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碎城创造的怪物

《自称F级的哥哥似乎要称霸以游戏分级的学园?》 · 三河ごーすと · 1.4万 字

「……!水叶学姊,那是……」

来到游戏桌前的同时,可怜发现了水叶肩膀上的「那个东西」。

接著水叶「嗯?」的一声,歪起头说:

「哦……你说它吗?它是我的宠物。也可以说是为红莲大人跟我牵起缘分的恩人……吧?」

说著,水叶伸手抚摸爬在她肩上那只有一个拳头大的毒蜘蛛。

红莲也记得那只毒蜘蛛。那场让生命暴露在威胁当中的游戏,就是用上了那只巴西流浪蜘蛛。

可怜默默观察局面以及水叶本人。

可怜原本认为水叶一定有会什么特殊的计谋。也因为这样,她才会设下引诱审判的陷阱。

「我……原本就觉得,陷阱没有成功也没差。那样,我的筹码就只剩下五枚。会落到死亡边缘。因为被逼上绝路的话,可能多少会觉得刺激一点。」

当她向碎城家的人询问理由时,得到的答案是──

「我知道你在那种状况下想宣告假牌,就会说是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析没有太大错误。」

(──运气来了……)

包含刚才下注的二十枚在内,她几乎把一开始分发的筹码全数用来下注。

「…………」

(K的对子……这是?)

(……我……输了……?)

「你就这么想跟认真起来的我厮杀吗?」

水叶恍惚的红色「双眼」亮起淡淡微光,嘴角扬起诡异笑容。

「真的太太太可惜了。」

可怜虽然故作镇静,却也自觉制服底下起了鸡皮疙瘩。

排除所有不确定要素后仍旧残存的乱数碰巧凑成的结果。

对此,红莲──

游戏规则最后这段看似没什么特别的规定。

脑海浮现弃局的选项。

这不是单纯吞败那么简单。

「来吧,摊开你的牌。摊开你那丑陋的谎言。」

就无法否定她也可能凑到比三条更强的牌。

「你根本疯了……如果我没有提出『审判』怎么办?」

可怜的表情彻底冻结。

那么,她就不可能在没有强力手牌的状况下,赌下几乎全部的筹码。

不,是被诱导而产生这种误会。

「我知道你在那种状况下想宣告假牌,就会说是三条。如果你宣告的是其他牌型,就会出现一些变数,我就不会提出审判。可是──」

撑不了几年──哥哥就会被带回游戏的战场上。

不过,没有人不知道那一叠有多少枚筹码。因为──

「游戏就是要这样才对。我们一起享受……赌上性命与死亡共舞的极限刺激体验吧♪」

也不会因为这样──

「啊啊……♥就是这样,就是这个表情……好怀念……好怀念啊……是那时候的你。是给我无与伦比的疼痛的,那个王子殿下的表情……♥」

大胆介入透夜与红莲之间的水叶,眼睛直盯著学生会的王者。

「如果?……游戏没有什么『如果』喔。」

「是你赢了,少年白。全部都照著你的计画走了,妈的。」

──又是没有凑出任何牌型!

碎城红莲露出了笑容。

要把碎城红莲拱上狮子王学园的最高峰。而如果自己攀上第二名的位子,碎城家就要让可怜在「黑暗对决」的舞台上,也能一直待在红莲身旁。

(一开始尚未换牌时就已经下注二十枚,那接著换牌后也不是没有牌型变强的可能。那么,这一局直接弃掉也无妨──)

她输掉对决,失去自己珍视事物的瞬间──

水叶手指抵著嘴唇,头歪向一边。

这个手法令对手怀疑手牌不成对,进而提出审判,事实就会现形化作锐利的刀刃,刺穿敌人。

就像红莲一样,碎城家的玩家一定会接受开发特异能力的手术。

翻开新发下来的牌那一瞬间,可怜有种彷佛电流窜过全身的感觉。

面对投向自己,而且充满杀气的视线,透夜反而露出愉快笑容。

「三……条。8。」

「如果是一般的扑克就算了──」

她有条不紊又清晰的口气,跟她的妹妹静火很像。她这样说话时,就能深刻体会到她们真的是双胞胎姊妹。

担任发牌员的白王子透夜依旧保持扑克脸发牌。

「摊牌。」

只不过是输家想尽可能安慰自己,才会做出这种丑陋挣扎。

「有喔。」

可是,她竟然只为了寻求刺激,就胡乱下注高达九十五枚的筹码!

原以为她的实力坚强到不亚于全盛期的红莲──但可怜没料到怀著高度警戒接受的这场挑战没有用上任何计策,单靠正面对决就赢了。

与可怜残存生命值等量的筹码,就如毙命的子弹。

观众像是亲身参与其中般热烈讨论,可怜则是面色不改,大口深呼吸。

水叶公开的覆盖牌是♥9、♣10、♥J。

脸色苍白的可怜硬是挤出沙哑声音询问。

因为现在红莲不被允许用手接触她。

「换牌,麻烦换两张。」

──刻意宣告较弱的牌型。

极度口渴的可怜寻求著水源。

水叶的手牌碰巧有一张6的机率绝对不算低,但她能够拿到两张6,确定可怜是在说谎的机率不高。有极大机会能骗过她。

(……二十枚,暂时是接下她这一手了。这是?)

