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重返年轻的最强贤者隐瞒身分再次成名 终章

《零之大贤者》 · 夏海ユウ · 4917 字

“杰洛、堤亚,我们真的受到你们太多照顾了。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清晨,鸡鸣过后又经过了些许时间。

我们告别顿内次克镇,准备踏上拜访前任圣女伊莉丝之旅。

樱和雷夫一路送行,直到城镇的前方。

父亲露出感慨万千的神情,伸出了右手。

我默默地回握住那宽大的手掌后,雷夫便扬起了亲切的笑脸,大声道别:“要保重啊!”

“噢……你还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挂念在心。

前任圣女伊莉丝拥有高超的鉴定魔法天赋,其能力不但被冠上《心眼》之名,本人更是被誉为第一任圣女威尔菲斯再世。

“伊莉丝……伊莉丝……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名字……”

“……因为这是大哥特地送给我的……总觉得戴着很可惜……”

我一直挂念在心。

“当然。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欢迎你们随时回来镇上喔!”

我带着堤亚,再加上山中障碍物较多,与其凝聚玛那赶路,不如使用马车前往,安全性会比较高。顿内次克是一个乡下小镇,因此在那里找不到交通用的马车。

“状态很好……碰上什么好事了吗?”

双眼异色的前任圣女。

希望最后带着笑容送走我们,让我放心。

我一个人面对这张大床、宽敞的房间、豪华的餐点,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接下来就是要去见伊莉丝•拉芙•阿斯特雷亚。她不但是前任圣女,还是一位双眼异色的淑女。”

“嗯?话说回来,堤亚,我们在摊贩买的那条坠饰,你放到哪里了?”

樱的举止极为刻意,像是在岔开话题。

堤亚则是莫名地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她认识的人去世了吗?”

我睁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双眼,回顾起那令人怀念的过往。

“不,她似乎打从一开始就是那副德性。当初这边还带了高强的魔法师一同前往,以免她抵抗,结果她根本就像空壳一样,害得大家白白准备了一场。”

“再会了,樱……还有老爹。”

“秘密……”

伊莉丝可能以为我死了。我突然间出现在她面前的话,不知道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樱始终红着脸,和老爹一同用力地挥舞双手,直到再也看不清我们的背影。

临别之际,堤亚缓步走向樱,并附在她的耳边,悄声说话。

她基于某些原因辞去圣女的职位,现在应该在深山中经营孤儿院。

重新出现在我眼前的堤亚,脖子上挂着一条有着灰色坠饰的项炼──明明不久前还被好好地收在口袋里。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伊莉丝的住处,那是因为我和她之间关系有些复杂,她辞去圣女职责时,只将隐居处告诉了我一个人。

“墓碑上好像写着‘齐格飞’。”

“对了……这名字和前任圣女大人一模一样呢……嗯……会是谁呢……”

我需要借助伊莉丝的力量。

“杰洛大人,怎么了吗?”

尽管答案已经脱口而出,年幼的少女仍然继续思考着。

女孩忸忸怩怩地抬眼瞧着我。

“伊莉丝……拉芙……阿斯特雷亚……?”

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我正身处于地狱之中。

……那是一名可怜的无名少女。

女孩温柔地微笑着,手放在胸口上,彷佛那里放着什么至宝般。

为什么我没办法变得坦率?

“你知不知道伊莉丝•拉芙•阿斯特雷亚?”

在艾梅利亚,圣女是与大贤者并列的存在,其职权足以媲美国王。

‘──你完全不笑呢。我为你取个名字,好歹笑一笑吧。以后你就叫做伊莉丝•拉芙•阿斯特雷亚,如何?’

圣威尔菲斯教会是艾梅利亚唯一的宗教组织,也是国教。而圣女就是教会的领袖。

父亲露出感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然满脸通红,双手挥个不停。

堤亚接着又忽然露出担忧的神色。

“嗯,再见啰。”

樱的态度一如往常,开朗地笑着,只是双眸深处夹杂了几分寂寞。

两个男人听见我突然开口说话,吓得回过头来,一副看见了死而复生的人般。

“什、什么!?樱,你真的感冒了吗!?”

“……看、看起来如何?”

