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集

＂伊恩会施展什么魔法呢？＂

艾莉娅怀揣满满的好奇心，蹑手蹑脚地跟在伊恩身后。

＂教授。您为什么要帮助那些丘陵巨人呢？＂

面对艾莉娅的提问，德莫奈特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至少在艾莉娅眼中是这样）。

丘陵巨人喜欢人类这件事她当然明白。

＂没想到性格会这么怪异...＂

[给你个机会。现在，把想说的全都说出来吧。]

老实说，嗯。完全不感兴趣呢。

＂＂你的主人在那边呢！不开心吗？＂＂

＂...＂

兴奋的塞菲娜发出响彻云霄的尖叫。

巨人兄妹不明所以地歪着头。

总不能因为不符合人类的喜好，就白白浪费与奥秘沟通的机会吧。

亨利想回家，但做不到。

他已然预感到自己将在此度过一生的命运。

艾莉娅始终难以抹去巨人并非用平等目光，而是用强者看待弱者的视线来俯视人类的感受。

伊恩立刻对亨利的灵魂说道：

＂我其实对驯养小型魔物更感兴趣...＂

疯子。伊恩低声咒骂。

毕竟是一辈子被巨人豢养至死的人类啊。

＂＂...亨利说，能再见到塞菲娜他非常高兴。＂＂

需要更高层次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和塞菲娜对话吧。]

种族不同，思维方式自然相异。

伊恩通过通灵术，开始逐步读取已故亨利的记忆碎片。

9;因为怀念而没扔掉的物品真多啊。9;

明明塞菲娜超级想念亨利的...

对于这样的巨人，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

记忆中的亨利，是个为了向塞菲娜讨零食...年过六十还拼命撒娇的男人...

＂确实...会讨厌塞菲娜也很正常吧。＂

据说名叫亨利的人类刚去世不久。

＂...学习？＂

年轻时因为身体状态差，不可能长途旅行。

伊恩笑着说道。

伊恩用蹩脚的巨人语说道。

真正的亨利灵魂已被天界神接引。

塞菲娜见伊恩闭眼静立，有些担心地靠近。

＂为什么...？＂

记忆即是灵魂。

塞菲娜非常、极其珍惜和眷顾亨利。

亨利是个古怪老人。

＂[???]＂

[您是亨利？]

＂她最多只会反省自己过去的不足，绝不会对你生气。＂

伊恩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怎么样。人类小子。亲身感受过后很操蛋吧？]

＂[真、真的吗?! 呜嗯.... 呜...! 亨利——！]＂

＂这倒也是。＂

不愧是帝国学院教授大人！

让亨利现身固然好，但为此让人类陷入险境并非她所愿。

＂＂什...么？＂＂

＂[哈啊！]＂

[没错！无名的人类崽子！老子是伟大的亨利！这座丘陵巨人村落唯一的幸存者！]

9;该死！我都六十多岁了，不撒娇就不给饭吃是什么鬼！！！9;

但这些记忆碎片对伊恩的通灵术产生切实反馈，被召唤而出。

法师不该用人类的标准来思考。

＂哈哈哈。和小型魔物沟通这种事，只要学习召唤术就能顺理成章地掌握啦。不，就算只是挥挥胡萝卜，也能和兔子之类的搞好关系哦。＂

毕竟是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技能，当然要物尽其用啦。9;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亨利的灵魂确实响应了伊恩的召唤！

亨利狂躁的灵魂开始暴走。

亨利挖了挖鼻孔，把鼻屎朝塞菲娜方向弹了过去...

至少伊恩是这么认为的。

这混蛋。到底什么来头？！

自然不能用人类的标准去衡量。

＂如果塞菲娜真的发怒...就说明我错判了她的心意。到时候适当用魔法脱身就好。＂

[靠。老子要是身子骨还硬朗，像你这种货色的发色早就啪！像煮鸡蛋一样敲碎了。咯咯咯。]

家中残留的，不过是记忆碎片罢了。

＂[我也搞不懂...]＂

这是灵魂引发的物理震动。

吓得惊慌失措的塞菲娜惊呼道。

但德莫奈特麻利地惊呼：

伊恩赶紧对亨利喊道：

听完德莫奈特条理分明的解说，艾莉娅发出赞叹。

若非伊恩。

＂简直是！伊恩！你的魔法...！哈哈哈哈！＂

[搞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什么...？＂

9;直接给老子不行吗！巨人混蛋！9;

