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女仆与古老餐桌 7章 最终决战前言归于好

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遥远的古代。

名唤尤兹托的少年在回到自己家之前。

一个名叫奈裘拉的少女走在他的身旁，炫目地望著傍晚的阳光，并对尤兹托道：

「那样不是很残忍吗？」

「我不知道。」

她会愿意原谅自己吗？

奥丽薇所展开的左手背中，有一枚发出澄澈蓝光的戒指，那戴在相当于衔接至无名指的掌骨金属支柱上，那是其他部位所没有的。

凯缇与吉恩主厨望著这副光景，并于店门口露出了难色。

「我之后再做给你吃啦！凯缇，快把那副你自备的专用刀叉给收起来！你这混蛋别在人家的店里随便进进出出啊！」

「赫兹茉琪──？」

「就算他是多么有权势的大贵族，也不可能拥有烧毁一整座城镇的兵力喔，毕竟他又不是那种镇守边疆、有独立军权的边境伯。而且，就算这里是偏乡，但以私兵侵略王政领地的话，可等于是以个人名义对王国发动叛乱或内战啊，虽说他是个狂人，但却也没有疯狂到那样。」

「……怎么了吗？我们餐厅已经倒闭了，资遣费的话已经发给大家一些钱了，虽然说不是很多……」

「人类一定会不断犯错，但也一定会一点一滴地迈向好的方向。」

他听见那阵声音逐渐变大。

「我们也是这样的啊，两个人类就算彼此误会，但也可以重修旧好，虽然这只是两个人，但也是最小单位的『世界』。如果两个人办得到的话，那三个人，或更大规模的组织，或国家之间，或全世界也可以办得到的。如果个人之间可以和解的话，更大规模的团体一定也可以的，扩大规模并适用，在两人之间可行的事，放大到全世界一定也可以。」

尤兹托这么说，并对奈裘拉微笑。

「吉恩小姐，我想无论如何，就算他没能成功说服赫兹茉琪，也会想出其他诡计的。而且，现在这里不只有我，连吉恩小姐也来帮忙了，以大局来说，这种演变或许还比较好呢。」

「谢谢两位的夸奖！谢谢！」

当芭琪儿与凯缇纷纷这么说后，于一旁观察状况的丹尼斯则道：

「他们为了节省管理费用而使用老旧牢笼，在移动途中，幻兽们破坏了老旧牢笼，并三两下就杀光了他们，不可思议的是牢笼全部都遭到破坏，呵呵呵……也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事，而真正的不幸就是这件事偏偏又发生在某偏僻城镇的附近。」

奥丽薇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并愣愣地坐著，芭琪儿与凯缇则饶富兴味地望著她。

「不知道这要花上几百年或几千年，但一定会一步一步地变好的。」

「没错，就是我这洛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有客人了吗！？」

凯缇这么说，并对丹尼斯道：

「饥渴的幻兽们大举攻击邻近的城镇，倒楣的居民遭危险的幻兽咬杀、践踏，一夕之间化为一座凄惨的死城。」

◇◇◇◇◇◇

「店长，不要在意啦！哪儿能被那贵族混蛋抢走我们镇上的性感服务生啊！」

「不过，店长的缺点就是想一次性地挽回一切。」

「真的欸，为什么这里会有戒指啊？」

身穿红色护甲的凯缇这么说道。

「抢过来，就算弄坏也无所谓。」

「我也赞成吉恩小姐的意见，可以先不管这魔法人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这样的啊。」

「有时候就是只能慢慢打平收支，只能细水长流、一点一滴……无法一次性补救，需要更有耐心……」

「……不过，这确实是你发自良心的忠告吧，如果我有乖乖听你忠告的话，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呢。」

「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那丫头到底是传说级或神话级的吧？」

「呵呵，你说来了，是什么！」

「吵、吵死了，老太婆！不要随便进人家的厨房！只要我用得顺手就好了吧！」

「没错，就是我这洛斯柴尔家宗主──犹帕韦•洛斯柴尔。」

「我……只知道『奇械王尤兹托』的名字，他是那么厉害的人喔？」

当丹尼斯这么询问后，凯缇则摇了摇头，道：

「如果那并非虚张声势的话，问题就是他要怎么下手了呢。而且那一定并非虚张声势，如果他那么说的话，恐怕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虽然讲的有些夸大，但应该也会酿成类似等级的惨剧吧。」