直到听见一次移动大量筹码的清脆声响,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可怜动作俐落地将手牌以扇形排列摊在桌上。

可怜失去九十五枚,获得十枚,剩余筹码十五枚。

不过……不过!

「……!」

她的行动准则没有规律,而是一团混乱。就像随心情决定一样粗糙。

水叶彷佛婴儿般的纯真举动,一点也不像是演技。

随著这句语气冷淡的宣言──

「哦哦哦哦哦……!」

……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而且还是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打败。

她的哭泣出自愤怒,出自哀伤,出自绝望──却不是出自憎恨。

但是,可怜没有放弃。

「不提出审判的话,就要直接进入结算了。需要审判吗?」

财力、智力、人脉、运动能力等各种能力高强,是被视为非常有前途的菁英中的菁英。

「你生气了吗?明明看起来很冷静,却意外易怒呢。」

学生会庶务,S级第八名,大星大成。

被看穿碎城可怜不是出生在碎城家的天才,而是虽然出生碎城家,却没有游戏才能的被淘汰者。

她费了很大心力,才勉强让语调听起来很平淡。

也就是入场费,强制下注的最低金额──

(……轻松解决。她就只有这点实力吗?)

可怜发狂似的放声大喊,并拿起牌。

胜利就会是属于可怜的。

可怜口中流露出困惑。

听到她这么说的当下,可怜才终于发现。原来如此,自己的分析──

「前菜?才没有那种东西。接下来要展开的──是战争。」

「哈哈!谢谢~」

知道失败的原因也没有意义。赌上一切的游戏,不会给人反省改进的机会。

「那个叫水叶的也太乱来了吧。难不成是超级大外行吗?」

……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简直像是在表达她无法理解可怜的战略。

红莲手伸向游戏桌,拿起七枚筹码,并用手指将全数弹向空中。

但可怜没有。无论她再怎么恳求,还是不让她接受手术。

像涂了口红般沾上毒蜘蛛血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恶魔的低语。

她赌的是最低下注额五枚,却也占了可怜所有筹码的三分之一。

而一直以来的校园生活,也是为了实现内心愿望铺路。

「太可惜了。」

但奇迹没有发生,没有运气好抽到好牌,使得手牌依旧惨烈──

「…………!」

「咦……?」

换过牌的水叶身上,已经不见她开始对决前显露的异常亢奋以及疯狂神色──

「啊……好可惜──这样根本不痛不痒。」

水叶以犹如人偶般的平坦语调这么说,垂下肩膀。以被看破谎言而确定吞败的立场来说,是有些太过镇定了。但水叶本来就不是散发著霸气的人。因此可怜也不是太在意,只是等待著揭发谎言的那一刻到来。

可怜看著自己剩余的筹码,慌得颤抖了起来。

若对手是没有多想什么,只是一味采取荒诞举动的大外行就算了。但S级第四名──在学生会内也算拥有较强实力的玩家,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选择拒绝。

在先前六场游戏中不断出现的倾向──究竟是刻意为之,还是意外?

亮著犹如躲在暗处的野兽般的「眼睛」,手指操作著手机的触控萤幕。

「对子。」

这份绝望使她脸色苍白,手臂与嘴唇不断颤抖。接著水叶伸手拉近可怜的脸。

剩下的8,只有♦跟♣的两张。

感觉异常容易出现成对的牌,就像是在暗示有特殊倾向存在。

眼前的对手究竟是怎么回事?完全深不可测。

「而且,你的『眼睛』不是很好。」

碎城可怜与御岳原水叶──「姊姊」与「妹妹」之间的游戏对决。这场对决的序幕异常安静。

平时的她,绝对不会落入这种非常简单明瞭的陷阱。

可怜忍住想放声大哭的冲动,默默颤抖著身体。

明明三条有很高机率会成立。

「啊……」

看了一眼发下来的手牌,可怜不禁吊起眼角。

凑齐7到11的数字后,成立的新牌型是──

水叶以感到非常无趣的语气低声说道。

「摊牌。」

就算只是一两枚筹码,任谁都会相当重视,并费尽心思尽可能多拿任何一枚。

水叶说出的这段话,直接重重打击到可怜的心灵深处。

这让可怜无法避免损害一点一滴扩大,被规则耍得落入绝境。

「……二十枚筹码对吧。跟注。」

可怜反覆确认了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无趣的语气低声说道。

对于游戏心态上完全不同的对手,就不管用了。

透夜华丽的洗牌技巧所发出的声响,就像是正在前往断头台的脚步声。

(居然在哥哥面前出这种糗……可恶!)

