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厄》少女的决心、《怪物》少年的苦恼

我——阿尔托莉亚·哥雷姆，正在困惑中。

自从昨天的那件事——我的诅咒解除之后，我就莫名地在意诚一，在意得不得了。

然而今天早上，我一看见诚一的身影，就觉得有股悲伤袭来。彷佛胸口深处……被紧紧揪住似的。

明明应该是很痛苦的，但总感觉很舒畅。

这对我来说是初体验，所以才会如此困惑。

这股悲伤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呢？

「你————喜欢诚一先生。」

……我想知道这份心情的真面目。

「呼……真是青春啊。」

「——诚一。」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多亏了诚一先生给的戒指，小阿尔托莉亚你的诅咒才能解除对吧？」

我的心，好奇怪。

「……接下来的话，不准说。」

「……唉。一直以来每次都陪著你的露易艾丝大人真是可怜。」

我果然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吧？是解除诅咒带来的副作用吗？

「您记得诚一吗？」

我必须作出抉择。

「而且，诚一。雌性自然会去接近强悍的雄性，这可是自然界的法则唷。反过来说也是。」

没错，我已经有莎莉亚这名重要的女性了……虽然她是猩猩。

「那是恋爱。而且，从小阿尔托莉亚你的样子来推测，还是初恋唷。」

和刚才不同，莎莉亚绽放出满面的笑容，坚定地给予肯定的答案。

亚朵丽雅娜夫人边听著我说，边喝了一口红茶。

「是，当然！」

若非如此，转移魔法阵出现时，他就不会瞬间伸出手来帮助即将被传送的我了。

就算没有深刻的含意，只要我的诅咒能解除……不就足够了吗？

「原来如此呢……」

我——阿尔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有莎莉亚了。

「～～～～！！」

虽说我先前不知情，但暧昧处理这种事是最差劲的。

「看来今天没办法去买马了……」

我对如此没用又差劲的自己，涌起了一阵杀意。

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或许我会因此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也说不定。

我用连自己都感到讶异的速度，向后回过头去。

我不禁惊叫出声。

「没办法啊，因为我喜欢上你了！我既没有女人味也不可爱，或许一点魅力也没有。即使如此……诚一，我……还是喜欢你。」

「……是吗……」

他们似乎已经断定我是东国出生，而且东国还是个不认可重婚的国家了。

我的嘴被某个柔软的东西给堵住，无法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了。我会用自己的嘴，清楚地传达出去的。」

「……嗯。」

「但是，无所谓。」

我带著郁闷的心情，朝孤儿院前进。

但不知为何，现在我却一点也不在乎那种事，很自然地做到了。

「啊？有什么好惊讶的？反正你都已经宣誓永恒的爱了，也只能和她结婚了吧？」

「～～～～～～～～～～～！」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对此……感到非常恐惧。

「唔～嗯……就这样回旅馆去吗？」

「诚一先生恐怕是东国出生的，或许他并不知道这片大陆上的常识。从这个角度来思考的话，也许那枚戒指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含意也不一定唷。」

这样就好了，不是吗？

「……就算有我在，你一个人来这里也未免有些太没防备了吧？」

怎么办，我的心中充满不好的预感。

「阿尔托莉亚小姐……」

那两人看著惊讶的我，擅自作出认定。

说完后，这次由我主动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吻。

我不由得当场抱住头。

「但是啊……原来你已经有喜欢的女人啦。那就连那个女人一起，和两个人结婚不就好了吗？」

我和阿尔托莉亚小姐沉默不语地互望著。

而察觉到视线的阿尔托莉亚小姐，也回望著我。

「诚一，接受阿尔托莉亚小姐吧。」

阿尔托莉亚小姐在我的怀中大喊。

更何况，我也不想做那种不诚恳的事。

我全部喝完之后，突然想起了时间。

接著，阿尔托莉亚小姐将脸埋进了我的怀里。

「……叫我阿尔。这是和我真的很亲近的人，才会使用的昵称……还有，也别再使用敬称了！」

机会难得，于是我试喝了他端出的红茶。总觉得身体多余的力气都放松了，感觉十分舒畅。

诺亚德叹了一口气，却不是真心感到厌烦。

「嗯。不能独占诚一，当然让我很寂寞。但是，我也不可以自己独占诚一的魅力嘛。」

当诚一说需要我的时候，当他和大家一样说出「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诚一已经有莎莉亚了。