格林自波尔波手中拿过望远镜后，望向了波尔波所指的方向。

「你的话我还能理解，但后面那两人是怎么回事？」

听凯缇这么说后，吉恩便一脸难看地道：

「恐怕是那样，而且是难以证实他有关连的手段。」

「何止厉害。」

「副主厨！救我！请救救我──！」

坐在马车驾驶座上的糖糖无聊地这么说道。

店员带著诚挚的眼神，但却又有些迟疑地道。

「你虽然看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杀人者和被杀者，只有强者和弱者！我们是至高无上的强者！主宰和屠杀界定了我们的存在！鲜血与惨叫则定义了我们！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是……的。」

「来吧，要来场斩草除根的大屠杀了。」

汉姆询问道。

「老板，就像之前一样，大家团结起来干掉邪恶的贵族吧！为了性感店员！」

「有这么厉害啊。」

「丹尼斯──我想吃汉堡排套餐──」

「什么？」

赫兹茉琪位于吵吵闹闹的食堂一隅抱头蜷缩得小小地躲著。

「赫兹茉琪呢？」丹尼斯询问。

「他是个不管加上几个『超』字都还不够的危险人物兼狂人，他在业界中很有名喔，他是主宰王国黑市的其中一名幕后黑手，尤其独占了罕见幻兽的走私贸易，反过来说，号称没有拜托他还弄不到的幻兽呢。」

「问题是洛斯柴尔要对这里做什么啊，丹尼斯？他的确说要把这座城镇夷为平地吧？」

「喔、喔喔──……这真了不起……真的……关节的这个是记忆矿石吧……」

「呃……这？她？真的是魔法人偶……？」

凯缇与丹尼斯两人暂时互望著。

「谢谢两位的夸奖！谢谢！」

洛斯柴尔眺望著远处可见、隐约浮现于月夜之中的偏僻城镇，并这么说道，而该地附近充满了血腥味与野兽臭气。

「嘟噜呵呵呵……那是因为啊……」

「这是我的失策，当他来接触店里的赫兹茉琪时，我应该更强力反对才是。我本想说就算发生什么事，就当作是赫兹茉琪的学费，必要时我也可以设法补救……所以我才来这里一趟。」

「为、为什么吉恩主厨会……为什么……」

「我不擅长战斗啊……」

洛斯柴尔乐不可支地笑著。

「等等。」

「什么事，汉姆。」

奥丽薇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望著它。

「人类一定都不会变的，不管过了几百年或几千年。」

「就表示他会使出什么其他花招了。」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什么事？」

「丹尼斯！你怎么都没整理厨房！我有教你把烹饪器具摆得这么乱吗！？」

笼罩著他们的艳红夕阳自王都高楼的缝隙之际映照著尤兹托的蓝发，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色调。

「没关系的，汉姆，我很中意你。而且，这也关乎我个人的精神卫生问题，我最讨厌被人小看了，虽然说被人小看也无所谓，但如果一旦被小看的话，不将对方斩草除根我就无法善罢甘休。」