「……!」

明白自己无法接触,也不能出声回应不断哭泣的妹妹后,红莲说:

却被简单的一句话击破。

说是牵起红莲与自己之间缘分的恩人,动作中却没有任何仁慈,又无情。完全不见她有任何犹豫。

也就是──三条6。公开两张6,而只要覆盖的三张牌里面有一张6,就很有可能是真的已经凑齐的伪装。

完完全全是她自然的举动──出汗、体温升高的程度、心跳跟呼吸凌乱程度全部正常。

足以致人于死的虫子,以及若无其事把那种虫子摆在肩上的水叶,都让可怜感觉极为毛骨悚然。

千变万化。又或者该说是变幻无常。

死亡。可怜无法嘲笑她形容得太夸张。

(要撑住才行。要尽可能增加交手次数,多收集敌人的资料,等到该一决胜负的时刻到来,就能判断出该怎么做!)

「红莲大人居然有你这种赝品当妹妹……太可悲了。」

可怜保持著扑克脸确认凑不出任何牌型的惨烈手牌后,出手下注。

「都快死了,才发现自己被下毒的人的……绝望的表情。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些,其他全部赌下去。」

可怜以凑出葫芦或双对子为目标而把Q留在手牌里,换掉了一张♠8,之后抽到的♥8则是目前覆盖著的手牌。

「对啊。我没有多想什么,突然想丢掉就丢了。」

御岳原水叶露出彷佛纯真女孩的笑容,亲吻肩上的毒蜘蛛。

吞下人生第一次重大惨败的可怜垂下头,纤细的肩膀不断颤抖。不甘心、愤怒、悲伤。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一滴泪水滴落游戏桌上。

「为了更靠近哥哥,为了让我自己有资格跟哥哥并驾齐驱。这次我绝不会让那一天离我而去的哥哥陷入孤独──」

(──我的牌是三条之中最强的牌。要提防的只有比三条更强的牌型。)

「我绝对……不要……!」

所有问题都出在弄错先决条件。都是因为不了解御岳原水叶是什么样的玩家,才导致失败。

简直像被直接看见自己脑袋里在想什么。可怜数十秒前的思考,被水叶钜细靡遗地阐明。

看见可怜对自己投以充满斗志的视线,水叶露出喜悦的笑容,歪著头说:

而是不惜冒险,也要折磨对手心灵的精神搏斗型玩家。

「你对我怀抱过大的恐惧。你把我看作不进行很多次分析就无法理解思维的怪物,就这么选择只『观』不战,直到筹码只剩下没有退路的五枚。」

打击对手心灵,成功杀死对方即为赢家──她在享受这样的游戏。

「莫名其妙……我无法理解你的做法。哪有人参与游戏对决,还会什么都不想!」

(没有掉进陷阱。是被看穿了吗?……不对,还是因为她的感性受损?)

就这么被碎城创造的真正怪物大口撕咬,凄惨破灭。

可怜冷静翻开手牌──确认有♦5♠8♠Q♥K♦K等五张牌。

「……否定。你搞错前提了。」

大胆介入透夜与红莲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么快就要直接定胜负喽?」

可怜的时间几乎全用在同一个目的上。

五枚筹码一叠的有三组,也就是十五枚──

「……我……不要……」

然后接著说:

「『不按常理出牌的怪人』、『让人计算失灵的野兽』……可怜你对我的印象大概是这样……不过,只要你还是只能做出这么肤浅的分析,就绝对赢不过我。」

「……换牌。」

学生会副会长,S级第二名,弗莱薇亚•德尔•泰斯塔。

她的表情不再是能够冷静看清战况的扑克脸。现在的她眼神宛如要吞噬对手的魔鬼,也像是露出獠牙的玩家。

审判的结果是说谎的话,就能拿到十枚筹码,勉强苟活。是实话的话,就确定输掉这场对决──若反正都会输,那也只不过是让输的时间快了几秒。

「追注……就赌这些。」

(判断不出来……丢掉凑齐的对子到底有什么好处?只可能是刻意做假动作,要引我拚胜负……)

出生于碎城家,却没有才能的女孩靠著努力编织出来的外衣。

「难道……难道你……!」

说不定是故意舍弃强力手牌,将可怜拖进战局的计策。

因此可怜无法拔出逻辑之剑,无法推测她会怎么行动──不过,既然是人类,一举一动中就应该存在她的思绪。

明明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断定自己在说谎。

「当你选择宣告这种牌型,就肯定是在说谎。」

可怜无法克制自己自然而然提高音量。这也难怪。因为实在不合理。

分析对手资料,再预测下一步行动,可怜发现自己最擅长的这种手法被原封不动地运用在自己身上,错愕地抬头看向水叶。

「我不需要……因为猜错的话,就会失去全部筹码。」

表情的变化相当细微,却很清楚。

换完牌后,可怜的手牌是──♣3♦5♦6♠6♠10,对子。

「凑出最容易凑成的牌型,也就是对子跟双对子时,要伪装成四条就有很高的风险……只要对手的手牌里有一张6,就没戏唱了。而说到可以伪装的范围中最强的牌型,也是最有说服力的牌型,就是──三条。」

「若没有凑出赢面很大的牌,就不要勉强,选择只『观』不战,尽可能多收集你的资料。我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并不是离谱到会被指责的战略。」

僵硬得彷佛时间凝滞,停下所有动作的模样也像没有了呼吸与心跳──

而且非常震撼。

这就是御岳原水叶在伊邪那美机构的实验中得到的力量。以人格的损毁为代价,达到比明镜止水更高境界,可以随意改造自身大脑的特殊能力──

(第一局刚开始就赌这么大──如果这么做的是一般人,完全就是自杀。)

水叶获得九十五枚,失去十枚,剩余筹码一百八十五枚。

水叶不感兴趣似的对换牌后手牌依旧不够强,决定再次避免正面冲突的可怜这么说。

「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可怜早已没有半点从容。

(──丢掉A对子?)

