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失去他的大国

《魔石传记 获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强的!》 · 结城凉 · 1.4万 字

沃廉倒下那天。

艾因结束了魔法都市伊思忒的净化,探望过避难民众后在当天晚上回到都城。都城处于艾因从未见过的森严警备,抵达白玫瑰车站后的艾因最先看到的,就是大举来到车站的骑士。

他们理所当然地在王室专用水上列车停靠的月台进行守卫。

再加上一直到通往马车的道路上,他们都保持一定间隔保护着艾因。

────抵达王城后,艾因慌忙地前往芭兰所在的治疗所。

「吁啊……呼啊……爷爷!」

「所以?你来做什喵?」

被留下来的艾因露出苦笑,暂缓了几秒后询问芭兰:

艾因想要询问沃廉是异人族一事的真伪。

这两个人就是长老口中的那两名赤狐。

「哼!别多问了,你快看喵!」

没办法明目张胆地保护她,沃廉仍然努力想要阻止她前往死地。

艾因闻言,努力忍住不让自己跌坐在地,拼命地维持自己的姿势。

「我想先告诉陛下和殿下两位,我跟沃廉和玛可大人一样,记忆存在缺陷。」

「是已经去世的『暗影』。根据骑士的说法,是遗体变换了面貌,变得像是魔物一样袭击他人。和沃廉在一起的奥兹也受了伤,被送到城边的医院去了。」

只不过笔直地走向凯蒂玛研究室的脚步实在沉重,让艾因觉得脚简直不像自己的一般。

艾因甚至忘记敲门,粗鲁地打开门后踏入治疗所。

「今天的艾因不同以往,可真是感情用事啊。朕理解你想说的话,不过若没有她继承了王室血脉这一项情报,克莉丝也不过是一名骑士。虽然有地位,依然是比罗伊德低一阶并拥有指挥权的骑士。再加上──」

「喔喔……艾因……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虽然朕也有很多想问的问题,像是这次的成果等等────」

虽然早知这种事不会发生,艾因仍然露出悲伤的笑容。

艾因接下来想起来的则是奥兹说过的故事。他之所以会想起来,也是因为奥兹和沃廉一同遭遇攻击,才导致他更便于想起这件事。

艾因依然敛下眼,再次询问道。

「也就是说,他也有可能会一睡不醒?」

长老曾说过,这两人并非敌人,是在建国之际的重要人物。唯有这一点是不容置喙的事实。玛可没有将两人视为敌人这一点也是证据。

「这件事也不好在诊疗所谈论。芭兰,让你跑这么多趟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沃廉今后也要麻烦你照顾了。」

这番发言虽然强烈吸引艾因的好奇心,但这也没办法。艾因喝完冷掉的红茶,呆愣地望向窗外的夜景。

为何这时候会提及沃伦史坦?辛鲁瓦德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是已经太迟了。这件事已经重大到不能当成笑话。

地上散落着几个魔石,甚至也有碎裂的魔石。

辛鲁瓦德摇了摇头。

「唔……?就是指在沃廉大人身体里的魔石。虽然我之前不知道,不过沃廉大人是异人族对吧?」

「……是吗?」

「陛下,其实我非常想要将与洁珥陛下相遇的一切经过告诉您,但是我的记忆实在缺漏太多,不足以谈论过往。值得庆幸的是,沃廉的记忆比我完整。在您下达处分之前,是否能等待沃廉醒来呢?」

「意思是……」

还有这样的后续。

「我们之所以什么都没有告知,第一个理由是因为洁珥陛下的嘱咐。洁珥陛下一直隐瞒着自己是旧都城……不,是旧魔王领出身一事。这是为了不让当时的伊修塔利迦陷入混乱,并为了让伊修塔利迦得以存续。」

考虑到内容,这样的处理或许算是特殊待遇了。即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欧蓝的魔石放在手心。

「那么沃廉先生现在在哪里?」

「陛下,我先将殿下从精灵族长老那里听说的事情转达给您。」

「言归正传,我和沃廉会使用这项能力,有时在台面上,有时则在背地里给出一些建言。过了好几十年,最终甚至超过百年之后,也依然服侍着国家。然而当时的我们并不知道改变容貌的代价。」

但是艾因始终得不到回应,也没有他们接收到自己疑问的迹象。

听说了克莉丝和现王室过于浓厚的血缘关系后,辛鲁瓦德彷佛腿软般虚脱。他像是要寻求帮助般望向艾因,艾因则带着肯定之意点了点头。

凯蒂玛的声音打从心底感到不悦,语气中充满了憎恨。

◇ ◇ ◇

要将此刻的心情转换成言语表达,无论和他转生之后的任何时刻相比,恐怕都是最难的。听到刚才贝丽雅肯定的话语,艾因产生一股齿轮成功咬合的成就感,同时也涌生一股近似于困惑的不快,且不知道该将矛头转向谁才好。

