村说:“发现尸体时,房间里的灯是关着的,窗户也像是暗室那样拉起了厚厚的遮光窗帘,房间里一团漆黑。而且撞破门的两个人——葛白君和探冈先生的后背就像挡板,挡住了走廊里其他人的视线。所以,首先看不见。接下来撞破门的两个人,从明亮的走廊一下进入漆黑房间里,适应黑暗也需要时间,而且刚刚破门而入的时候根本无暇顾及脚下。

大概二十分钟后,雪停了。虽然只是一场短雪,可整个庭院都已经银装素裹。被高墙围起来的馆,院子里一片雪白。

芬里尔露出了微笑。

就是这个房间啊,我想。

夜月不好意思挠了挠脸,大着胆子说:“其实,最近第一次读了「日常之谜」的小说。所以我想说一次「我很在意」呀。”

《雪白馆密室事件》发生在我所住的西楼对面的东楼二层。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村傲慢地耸了耸肩。

巧克力色的单扇门。看起来很厚重,实际上却很轻,就是那种普通家庭室内常用的那种门,内部真空的那种门。因为是木制,所以门的重量大概有十公斤左右。这种门成年人只要用身体撞几次就可以撞破。还有,也是听迷路坂小姐说的,西楼的所有房间的门都是一样的。门的设计,大小,向内开还是向外开都是一样。因此只要掌握了自己房间房门的构造,就能掌握其他房间房门的构造。顺便说一下,这个房间的门是朝内开的,所以西楼房间的门都是朝内开的。

“原,原来如此。”真是个闲人。有这个时间明明就可以去写综艺节目的问卷调查啊。

“这里大堂可以喝茶吗?梨梨亚口渴了。”

“请去雪白馆。”

夜月得意洋洋挺胸道:“会的。”

我在房间的洗脸台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后前往隔壁。敲门后,一头乱发的夜月出现了,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因为这次预定要住的酒店是那个雪白馆。”

“对不起,这里没有Wi-Fi吗?”

社的气势一下变弱了,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刚往他房间所在的西楼走去,马上就抱着行李回来了,诗叶井小姐慌忙说。

“确实。”

社一下殴打了探冈。真是乱七八糟。诗叶井小姐慌忙阻止。

“什么事?”

还有几位客人是怎样的人呢?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身影。一瞬之间,我全身毛骨悚然。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可恶!”

“接下来是第三个,也就是最后的事件。日期是五年前的十一月十二日。在东京都内的公寓里,一个开公司的男性被人毒杀。胃里检测出了类似松茸的新型毒蘑菇,被认为是被人用毒蘑菇毒杀的。男人的公司让员工过度劳动,也就是所谓的黑心企业,因此推测出他被很多人怀恨在心。但是,这个事件也没能破案。而且他的尸体边上,留着红桃4。”

“你会验尸吗?”

我的话让大家都紧张起来,夜月说:“晓之塔,就是那个崇拜尸体的——”

“你到底在问什么啊?”

说着,她往房间出口走去。挂在窗子上的橡胶圈不断被拉长,到房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原来长度的三倍多了。

“到底是哪种?”蜜村困惑地问道,然后小声笑了出来。面对疑惑我们,她笑着解释道:“总觉得很亲切,好久没有和葛白君聊天了。”

探冈嗯了一声,点点头:“接下来就是把瓶子移动到隔壁房间了吗?所幸瓶盖上有个O型的突起。如果这里绑上线的话,确实可以移动瓶子。但是很遗憾,这个诡计是不可能实现的。正如你所见,门下的缝隙非常狭窄。只有一厘米左右。这个缝隙用铁丝之类的东西关不上盖子。而且盖子被拧的很紧,如果不用手直接拧的话,是不可能造成那种状况的。”

蜜村说着,蹲在扮演尸体的玩具熊边上。她拿起地板上长约三十厘米,磨的相当锋利的大菜刀,将菜刀插在玩具熊身上,利刃贯穿了熊的胸膛。玩具熊就放在连接主室和邻室房门的正对面,插在熊身上的菜刀,刀刃闪着光对着房门。

我有些紧张地握住了把手,打开门。这个房间和我住的西楼房间差不多大。大概十畳大小,不过是两个房间相连的结构。房间入口左边的墙上还有一扇门,通往隔壁房间。而那个房间才是《雪白馆密室事件》的真正现场。

嘴里嘀咕着,我握住门把打开了门。那是一间白色为基调,干净整洁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完全看不出这里只有两名员工。

“不,我也想验尸。”

那声音很安静,而且听上去很自豪。

蜜村走到主室和邻居室之间的门前。门和发现尸体时一样开着。蜜村从门的正面向墙边走去,大家都围在她身边。“那么。”蜜村说:“夜月小姐,请把门打开。”

橡胶圈已经拉的很紧了。中途在两个房间中间的门上形成了一条折线。从现场去主室,必须通过主室左边墙上的门。因此,如果把橡胶从隔壁房间拉到走廊上,橡胶就必然会在中间的门框上画出一条折线。顺便说一下,发现尸体时,那扇门是开着的,所以这次也保持着相同的状态。

“就是这样放回去的。”

“那么,那么,备用钥匙呢?”夜月急道:“也没有备用钥匙吗?”