和阿尔接吻时，有著诺亚德先生所冲泡的……阿尔泰鲁红茶的味道。

「……谢谢你。我会等你再度光临。」

……这样啊……我——恋爱了。

倾听著我认真的心意的亚朵丽雅娜夫人，点了一下头后笑著说：

「告诉笨拙的小阿尔托莉亚一件事吧。看到喜欢的男孩子和其他女孩子说话而心情烦闷，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唷。」

「……那种事我做不到的。我……一点也不可爱。总是这副口气，又很粗暴。像我这种女人，诚一肯定也会很讨厌的……」

但是，这样的话……

「没错，那叫做嫉妒。过度的嫉妒是不行的，但一点点的话没关系唷。这可是小阿尔托莉亚的初恋唷？我知道你很困惑，但那是很理所当然的事。」

「……我想已经太迟了喔。虽然我比你多活了好几年，但也没犯过这种错。」

虽然这样很差劲，但我想将阿尔托莉亚小姐当作异性来珍惜。

「……只要你这个元凶不要再来这里，她应该就能轻松一点了。」

「……不过，虽然重婚确实是被认可的，但除了王族和贵族以外，也很少人会这么做。」

「……请绝对不要做出暧昧的回覆。虽然我认为你没问题，但是诚一先生你做出的行为，就是如此重大。因此，要接受，还是要诚心诚意地谢罪……请好好地做出决断。」

如我所料，我做了不得了的事啦！

就在刚才，我说了我和阿尔托莉亚小姐突然被传送到奇怪迷宫的事。

然而，亚朵丽雅娜夫人却将我的否定轻轻带过了。

被夕阳染红的教会前，教会的钟声响彻了整座城镇，彷佛在祝福我们三人一般。

「……说得没错。光这样听起来，诚一先生你的行为或许有点……太过轻率了。」

「……亚朵丽雅娜夫人。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诚一回头看我呢……？」

我默默地低下头，亚朵丽雅娜夫人则温柔地对我说：

接著，亚朵丽雅娜夫人却对我的样子毫不在意，继续往下说：

……我……喜欢诚一。我喜欢上诚一了。

「虽、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已经有……」

「不、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

「……诚一先生。基本上在这片大陆，男性赠送戒指给女性时，若将它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就是宣誓永恒之爱的意思喔。」

「阿……阿尔托莉亚小姐！那个……戒指——」

……阿尔托莉亚小姐就在眼前喔。

「真是的，小阿尔托莉亚你要更有自信一点。下次我介绍对恋爱很熟悉的朋友给你认识吧。但要是小阿尔托莉亚你不先瞭解自己的魅力，那就无从谈起唷。更何况，你认为诚一先生是会在意那种事的人吗？」

味道带著一丝甘甜，很符合我的喜好。

没有人像他一样，如此诚挚地对待我。

我连解开诅咒的事也说了，于是蓝杰先生如此问道。

「啊——……不久后就会回去了啦。等有人来接我以后。」

「所以……我想把这份心情传达给诚一。虽然欠缺女人的魅力……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诚一。我希望诚一也能喜欢我，就像我喜欢诚一那样。」

「什么地方奇怪？」

「啊？这……这么说来，诚一你不是生于这片大陆，而是东国出生的嘛。既然如此，也难怪你不知道……嗯？等一下。你问这个就表示……」

他接受了曾经是《灾厄》的我。

一想到我和阿尔托莉亚小姐之间的关系或许会就这样结束……我就觉得很害怕。非常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变得很悲伤。