可怜责备自己的愚蠢,不停哭泣。

(没想到超乎理解范围的存在会这么恐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独自待在被拋在有未知猛兽闲晃的孤岛一样,好不安……)

她还能继续坚定站在游戏的战场上,是基于对游戏抱持的自尊心,以及不想让红莲失望的焦躁情绪。

要对抗没有任何先备资讯,也只是一味直接正面击溃敌人的怪物,必须一点一滴收集资料才有胜算。

水叶细声说出这番话后,就用手指抓起肩上的毒蜘蛛,拿到脸前。被迫看著不断扭动它许多只脚的蜘蛛好一段时间后。

这是机率的极端,运气的偏差值。

会场内再次掀起骚动,哀叹太过惨烈的输赢定局。

若选择弃局,下注的所有筹码将全数移交至对手。

相对的,水叶则有一百九十五枚筹码。几乎拿到所有筹码的她备感无聊,用手指把玩当作筹码的硬币。

「──顺子。审判成立,御岳原水叶支付十枚筹码给碎城可怜。」

可怜依据她瞬间计算出来的结果决定下一步,确认手边的筹码,等待自己的回合到来。

透夜出言催促后,水叶一边天真无邪地把玩仅有的五枚筹码,一边说道。

「咦……?」

面对可怜彷佛亡灵的愚昧疑问,水叶一脸理所当然似的说:

「啊……啊……啊啊……」

可怜反覆确认了水叶的手牌好几次,额头冒出大滴汗珠。

「唉……被发现了。」

「就成为我必须放弃的理由!」

但目前暗地里想把红莲带回黑暗世界的动作已经开始活跃起来。

水叶轻快回头看向红莲。然后看著他鲜红的「眼睛」,满面笑容。

察觉事实的可怜脸色发白。

可怜自学当一个玩家需要的专业知识,并在哥哥脱离苦海前的这五年内,一心一意地锻炼自己。好让没有特异能力的自己,也能够成为实力坚强的玩家。

如此宣告的同时,可怜也默默将五枚筹码交给水叶。

「三条。K。」

虽然红莲在与碎城家之间的「黑暗对决」中获胜,逼碎城家不得再把红莲跟可怜拖进地下世界,就此重获自由──

「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怎么可能让这件事局限在游戏的格局。」

可怜将♦5跟♠8递给发牌员,要求换牌。

至今的人生,对游戏抱持的信念,一直以来都披在身上的虚假外衣。

既然已经知道为何失败,那就应该有办法应对!

(那么,这局就应该赌大一点……!)

但也是足以杀死可怜的牌。

「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遇到这种场面绝对会弃局啊!」

在这道禁令束缚下,现在的红莲跟可怜甚至无法再次跟彼此简短的打声招呼。

「输掉九十五枚……喂喂,这么快就要直接定胜负喽?」

「我……弃局……」

可怜的脑袋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可怜也自知这个事实。

少女有如沉迷于梦境般陶醉说道。

眼神漠不关心又恍惚的水叶俯视忍住泪水的可怜,细声说道。

而是用五年前──还只是单纯的「妹妹」时的语调拒绝恶魔。

不过,她却暗自咬牙切齿,用力甚至听得到声响。

一名像是修女的金发女子揭开布幕,她身后也站著数名男女。

(……很难称得上强的手牌。)

就还有办法存活下来。

为了待在哥哥身边,可怜五年来一心一意勤学向上。

所以,可怜跟碎城家订下了契约。

水叶笑道。

同时也有一股彷佛被丢到冰块堆里的强烈寒意窜过背脊。

透夜正式宣告输赢的判决。

「一旦碰到她,学园统整AI就会判你退学处分。游戏的结果就是一切准则。」

水叶摇摇头,露出像是柴郡猫的妖艳笑容。

而拥有的筹码不足五枚时,将被认定败北──』

在透夜不带感情的宣告下,两人摊开自己的手牌。

就能够轻易凑出来的牌型而言是最好的牌,有大赌一把的价值。

不过,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打乱自己的集中力。

可怜把手牌盖在桌上,吐出长长一口气。

「明明是碎城家的女儿──却很平庸,普通,跳脱不了常识。明明接受了『教育』,却好像完全没有被『开发』过能力──感觉好不协调,好奇怪。」

玩著扑克牌的白王子透夜开口调侃红莲。

「不管最后是谁赢,这样也太乱来了吧!」

「你的分析能力很厉害。在短时间内收集资料,再分析出结论──要快速完成这一连串动作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你的分析能力有个破绽。」

……她的牌是怎么回事?

「你只是个平凡的秀才。」

态度轻浮!