“也许吧,不过有点奇怪。”

我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在我说明之后,迷路坂小姐说:“准确说,有门缝的只有东楼的二楼和三楼。东楼是三层楼,一楼并没有门缝。”

迷路坂发动了毒舌技能,看来她是个毒舌女仆。而且仔细想想她还毫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底是何方神圣?”

“不不,是我。”

的确,梨梨亚说的对。现在电话线被剪断,连续杀人的征兆出现,这是最现实也是唯一的手段。

“那应该是为了告诉别人房间里有尸体。也就是说,为了让尸体被发现,犯人才准备了录音笔。

“原来如此呢,也就是前女友吧。”

我指着她手里的机器。知道我不是为了签名,梨梨亚稍微有点不开心,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说:“什么啊,这样啊。”

通过玄关,进入雪白馆。女仆走到玄关延伸出来的短走廊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那么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贴了那扑克牌的房间住的客人是谁?”

大家都很消沉,再次回到雪白馆的大厅。我们被关在这个馆里了。

但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下山?”

* * *

“当然。警察介入的话,犯人不能自由行动,就无法杀死下一个目标了。”

“这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人是谁啊?”

不过只有一部分密室侦探才会受到警方的委托,大部分侦探都不能只靠密室吃饭,还是需要通过找狗和外遇调查来维持生计。

“这么说,还是要用这个啊。”探冈从口袋里拿出鱼线。我感叹道:“准备真充分啊。”探冈咧嘴一笑。

今晚住在这酒店的客人一共有十二人,有七个人已经聚集在大厅里了。我认识的客人里,不在这里的是梨梨亚和英国人芬里尔·爱丽丝哈扎特。

“啊,那是西楼的万能钥匙。西楼和东楼的钥匙不一样,西楼的万能钥匙打不开东楼房间的锁。而且东楼没有万能钥匙。”

蜜村挠了挠黑发。

“但是,我觉得那个客人一定来不了了。”

她正好从西楼走来大厅。齐腰长的黑发,姣好的面容,还有细长的大眼睛。美少女这个词,我不知道还有谁比她更合适。

“你看那个。”

手脚被木桩钉着,低着头的骸骨像。

“确实太过异常。”探冈也说:“不过,正因为才有挑战的意义。对了少年,刚才动机的答案——当然我也想到了,只是把出场机会让给你而已。”

“嗯,早上好。”蜜村说。

看到我这样,夜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拿着小瓶子,走向房间入口。迷路坂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来到走廊,我关上门,跪在地毯上,弯下腰查看门的下部。

于是我问了一个一直很在意的问题。

我记得他曾经下意识说这是个谜。不过算了。

“你在干嘛呀?”迷路坂小姐惊讶地问。

门一下被撞开,室内一片黑暗,有人摸索着打开了电灯。

突然出现的那种像夜月的感觉,让我产生了警戒心。但犹豫之后,为了让美丽的少女对我有好感,我还是说了“飞鱼很漂亮啊”这样谄媚的话:“鱼也有能在空中飞的梦想啊。”

对——是客人。墙里面有一个院子,院子中间有一家酒店。比白色的围墙更白的洋馆。“雪白馆”正如其名,是一栋新雪色的建筑。

梨梨亚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问,深深叹了口气。

酒店地处偏僻,迷路坂小姐在这里工作,并住在这儿。所以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并不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是有着某种联系。

她把手伸进胸口,取出一样东西给我们看。

“你和朋友一起去不就行了吗。”

“现在回想确实如此,可当时根本想不到会变成这样。”

“我会努力做到不会死的程度。”

然而,芬里尔也在雪下了十分钟以后出现在大厅里。她穿着大衣,肩上有一层雪。看来是去院子散步了。这样在大厅就集中了八位客人了。一头银发被雪淋湿的芬里尔,在大厅里东张西望,看到我以后高兴地走了过来。

蹲在尸体边上的探冈说:“对了,我忽然想到,这次事件,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搜寻窃听器的机器。”

“只是正好记得。”她接着用平静的声音继续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不要把我和这种傻瓜相提并论。”探冈用嘲讽的眼神看着社,耸耸肩道:“电话线被剪断了,没法联系警察,然后我们就被关起来了。”

我们拿了最低限度的行李在门口集合。大家出馆下山,走了五分钟左右,我们来到了切开山的深谷。但是马上就觉得不对劲,纷纷“咦”地叫起来。山谷到底缺了什么呢?啊,对了。

我对诗叶井小姐点点头。也就是说,虽然是游廊,实际上和室内的走廊没什么区别。

“诶?问我?”