接着,她的视线不经意地。

那是在大战时期的事情。

「朕明白了,等那坏心眼老头醒来之后,朕再问问本人吧。」

夜晚来临,艾因遵守约定来到了谒见厅。

艾因虽然拒绝,贝丽雅却坚持身为仆役当然无法忍受让王储一人回房,于是艾因最后让步。

「贝丽雅小姐!这个……」

他对这不为人知的事实感到目瞪口呆。

「……咦……为什、么────」

「关于他们两人是什么样的种族,朕就听到这里为止。不过那之后的事情似乎要谈很久,因此从现在开始才要说明。」

◇ ◇ ◇

「开玩笑的喵。所以呢?你那边好像进行得十分顺利喵?库洛涅和克莉丝刚刚来这里报告过成果了喵。」

「贝丽雅小姐,我来探望了。」

这句话一定就是致命性的话语吧。

「艾因也去看看沃廉吧。那名男子若知道你去探病,说不定就会醒来了。」

「虽然我没有机会亲眼目睹维尔福瑞特殿下,不过我听说殿下过完了美满的一生。」

这一切都无人知晓,因此辛鲁瓦德也无从回答。

「深感惶恐,殿下,您在精灵故乡听闻的是什么样的事情?」

走过走廊,踏上阶梯的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对话。

「这样或许很不负责任,或许有失忠义,但是我们在关于赤狐这一种族的资讯上,没有超越维尔福瑞特殿下著作的助力。既然如此,我们便决定遵守和洁珥陛下的约定。我们铭记洁珥陛下担心的事情,并将此事收在内心深处。」

艾因回应敲门声,门立刻打开。

但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

艾因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了门。

「────殿、下?」

望着支吾其词的贝丽雅,艾因改变了问题。

艾因被一种好像错失了什么般,无法说明的异样感受困住,无法逃脱。

到此为止了。

「算了喵,我要去洗澡,今天就睡了喵。」

「原来是这样……那么沃廉先生是被谁袭击的?」

也为了听贝丽雅的说词,艾因点了点头。

……房间内部分成两个区块。

一边呼唤她的名字,艾因的心境极其复杂。

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这里有好多魔具呢。」

艾因的问法十分兜圈子。

「这么突然是要做什么?这又是什么?」

「抱歉耽误你的时间,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朕经过门口的时候听到这里似乎有些吵闹,觉得在意才过来一探究竟,没想到贝丽雅竟然也在,这可真是难得。」

为什么至今为止,他们都不告诉艾因?

艾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辛鲁瓦德便离开了诊疗所。

「──哈哈,原来如此,这样子简直……也太刚好了吧。」

「当时有许多异人族战士们曾参与过战役,战后找到的魔石却相当少喵。你说过在希思密尔里的祠堂最深处有看到魔石,因此有人搬运魔石的假设渐渐有了其可信度喵。不过光是你看到的魔石数量还不够,这么一来,肯定有别人搜集了魔石后带走喵。」

实际上,还有很多事情希望她可以说明,但若相信她说自己记忆不完全这一点的话,不能否认只靠她一人情报确实不够。

站在门口的是辛鲁瓦德。

不顾陷入沉思的艾因,贝丽雅眯眼而笑。

治疗所的椅子都很简朴,国王辛鲁瓦德落座的椅子看起来相当廉价且不稳固。

贝丽雅的双唇微弱地颤抖,睁大了双眼退后几步。

艾因发出干笑,不禁嘲笑自己的假设。

离开沃廉房间后,贝丽雅吩咐附近的仆役负责照顾沃廉。

「您从刚刚开始,究竟在……?」

「不过宛如军师的男子却不同。他坠入了情网。他不禁恋上了在战斗时提供协助的种族──那个种族的王妃。虽然理所当然,不过那段恋情没能开花结果。然而他决定要就近守护王妃。」

「贝丽雅小姐,那个……」

贝丽雅在房间的角落泡起茶,艾因则从抽屉拿出羊皮纸准备要撰写报告。

「────结果,检体一断定为兽人的一种,二则预估是爬虫类系的种族。」

因为奥兹述说的往事中──

怎么办才好呢?艾因陷入沉思,辛鲁瓦德则说了句「朕知道了」。

然而贝丽雅的表情却不符合她的举止……还有眼神也是。艾因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便看见她细细打颤,显示出无法掩饰的紧张。看到这个模样,艾因不可能老老实实地接受她的说法。

「……真是,十分非常漂亮的魔石呢。您是在哪里购入的吗?」

「无论内容为何,最后下达许可的都是朕。而且派遣之前的会议中,赞成派遣克莉丝的所有贵族们都要负起责任。」

渐渐地,一股洗涤心灵的茶香飘了过来。

艾因像是逼问般开口。

至少就她看过菈碧欧蓝的魔石这一点来说就是奇怪的事情了,毕竟长老可是一直将这颗魔石带在身边。

接着伴随着「嘶……」的声响,贝丽雅大大地吸了一口气。

「──你们当时是什么样的贵族呢?」

她洋洋得意地这么说道。

「啊哈哈哈……没关系。」

「和我?怎么样?」

「……话虽如此,我也是刚刚才获得说明。」

艾因确实有过疑问。

「艾因,追究这一点实在不合道理。」

不过这次她却没有这么做,只是一脸慵懒地催促艾因阅读内容。

艾因用泄气的声音回应,他的视线依然无法从菈碧欧蓝的魔石上移开。

感觉似乎会更加混乱,辛鲁瓦德叹口气放弃询问。

门的外侧,罗伊德露出担心的眼神看了看房内,似乎犹豫着是否进入,最后还是静静地关上了门。

告诉他这件事的人是玛莎。是在罗兰、里奥纳多和巴兹来王城进行社会见习的那一天。

「半魔具有相当的数量,所以新的疑问就在于幕后黑手究竟是怎么样搜集到这么多魔石?毕竟买等级低的魔石这个假设不合理吧?因为植入它们体内的魔石都是异人族的魔石。这时我想到研究者之间其实从古至今便一直有个疑问喵。」