当凯缇这么说后，芭琪儿与丹尼斯纷纷盯著奥丽薇展开的左手看。

「呵呵呵，怎、怎么了！？」

「我也是──！毕比安咧──？」

丹尼斯这么说并抱著头。

丹尼斯则无言以对。

「不过，这也莫可奈何呢。」

「这原本就是我种下的祸根，如果事情演变成洛斯柴尔所说的那样，我也打算赌命一搏。」

之后，于当天夜里。

格林与他的小弟这么说著，而双马尾与马尾则于一旁与毕比安同坐一张餐桌。

「奥丽薇，你稍微展开一下。」

赫兹茉琪凝视著某处，并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道：

「喔，食堂店长！听说你要和贵族开战啦！？」

「我是来看看赫兹茉琪的状况的，然后路上遇到她们俩就一起来了。」

「那镇民咧──？」

「那、那是……」

「他说『既然要干蠢事的话，就彻底一点，我会让计划顺利进行的，我因为另有要事而不克亲眼见证你造成的惨剧，相当遗憾，但我很期待你的成果』。」

自赫兹茉琪被吉恩主厨不知带去何方后。

当城镇夜阑人静时，位于瞭望台警戒的格林、他的小弟与波尔波边轮流睡觉，边握著望远镜。

「嘟噜呵，望远镜借我。」

「你是在笑我吗？」

走进来的是格林与波尔波，丹尼斯见到两人后即站了起来。

「就算你们说跟之前一样……」

「您叫我吗！？是有客人了吗！？」

「『“…………”』」

「呵呵呵……你看外面就会知道了……呵呵呵……」

「你还真会教训人呢。」

「就是这么一回事，店长！我千里迢迢地来了！」

「真不负责任。」

「我负责后卫──！」

芭琪儿来到流放者食堂并这么说后，原本坐在正对门口的座位区位子上的丹尼斯遂半张大了口，望著芭琪儿背后的两人。

「我倒是觉得死伤难免呢。」

「一次性？」

「你也太乐观了，该不会是离开前线太久，直觉都变钝了？」

「嗯？店长，怎么了吗？」

负责流放者餐厅会计的店员这么说，并对赫兹茉琪露出了微笑。

某处传来了未曾听过的音色。

「这倒好，我这样也算对王政府有所交代了。」

「您准备得如何呢？」

「原来如此，当您具备主管机关的管辖权力时，就能更加拓展市场规模了。」

丹尼斯摊开双手这么说后，食堂的门便被人「咔啦咔啦」地打开了。

「各位，为了奥丽薇……谢谢各位！谢谢各位！」

「我觉得不会有那一天。」

洛斯柴尔与汉姆周围躺著多具受月光照耀的尸体，他们是隶属于帮派组织的王都市井流氓，现场还有他们为了大规模远征所准备的多辆马车、搬运用的牢笼，随行的马匹，而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铁笼已经空无一物，理应管理这些马车与铁笼的人员陈尸在地。

「……她这么说呢，奥丽薇，是这样的吗？」

「他的确有这么说，他说一定会得到奥丽薇，并把这座城镇夷为平地，也说会搞出大量死伤。」

「我只是觉得能没事最好。」

「我很喜欢店长，也知道店长有很多优点，像是很认真，或是在重要事情上会有点虎头蛇尾之类。」

「……店长？」

「我稍微教训了她一下，今天先让她回去了，明天再正式说教。」

「他怎么说呢？」

「我和希斯一等护官联络过了。」

「洛斯柴尔老爷所持有的幻兽都被放走了，之后您有什么打算呢？」

「但这和应付那个傲慢的约瑟夫可大不相同啊……」

赫兹茉琪这么说后，店员便如花朵绽放一般地露出了笑容，道：

听吉恩主厨呼唤自己的名字，使得赫兹茉琪颤了一颤，当她回过头后，便见到吉恩主厨摆出一张笑咪咪的表情，并不知不觉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

「似乎是这样，我向身为他亲信的菲奥伦萨探听了，但却无法问出任何事。」

「是我骑马载小芭来的喔。」

丹尼斯望著众人的模样，对在吧台吃著汉堡排套餐的凯缇说：

「哈哈哈，为了得到更多，就必须先有放下的觉悟，赢家即为可以舍弃过去一切而得到更加丰硕成功的人。」

「店长，我直接先说结论，这个叫做奥丽薇的魔法人偶一定是奇械王尤兹托所制造的，虽然说我亲眼见到传说级……不对，是神话级的魔法道具，却没总觉得什么实际感觉，但一定没错的，能做出这种东西的除奇械王以外别无他人了，我想这就是记录中，奇械王作品中的梦幻缺号『极似真人的魔法人偶』了。」

然后，位于远离这夜喧嚣的某座正好能目睹一切的密林树荫之中。

「我的剧本是这样的。」

「不过，您说要将那座城镇夷为平地……有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吗？」

「嘟噜呵呵呵……要是我就会选择这种警戒松懈的时候来呢……」

自己的餐厅于几天之前还充满著络绎不绝的食客。

「您用不著惊吓成那样。」

「真像他呢，其实我也想让他来亲眼见证，但他确实是个大忙人呢……他现在好像在介入王位继承吧？」

「他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危险的家伙吗？」

店员见赫兹茉琪这么说，也坐到同一张餐桌的椅子上。

芭琪儿这么说，并摊开双手，摆出夸张的姿势，道：

「赫兹茉琪，你跟我来一下。」

流放者食堂中，聚集了意气昂扬的居民讨论著工作分配。

「某个经营幻兽黑市的帮派组织为了进行一笔大交易，同时也为了转移手中幻兽的保管场所……而需运送大量幻兽，数量为他们库存的所有幻兽。运送大量危险幻兽的过程，宛如大军远征一样盛大，他们谨慎小心地在黑夜中移动，虽然事先有充分准备，避免遭到当局法办……但偏偏最重要的铁笼管理却出了纰漏。」