鲁德•维尔菲姆正在研究永生。

“是本人。”

或许她会出乎意料之外地──痛哭着迎接我也说不定。

“……嗯唔……伊莉丝……伊莉丝……除了圣女大人之外,还有人叫这个名字吗……?”

我们沿着阳光普照的草原,往东方前进。堤亚在路上忽然这么问道。

我使劲撬开了房门之后,偶然在里头发现成堆的尸体。

“……怎么办……万一我不小心冒犯伊莉丝大人……”

她的脸蛋洋溢着甜笑,朝我快步奔来。

“我说,我们要去拜访前任圣女,伊莉丝•拉芙•阿斯特雷亚。”

“我们现在要去拜访那位伊莉丝大人!?”

“好了好了,堤亚也跟我握个手吧!”

随后又满足地微微一笑,双手裹住我的手掌,如同紧握着宝物般。

对了,我还没告诉过她。

我还疑惑怎么没看到那条项炼,原来堤亚放在了那种地方。

“他还活着。他一定、一定、一定还活着。”

“真、真不愧是零之大贤者……”

国王若是政治权力的顶点,圣女便代表宗教权威的最高峰。

“您、您认识她!?”

少女一时吓得扬起眉毛。

再加上她外貌出众,美如精灵,人气甚至一时凌驾于国王之上。然而,伊莉丝因为某件事突然辞去圣女一职,至今仍下落不明。

她可能有些惊慌。

没错,我是个可怜的女孩。

……不对,不可能。

“再见,堤亚、杰洛。你们还要再来见我喔。”

“……呜呜……感觉好不安……”

堤亚伸手抵着小巧的下巴,思索着。

“我们接下来,就是要去见那位前任圣女。”

我朝女孩微微一笑,这么说道。堤亚闻言,突然停下脚步,站在草原正中央。

“奇怪,樱怎么了……?脸很红呢……是不是感冒了呀……?”

“墓碑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伊莉丝的力量。

……那家伙的话是真是假,再过不久就会揭晓。

奴隶惨遭虐杀。

女孩先是一瞬间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随后转过身。

“堤亚,你最后和樱说了什么?”

堤亚向上看着我,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您说什么……?”

我展开笑容,朝樱伸出右手。

她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羞涩地对我笑道。

“……这是大哥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我收在这里,想好好地保存。”

这次肯定也会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吧。

他教导我一切。

再者,假如吉尔伯德的确与黑鹰勾结,那么一切就更好办了。

始终沉浸在过去的幻想中,无法接受现实。

“堤亚。”

为了证明齐格飞的清白。

我就趁此机会,一举揭穿长年盘据着王宫的阴影。

在那之后,已经过了两年……

“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惜,所以不敢戴──

这肯定是她的体贴吧。

我又变回那时的自己。

缝着荷叶边的藏青色裙摆随风飘逸。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只能回以苦笑。

我现在是个被囚禁的公主殿下。

我当时为了尽快搜集贪污证据,只身一人潜入他的宅邸。

这样的我,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堤亚的脸上静静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们就这样互相凝望着彼此半晌,樱彷佛忆起了昨晚的事,脸蛋瞬间通红,并放开了双手。她似乎急着找藉口,慌忙地面向堤亚。

接下来,我们首先得从这里翻过一座山,抵达交通都市劳拉。

“什么?呃……是某个很像伊莉丝大人的人吗?”

“没错,难道堤亚不知道吗?”

我苦笑着说道。堤亚旋即绽开笑容。

少了你的世界,对我来说实在太过无趣了。

所以,齐克──

“原来你不打算戴着啊。我觉得还挺适合你的呢。”

“……咦!?这这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真、真的是伊莉丝大人本人吗!?”

“本人……?”堤亚还没反应过来。

我苦笑了一下,无奈地回望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眸。

啊啊,我已经不明白了。

吉尔伯德,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她可能作梦也没料到,我们接下来就是要去见那位圣女。

堤亚还在一旁苦思着,口中念念有词。

“你不戴上吗?”

伊莉丝•拉芙•阿斯特雷亚。

“好,老爹也是,多多保重。”

而且,一再经历内部分裂、本该逐渐弱化的黑鹰──尽管格兰拜欧的话不可尽信──但那组织确实还苟延残喘着。

那不黑不白、色泽混浊的灰色坠饰反射太阳的光线,宛如宝石般,在堤亚的颈子上闪烁着璀灿动人的光芒。

“伊莉丝•拉芙•阿斯特雷亚,已经备好午餐了。飮料喝红茶可以吗?”