“鉴定美术品真假的app。”芬里尔说:“把想鉴定的美术品拍照,上传到这个app里,就能鉴定出真假。这个app里有真正美术品的照片数据,AI可以将数据进行对比。无论怎样牛逼的赝品师,都不能做出和真品完全一致的东西。有真品的照片数据的话,很容易就能鉴定出真假。”她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说:“这个应用程序中,有着五年前扑克牌连续杀人事件使用的扑克牌照片的数据,包括了王牌的53张牌。扑克牌上画的水彩画,每一张都有微妙的差别,鉴定真假需要五十三张扑克牌的数据。顺便说一下,app里的照片资料,是远在五年前事件发生之前,美术商拍摄的照片。这是凶手在拿到扑克牌很久前所拍的照片。当时,警察用这个app对现场留下的扑克牌进行了真伪鉴定的说法非常有名。”

“你也是!请不要做让周围人害怕的言行!还不能确定是连续杀人吧。”

“比起心脏手术,验尸应该更简单吧。”

“你好有干劲啊。”我用惊讶的眼光看向夜月。说实话,我一直以为夜月对解谜不感冒。连雪城白夜留下的「雪白馆密室之谜」都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她愣住了:“你是要绝食吗?”

来到走廊上的蜜村说着,关上了房间入口的门。拉长的橡胶从门下的缝隙拉到了走廊上。她一手拿着橡胶线,一只手拿出钥匙锁上门。

“是吗?”我有些意外。

我歪着头想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忘了问迷路坂小姐重要的事情,于是开口问道。

“不是啊。”我才不要这个女人的签名:“只是好奇你拿着这奇怪的机器在做什么。”

“而且,大家都来了。”

然后那个玩具熊对面,是格子窗。门、玩具熊和窗户形成了一条直线。

目的地是一个无人车站。我和夜月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了咯吱声,走出家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是很长的旅途。

“嗯,那怎么办啊,那么这样吧。”

我看着装钥匙的瓶子说。

“综艺节目的问卷调查。”

“怎么说呢。”我喝了口红茶,润润喉道:“我听说这馆还保留着雪城白夜手里得到的房间。”

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去食堂了,已经有好几个人到了。早餐以西餐为主,是简单的自助餐,大概有十来种食物。我拿了煎蛋卷和烧香肠,准备来个英式早餐。

“我要回去,我可不想呆在这里了。”

诗叶井小姐点点头。

「晓之塔」是最近信徒不断增加的宗教团体,但他并非新兴宗教,相反他的历史相当久远。据说十七世纪左右就在法国诞生,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在全球却有近十万人的信徒。虽然战后不久就传到了日本,但知道三年前,日本发生第一起密室杀人才开始扩张。

“是的,诗叶井是个魔性的女人。”迷路坂小姐说,“当老师的时候和男学生交往之类的事情做过很多。但不可思议的是,她是个很受学生欢迎的好老师,”

蜜村保持着蹲姿,双手开始抚摸地毯,就像是在摸小狗小猫一样。「6、走廊里长七厘米的地毯。」她说。

我以为她脑袋出了问题。

蜜村看着扑克牌说:“确实,恶作剧的话也太奇怪了。”

“该不会是那边的房间吧。”大出版社的年轻编辑说。他指的是入口左边墙壁上的门。那门是通往隔壁房间的,现在正开着。门在墙中央的右侧——也就是房间入口看来内部的位置。

“啊,那是诗叶井妹妹送的。她有个双胞胎妹妹,正在山梨务农。”

“什么,你不知道啊,这可真稀奇。”探冈说:“这就是外界被封闭,在馆里或者孤岛上发生杀人事件的模式。这种情况下,多半会剪断电话线,让人无法报警。”

“问题是怎么把钥匙放回房间里……”

“是预约的客人吗?”

在他们崇拜的杀人现场里,密室杀人现场被认为是最高峰。或者说,以三年前的密室杀人事件为契机,加上了这样的教义。理由是现场是封闭的,封闭的怨念被净化的时候,获得的幸福感也会更大。

“但是,综艺节目的问卷很重要。”让人意外的是,真似井的态度很坚决,“根据问卷的情况,机会数也会有所变化。写的越多,就会有更多的固定嘉宾。反过来,如果你写的太随意,嘉宾和工作人员会认为你没有干劲!”