看到艾因接过茶,贝丽雅不禁面露喜色,唇角缓和下来。

因为魔石没有任何防护地直接被摆在桌上吗?不,这是艾因的房间,这点小事不足为奇。

「我记得似乎曾在宝石店看过类似的宝石。」

他对着在外头待命的罗伊德点头打招呼,接着踏上走廊的地面。

艾因还没有听说究竟是谁让沃廉负伤的。他那蕴含怒气的双眼看向辛鲁瓦德,只见辛鲁瓦德伤脑筋地回答:

说到贝丽雅,可是仆役之中无人能出其右的女杰。

艾因甚至说过「第一次相遇时玛可立刻告诉他不就好了」之类的怨言。

然而却突然发生了状况。就像在希思密尔收到魔石时一样,一股魔力从菈碧欧蓝的魔石中流到艾因体内。那股暖流彷佛在拜托他原谅贝丽雅一般。

但是现在的艾因却比平时更加敏锐,思绪不禁迳自转动起来。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即便长老说贝丽雅和沃廉不是敌人,朕也应该要保持警戒心,对吧?」

但是就艾因的角度来看,他无法否认自己还是觉得有些不负责任。两人虽然遵守了和初代国王的约定,但是就算只有一点也好,艾因他们需要情报这一点也是事实。虽然他对贝丽雅已无猜疑,但是他无法忽视自己胸口彷佛开了洞一般的情感。

贝丽雅很难得地出声催促。

辛鲁瓦德和艾因获得同等的情报后,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

尤其是现在宰相沃廉身负重伤,又让她更感紧张。

「但是!」

「朕当时就觉得,沃廉竟然会提出如此不现实的策略,不过原来如此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家伙确实是想要保护克莉丝。」

「在玛琼利卡的协助下,变样的遗体已被绑起来放入专门的牢笼中。凯蒂玛也去看了一次情况,据说胸口埋了一颗那个黑色石子,且心脏也和魔物与异人族一样,变成了核心。」

「嗯?艾因要求说明?对贝丽雅吗?」

「殿下?您怎么了吗?」

听到突如其来的感谢,芭兰慌张地回应。

「当然是我啊!喵呜──────!」

他根本想不到,分歧的王室之人,而且还是拥有比自己更浓厚血脉之人,竟然就是自己的臣子。

他听说辛鲁瓦德也在这里。

「正是如此。」

「只要您希望,我当然愿意说,只不过可能会无法整合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有可能会支离破碎。换个说法,可能只说得出一些零碎的单字。」

「听说你使用了王族令,没有错吧?」

「所以这是什么资料?」

贝丽雅对沃廉如此尽心尽力的理由,艾因有些头绪。

就算沃廉是宰相,他说的话也并非全都能优先采用。尤其是海龙这般可说是国难的事件,也只能莫可奈何。

「爷爷说只要我过来探望,沃廉先生或许就会醒,不过果然是不可能的吧。」

「统一制国家伊修塔利迦建国之时,两人也担任了非常重要的职责。传唤我的使者是一位男子,他整顿了许多法律并提出各种献策,他同时也是初代陛下的朋友。另一位则是女子,她是担任菈碧欧蓝王妃专属仆役的女性,平时便随侍王妃在侧。」

「殿下,不嫌弃的话请用。」

「然而还有另一位谈着悲恋的女性,那就是他的青梅竹马。据说即便知道自己的恋爱无法实现,青梅竹马仍然没有离开他的身边。」

他坐到辛鲁瓦德面前,并坦率地接过了茶。

艾因找不到答案,而现在也没有思考这一点的余力。

贝丽雅如此说着,视线转向装饰在屋内的国旗。

「为什么……」

面对沃廉和贝丽雅两人,艾因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何种处置。

先假设长老口中曾进行过献策等事情的男性赤狐,和奥兹口中头脑聪慧又宛如军师一般的男子是同一人物。他似乎坠入了情网,而说到当时的王妃只有一个人。菈碧欧蓝·冯·伊修塔利迦,仅此一位。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辛鲁瓦德依然不改立场。

──叩叩叩。

贝丽雅用毫不畏缩的眼神看着艾因,等待艾因的下一句话。

大概是超乎自己的预料,贝丽雅瞪大了双眼。

「……是的,我曾服侍过菈碧欧蓝殿下。」

说完,贝丽雅递来一杯她泡的茶。

「你曾服侍过这颗魔石的主人,对吧?」

「────咦?」

「朕要求你闭门待在沃廉的房内,也会安排人监视你们,没有关系吧?」

「为答谢您的探望,我泡杯茶给您再回去吧。」

才刚回来便接连听到这么多消息,艾因的脑袋简直快爆炸了。他望着凯蒂玛难得露出的不悦表情,接着抬起手用力搔了搔头。

「……真希望他能平安康复。」

「奥兹教授也是……?这样啊,奥兹教授也来到了都城────但是爷爷,遗体产生变化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艾因所料,里面也有贝丽雅同席的身影。

望着艾因的双眼,自己实在无法说谎。而且她本就无意违抗王族令。

他总觉得最近似乎听过类似的事情。

他作梦都没有想到,至今为止一同度过生活的人,竟然会像这样是一位具备不凡之处的人物。

奥兹是在哪里听到这个故事的?他们明明调查过大部分有提及赤狐的文献了,难道还有其他资讯没有明说是赤狐,却仍像这样留存下来吗?