「莎莉亚……」

我突然抬起头，而诺亚德先生正温柔地微笑著。

比起那种事，阿尔托莉亚小姐的事更重要。

「……这样啊。」

于是蓝杰先生边笑边说：

「嗯哼嗯哼。」

是莎莉亚前往的孤儿院。

暧昧的回覆是不被容许的。更重要的是，我自己也不允许。

——我终于可以向前迈进一步了。

「……诚一先生，你心里已经有别的女性了吗？」

「啊？为什么？不是多亏了诚一你，诅咒才解开的吗？」

「小阿尔托莉亚……」

正当我抱著这样的心情，准备进入教会时——

而男性将戒指戴在女性的左手无名指上，就意味著——

「我知道了，阿尔。」

……我真的是既没用，又差劲啊。

到底该怎么办啊……

他为了让我安心，而温柔地从后面紧抱住我的时候……我的心变得很温暖。

雄、雄性……

「阿尔托莉亚小姐……」

◆　　◇　　◆

我全部喝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

也就是说……她知道，我并不是为了向阿尔托莉亚小姐宣誓永恒的爱，才给她戒指的。

「你说『打扮得这么怪异』……」

「……我，可以喜欢上他吗……？」

「……这是我请你的。还有，让身为年长者的我给你一个建议吧。」

我柊诚一，正在诺亚德先生的『咖啡厅阿可利安堤』里闲话家常。

「但是……但是我还是喜欢上你了！光是看著你，胸口就很难受！」

就算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但我毫无疑问地做了女性所懂憬的举动。不可能只用「误会」两个字带过去。

「……嗯，算是。」

……说得也是。

细长的赤红双眼此刻已被泪水濡湿，不安地仰望著我。

刚才的那句话，切实地贯穿了我的胸口……

坚定地宣誓之后，我温柔地紧抱住她。

「看这样子，似乎是不一样呢。」

「——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那种事——」

蓝杰先生一脸无奈，而诺亚德先生则仔细地向我解说。

「骗人的吧！？」

「没关系，我瞭解。」

「……我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可是……」

「……嗯。」

「噗哇！？」

我真的是没用到该死。

「呼～冒险者也真辛苦呢～」

「该怎么办才好啊……」

「明明直到刚才我还觉得很痛苦、很悲伤……非常难受，但现在却感到很开心。我是第一次有这种心情。」

可恶……无论变得再怎么强，这种时候我的能力值也派不上任何用场。

「交给我吧！就让我来告诉你，能够完美射中诚一先生的心的方法！」

「莎、莎莉亚！那个，这是……！」

我反射性地用手触碰诚一替我戴上的那枚戒指。

所以我一看到诚一的身影，便立刻逃离了他。

不知为何，我拚命地否定。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似乎就会有什么产生改变。改变，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真是一间好店。下次再来吧。

我用满溢泪水的双眼，缓缓地看向亚朵丽雅娜夫人。

不久，我便看见了孤儿院所在的教会。

当我即将陷入自我厌恶的情绪时，我立刻摇摇头转换思考模式。

「咦？我没有点这个……」

若是平常的我，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做作的举动的。

「……我很清楚，诚一你不是抱著那种心情把戒指给我的……」

知道莎莉亚原本是只猩猩的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一无所知的阿尔托莉亚小姐却疑惑地歪著头。

诺亚德静静地对蓝杰说：

「……我，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你好呀，小阿尔托莉亚。」

当我终于鼓起勇气，编织出话语的瞬间——

诺亚德先生听了我的回答之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

「……正如你猜想的那样。解开诅咒的道具，恰好就是戒指。我当时太过惊慌，就这样把戒指戴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了。」