“那么,接下来是「4、刺向尸体的小刀」。”

简直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或者说如同地上奔跑的老鼠那样,卡在门下装着钥匙的瓶子失去了支撑力,绷紧的橡皮线瞬间加速。用难以置信的速度从地毯滑过,中途划过一道折线,飞进隔壁房间。就这样朝着菜刀的方向飞去。由于瓶子靠近了菜刀,瓶盖上的橡胶绳圈碰到了刀刃,橡胶圈被三十厘米的刀刃切断,变成了一根长长的橡胶线。线从瓶子的O型突起上滑落。橡胶绳就这样,被窗外的棒状重物拉着,穿过地板和窗帘之间的缝隙,消失在窗户外面。

我瞪大了眼睛。随着沙发上的长毛被抚摸,挂在门上的瓶子被埋在了毛里,完全隐藏了起来。除非真的蹲下来用手触摸,否则很难发现这里还藏着一个瓶子。

啊——来这里真是太好了。虽然夜月说“去寻找雪人吧”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真的,但这个报酬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说的也是。”

“简单来说就是UMA。”

什么神气活现啊,就算中学时代,我走路也不可能这种表情啊。

而这扇门下面的门缝,才是密室最关键的地方,虽然被走廊里的长毛地毯遮挡住,几乎看不见了,但那里确实有缝隙。这样的话,得出的结论是——

“香澄君,这孩子是?”

发出信号以后,停顿了一拍后,门猛地打开了。

对了,在现场十几岁的女作家整理的“雪白馆密室事件”的报道,以推理作家雪城白夜这样的台词结束。天亮了,推理大赛结束后,白夜虽然没有承认自己是犯人,却对那位女作家说了一句话。

“请不要弄丢了,我可没有备用钥匙哦。”

人的想象力是有局限的。”

“为什么没有呢?”

三年前冬天——日本最初的密室杀人事件。

“什么事?”

我也决定回房间。却对芬里尔的雪兔犹豫了一下,需要放进房间的冰箱来延长它的寿命。

啊,确实,这时开玩笑吧。因为,我手上拿着的是——

* * *

听到我们的对话,大厅里其他的客人也围了过来。“这是真的吗?”探冈侦探说。“难以置信啊。”英国人芬里尔说。“还有这种事情啊。”有人慢丝条理说。这个人是——石川医生。

这话让我目瞪口呆。预定入住的客人死了?

“非常抱歉。”迷路坂小姐带着歉意说,“虽然有拉上网线,可是没有安装无线局域网。无论如何这里都收不到手机信号。”

“请问,你在做什么?”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就是这么回事。”白夜说。

7、没开灯的黑暗房间。

听到这话,我觉得有点奇怪。这个解释怎么好像以前也听过。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7啊。”

“社先生,请冷静点。”

探冈从口袋里取出名片。名片上写着“密室侦探探冈英二”。密室侦探——这个人是密室侦探啊。

“我在调查门下面的缝隙。”我回答。

“啊,你说的是那个馆啊!”

“原来如此。”蜜村点点头,“也就是说,青梅竹马以上,姐姐未满吧。”

女仆冷淡地说。

“这还用说,我要下山!”

“总之,要先报警。”真似井终于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一旁的梨梨亚低声抽泣着。“对,对啊,报警。”诗叶井小姐也说道。

她说着,注意力又回到手机上。虽然有点不爽,但也不好反驳。我向迷路坂小姐要了一杯香蕉汁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好累啊,全身灌了铅一样。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这就是我在书上读到“雪白馆密室事件”的概要,当时在现场的那位十几岁的女作家(现在20多岁了,得了好几个大奖)的短篇集的最后,记录了当时的事情。我读了很多遍,记得很清楚。

除了夜月外还有一个人?

蜜村点点头,再次打开门让我们进去。然后独自留在走廊里的夜月轻轻关上了门。我听到了瓶子卡在门下面的咔嚓声。

房间大小约十畳,还有单独卫生间,浴室和盥洗室。家具有床,电视和双层冰箱。地板是米黄色的,窗是不可开关的样式。很不错的房间。根据迷路坂小姐的说法,这个房间本来似乎是作为客房使用的。雪城白夜很喜欢招待客人,西楼所有房间都是这样子的客房。

“发生什么?”