「啰唆喵呜!我要睡了喵!我说我要睡了喵!」

「小女和一位充满了正义感的骑士结为连理。她的丈夫十分勇敢,不知不觉间便获得了公爵家的位子。直到现在────也在陛下身边。」

他成功转换了心情,似乎也意外地让脑袋冷静下来。他没说出口,只是暗自在心中感谢凯蒂玛。

「就在这时候,凯蒂玛殿下获得了维尔福瑞特殿下的著作,克莉丝汀娜大人翻译了著作。我和沃廉非常犹豫,是否该趁现在将至今为止一直保持缄默的事情告诉陛下。」

「是的。不过我有些累了,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得了,就过来挑衅你了。」

「确实如此,毕竟朕没有机会和你提及会议内容。再加上当时的艾因在接受这些说明之前便已采取行动,并让罗伊德毫无招架之力地前往了玛格纳。」

贝丽雅露出后悔的神情继续说道:

「请进。」

但是他们却没有告诉艾因。

其实他很想要逼问出一切的来龙去脉,但是他理解现在的自己并非处在冷静的状态,因此艾因决定要暂时搁置。

贝丽雅如此回答。

他的回应十分简单,甚至没有余力顾虑更多了。

「我明白了。晚餐过后我休息一会儿就过去。」

「怎么会有这种事……」

艾因和辛鲁瓦德感到有兴趣,并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伊修塔利迦史上无人能出其右的天才猫妖族调查的资料喵。应该说正因为理解了这件事,房间才会这么乱喵。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喵。」

贝丽雅的双臂无力地垂下,低下了头,视线望着桌面。

「在这件事情上无法判断适不适当,因此没有处罚……然后朕也听说贝丽雅遵从了王族令。这么一来,可以确定贝丽雅是伊修塔利迦的百姓。」

什么魔石?沃廉身上有带什么贵重的魔石吗?即便有带,芭兰也不需要确认情况才对。

艾因选择说出另一种真心话,转移了话题。

贝丽雅站起身,深深地低下头。

不过事实轻易地背叛了艾因的预想。

隐瞒这件事至今的原因难道就这么重要吗?他被这深沉的悲伤折磨着。

「这个────」

他希望罗伊德至少可以在谒见厅待命。

「……真的是什么鬼外甥喵。」

「沃廉的部下被当作半魔检体搬过来了喵。多亏于此,瞬间就解决了我一直感到在意的问题喵。」

随后又展现出慌张。

他没有回头看向房间,以安静的步伐离开屋内。

艾因与辛鲁瓦德祈祷在那之前,海姆不要采取任何行动。然而这个祈愿落空,两天后他们就接到海姆王国进军洛克坦姆的消息。

乍看之下,她的态度看起来不把这件事当一回事,不过实在令艾因感到怪异。

「虽然听起来完全没办法让人冷静,不过我会去看看。」

不可思议地,艾因像这样开始察觉一些事实后,思绪也更加清晰了起来。

(咦?应该说,既然这样的话,他们两人应该认识贝丽雅小姐和沃廉先生吧?)

因为事态严重,她会如此尽心尽力也并无不可思议。

「在讨论派遣克莉丝这项策略的时候,沃廉并非赞成派。」

艾因重新看了看研究室的惨状后开口。

「今晚,朕会在谒见厅的小房间里等你,可以吧?视情况朕也会带贝丽雅过去。」

──那之后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三人便解散了。

于是艾因这次终于打开了门。

最后留下一句玩笑话,辛鲁瓦德便离开了诊疗所。

在那之后,贝丽雅用沉稳的态度应对,口吻十分柔和。

他靠近床边,却听不见一如往常那说笑的回应。

第一次听说这项情报,艾因猛然自座位站了起来。

「哎呀哎呀……殿下,欢迎您来。」

「抱歉,总之我先去探望。」

「贝丽雅小姐。」

「嗯?啊啊,朕直到刚刚还在询问沃廉的情况,确认目前恢复状况如何。」

「──你们两人……贝丽雅小姐和沃廉先生,曾和菈碧欧蓝殿下一同前往过位于旧都城,真正的王室墓园,对吧?」

即便如此,艾因依然感到不满。

「殿下,由我来说明宰相阁下的状态。」

看到贝丽雅露出温和的笑容,让艾因觉得拒绝也不好意思。

「差不多就是这样喵。我太操劳器材,稍微有一点点失控而已喵。」

「也就是说,你是考虑到初代陛下的心情才会隐瞒此事至今?」

辛鲁瓦德以疲惫的模样开口后,芭兰不禁感到伤脑筋。

自座位站起来的艾因望向窗外。

「不喵,并不是那样喵。话虽如此,我也不能否认自己把这里搞得这么乱的事实喵。」

简直像是战场。让人看了之后会得出这种感言的研究室,可不是脏乱一句话可以形容的。靠墙放置的巨大书架无一例外地向前倾倒,书本散落一地。几个研究用的魔具正冒出看起来相当具备刺激性色彩的烟雾。

艾因仅说出一句话,语气表现出有些不同于愤怒的情感,也确实没了沉稳。艾因用冷淡又有气魄的双眼看着贝丽雅,贝丽雅则毫不退缩地回答艾因:

「天还亮着呢。」

贝丽雅担任拉拉露亚的专属仆役,而身为老练的仆役,也具备许多除了仆役工作领域之外的知识。她理所当然是能言善道之人,不过现在却完全没有表现出干练的模样,只展现出仅能用迷惘一词形容的神情。

「不过你来得正好喵。拿去喵。」

接着她似乎想尝试安抚艾因,身体有瞬间要做出反应,不过艾因却抢先一步开口,说出来的问题直捣核心。

艾因突然感受到一股烦躁,这种感觉像是饥饿的一种延长。

辛鲁瓦德对人的变化很敏锐,更不用说是亲近之人。

「唔────!」

若是平常的凯蒂玛,应该会露出一脸十分让人厌烦的表情告诉他内容才对。

(这么说起来。)

「要是有个万一还有艾因在场。这话听起来虽然有些不负责任,不过朕正因为有艾因在,才能做出如此强势的选择。朕可是很依赖你呀。」

考虑到伊修塔利迦的文化,不如说这么做才是正确的行动。虽然此事还没有说明完毕,艾因便已软化思考。

房门忽然被敲响。直到刚刚为止的紧绷烟消云散,艾因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彷佛突然被抽光。

「……你看过这个?」

或许事已至此已经无所谓,凯蒂玛直接跳到地板上翻滚起来。

……艾因还想到其他更多更多的事情。

这些故事听起来有所关联。

「宰相阁下的胸口被深深刺穿。值得庆幸的是,骑士们立刻用魔具进行了止血,并且迅速做了紧急处理,才救回了阁下的命。但是他会不会清醒过来就……」

就旁人眼光来看,她简直像是在怀疑自己的眼睛似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她在看到菈碧欧蓝的魔石后确确实实露出讶异的神情。

辛鲁瓦德暂缓话语并吸了一口气。

既然他还有气息────

艾因全身散发出威压,贝丽雅却仍然微笑着回答艾因。

凯蒂玛缓缓瘫软在地面,看向墙边的某个壁橱。艾因也和她一样投注视线。和其他资料柜不同,那个壁橱连柜子本身看起来都像是高价之物。前方的地面散乱着透明柜子,其惨状一目了然。

走在城内,艾因前往沃廉的房间。

简单来说,他对一切都感到烦躁。

接着他敲了敲门,给出自己到场的信号后,里面传来辛鲁瓦德的回应。

「……就结论来说喵,植入半魔体内的魔石,就是在魔王大战中牺牲的异人族的魔石喵。」

他不禁想这么抱怨。

虽然对于沃廉其实是异人族这突如其来的情报感到困惑,但是现在艾因也对他一息尚存的事实感到喜悦,并祈祷他早日康复。

来到书桌旁的凯蒂玛拿出一个信封。

「嗯?是谁喵!在这么忙碌的时候……唔?什么啊,是艾因喵。」

事到如今就算听到这些……艾因不禁陷入迷惘。这样听下来,沃廉当初岂不是已经尽力想要保护克莉丝了吗?

虽然也因为奥兹陈述故事的语气不凡,更重要的是内容耐人寻味,因此艾因记得很清楚。

虽然辛鲁瓦德问「可以吧?」,但实质上等同于叫艾因一定要到场。

「凯蒂玛阿姨,意思是……」

应该说,真希望这种时候不要发动傻爷爷技能。

不过话说回来,这可真是不可思议。

────所谓姜是老的辣。

既然他们之前都会主动和艾因搭话,那么现在回答艾因又有什么关系?

──岂不是真的很不负责任吗?

「怎么了吗?」

「贝丽雅小姐,你看过吗?」

「是、是的!遵命!」

他却依旧坚强,行为举止依然不失国王的威严。

「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别人打架?」

您怎么了吗?贝丽雅彷佛在这么说似的歪了歪头,却没有驱散艾因的疑惑。

接着贝丽雅流出一滴斗大的泪珠。

「非常抱歉,我差不多得回那个人身边了。」

「爷爷,我还以为罗伊德先生也在。」

「好了,得写份伊思忒事件的报告书。」

看起来似乎还有贵重的魔石也破了,让艾因不敢问价格。

然而却无法避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烈霸气充斥在房间内。

「我稍后也会去确认沃廉大人的魔石!」

「唔……!」

「这个……」

研究室呈现出这宛如战后的光景,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只有一点点。

艾因踏入卧房后开口:

「艾因对吧?朕等你很久了。」

「我明白。无论是菈碧欧蓝王妃的愿望,还是精灵族长老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没办法再瞒着陛下了。」

听完贝丽雅的话,艾因点了点头。

「来,请用。」

艾因一边踏着步伐,一边询问在自己心中的蜜丝缇与莱姆萨两人。

他接着要说出来的话,甚至没有告诉过艾因。

「不过朕选择相信朕亲眼所见的过往,以及至今为止的人生。朕想相信沃廉和贝丽雅至今为止立下的功绩。」

「……是、是的!」

「自从服侍统一制国家伊修塔利迦初代国王洁珥陛下后,我和沃廉一直到辛鲁瓦德陛下治世为止,一直奉献自我经过了好几百年,有次甚至还获赐过爵位。虽然我与沃廉之间没有过孩子,不过也曾收养过一位女孩,并像家人一样度日。」

「关于沃伦史坦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在王室墓园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就算模糊也没关系,可以再听一些故事吗?」