学生会第二书记,S级第六名,由留木由良。

红莲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也听见了沉睡在内心深处的「野兽」发出怒吼。

一枚掉到透夜的脚边。一枚掉到水叶脚边。

可怜猛力摇头。

好热──红莲的「眼睛」阵阵发热。从看出可怜会落败的那一瞬间开始,就一直侵蚀身体的这股热度,现在已经不只出现在「眼睛」,而是逐渐扩散到全身。

「我才不会把哥哥交给你。绝对不会!」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每一次都有先思考过才行动呢?」

这是害怕失去九十五枚筹码而产生的诱惑,可以只靠二十枚的损失度过这一局。

对于透过蓄积常识变强的可怜来说,这也是让她体会到两人之间实力差距的一击。

「这是……毒素。只对需要拚命收集资料才能获胜的低劣凡人起作用的……毒素。」

就在这一局直接解决她。如此心想的可怜提出审判。

「为什么……?你还没觉醒吗?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一样……?」

──♥J。

逻辑,逻辑,逻辑。再熟悉不过的这个词汇从眼前的怪物口中说出来,瞬间变得像是某种诡异的黑魔法咒语,让可怜愣住了好一阵子。

「……好失望。」

比起对与自己交手的水叶怀抱的愤怒,让可怜更加受伤的是──自责。

♠A♠3♣5♣J♠J──平凡至极的牌型。

他们是得到名为狮子王学园的游乐场,并位居顶点的狮群。

同花顺○•○○一三%。

可怜剩余筹码十枚。水叶一百九十枚──

她误以为那就是御岳原水叶这个玩家的本质。

「……还没……结束。」

(三条8?……不可能。8已经出现两张了。)

可怜一时无法理解水叶对自己说了什么,目瞪口呆,僵直不动,水叶则是当场摊开所有牌,且没有任何一张隐藏。

「……!」

面对眼前这群菁英,红莲的态度──

由于投注了大笔资金建设的能力开发设施再被摧毁的成本过高,碎城家便没有继续违抗红莲。因此可怜就按照约定,被当作温室花朵细心养育。

然而这一切都在这一刻遭到否定,就此瓦解。

「我本来还有点期待你的表现。」

「就算才能遭到否定,还是犯了错,或是完完全全比不上哥哥──」

──把红莲大人给我吧。

水叶静静地开口断言。

水叶把脸靠近跪在地上,错愕得睁大双眼的可怜。

一道柔和的女性嗓音。

「我要对狮子王学园学生会提出游戏申请。我就一次跟你们七个人打。」

(伪装成四条的风险很高。只要她的手牌里有一张6就完了。那么──)

自己很重视的妹妹。世上唯一一个自己能不带任何心机给予爱情的人。

可怜知道哥哥这份不求回报的爱。

没有任何一般人敢介入两人之间。他们散发出的震撼力就是如此强大。

「审判。」

水叶只公开♣7跟♦8,其他保持覆盖──她宣告的牌型比可怜的弱。若不提出审判,就会招致败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为什么她凭什么会知道怎么会为什么──

水叶开始宣判。

可怜一瞬间无法理解透夜在说什么,愣在原地。

「……好麻烦……」

「你们别偷偷摸摸躲在那里,大方现身吧。你们躲在后面当备胎,好在万一可怜不小心打倒水叶时,也能顺利实现透夜的愿望,对吧?」

(或许该认定她平时的一举一动恐怕全是假动作。)

茫然且面无表情。幼稚园孩童般的纯真与敏捷野兽般的魄力。这些要素出现在同一名少女身上,不相矛盾。

是红莲最不想看见的一幅光景。

「我一直一直……很想待在哥哥身边……可是,可是我……却输了……明明要是在这种时候失败,就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了……!」

不,即使现在只是学生,也很可能给予实际社会许多影响。

艰难的训练、努力、学习,只是不断跨越各种困难的生活。

──不能就这样输掉。

这就是御岳原水叶的真实样貌!

「我只是……选择要怎么做而已。」

(♦8♣5♦5♠2♥J,对子……)

会场内一片震撼,群情激动。

「为什么……你不是……不依赖机率,跟逻辑……吗……」

「我要……弃局。」

感觉心不在焉,意兴阑珊。可是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挂著犹如魔鬼面容的嘲笑。

学园统整AI在对决结束的同时下达指令,禁止所有交流的最高命令。

「会长……你这样不行。我……先来。」

可怜不把内心恐惧显露在外,进行换牌。

红莲无法伸手触碰瘫在游戏桌前的那道背影。

(太奇怪了……怎么会这样……)

说明自己提出审判的理由时,水叶的表情已经不见刚才宛如狂战士的疯狂气息。

提出审判百分之百会成立。

「我会弃局,是我的话,遇到这种场面绝对会弃局啊!」

完美到无法置信的「无心」状态,使可怜怀抱著少许戒心──

连出言安慰她都办不到。

(都是为了要待在哥哥身边──)