芬里尔说完,大家都面带愁容。也就是说,五年前杀了三个人的杀人犯,现在在这个馆里又再度犯案了。

她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社先生是个自信满满的人,双目炯炯有神。怎么说呢,好像那种对男女关系没有界限的人。

“哈,是吗。”

迷路坂小姐淡淡答道:“因为住宿费事先全额到账,所以我觉得是个靠谱的客人。”

大家战战兢兢走向通往隔壁房间的房门。隔壁房间的照明是和主室一起的。主室的灯打开,邻室的灯也会亮起。因此走过去就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隔壁房间里正对着门的位置,躺着一个插着刀的法国洋娃娃。那把刀插在人偶身上,似乎要刺穿地板。刀刃长约三十厘米,正好对着门,正在闪闪发光。

我和探冈在一瞬间停止了思考。蜜村看着我们,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嗯,在青森。县警刑侦的密室科目前正在调查中。”

我和探冈面面相觑。确实还在实验,天已经黑了。

如此任性的猫,一边吃着百奇,一边玩手机。忽然“啊”的叫了出来。

就这样,雪白馆和外界隔绝了。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探冈说。

夜月边吃着百奇,边说道:“怎么忽然倦怠了?莫非你想当个诗人,每天睡觉前把自己创作的诗写在笔记本上的那种?”

“尸体边上有一张扑克牌。扑克牌的数字是红桃6。”

我对青梅竹马的爱可没有那么深。

探冈说的很巧妙,不,可能不那么聪明。

蜜村在门边蹲下来,想把瓶子从门缝里塞进去。但是瓶子却塞不进去,探冈见状,不由得笑出声来。

“是啊,发现尸体的时候一直在说废话的人。他的智力水平实在太低了,自然就从记忆中删除了。记住也没什么用。”

确实,夜月是心情浮躁的猫,而且不适合演艺圈吧。或者说,她就不适合工作。她有一个特长,不管什么工作,一定在一个月内被炒鱿鱼。

“神崎先生拿着。”诗叶井小姐回答道。我迟疑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理所当然的。这里就是神崎的房间,钥匙肯定在他手里。

迷路坂小姐冷冷看着我们两个热烈讨论,终于叹了口气:“请慢慢享受吧。”说完就走了。

“提示一共有九个。”

“我没笑呀。”

“什么逻辑推理!这种说法是在把我当傻子!你这个混蛋侦探!我告诉你,我比你聪明多了!我可是庆应大学毕业的。”

8、房间里长度差一厘米的长毛地毯。

“辛苦了,密室之谜怎样了?”

我不由得站起身走向她。注意到我,她瞪大了眼睛。然后惊讶地说道:“葛白君?”

“诶,真是不方便。”夜月说道:“为什么要搞成这种结构呢?”

检查完房门,差不多该离开房间了。我和夜月约好了在大厅喝茶。来到隔壁204室,敲了敲门,夜月走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呀?”

“以现在提供的信息,明明是有可能解开这个密室的谜题的。”

“原来如此,正如你所说。”石川耸耸肩,平静地笑着说:“请尽情调查。这也能证明我的清白。”

白夜摇摇头:“没有万能钥匙。”

但是,我却没有太在意这声惨叫。在她叫出来之前,我就已经看见了,所以周围的声音越稀薄,我的思路就越是混乱。

蜜村惊讶地看着沉浸在回忆中的我。

接下来我调查了房间的门。

“大家都知道,今天凌晨,这个馆的住客——神崎先生被杀了。死因是刺杀——然后现场是密室,而且这和十年前发生的「雪白馆密室事件」完全一致。但是反过来说,只要解开「雪白馆密室事件」之谜,那这个事件的谜也就解开了。因此,对诡计的再现试验,在「雪白馆密室事件」发生的房间进行。其实,真正现场的门是坏的——那么大家,先到里面的房间去,”

* * *

“不知道,为什么呢?我也忘了。”

梨梨亚微笑着说。什么啊,这女人性格也太糟糕了吧。

蜜村手上的橡皮圈,从围着的格子窗竖框上拉长,几乎接近直线状态。看上去就像两条平行的绳子。她用两根绳子夹住插在玩具熊身上的菜刀。也就是说,细长的橡胶圈像套圈一样把刀子围起来。然后她拿着轮前端的小瓶子往后走去。

但是人死了以后,就会失去活体反应,死后肉体收到损伤,伤口就会保持损伤的状态。所以调查尸体的伤口的话,就能判断这伤口是生前还是死后留下的。

“诶,真的?”

“提示意外的多啊。但是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夜月说。

蜜村说完后,把手里的瓶子和钥匙放进口袋。然后,竖起九根手指。

“你也有问题!管理人。”

但是,夜月踢了我的小腿。我以为只是脚碰到了她,不加理会,没想到她又踢了一下。果然这女人真是过分啊。

我一下改变了态度。「这位密室侦探了不起」是半年刊的杂志,刊登了以密室案件的破解情况为依据的密室侦探排行榜。能进入前十,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啊,果然是这样啊。”我说,“也就是说,把钥匙从门下放进房间,用钓鱼线之类的东西把钥匙移动到隔壁房间,然后再用什么方法放进瓶子里。”

当然这是在说谎。不,也不算说谎。蜜村漆璃只是普通人,没有从事特殊的职业,也没有接受过特殊的教育。

探冈的语气强硬起来:“怎么想都奇怪吧,未成年人能验尸,对扑克牌连续杀人事件了解的详细程度也很奇怪,”

“什么,你怀疑我吗?我可知道的清楚。”

“下辈子还想当鸡?”