因此他即时住了口,用尽全力将这个疑问给吞下去。

感觉贝丽雅似乎真的会告诉沃廉这件事,艾因连忙开口拒绝。

「宰相阁下在自己的房间内。目前已备齐治疗用的魔具,以万全的准备进行治疗中。我每隔几十分钟也会去观察宰相阁下的状况,还有贝丽雅大人也随侍在宰相阁下身侧。」

◇ ◇ ◇

「虽然我才刚来,不过我差不多也该离开了。在这里久待对沃廉先生也不好。」

「就是因为感到烦躁,研究室才会这么乱吗?」

「真的非常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说说为了统一大陆时旅行的趣事……等等许多故事。」

贝丽雅露出怀念的神情,并用充满母爱的声音说道:

虽然她看起来依然紧张,不过艾因和辛鲁瓦德两人只是静静地望着贝丽雅。

他用手背轻轻敲门,就听见房内传来贝丽雅的声音。

说完,一杯飘散香味与热气的茶放到了桌上。

「……唔嗯。」

「……虽然现在问有点晚,不过爷爷为何会在这里?」

辛鲁瓦德叫住了握着门把的艾因。

「请你稍微向爷爷说明一下。我稍后再听。」

「没有错。我已做好觉悟,若有问题愿接受处罚。」

她面露紧张,对艾因的态度很客气。不过和刚才相比,艾因沉稳了许多,看来不枉费艾因暂缓了一段时间。

就在艾因胡思乱想之际,他来到了小房间的门口。

凯蒂玛表现出受不了艾因的态度,从崩塌物之中露出身体,拿出手帕擦了擦腰间的灰尘。

虽然这态度有些无礼,不过辛鲁瓦德露出慈祥的神情,迈开步伐走向门口。

「──贝丽雅小姐。」

他的心中不禁出现乞求般的祈祷。

「以艾因·冯·伊修塔利迦之名,我对你下王族令。你必须坦白诚实地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

(……好想听喔。)

「我现在可以去探望吗?」

「那么话说到哪里了?」

艾因认真地这么询问,听了凯蒂玛的话后说了句「啊啊,原来如此」并表示理解。

关于魔王艾榭的事情,还有潜藏着赤狐这个威胁的事情也是。

────一直到抵达艾因的房间后,贝丽雅才开口说道:

「…………这个……是……」

(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我明白了。那么就赶快说明吧。」

站在门前的艾因没有回头地对贝丽雅说道:

贝丽雅没有再多明言些什么,不过这些情报已足以让他们推敲出对象。

这次,他将菈碧欧蓝的魔石放在手心。

剩下的也不需要赘述。

「沃廉提出的策略,是派遣王室专用舰当作盾牌的方案。是个无视舰队所有损害,全力保护克莉丝和骑士性命的策略,但是这么做将会造成伊修塔利迦今后近数十年丧失海上战力。众多贵族担心这一点,因此没有赞同沃廉的意见。」

…………原来如此。

(沃廉先生有魔石……假如他是那位男性赤狐……贝丽雅小姐就是他的青梅竹马赤狐……?)

「是的,请问是什么事?」

「我们赤狐有部分人具备一种彷佛像是重生一般,可以改变容貌的特性。对我和沃廉来说,这样的力量十分重要。因为这对可以持续不断服侍伊修塔利迦来说,是最棒的力量。」

究竟是为什么会产生变化?遗体安置室又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艾因的视线落到魔石上询问道。

「抱歉,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再加上考虑到魔王骚动这一事实,若将此事公开,统一制国家或许会轻易瓦解。

沃廉只是紧紧闭着双眼,接在他身上的管线显示了伤势的严重性。

最后再次拗不过贝丽雅的艾因让她进了房。

那是关于初代伊修塔利迦国王洁珥,以及其王妃菈碧欧蓝身边的两位侍从。

究竟是哪一点让他觉得有异?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艾因不断在心中自问自答。

「贝丽雅小姐,麻烦你告诉我你服侍的第一位王妃之名。」

「艾因。」

「咦?既然你认识这样的人就该早点告诉我啊!」

「我在意的是被埋在半魔体内的魔石喵。因为不管怎么想,那都不属于老鼠和兔子喵。一开始我本来以为这就是所谓的半魔,不过这次因为获得复数检体,我才得以尽情调查喵。」

「确实存在这层理由,不过还有其他即便想说出口,也没办法说出口的理由。」

「我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只要有伊修塔利迦的科技和技术应该────

「是在希思密尔。我听长老说的。」

「在某个地方居住着一支民族,族中有一位被称为首领的女子。首领有三位优秀的部下。一位是热衷于研究的男子,另一位是使枪的名手,而最后则是一位头脑非常聪慧,宛如军师一般的男子。」

然而却无法避免记忆产生缺陷。贝丽雅如此说明。

接着贝丽雅便开始陈述过往。

「殿、殿下────沃廉和我……」

「非常抱歉,待这个人醒来之后,再好好地将此不义之举告诉他本人吧。」

「简直像是自己不再是自己一般,有种强制服从新人格的感觉。改变容貌的力量,其含意或许和重生的意思比较相近吧。不同于首领的诅咒,与其说是记忆被抹杀,比较像是自然剥落的感觉。不过协助首领的人们应该都没有问题。他们没有受到诅咒,因此或许没有丧失古老的记忆。」