随着亨利怒火升腾，周围的物品开始瑟瑟发抖。

[干嘛。]

亨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伊恩用五味杂陈的眼神凝视着亨利。

伊恩照着记忆中的样子，蹲在塞菲娜面前伸出手。

伊恩望着被召唤出的亨利灵魂，眨了眨眼。

也就是所谓的骚灵现象。

独自逃跑的话，其他巨人会把他抓回来还给塞菲娜，根本逃不掉。

＂[请静观其变。伊恩正在施法呢。]＂

塞菲娜用颤抖的声音向伊恩提问：

[...？]

简直就像被卡在滚筒洗衣机里的待洗衣物！

被巨人豢养的人类...比想象中要糟糕得多啊。

[???]

＂＂！！！＂＂

＂[呃...呃?!]＂

＂＂真的吗？亨利灵魂真的在这里？！＂＂

＂[看来他见到您太高兴了！现在就想扑上来拥抱呢?!]＂

因为召唤术本就是以奥秘生命体为媒介，使其按自身动机行动的术法。

而过了40岁后，他就抛弃了逃跑的希望。

艾莉娅虽然很想这么回答，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搞啥。哪个混蛋在召唤老子？]

9;说不定会闯祸呢。9;

参观的艾莉娅吓得差点考虑要不要逃跑的尖叫声！

反正他本就打算为塞菲娜和亨利安排最后一次谈话的机会。

但因为是刚死不久的亡灵，他身上还残留着相当清晰的秘能生物气息。

＂...到底在遗憾什么？＂

因此屋内处处残留着亨利的痕迹。

多亏德莫奈特适时介入，伊恩得以保持完整专注。

＂[搞什么？突然这样！]＂

＂[给我嘛，就是这个姿势！]＂

德莫奈特正直直盯着伊恩。

伊恩终于领悟到亨利为什么不太喜欢塞菲娜了。

伊恩挠了挠脸颊。

德莫奈特突然爆发出狂笑，惊得艾莉娅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有本事试试看...]

抵达塞菲娜家的伊恩，轻轻环视四周。

对魔法一窍不通的巨人们确信伊恩的状态很不正常。

塞菲娜用巨大的手一把抓住伊恩的肩膀，开始原地转圈。

塞菲娜也开始像塞菲乌斯一样激动不已。

作为召唤术士而言这是不及格分数的判断。

但与她极度关怀相反的是...

搞不好会引发打架。

＂[虽然不太懂魔法...但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伊恩这样想着。

＂丘陵巨人把人类当可爱宠物养呢。但总比兽人那样，把人类看作会走路的肥肉强吧？＂

『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和塞菲娜对话吧。]

＂因为这是很好的学习机会。＂

塞菲娜急切地问道。

塞菲娜习惯性地为人类担忧。

[是啊。那巨人救了我的命这点我很感激。要不是她救起遭遇海难的我，我昔日就死了。]

＂也有这个动机呢。＂

轰隆隆...！

＂教授？！＂

＂＂高兴起来吧！塞菲娜！现在这个房间里！就在你眼前！亨利的灵魂就在这里！＂＂

让亨利拥有平等的发言权也很在理。

[...认真的？虽然轮不到我说，但我已经是死人了。对我而言没有后顾之忧？说不定会发疯大闹哦？]

[想闹就闹吧。如果那才是你真心的愿望。]

但伊恩更相信作为法师的判断。

[啥？该死，我什么时候说过！]

[呃啊啊。没错。就是这种感觉。真要命。]

如果认为亨利可能会向塞菲娜报仇...是否过度推测了？

[但是！到底为什么不他妈让我回家啊！]

因为伊恩语速飞快地说了什么，德莫奈特就突然大笑起来！

然而伊恩不想就这样中断通灵术。

从刚才就觉得伊恩状态很诡异...现在居然像个疯子似的对着虚空不停嚷嚷？

＂为什么要给我机会？难道不是为了在巨人面前表现才召唤我的吗？＂

＂＂法师伊恩...你现在，正在和亨利的灵魂对话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伊恩！发生什么事了？＂＂