“舌头没了对吧。”

“为什么一楼没有呢?”

听闻此话,蜜村傲慢地耸了耸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逐一确认现场的状况。现场是和过去「雪白馆密室事件」一样的房间,连家具和内部装饰都几乎相同。地板上地毯毛的长度,大门口下面的缝隙都一样。进一步说的话,连走廊上地毯的毛都一样长。

“这样啊。”

穿过玄关的短走廊,就是宽阔的大厅。大厅面积不小于中等规模的酒店大厅,简直不像私人住宅。厅里放着几张桌子和沙发,有几个客人正在享用红茶和咖啡。桌上放着蛋糕盘,看来这里也跟咖啡店一样提供简餐。墙边还有一台大电视。

我可不想舌头没了。

“喂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好歹还进过「这位密室侦探了不起」前十呢。”

尸体和「雪白馆密室事件」一样,位于主室和邻室中间门的门面,尸体的对面有一扇挂着厚厚遮光窗帘的窗户。窗帘和地板之间虽然有一厘米左右的缝隙,可阳光基本照不进来,从而光线不足。这样的话,光线是照不到主室的。怪不得时间已经快要中午,房间里却像深夜一样漆黑。

芬里尔说:“从死后僵硬情况和尸斑来看,这个死亡时间应该没错。其实我还想检查直肠温度,但不巧没有带工具。”

“我所信仰的神明可能和你们不一样。”

“真是太麻烦了呀。我本来打算和大家一起死的,但现在我还在这种萧条的地方喝咖啡。”

“不,这不可能。老师,请把钥匙借我一下。”尖酸刻薄的三十多岁男性评论家从白夜手里拿过瓶子。打开紧闭的瓶盖,取出钥匙,“这是常有的诡计,这把钥匙是假的吧。”

听到这话,梨梨亚愣住了,然后惊讶地对我说。

“那么,探冈先生。”

“诶?我吗?”

随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认不认真,昨天在前台办理手续的时候不是说过么。

“夜月小姐。”

场上的气氛一下变得很凝重。

“原来如此?”迷路坂小姐问道。

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吵架,完全想不到这是学习成绩好的人之间的对话。学习好和聪明不一样,大概就是指这个吧。

“嗯,那到底怎么做的。”

“那也就是说……”

就在这时,我的黑白棋被蜜村一下翻盘。我“啊”地叫了一声。夜月说:“全变白了呢。”确实,棋盘上全是白棋,我的黑棋全被吃掉了。黑白棋真的有可能这样完败吗?

如此一来,巨大的橡皮绳圈一段是小塑料瓶,一端是卡在窗户格子上的细长棒状物。在橡胶绳圈里,有格子窗户的竖框。蜜村尝试把绳圈往窗户的反方向拉,一头挂在了窗格子上,一头则被拉了过去。

这次是蜜村问我,好像问的是我和夜月的关系。

“真的吗?其实你是想让梨梨亚踢你,所以才故意这个态度的吧?”

她取出手机,对着神崎的尸体咔嚓咔嚓拍照。

“这次去寻找雪人,对你也有好处的。”

“我也可以加入探冈侦探团吗?”

迷路坂小姐的目光转向稍远处桌子边谈笑的男人。穿着高级西装的四十岁左右男子和穿着毛衣牛仔裤的三十岁左右男子正谈笑风生,叫社的好像是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蜜村的餐盘里放着两个煎蛋卷和两个煎鸡蛋,全是鸡蛋。这么说来她以前就喜欢吃鸡蛋,一起去吃中餐的时候,她也吃了木耳炒蛋和蟹肉蛋炒饭。

“接下来是「8、房间里长度差一厘米的长毛地毯。」瓶子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都被地毯所抵消了。如果瓶子的余势撞到墙壁或者窗格子的话,这个声音虽然是没法隐藏的,但破门而入那么大声音之后,这样的细微声音会消失在意识的角落里。也就是说,和没听见一样。然后是9——”

“总之,加油吧。”石川耸了耸肩说:“我也该回去了。对密室我可是门外汉,帮不上你们的忙。”

而是真实存在的事件。

“这不是很好吗?”“我”说,“珍惜生命啊。”

不久,结束验尸的石川说了结论。

“倒不如说,我很惊讶你居然还有这种常识。”

“……当真?”