明明交情许久的沃廉重伤卧床。

毕竟听说贝丽雅有段时间曾是沃廉的恋人。

实际上,这个假设是有可信度的。

「玛可大人没有告诉艾因殿下关于过往的事情……您对此是否产生过疑问?」

毕竟玛莎都特别提起了,艾因当然预想过房间内肯定是相当脏乱。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辛鲁瓦德让身体靠上椅背,并深深陷入软垫中,双手捂着额头仰望天花板。

刚统一的时期和现在相比,国家肯定建立于更加脆弱的关系性之上吧。

「……没有错。这就要看今后的治疗────」

说不定玛可也活在艾因之中,不过这一点无法证实。

然而艾因却突然改变了氛围。这是充满了王族的威严,就连辛鲁瓦德都会赞叹的气场。

她挥挥手臂,将信封丢给艾因。信发出凹折的微弱声响来到了艾因手上。

但是他现在依然坐在放置室内深处的桌子旁边,和坐在面前的芭兰说话。

「还请您原谅,没能告诉殿下是有其理由的。」

「也就是在艾榭陛下陷入混乱的时候,被称为『孤独诅咒』的技能。她(首领)大概很憎恨不听从命令的我们吧。待我们回过神来,我和沃廉都同样受到诅咒。只不过我和沃廉很幸运地受到的影响较小,并没有玛可大人那么严重。」

首先贝丽雅提及的是,自己为何要一直保守秘密至今。

「请您稍等,让老婆子送您回去吧。」

这是因为就艾因的角度来看,这一切完全不会让人觉得是现实。

走过想打圆场的辛鲁瓦德身边,艾因走向门。

「……是啊。芭兰,可以麻烦你说明吗?」

「当我们发现记忆出现缺陷也为时已晚。我们应该要将许多经过写成笔记,并且留下自己的记忆才对。我们如此后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我们甚至已经回想不起艾榭陛下他们的尊容。」

该如何警戒?该如何监视?

「没有错。老婆子时不时会陪伴拉拉露亚殿下前往城边市区,因此或许是那个时候看到的。」

简单来说,信上写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好想听喔。)

「……是吗?」

「呵……大概是和弥漫世界的谜团打仗了,喵。」

像是用力挤出声音一般,他佯装冷静地开口说道。

「我听说你的房间变得很不得了,就过来挑衅你了。」

「是陪外婆出门时看到的吗?」

贝丽雅虽露出讶异的神情,随后立刻恢复一如往常的步调。

「这些事情之后再说没关系!沃廉先生他……!」

艾因不知道,他也没听说过。

考虑到内容,这样的处理或许算是特殊待遇了。即便如此,面对至今为止一直尽力服侍伊修塔利迦的人们,辛鲁瓦德无法做出更多判断。

「是个小而普通的男爵家。毕竟年代久远又是常见的爵位,因此没能存续到今天。不过小女的血脉直到现在还依然存续。」

艾因不禁开口询问,凯蒂玛从一片混乱中抬起头后回答。要说有什么问题,只有她那充满自信的表情让艾因感到烦躁。

至少他们两人没有忘记关于沃伦史坦的事情。

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一点公主的风范,这让艾因自然露出了笑容。

「──既然这样,为什么海龙出现的时候要让克莉丝前往讨伐?」

他坐到床边的椅子,再次叹出一口气。

若追寻魔石的关连,大概会聚集一些面熟的脸孔。艾因这么想,觉得有点像小型同学会,不禁露出苦笑。

但是同时他也感到犹豫,不知道这种时候该不该问。

听艾因说旧魔王领的事情时他也感到很讶异,然而这次的震惊却超越那之上。

贝丽雅如此说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怒气的双眼看向辛鲁瓦德,只见辛鲁瓦德伤脑筋地回答:

「是的。不过我有些累了,感觉像是泄了气一样。不好意思,我去冷静一下脑袋。」

管线连接处有许多魔具并列而置。所有魔具的体积都很大,是努力让沃廉生存下去的工具。

艾因知道贝丽雅的意思,既然没有办法给出他们需要的情报,那么选择沉默也无可厚非。

「玛可大人的状况和我的记忆缺陷……这两者皆是受到赤狐首领的诅咒影响。」

「…………」

……为什么贝丽雅会感到慌张?

她的眼角残留难以掩盖的疲惫,也看得出来她尝试用化妆遮盖的痕迹。看到贝丽雅站起来,艾因立刻伸手制止她,接着望向躺在床上的沃廉。

剩下的事情等沃廉清醒后再谈。

贝丽雅看见艾因放在桌子角落的菈碧欧蓝魔石后,视线紧盯着魔石。

艾因用眼神示意贝丽雅,她轻咳一声调整自己的状态。

「我回来了,沃廉先生。」

和艾因在希思密尔听闻的内容几乎一致,只是变成了贝丽雅视角而已。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有遗忘记忆,抑或是记忆变得暧昧模糊,总之内容和精灵族长老说的完全一样。

自从王城从魔法都市伊思忒的贫民窟收留她之后,最近的芭兰和以前相比看起来沉稳许多,不过面对王族她依然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会感到紧张。