没有三张8。三条不成立。因此「审判」成功。

「我一直梦想要跟你对决。我好想跟你一起做会很舒服的事情。」

「好。就授予你担任前菜的这份荣誉吧。」

「……你是什么意思?」

游戏进入下一局。

没错。可怜有个非常致命的误会。

「……我期待这一刻很久了,碎城红莲!破坏无聊日常的异物,无法在这太过安稳的世界抑制啃咬敌人冲动的狮子啊!你要是想夺回跟心爱妹妹之间的平凡生活,就和我一起上演一场令人血脉贲张的游戏吧!」

雪女由于长相貌美而让看见的人感到恐惧──可怜浑身散发这种慑人气势,水叶看起来却毫不畏惧,微笑著说:

不过,若不是一般人──

她的思维异于常人。

一开始就凑到顺子的机率是○•三九%。

──♣10。

那也是红莲跟碎城家之间订下的契约。

「要依靠机率还是直觉,都无所谓。毕竟这两种,都只不过是用来战斗的手段之一。」

她的微笑在可怜眼中,就像是邪恶至极的魔物露出的笑容。

「你……怎么会知道是在说谎……?」

亢奋、喜悦、爱情。透夜化作亢奋漩涡的目光,与红莲眼中的锋芒交会。

「你只不过是比一般人聪明了一点。只是个会念书的乖宝宝。不应该待在我跟红莲大人这种『货真价实』的玩家身边……所以啊──」

「把红莲大人交给我吧。让我可以再体会一次跟他一起乒乓作响,一起磨耗生命的时光──那段充满快感的时光。把他因为跟你这种凡人瞎搅和而失去的宝贵时间,还有那些比宝石还要美的事物全部,全部──给我吧!」

「三条──」

她恶魔般的手法,根本是在嘲笑分析至上主义的可怜。

泪水流过通红的脸颊。

而这个世界,不会让最强玩家永远离开游戏舞台。

可怜推开水叶的身体,狠狠瞪著她。

只要靠这次审判多抢下十枚筹码──

「我啊,最喜欢……看人中毒之后痛苦死去的模样了。」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哥哥……我……没资格当您的妹妹……」

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拉低胜利机率的愚蠢行为。

水叶第一次露出不带嘲笑意味的笑容。

「这张,跟这张。」

为了夺下胜利而拚死命收集的资料,结果只是充满杂讯的障眼法。这种绝望,大概就像旅行者好不容易在灼热的沙漠里找到的绿洲,却发现是海市蜃楼那样。

没有任何一秒会维持相同形状,在混沌与秩序之间来来去去──

不过,事实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她可能是要透过空虚飘渺的言行,甚至用有些愚蠢的举动欺骗她自己,再藉著这副假面具诱使他人轻忽大意。

水叶把其中九十五枚等同生命值的筹码,赌在这一局上。

就假装成可伪装范围内最强的牌型。最有说服力的牌型。

但有智慧的王者对于能力出众的人会相当宽容。透夜大方接受成功令红莲觉醒的英雄的要求。

她不是用平时冷静客气的语调。

极为平凡的发展,让可怜不禁暗自纳闷。

一般情况下,这种行为被处以死刑也不为过──

(失去哥哥,等同于失去太阳。我绝对不能输!)

「阴阳相克」。

「可怜你每一次的分析,都是以对手的一举一动必定有特殊用意存在为前提。」

游戏继续进行。

水叶连忙按起手机,送出游戏申请(情书)。

(因为哥哥……希望我不要接受手术。)

完全不是能放胆拚胜负的牌。

♥8♠Q♣K♥K♦K──三位国王齐聚一堂,形成三条。

「──审判。请公开你的手牌。」

即使这几天生活在一起,对她的了解依旧几近于零。

白露般的肌肤一片通红。

「都快死了,才发现自己被下毒的人的……绝望的表情。只要能看见那种表情,就算输掉眼前的胜负也没关系。嗳,可怜。你……现在的表情……很棒……♥」

水叶的存在不在可怜的常识范围内。完全无法理解她怪异又莫名其妙的思维。

铿铿──硬币掉在大礼堂的台上弹了几下,发出尖锐声响。

水叶陶醉看著从宠物尸体滴落的蓝色液体。

「哼哼。事到如今,我也没有理由狡辩。」

在可怜身后观察战况的红莲则是──

可怜拍打脸颊重振精神,走往游戏桌。

「真的,真的……太可惜了。可怜。」

这将成为一把巨大镰刀,彻底夺走水叶所剩无几的性命!