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坐在对面的朝比奈夜月递过来一盒百奇。我说“吃啊”,从她手上的盒子里拿了一小块。边吃边把视线再次转向窗户。十二月的景色正和列车相同的速度流逝。虽然没有积雪,但草木皆枯,一片苍凉。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一种倦怠感。

在紧张的气氛中,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这个方向。忽然出现的男人,让因为事故的新闻而不知所措的我们更加混乱。

梨梨亚开心地向迷路坂小姐那边跑过去。

我们还在思考的时候,芬里尔走到尸体边上蹲了下来,然后开始随便接触尸体。“……你在做什么?”探冈问道。芬里尔嘴角露出了笑容。

几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在门口排开了阵势。随着号令开始撞击大门。门发出咯吱声。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快到第十次时,门终于发出了巨响。

“神崎先生。”

探冈和我都开始思考。这种深夜的时间,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应该很少吧。想要通过不在场证明锁定犯人就很难了。

望着谷底的夜月,忽然发出“哇”的一声。

“不,是我。”

问题是他的打扮。

夜月指了指前台,那里站着一对男女,好像是来住宿的客人。二十五岁多的男人和十五岁左右的少女。怎么看都不像是情侣关系。男人戴着眼镜,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相反少女则闪闪发光。引人注意的容貌,茶色的头发,扎着马尾,稚嫩的脸上散发出迷人的魅力。总觉得气场很强大。但与其说这个,倒不如说那个少女好像在哪里见过。

“现在我们要回到房间里,请夜月小姐留在走廊,协助我完成诡计的再现。也就是当我的助手,具体来说,是在我们进入房间以后,把瓶子放回到门下的缝里。然后听到我的声音后,就用力推开门,可以拜托你吗?”

梨梨亚——长谷见梨梨亚。她是在秋季播出的晨间剧中担任主演的国民级女演员。年龄应该是十五岁。原本就很有人气的她在晨间剧播出后一下子火了,现在成为了电视剧和综艺节目的宠儿。

“好的好的,我会慰问的。如果你真能解开谜题的话。”蜜村应付道:“比起这个,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大家都在食堂,就缺你们了。”

“是医生啊。”果然是上流阶级。

“飞鱼就是在天空中飞的鱼,简单来说就是UMA。”

“很遗憾,我的体质,可是在人和鸡之间不断交换的。”

“是啊,确实以前就认识。”迷路坂小姐说,“诗叶井是我高中时代的恩师。因为毕业以后也经常见面,有一天听说她辞去学校的工作开始经营酒店。所以无论怎样我都要来帮忙。正好我也没有工作。”

“是的,除了那个包场客人外,这个馆一星期内不会有人来。那位客人本来应该是昨天到达的,昨天上午突然联系说晚一天来。但是正如刚才诗叶井所说,实际上这个客人今天也没有来对吧。所以,明白了吧!这个客人的真正身份恐怕就是——”

她好像是说因为那里有山的意思。

“不,不是的。”神崎摇摇头,语气沉稳:“那里又没死人,不是我们信仰的对象。”

来到走廊上的蜜村说着,关上了房间入口的门。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挺胸道:“会的。”

收起黑白棋的蜜村歪着头问道:“昨晚来的客人?”。这么说的话,神崎来的时候,蜜村并不在场。

接着,我看向自己手里的小瓶子。盖子上果然有一个O型突起。打开瓶盖取出钥匙,总之有必要先确认一下这把钥匙是不是真的。于是我走到门口,把钥匙插进了孔里。一拧钥匙,锁就转动了,果然钥匙是真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日语那么流利。

我有点烦躁:“忍耐一下啊,十二点就吃午饭了。”

译注:4、迷路的日语メイロ和女仆メイド发音接近。

“不,不,我……”探冈慌忙说道:“仅仅是基于客观证据的逻辑推理。”

“你试试,我舌头都快没了。”

“不,只是在想,你还是那么喜欢吃鸡蛋呀。”

说着,他拿起钥匙,走到房间入口的门前,把钥匙插进门里。

我叹了口气,开始了调查。首先确认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窗户。窗子在位于隔壁房间,正对着主室过来的那扇门。大大的窗户从地板一直到屋顶,正如我记得的那样,中间嵌着金属格子。窗户是滑动式开关的,事件当时好像也开着,但因为有金属格子,所以人不可能出入。

“就差一步。”蜜村看着棋盘,露出惊讶的表情。

“就这样,去走廊。”

“加上五年前,被害者已经有四个人了。”芬里尔说:“到目前为止,使用的扑克牌全部四张。数字6、5、4和A。如果是倒计时的话,数字为何跳跃,还是有什么法则我不知道,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使用的扑克牌都是红桃。所以如果假设只用红桃花色的话,剩下的是还有九张。加上王牌是十张。接下来是重点,现在这个馆里的客人和工作人员加起来的人数是——”

迷路坂小姐拿来了我刚才点的香蕉汁,我喝了一口。模模糊糊望向大厅的时候,看到门口聚集了相当数量的旅客。姓社的社长和石川医生好像还在谈论手表,晨间剧女演员梨梨亚正开心地喝着葡萄柚子汁。探冈侦探瘫坐在在沙发上。加上我和夜月,现在大堂里有六名旅客。因为今晚住宿的客人有十二位,有一半都在这里了。

“这个我知道!但是穿过森林就可以绕过峡谷吧,也就可以下山了。”

“对啊,这有可能吧。”

蜜村一本正经说着玩笑话,不由得让我怀念起过去。这么说,初中的时候,我和她也经常说这种无聊的话吗?