他说什么！？认可重婚！？

这么说来，我已经聊很久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沉默的时间持续了一阵子。

蓝杰先生也笑著说：

「……这是用具放松效果的阿尔泰鲁叶冲泡的红茶。」

「多谢招待。红茶很好暍。」

「……嗯！」

况且我这种人根本就配不上阿尔托莉亚小姐啊！莎莉亚也是，我也不觉得自己配得上她！

看了我的反应后，诺亚德先生静静地问：

理解状况后的我，脸颊急速升温。

我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呢……完全搞不懂……

我自然地将手伸向了她的脸庞。

「……不会造成，他的困扰吗……？」

「喂喂，真的假的啊！？你打扮得这么怪异，却挺受欢迎的嘛。」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还问怎么办，和她结婚不就好了吗？」

「而且你可是宣誓了那么重要的事喔。你要是敢瞎说『那是骗人的啦～』或是『那是误会啦～』，肯定会被杀掉的。」

「但是，除此之外想不出别的可能了吧？而且，小阿尔托莉亚你也是很有魅力的女孩子呀。就算谈个一、两次恋爱，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反倒是你至今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这才不可思议呢。」

然而，不明原因的深切悲伤却更加庞大。

即使如此，她还是依然故我地持续著那温柔……又有点笨拙的吻。

莎莉亚从我的身后，抱住了我和阿尔。

我不经意地将视线移回被我抱在怀里的阿尔托莉亚小姐。

「你就接受吧！诚一！」

「那种事……！」

而且……还有阿尔托莉亚小姐的事。

但是，即使如此……沉默不语、随便敷衍……更令我讨厌。

「……你还真是爽快地把责任推给别人呢。」

「所以说，诚一。你就好好接受阿尔托莉亚小姐吧。因为，我也最喜欢阿尔托莉亚小姐了！」

这是……接吻……对吧？

如果没有莎莉亚……没有女孩子从背后推我一把，我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决断。

我左手的无名指上，戴著一枚镶嵌著美丽紫色宝石的戒指。

「嗯，当然。」

所以，快说啊。张开嘴巴啊。

亚朵丽雅娜夫人对陷入混乱的我继续说：

我的心情就像外遇被发现的爸爸一样。

「这么一来，阿尔就和我一样了！」

承认这件事的瞬间，我的泪水满溢了出来。

「……是的。」

一瞬间她睁大了双眼，或许是因为这是她头一次看到我的脸吧。

我……我……和阿尔托莉亚小姐，接吻……了……！？

「……阿尔。」

我并不是在询问任何人，只是自书自语般地喃喃说道。就在这时——

但是，我真的可以将她视为「异性」来珍惜吗……我不知道。

「无所谓啊……！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和阿尔托莉亚小姐都吓了一跳。

地球的……特别是日本的道德观正困扰著我。

我很珍惜阿尔托莉亚小姐。

我所做的事，在这个世界的意义似乎比在地球时更重大。

的确啦，戴著兜帽、看不见脸的男人，或许是很怪异吧。虽然我已经习惯了。

「……蓝杰。你不回去行吗？」

蓝杰先生的惊人发言，使我忍不住大喊出声。

我从咖啡厅阿可利安堤出来后，望著不知何时已染上橘红色的天空，如此喃喃说道。

「对女性来说，那个举动就是如此重大。虽然不知道你的国家如何，但在这片大陆上，即使说那是最重要的事也不为过。」