＂丘陵巨人是喜爱人类的种族。但可笑又遗憾的是，与人类相伴一生的巨人却始终不懂所爱之人的心意。＂

＂巨人们自己也清楚。如果和人类过分亲密，必然会引发流血惨剧。所以他们才只在同族村落里生活。＂

塞菲娜捂住嘴巴，塞菲乌斯激动地上蹿下跳。

巨人并非人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讨厌塞菲娜也很正常吧。＂

[说什么这里就是我家，今后到死都要住在这里，这他妈能接受吗！]

艾莉娅啪嗒啪嗒地走着，与德莫奈特持续着对话。

亨利突然停下脚步，向伊恩发问。

＂若塞菲娜由衷爱过你，就早已准备好接纳你的一切。＂

＂无论你辱骂塞菲娜、殴打她还是对她发火...我都不会干涉。＂

毕竟是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行吗！巨人混蛋！9;

＂什么？主人？嘎啊啊啊！你这混蛋！为了羞辱我才把我召唤出来的吧！＂

伊恩稍稍压低声音：

9;既然女神赐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什么？现在？]＂

9;来~亨利~给我嘛~试试看~9;

＂＂哈哈哈。您亲自问问伊恩吧。＂＂

＂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再不安分点，我就真把你丢给那个巨人了，好自为之。]＂

也可以用谎言给塞菲娜传递赝品讯息。

说是老人倒也合理。毕竟他受塞菲娜精心照料，享尽天年才离世。

＂[那些人类...现在在搞什么啊？]＂

伊恩立刻开始准备魔法。

＂给、给我嘛...＂

如果只是普通的暴走倒还好——

『生魂早已升入天国。』

[抱歉。擅自以为你会喜欢塞菲娜。]

他大概已经含糊察觉到伊恩和亨利之间的谈话内容了。

9;既然女神赐予了好技能，当然要物尽其用啦。9;

亨利的灵魂说道。

＂[伊恩？怎么会这样！]＂

伊恩稍稍扭过头。

如果伊恩不是法师，能否看穿两人之间关联的真相？

亨利，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塞菲娜。

但德莫奈特拦住了塞菲娜。

[就你？妈的。眼睛长头顶了？想找死？]

＂哈哈哈...我知道。所以才更令人兴奋啊！＂

＂啊别笑了。要是失败的话教授也得跟着逃命啊。＂

边听教授讲解边漫步巨人村落的艾莉娅，简直像在进行旅行纪录片拍摄的节目组成员。

这家伙怎么看起来完全没心没肺啊？

伊恩喃喃道。

＂[这里就是我家。]＂

唯有能接纳这点的人才能成为出色的法师。

他要用果然是通灵术。

＂教、教授？您没事吧？！＂

塞菲娜吓得魂飞魄散。

伊恩荒唐得说不出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此刻将身体掌控权交给亨利是危险的行为。

[给你机会。和塞菲娜对话吧。]

闭上眼集中精神时，家中各处残留的亨利记忆浮现而出。

＂[你在...做什么？现在？]＂

需要更高层次的思维方式，能包容其他种族的立场才行。

＂＂啊啊...果然！真的是亨利！亨利来到这儿了！＂＂

[那个该死的巨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死啊？]

虽料到亨利是老人...

因为伊恩摆出的姿势正是——

但是...

但那并非真正的沟通。

伊恩急忙大喊：

＂亨利！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亨利。]

＂嘎啊啊啊啊！＂

＂＂不对！是魔法成功了！＂＂

真的把他当作家人。亨利死后她甚至因为忧郁症让村落居民都担心起来。

[...]

9;操他妈的！9;

＂艾莉娅同学还没系统性地学习魔法所以不清楚。与奥秘对话的本质，就是与非人类存在进行交流。＂

在巨人的标准里，人类终究不过是可爱的『野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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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普通人类眼里，法师简直就像疯子。

＂这可是窥探其他种族思维方式的绝佳机会。艾莉娅同学难道不好奇巨人是如何看待人类的吗？＂

伊恩将亨利的灵魂召唤而来。

在教授面前隐藏三成真心才是优秀学院生的处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