那只是微不足道,只能成为恶作剧程度的事件。只是在馆里的一个房间内,发现了一个胸部被刀刺入的法国人偶。

“这是厨师的随意制作的冷盘~南欧,西欧,北欧的风格一起~”

我的感觉是对的。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笑了。

但我马上恍然大悟:“不,理由很简单。我们看到石川先生手臂上的伤口,马上就否定了他自杀的可能性。但是,如果这就是犯人的目的呢?犯人就是为了打破被害人自杀这一密室的王道模式,才割伤了死者的手臂。”

大家战战兢兢走向那扇门。最先走进隔壁房间的是我。隔壁房间的照明和主室是一起的。主室的灯打开,现在邻室的灯也亮了。

听着两人的话,我也明白了。

“但是,这次用的扑克牌也可能是赝品吧?也有犯人准备了假的扑克牌的可能性。”

“你在说什么呀,如果和朋友说去崎玉寻找雪人,朋友一定会失去性趣的不是吗?”

我看了下突起物,就把目光移向了瓶子里的钥匙。

“太遗憾了。”

“你怎么这样,就算棋局惨败,也不用发泄在我身上。”

夜月告诉出租车司机目的地。

“你果然是来找雪人的吧。”夜月说。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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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出场人物
  2. 02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序章
  3. 03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一章 密室时代正在阅读
  4. 04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回想1 三年前·十二月
  5. 05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二章 密室诡计的逻辑解释
  6. 06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回想2 三年前·十二月
  7. 07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三章 双重密室
  8. 08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四章 密室的冰解
  9. 09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回想3 一年前·七月
  10. 10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五章 真正意义上的完全密室
  11. 11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回想4 四年前·四月
  12. 12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第六章 密室的崩坏
  13. 13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幕间 名为密室的免罪符
  14. 14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尾声
  15. 15雪之馆与六个诡计 插图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密室狂乱时代的杀人 绝海孤岛与七个诡计 序幕 日本第一起密室杀人事件发生后,过了三年又四个月
  2. 02密室狂乱时代的杀人 绝海孤岛与七个诡计 第一章 密室诡计游戏
  3. 03密室狂乱时代的杀人 绝海孤岛与七个诡计 第二章 密室全览
  4. 04密室狂乱时代的杀人 绝海孤岛与七个诡计 第三章 容我来破解密室之谜
  5. 05密室狂乱时代的杀人 绝海孤岛与七个诡计 第四章 密室杀人事件太多了
  6. 06密室狂乱时代的杀人 绝海孤岛与七个诡计 第五章 主要诡计的解说
  7. 07密室狂乱时代的杀人 绝海孤岛与七个诡计 第六章 第七间密室
  8. 08密室狂乱时代的杀人 绝海孤岛与七个诡计 第七章 金网岛上所有惨剧的真相
  9. 09密室狂乱时代的杀人 绝海孤岛与七个诡计 尾声 我们的密室冒险
  10. 10密室狂乱时代的杀人 绝海孤岛与七个诡计 插图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密室偏爱时代的杀人 封闭的村庄与八个诡计 序幕 日本第一起密室杀人事件发生后,过了三年又八个月
  2. 02密室偏爱时代的杀人 封闭的村庄与八个诡计 第一章 八箱村
  3. 03密室偏爱时代的杀人 封闭的村庄与八个诡计 第二章 首先发生三起密室杀人事件
  4. 04密室偏爱时代的杀人 封闭的村庄与八个诡计 第三章 密室天使
  5. 05密室偏爱时代的杀人 封闭的村庄与八个诡计 幕间
  6. 06密室偏爱时代的杀人 封闭的村庄与八个诡计 第四章 四色木箱密室
  7. 07密室偏爱时代的杀人 封闭的村庄与八个诡计 第五章 第八密室的解法
  8. 08密室偏爱时代的杀人 封闭的村庄与八个诡计 第六章 是谁杀死了大家
  9. 09密室偏爱时代的杀人 封闭的村庄与八个诡计 尾声 乐园的开始与结束
  10. 10密室偏爱时代的杀人 封闭的村庄与八个诡计 尾声2 附赠曲
  11. 11密室偏爱时代的杀人 封闭的村庄与八个诡计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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