于是,我们就这样告别了顿内次克和樱,走在草原上。

“没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啊。”──像这个样子。

堤亚如今完全违反了自己方才说的话。灰色坠饰在女孩的脖子上闪闪发光。

“跟她说话也是白搭。她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是那副模样。她好歹是前任圣女,我们才这么慎重地招待她,结果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不欢而散……这次她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她若真是如此,我反而会比较舒坦。

心上裂开了一个空洞,刺骨的寒风一再从那道开口穿过。我在与他相遇之前,日日夜夜地过着这样的日子。

为了证实我还活在这世上。

堤亚稍微露出调皮的神情,小声地说道。

一名痴痴地等着王子前来拯救、软弱无力的女子。

以温柔填补我心中的空洞。

“呃……堤亚也保重!”

“没错,就是她本人。”

我回想着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啊……对了,樱……”

为什么……我说不出口?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生是死?

我们告别顿内次克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狠很地痛骂我一顿?

是哭?是笑?还是狠很地痛骂我一顿?

“若是堤亚你的话,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们太多照顾了。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呃,堤亚、爸爸,没、没这回事啦!我超健康的!状态好得不得了啦!”

“……这么说来,谣传是他养大了圣女大人,原来那是真的。不过养父成了卖国贼,也难怪她会如此垂头丧气。”

为什么我无法干脆地告诉他,我喜欢他?

女孩低垂着头。我轻轻地抚摸那头亮丽的秀发。

堤亚凝视着我,对我投以尊敬的目光。

唯一的幸存者抱膝蜷缩着,蹲坐在房内。

“救救我……你再来救我一次啊……”

重新出现在我眼前的堤亚,脖子上挂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地告诉他,我喜欢他?

这里是城堡,而我是被囚禁于此的公主。

我收留了那名眼神了无生气的女孩──她正是伊莉丝•拉芙•阿斯特雷亚。

她今年应该满十九岁了,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按照传统,只有二十岁以下的女性,并且可使用高等级鉴定魔法识破他人的本质,才能够获选圣女。

所以我──

觉得戴着很可惜,所以不敢戴──

“好,想来随时来啊!”

“对,我们要去见她。”

“话说回来,杰洛大人,您接下来要拜访的那位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找到她的时候,她无力地垂着头,待在自己建造的坟墓前。”

“哦?明明还特地为她准备了一间上等的房间呢。她被掳到这里,受到的打击有这么大?”

呐,齐克。

从地狱中拯救了我。

我无意间想到这件事,开口询问道。堤亚欣喜地轻抚胸口口袋。

“……非常适合你喔。”

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我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

泪水夺眶而出。两个男人怜悯地望着我。

劳拉是艾梅利亚的交通中心地带,到处都人来人往。我打算在那里租一辆马车,前去伊莉丝的所在地。

“……毕竟我担任大贤者也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伊莉丝和我也多少有些关系。”

“……不对……他才不是卖国贼。”

“若是堤亚你的话,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而且伊莉丝对女孩子比较温柔,不用担心这么多。”

宅邸的地下室,有一处无人能开启的房间,外头上了数个大锁。

在过去的艾梅利亚,曾经发生一起贪污事件,犯人是大贵族尤贝格•鲁西菲尔。

简而言之,其罪状是收受黑鹰上缴的高额贿赂。这起事件在王宫引发严重问题,因此随后马上展开了调查。

“……?”

堤亚听到我如此详细的解释,才终于恍然大悟,惊讶之情逐渐占据整张脸蛋。

“噢……你还活着啊。”──像这个样子。

她总是浑身带刺。

“好,我一定会再来。”

“……怎么了?”

藉由痴心妄想,试图填补空洞的心灵。

堤亚狐疑地盯着樱看了一会儿,随后又抛开内心冒出的一丝不愉快般,笑着回握樱的手。

樱不知听见了什么,忽然满脸通红,双手挥个不停。

在那之后,时光飞逝,一眨眼十年便过去了。

她那副模样有点逗趣。见状,笑意不禁涌上我的心头。

平时文静内向的堤亚,这时难得大声地喊道:

对我来说,只有你才是我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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