「真的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镜后，望向了波尔波所指的方向。

「呵呵呵……呼啊……他们不会来了吧，波尔波商人……呵呵呵……」

「我总认为不是那么简单呢。」

「魔法人偶呢？」

「我还不能回去。」赫兹茉琪说。

◆◆◆◆◆◆

「嘻嘻嘻……我们负责深夜警备……嘻嘻嘻……」

这股寂静深深刺进她的身体之中，令她感到无法动弹。

赫兹茉琪一时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轻轻地回望著店员。

「当然没有，抱歉我多言了。」

洛斯柴尔坐在某一具尸体上，眺望著为寻求大量粮食、为寻求人肉而朝城镇奔驰的幻兽大军。

「当然要，我们要一气呵成，甚至要毫无意义地斩草除根，更要荒唐无稽地过度杀戮。我说到就会做到，也不会做出像愚蠢反派般的蠢事，我会使尽全力瞬间击溃他们，俗话说狮子搏兔也要用尽全力，当我不择手段时，就必定要辗压性地歼灭敌方……汉姆，你有什么意见吗？」

「不过，洛斯柴尔老爷。」

「呃，店长，能让我看看你之前说的魔法人偶……奥丽薇小姐？可以吗？」

波尔波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在王都还是一个新手商人，腹部仍然毫无一丝赘肉，曾在王都街角邂逅了一名奴隶少女，而当他试图说说这段往事时……

「……大家这么说喔，奥丽薇，还好你很性感呢。」

汉姆顿了一顿，对洛斯柴尔报告道。

那是一阵诡异的叫声，这阵骇人声响彷佛大批军队于远方移动般，又类似地鸣般的沈闷巨响。

听人从背后呼喊自己，令赫兹茉琪震了一下。

「是喔。」

「以此为契机，王政府决定严格管制幻兽的非法贸易行为，在王政府某重要人物的建言下，政府选择了统领王国金融界的大贵族来担任负责人。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约瑟夫垮台，韦克斯塔特家失去了权势，而这位大贵族挺身而出接下贵族之首的重任，这项决策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地点转换，来到了洛斯柴尔的宅邸。

「希斯一等护官还要我传达另一件事。」

洛斯柴尔吁了一口气后，深深坐进椅子之中。

「是的，我是女仆型发条式魔法人偶奥丽薇。」

「你虽然看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望远镜借我。」

◆◆◆◆◆◆

「呃……事情就是这样，因为我们的错，所以害大家现在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之中……真的，那个……」

「呃，马车夫大叔、宝石店店长、奥丽薇送给波尔波的狗、打铁铺的奶奶！……奶奶！？大家！大家都来了呢！」

他们直到前一秒都还不知内情地活著，尽管因为他们身为末端成员而并不知情，但回溯根源，他们其实也算是洛斯柴尔的手下。然而，他们却于月夜之中，不是被外人，而是遭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洛斯柴尔袭击而丧命。

「不过，我却不清楚遥远的未来会是怎样，一定会变得更好，人类会在犯错时、受挫时，还在伤害彼此，然后受伤、道歉、和好、后悔、重新站起……就这样逐渐变好。」

「就算你再怎么有干劲，也还是于事无补啊。」

「没错！我们不会把我们镇上食堂的我们的性感女仆交给任何人的！」

「对不起……」

「他在列王中的丰功伟业也属于异次元等级的，根据研究者所说，甚至有人会怀疑他是否真实存在，也有人说那是把同时期复数大贤者的故事混为同一人功业而误传的产物，有各式各样的说法啦……但近年来的主流是承认奇械王尤兹托是真有其人。虽然说针对他丰功伟业的真实性有各种说法，但在金属或矿物有关的魔法，以及对物品施加行动命令的魔法上，都公认几乎绝对都是源自于他，所以他才被称为『机关大师』和『奇械王』。」

奥丽薇这么说后，即「咔嚓」一声启动自己左臂上的机关。

波尔波透过以他庞大的身躯而言显得渺小的望远镜看了出去。

「就算他是多么有权势的大贵族，也不可能拥有烧毁一整座城镇的兵力喔，毕竟他又不是那种镇守边疆、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家都很有“干劲”喔。」

丹尼斯等人走出去后，见到镇民拿著各种家伙，武装了起来，聚在一起。

而这个故事暂且告一段落。

独自回到店内的吉恩主厨这么说道。

「他在人们还不清楚魔法构造的时代里，几乎独力创立出魔法基础体系，他是『魔法学』之祖，以及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技能』之祖『初代王允格弗雷』、带著神狼游历各地，发现、勘破多处地下城的『冒险者』之祖『冒险王奈裘拉』……尤兹托是与其他有『王』之美誉，被尊为『列王』的伟人中的伟人啊。」