令人不禁屏息的强烈霸气充斥在房间内。

「抱歉,这个检体一和二的判定是……?」

一边被当作客厅和书房使用,摆放了一张醒目的巨大桌子。在这房内深处的则是放了张床的卧房。

接着,他开始对房间的温暖也感到烦躁。身体有些许疲惫也令他烦躁。贝丽雅找借口也令他烦躁。

简单来说,信上写的都是专业术语,艾因看得不是很懂。

贝丽雅露出今天最悲伤的表情,紧紧抿住了唇。

「魔石是指什么?」

踏上铺设地毯的中央地带,在这完美符合寂静一词的谒见厅中,就连踩踏绒布的安静脚步声也会回荡四周。高耸的天花板加上石造空间,没有办法被吸收的声响在这里回荡着。

彷佛祈祷般将双手交叠在胸前,贝丽雅重复几次深呼吸。

「若你想冷静冷静的话,就去凯蒂玛的研究室吧。听玛莎说房间乱成一团,凯蒂玛可慌乱了。」

听到回应,艾因拍了拍脸颊后进入房内。

果然还是交给负责治疗的人比较好。

艾因开始猜到她的意思,接着凯蒂玛大大叹了口气后靠近艾因。

这次,他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贝丽雅去买东西,这点小事他当然知道。只要是服侍王妃的仆役,有这种经验都是自然的。

关于魔王艾榭的事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怨的冲动,改变了话题。

感到不明所以,艾因努力保持镇定地接着说下去:

换作是平常,艾因不会特别在意这种事,只会说句「这样啊」便草草带过。拉拉露亚会带贝丽雅去买东西,这点小事他当然知道。只要是服侍王妃的仆役,有这种经验都是自然的。

「没有问题。我想贝丽雅大人现在应该在那里,若您有任何问题可以询问贝丽雅大人……!我稍后也会前往的!」

「爷爷……沃廉先生……!」

「太好了,那么事不宜迟────」

「朕应该有询问的权利。艾因,你会告诉朕吧?」

「……是的,殿下。」

「这个惨状的原因是?只是单纯太认真埋首于研究?」

因此两人没有死亡,也没有发疯。

若有她的陪伴就很令人放心。

接着辛鲁瓦德像是要袒护贝丽雅般插嘴。

艾因在内心压抑想抱怨的冲动,改变了话题。

长老告诉艾因,在漫长的历史中,有两人参与了建国。

「……是的,我们曾去过。」

这应该是检验结果。上头排列了几个数字,艾因不可能看懂,因此他跳过了内容直奔结论。

你是赤狐吗?或许他也可以直接这么问,但是艾因却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他感觉到太阳穴浮出汗水,握着魔石的手因为紧张也冒出手汗。真想假装什么都没问便直接睡去。怀抱着近似于某种逃避般的情感,艾因不断重复深呼吸。

「──感谢您宽大的话语。」

宰相沃廉以及仆役总管贝丽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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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序章
  2. 02不完美转生
  3. 03废嫡立庶与遭隐瞒的血脉
  4. 04能一夜之间成为王储的理由
  5. 05才华绽放与崭新目标
  6. 06非人之力与魔石店
  7. 07前所未闻的应考生
  8. 08与她重逢
  9. 09与无力的过去诀别
  10. 10后记
  11. 11插图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序章
  2. 02热闹的学园生活
  3. 03学园都市对抗赛
  4. 04冬天的伊修塔利迦与生日
  5. 05王立君领学园的远足
  6. 06海龙
  7. 07王储归来
  8. 08尾声
  9. 09后记
  10. 10插图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序章
  2. 02恢复的日常与些微的阴影
  3. 03代理人
  4. 04魔物化以及旅行准备
  5. 05名为魔法都市伊思忒的地方
  6. 06睿智之塔
  7. 07我想我大概是头一位前去卧底调查的王储
  8. 08真正的终结与末路
  9. 09尾声
  10. 10后记
  11. 11插图

第四卷第四卷

  1. 01序章
  2. 02至今为止的事与今后的事
  3. 03社会见习
  4. 04冒险家之镇巴尔特
  5. 05太古魔物
  6. 06于旧魔王领
  7. 07吵闹的铁匠与徒弟
  8. 08以所有奖赏交换你
  9. 09为不期望的缘分拉上终幕
  10. 10真正的祖国与崭新的剑
  11. 11忠诚的骑士
  12. 12尾声
  13. 13后记
  14. 14插图

第五卷第五卷

  1. 01序章
  2. 02王储殿下长大了
  3. 03与玛琼利卡的悄悄话
  4. 04传染病
  5. 05进入大国的入侵者
  6. 06初代国王的遗物
  7. 07间谍女孩的款待
  8. 08她的家族姓氏
  9. 09在备好的舞台上
  10. 10会谈
  11. 11降临燃烧城镇之雪
  12. 12尾声
  13. 13后记
  14. 14插图

第六卷第六卷

  1. 01序章
  2. 02来自儿时好友的信
  3. 03精灵族来访
  4. 04旅行的准备
  5. 05她出生的故乡
  6. 06海姆与暗杀
  7. 07王的血脉
  8. 08存在于黑暗中
  9. 09圣域
  10. 10祠堂的守护者
  11. 11月夜之下
  12. 12动乱开始之前
  13. 13尾声
  14. 14后记
  15. 15插图

第七卷第七卷

  1. 01序章
  2. 02埃伍勒沦陷
  3. 03他的决心
  4. 04神秘生物与艾因的剑
  5. 05即便如此生活依然要过
  6. 06毕业测验与窗外释放的光芒
  7. 07再次前往魔法都市
  8. 08失去他的大国正在阅读
  9. 09开战
  10. 10登陆的人们
  11. 11王储的军队
  12. 12就像英雄王那般
  13. 13后记
  14. 14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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