水叶在游戏中的行动原则,不是争夺眼前的分数。

「咦……?」

「……可以请你宣告正确数字吗?这样游戏无法成立。」

长年以来的愿望。扭曲单恋的告白。

『每次需要支付五枚筹码作为参加费,也是每一次下注的最低金额。

因为她不想再跟哥哥分隔两地。

只能不甘心地怀抱著绝望接受败北事实的那个懦弱的自己,已不复存在。

红莲无法冷眼旁观。

可怜不希望届时又必须再次分隔两地。

──又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怜寻求著水源。

「──你可别碰到她喔。」

却彷佛那些事实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喂喂,她认真的吗……!」

但还是刻意违背了他的意愿。

「怎么可能有这么荒谬的事情……竟然会有这么不合理的事情……?」

……若真是这样,又显得太过刻意。

七枚硬币高高弹起,各自循著拋物线坠落。

「你的牌里没有半张6。照理说你没有任何理由断定我宣告的牌型是假的。可是,你为什么……能毫不犹豫地……提出审判……?难不成你也跟时任美美一样,拥有某种超能力吗?」

难以言喻的快感令她浑身颤抖。

但她应该下一秒就能够理解──

水叶的窃笑无比纯真,却又像恶魔般邪恶。

手边只留下少少五枚。

「唔……那,加注。就赌这些。」

透夜洗过牌,各发五张牌给可怜跟水叶。

就像是对愚蠢人类宣布判决那一瞬间的死神。

超出常轨的攻击。一般人绝不会采取这种疯狂战术。

「进下一局吧。你要好好加油……别弄死自己哟。」

「我接受你的挑战。跟注。」

(就机率来看,她要凑到比三条K强的牌不是那么简单。不过……要是不只我,连她也有著好运的话──)

从可怜口中传出能形容为绝对零度,让听的人不寒而栗的一句话。

「你刚才换牌……丢掉A对子的举动,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吗!」

皇家同花顺○•○○○一五%──

水叶推出的大叠筹码根本没有排好,单纯是散乱的一堆筹码。

「另外,也依据审判后公开的牌型,改变这一局游戏的胜败判定。碎城可怜需支付九十枚筹码给御岳原水叶。」

碎城红莲绝不是被断开与妹妹之间的牵绊,也不会露出獠牙的无能之辈。

最合理,最具说服力,最有机率成立的牌型。

剩下的五枚,则是掉到舞台边的布幕前方。

「咦……?」

游戏开始前显露的少许好奇心,也已完全从她眼中消失。

要是碎城家违背跟红莲之间的契约,把可怜送进众多能力开发设施之一,还被红莲知道,他就会透过游戏弄垮那座设施。

「哦,是喔。无聊透顶……这个学校的法律还真的是无聊到有剩。」

不过,可怜怀抱最后希望的这句话──

她以为水叶是个不能按常理对付的怪物,是个只靠直觉杀敌的狂战士。

「我就好好告诉你们。你们抱著半玩乐心态追求的──战争有多么可怕。」

清透的泪珠一点一点滴落游戏桌。神情绝望的可怜不断哭泣。

(……弃局……)

「咦……?」

「……!你那是结果论吧。我想问的是,你究竟是有什么确定会赢的根据,才敢做这么不要命的赌注!」

水叶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也毫不留情地捏烂了毒蜘蛛的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排好,单纯是散乱的一堆筹码。

「什么……你是抱著失去九十五枚筹码的心态下注的吗?」

「我认为我的分析没有太大错误。」

一片紧张气氛中。

随著发牌员开口,可怜也展开行动。

可怜咬紧嘴唇,流出鲜血。就像是要靠痛觉抹除自己的天真想法。

她想起白王子透夜洗牌的特殊习惯。

用力一捏。

热爱平凡生活的悠哉男人面貌,已经消失无踪。

而最后一张是──

「我还真希望你能小心管好它呢。」

可怜确定成为输家。

有些失望的水叶探头观察红莲的表情。

喧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次都有先思考过才行动呢?」

「──选择一个最能伤害你的做法。」

「是不依赖……但是我没有说我不懂机率的概念。」

可怜闭上眼,回忆自己在这次游戏中的败笔。

水叶愣得眨了眨眼。

可怜的性命──下注的筹码,只有少少五枚。

「哎呀呀。看来听说你的『眼力』很好,似乎是真的呢。」

即使是让全场错愕不已的怪物,也感受到生命危险,背脊窜过一阵冷到令人不禁发抖的凉意。

「我设陷阱。而你掉进了陷阱。就只是这样罢了。」

♥A跟♦A,单以对子来看是最强的组合。水叶毫不犹豫地丢掉这两张牌,只看了一眼新拿到的牌,就随意放到桌上。

就算知道如此,可怜还是忍不住提问。

因为要是输掉这场游戏,就会被彻底禁止跟红莲有所接触。

(反过来说,如果我谎称的牌型能骗到她──能够让她不提出审判,就……!)

「你不懂吗?这样喔。那我就告诉你吧。」

透夜动手迅速叠起水叶放上场的散落筹码,整理整齐。

同花则是○•二%,葫芦○•一四%,四条○•○二四%。

「住口。」

「──哈哈♪」

学生会监察,S级第三名,圣上院姬狐。

她会这么做,全是为了──

「加注……我只留这些,其他全部赌下去。」

──♥9。

并丢出极为傲慢的挑战书。

虽说不留下♠Q,而是留下♠8的话就可以凑成葫芦,但赢面仍旧够大。

『已拒绝游戏申请。』

──♣7♦8♥9♣10♥J。

需要拚命收集资料才能获胜的,低劣凡人。

既然不存在万能的鬼牌──水叶的牌就绝不可能是三条。

「你早就知道水叶的真正能力,才刻意安排这个舞台。是这样没错吧?白王子透夜。」

红莲与透夜。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无限趋近于零。被数十数百个人的血弄脏的「眼睛」正以几乎要刺穿对方的凶狠视线,朝上瞪著狮中之王。

但是,可怜舍弃了这样的想法。

不论对手有多强大,都要全力对抗到底……!