因独自一人而感到不安的我，自然而然地寻求著莎莉亚。

只要有莎莉亚在，我就不能用那种眼光看待阿尔托莉亚小姐。

我将视线移向声音的来源……莎莉亚就站在那里。

周围没有人影，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　　◇　　◆

分析完状况的我，只能涨红著一张脸。

反正也不急，明天去也可以。

你在怕什么啊。

或许无法取得她的谅解，但还是要道歉，对吧？

夕阳正好在阿尔托莉亚小姐的身后，使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啊！？结、结婚！？」

我如此低语著，而脚步却已经往某个地方走去。

「已经不只是糟糕而已了……」

「……我——！」

所以，我也不需要想太多。

我、我……恋、恋爱……？

「呃，非常奇怪吧！一般来说不是只能和一个人结婚吗！？」

但是……说得也是。

我已经，不需要被《灾厄》所束缚了……

她坚定的口吻，打断了我的话。

我认真地这么说，亚朵丽雅娜夫人却苦笑了一声。

……我该怎么做才好？

「不只这样，那个……诚一身旁有个女孩，应该是他女朋友……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一看到他和那女孩子开心聊天的样子，就觉得……就像刚才说的那样，胸口深处很烦闷。」

然后，我的嘴唇和阿尔托莉亚小姐的嘴唇……叠合了。

在亚朵丽雅娜夫人可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地把责任推给别人呢。」

现在的我变成了从正面抱著她的姿势。

阿尔托莉亚小姐用力紧闭双眼的脸庞，就在离我的脸极近的地方。

「没错。小阿尔托莉亚……你，恋爱了。」

「我……不行吗？我这种人，不能待在诚一的身边吗？」

向我搭话的人，是我和诚一一起接下散步委托的委托人，亚朵丽雅娜夫人。

不知不觉问，我的眼中已泛出了泪水。

「莎莉亚……」

「莎莉亚……可以吗？」

「已经傍晚了啊……」

「永恒的爱之誓言……这不是常识吗？」

「那个……从昨天开始，我一看到诚一的身影，就觉得……胸口深处……很难用言语形容。明明很痛苦，却感觉很开心、很温暖……就是这样的心情。」

亚朵丽雅娜夫人露出温柔的微笑，紧抱住终于察觉到这件事的我。

站在那里的，正是我应该要传达真相的对象……阿尔托莉亚小姐。

「……这也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她害羞地如此说道。我对著阿尔托莉亚小姐……不，阿尔，露出了苦笑。

结束了漫长的吻之后，阿尔托莉亚小姐低下了头。

咖啡厅阿可利安堤的气氛，自始至终都如此祥和。

我近乎大喊般地这么说。接著蓝杰先生和诺亚德先生一瞬间都露出了讶异的脸，但马上又浮现出理解的表情。

在我抱著头拚死烦恼时，一杯红茶送上了眼前。

「啊！？和两个人！？」

在亚朵丽雅娜夫人可靠的发言后，我向她请教了各式各样的事。

不知道莎莉亚回去了没。

「这片大陆基本上是认可重婚的。我本来以为不只这片大陆，其他大陆应该也是这样的……」

然而，莎莉亚本人却露出了一抹带点寂寞的笑容，并点点头。

明明如此，他要是还送我戒指的话……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但我被她避开了。」

「所以，亚朵丽雅娜夫人。那个……我是第一次恋爱，所以不太瞭解，可以请你教我各式各样的事吗？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嗯。」