「有困难的时候啊！就应该互相帮助啊！」

身材高挑的汉姆于洛斯柴尔琳琅满目地摆满形形色色收藏品的卧房之中，这么说道。

「嘻嘻嘻，那也无妨，不管他想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同盟关系维持正常即可。」

「什么！？那是！？」

「汪！汪！」

「如果最后什么乱子都没发生好了。」

「啊，她们啊……」

城镇正门的远方。

「以往都是这样，今后也会这样吧。」

听赫兹茉琪这么问后，店员则温柔地笑了笑。

「全部杀光。来，让我们打造历史性的一夜吧，斩草除根！这并非平时能体验到的事，是一种宝贵的体验！这世上只有掠夺者与被掠夺者，只有杀人者和被杀者，只有强者和弱者！我们是至高无上的强者！主宰和屠杀界定了我们的存在！鲜血与惨叫则定义了我们！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敲警钟！来了喔！它们！」

「这是自从在王都开露天餐厅以来了呢！」

当丹尼斯说明完来龙去脉后，呈现备战模式的镇民则接二连三地对他说：

「你用看的比较快！」

透过望远镜观察的波尔波发出了怪异的叫声。

「好，还请务必找我。」

尤兹托不经意地望向小纸袋。

「我也不知道。」

「等哪一天我又要开店的时候，会再麻烦你的。」

汉姆顿了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备战模式的镇民则接二连三地对他说：

「嘟噜呵呵呵……大家都很有“干劲”喔。」

此时，她的手臂发出「铿锵」声响，左手旋转一圈后，手背与指背的零组件纷纷「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地逐一敞开。她的手内部之中，暗藏著大大小小许许多多的齿轮繁复地彼此嵌合，以代替血肉，这些无数的齿轮全都精密地彼此咬合，发出「喀嚓喀嚓」声响旋转著，宛如生物般蠕动。而相当于人类骨骼的部分，则安装著复数金属支柱，由位于各关节处绽放出诡异光芒的矿石所衔接。

隔天，赫兹茉琪独自一人坐在挂著『打烊』牌子的流放者餐厅外场中。

「那个，店长。」

「我……论本事来说，大概只能加入避难人群中，啊哈哈……不过，我也和温托默理老师和塞斯塔宾奇先生取得联络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帮忙……」

「他是个那么危险的家伙吗？」

店内回响著常客们开朗的嗓音。

见到那里的景象后，使得格林哑然失声。

吉恩主厨这么说。

「呵呵呵……嗯？什么？」

她在安静的店内望著理应为自己餐厅的场地。

当赫兹茉琪这么反问时，店员便点了点头。

「不是那样的……您不回王都吗？」

「任何投资都不能保证回收，任何亏损也不是都能迅速弥补。」

掠夺者与守护者之夜就此揭幕。

「不对！奥丽薇！总之你先坐在这儿！」

奥丽薇喜不自胜地这么说，而此时似乎察觉到某事的凯缇询问道：

「喂喂喂，那……到底会是什么“手段”啊？」

「你虽然看起来是个傻大姊，但却很现实呢。」

「也就是说。」

「哈哈哈，不要这么说，糖糖。来，我们也加入战局吧，毕竟还有一些高手在呢，那必须由我们直接去对付呢。」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家现在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之中……真的，那个……」

「好，我也这么打算，奥丽薇──？你下来一下。」

「皮肤好好──真羡慕──」

「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他有很多私人军力吗？」

「早已经好了，为了事情万一演变到如此，我早在途中经过那座城镇时就做好准备了。」

「糖糖听不懂太难的事。」

格林小弟大声打呼，并披著毯子睡觉，格林与波尔波两人则坐在他身旁，从瞭望台的窗户俯瞰著城镇。

「……我有种猛鬼和恶魔一起来了的感觉。」

「那是多远以后的未来啊？」

「他说『随便你』。」

「呵呵呵……像你这么能干的商人为什么会来这种小地方啊……？也就是说……呵呵呵……」

「或许会变，总有一天或许会等到人类、幻兽、机械都不必你争我夺，而是互相尊重；不用再彼此歧视，而是相互认同的世界降临。」

「总觉得这名字很让人怀念，但我却毫无记忆……」

而当然，堆叠著尸体小山并释放所有幻兽的元凶即为这三人。

凯缇咀嚼著嘴里食物咽了下去后，眼光瞄向店外。

尤兹托这么说道。

「听说你失败了啊？我明明一直劝你说不要的啊。」

「怎么样？」

「呵呵呵……重要任务……这是有关初期防卫的重要任务……！」

「哈哈哈，之后才是高潮。」

「这个……放在手背里的……戒指？这是什么啊？」

也存在著一只流放者。

◆◆◆◆◆◆

凯缇这么说，并将一块汉堡排送入口中。

◆◆◆◆◆◆

「我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人碰到不同对象不是会产生欲求，就是会加以排斥，因为这就是人的本质。人是一种会彼此相爱的生物，但也会同样地会自相残杀。」

「“展开”吗？奥丽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