「这样啊。」

学生会书记,S级第五名,佐贺臣仁。

将会分出输赢的第四局就此展开。

这些牌再加上一开始就公开的两张──♣7跟♦8。

为什么?水叶怎么会提出「审判」?

只公开♠Q跟♦K。其他的牌则保持覆盖──刻意隐藏两张K,是要引诱对手提出审判的狡猾陷阱。

反而像冰一般冰冷,且冷静。

「只要照逻辑去推断就知道了。」

「──加注。只赌这些。」

终于,可怜的筹码也只剩下五枚。就算弃局,也会因为被收走参加费而落败。因此,她陷入已无处可逃。非得跟对手一决胜负不可的绝境。

大批观众沉默不语。突然展开的另一场对决,而且还是赌上学生会长未来的对决,让所有人都只能屏息观战。

水叶微微歪头,一张张翻开覆盖的牌。

不过,这是「假扑克」。

喧哗声四起……!

哥哥希望妹妹不要变成玩家,想让她远离惨烈的战场。

水叶接著舍弃得牌,让可怜感觉心脏静止了一瞬间。

现在需要的是有说服力的谎言,跟可以突破她那份野兽直觉的某种陷阱。

她发过誓绝不会输给红莲以外的人,一直以来也打倒了许许多多的对手,未曾吞败。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在赌上重要事物的对决中输掉。

「……跟注,五枚。」

可怜能赢过静火,纯粹是因为在同样战略,同样资料,同样尺度下,可怜的技巧较为高明而已。

换过手牌还是只有这样,如果对方牌型比对子强,就必须用上「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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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与游戏不同的现实社会是受到游戏左右的世界
  2. 02透过游戏决定一切的愚蠢学园
  3. 03脑浆喷发俄罗斯轮盘
  4. 04隶生
  5. 05存在隶生的平凡生活
  6. 06NG字句游戏
  7. 07平凡生活告终通知
  8. 08邪恶巢穴
  9. 09展开行动的传说
  10. 10地雷西洋棋
  11. 11胜利过后
  12. 12太过嘈杂的「平凡生活」
  13. 13后记
  14. 14插图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学生会选赌,开幕
  3. 03宝石鉴定游戏
  4. 04反乌托邦游戏
  5. 05桃贝居所的侵略者
  6. 06这么说很突然,不过我要跟姊姊结婚了~这样啊。要找手枪的话这里有喔~
  7. 07假扑克
  8. 08妹妹的一场由妹妹发起,且为了妹妹而展开的游戏
  9. 09充满回忆的夏天与睡莲少女
  10. 10碎城创造的怪物正在阅读
  11. 11身为兄长之人
  12. 12后记
  13. 13插图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楠木枫的童话观
  3. 03雪白王子的童话观
  4. 04错综复杂的思绪
  5. 05集赞游戏
  6. 06开始探索
  7. 07大乱斗
  8. 08Q.要怎么解开这个谜题?A.首先必须脱下衣服。
  9. 09遍体鳞伤的灰姑娘
  10. 10雪白王子与公主的回忆
  11. 11爱丽丝游戏上半局
  12. 12爱丽丝游戏插曲
  13. 13爱丽丝游戏下半局
  14. 14相互厮杀的两头美丽野兽
  15. 15雪白王子的觉醒
  16. 16后记
  17. 17插图

第四卷第四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御岳原水叶的回想
  3. 03爱痴狂的狂战士─仙境之馆 16点44分─
  4. 04王子与圣女的战前谈判─镜之馆 16点44分─
  5. 05进化的空气哥哥
  6. 06决斗者飞镖─仙境之馆 16点55分─
  7. 07Dice of Doom─镜之馆 17点05分─
  8. 08御岳原水叶的真面目─仙境之馆 17点15分─
  9. 09插曲─镜之馆 17点25分─
  10. 10散播绝望的漆黑圣女─镜之馆 17点23分─
  11. 11对答案─仙境之馆 17点25分─
  12. 12赢家与输家
  13. 13来自禁忌「世界」的强攻
  14. 14「哥哥」晨间阈下刺激
  15. 15新学生会组阁
  16. 16满月的夜晚,怪物的夜晚
  17. 17SSR碎城可怜「起床婚礼」
  18. 18来自新「世界」的刺客
  19. 19后记
  20. 20插图

第五卷第五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桃贝桃花很幸福。
  3. 03暑假开始的通知~比基尼之海,泳装夏日~
  4. 04结业典礼现场实况转播
  5. 05风车骑士重新启程
  6. 06以游戏决定高下的学园暑假
  7. 07风车骑士斗鳄鱼
  8. 08前往哥哥境界之路
  9. 09海边小屋社交工程
  10. 10险恶自助餐
  11. 11选拔战爆发
  12. 12闪电战-SPEED CHESS-
  13. 13战斗过后
  14. 14暗中窃笑的小丑
  15. 15为某人而战的游戏
  16. 16后记
  17. 17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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