「……是这样吗……？」

我也可以喜欢上别人了。

「我会珍惜你的。」

阿尔托莉亚小姐语毕之后，便在我怀里默默流起泪来。

亚朵丽雅娜夫人就像窥探了我的心思一般，一针见血地说。

他是认真地在对待我。

公会成员和城里的大家……虽然都很关心我，但我还是初次遇到像诚一他们这样，就算被卷进了不得了的事情里，却依然如故地对待我的人。

「但、但是那样……你没关系吗？」

「虽然是这样没错……那个，虽然问这个可能有点怪……男性把戒指戴在女性左手无名指上的举动……有什么含意吗？」

阿尔托莉亚小姐带著感激的神情看著莎莉亚。

「那么——」

亚朵丽雅娜夫人叹了一口气后，对不安的我如此断言：

「……我真是没用啊……」

就连我自己，都不懂自己的心。

算了，现阶段这样也没什么不方便，倒是无所谓。

其实，若真像亚朵丽雅娜夫人说的那样就好了。

此时正是该告诉她，那枚戒指的事是场误会的时候，不是吗？

「没办法啊，这是那家伙的工作。」

可是，我已经有莎莉亚了。

而且抱住阿尔托莉亚小姐所造成的冲击，使遮掩我脸庞的兜帽掉了下来。

我已经有莎莉亚了。

亚朵丽雅娜夫人的一句话，使我彻底瞭解了。

脸涨红到了最高点的我，忍耐著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谁叫你的茶这么好喝！」

那个瞬间，我的心中萌生了全新的感情。

蓝杰这句话，使诺亚德叹了一口气。

诚一离开店里之后，蓝杰如此喃喃说道。

双颊被染红的阿尔仰望并凝视著我。

说啊、说啊、说啊、说啊……！

真的是……完全比不上莎莉亚啊。

啊，可恶。

「阿尔。我既窝囊又不可靠……即使如此我也会努力，让你不会后悔喜欢上我的。」

「莫非东国不一样吗？」

我这么想著，向诺亚德先生道谢后便站了起来。

「小阿尔托莉亚，你就承认吧？」

……以后再去考虑吧。

而且，虽然只一起度过了一段时间，但我已看惯了莎莉亚和诚一之间的相处情形。可是我今早又看到时，却总觉得……很烦闷，有种微小的烦躁感逐渐膨胀。

她直言不讳地说道。而我的脸就像要冒出火一样，变得满脸通红。

「——我也喜欢阿尔。」

只是这枚戒指能刚好戴上的地方，恰巧是左手的无名指而已。就只是如此。

已经无法蒙混过去了。

刚才太过惊慌，完全没有注意到……

「而且，就算诚一先生有女朋友，那也没什么关系嘛。重婚基本上在每个大陆都是很理所当然的事，这也是在测试男人的价值。如果小阿尔托莉亚不喜欢那样，那就成为诚一先生心中的第一就好了。」

为什么我的嘴唇和阿尔托莉亚小姐的嘴唇会叠在一起？奇、奇怪？

细长的赤红双眼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里已经有别的女性了吗？」

我自然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样的话……

我缓缓地将重合的唇瓣移开。

因为最重要的，是阿尔……

心中暗自决定的我，离开了店里。

……不过在不知不觉间脚踏两条船的当下，我就已经相当差劲了。

我……现在在做什么？

「放心啦。我不是一个人，所以没问题的。有露易艾丝跟著呢。」

「我是第一次有这种心情！我知道诚一你已经有莎莉亚了。就算是身为女生的我，也觉得她非常可爱。」

这是带著一丝甘甜、十分温柔的吻。

那家伙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

「呃啊！？」

而察觉到视线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这可是小阿尔托莉亚的初恋唷？我知道你很困惑，但那是很理所当然的事。」

亚朵丽雅娜夫人听完我的话后，又喝了一口红茶。

我坦白了之后，不只是蓝杰先生，连诺亚德先生都睁大了双眼。

「那个……很糟糕吗？」

那是一种与直到刚才的感情不同的、非常正向的感情。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他反而会很开心才对。」

我不由得喷出口水，蓝杰先生则眯著眼对焦虑的我说：

「啊！？恋、恋爱！？」

「有件事我有点在意，那个《灾厄》的小姑娘怎么样了？」

就算这里认可重婚，但我是地球人。

在街上偶然遇到她的我，就这样被邀请到了亚朵丽雅娜夫人的家，并在那里与她商量。

「那么，要不要找我商量呢？」

◆　　◇　　◆

只不过我总觉得，要是知道了它的真面目，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是啊。有机会见面的话再聊吧。」

还以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了，但一想到要告诉阿尔托莉亚小姐事实，就觉得很可怕。

诚一离开店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持续了一阵子。

……但是……但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悲伤？这么寂寞？

「我说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自然而然地寻求著莎莉亚。

沉闷的心情又更加沉重了。

「不然，戴在你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是什么？」

「……阿尔托莉亚小姐。」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