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刚好适合拿来试刀的肉块

离开地下室，才一爬上楼梯，哈洛姆就扑进迦帝欧怀中。

「爸爸～陪我玩！」

任性指数似乎累积到极限了。

凯莲娜一脸伤脑筋地从走廊另一头跑来。

「哈洛姆，玩捉迷藏丢下妈妈不管太过分了吧！」

「竟然上孩子的当，你也退步了啊，凯莲娜。」

「再来只剩收尾而已，可以和我一起完成吗？」

「这样啊？真是可惜耶，可没有其他比奴隶更好用的道具啦。对了，下次我们一起去市场走走吧。只要亲眼见到的话，相信里奇先生也能理解乐趣呀！呵呵呵～！」

或者该说，恐怕杀死商人的犯人就是她。

恐怕她是那种性格扭曲，最好别和她走太近的人──芙兰姆直觉感受到这点。

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值得他夸成这样的事的芙兰姆害臊地扭扭捏捏起来。

「看来没有我加入的空间啊。那我也该告辞了。感觉再待下去会打扰到你们家人相处的时间呢。」

任性指数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了啊！不认真躲的话马上就被找到啦！」

「是没错，但你这样对客人没礼貌啊，哈洛姆。」

「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不过为何要躲在那种地方？

等到对方完全不见踪影后，芙兰姆大大叹了口气。

其中一个理由或许是听到被自己杀死的奴隶商人的话题，但有件事更令她在意。

本来的话不只不想杀人，也讨厌感到疼痛，更别说让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

芙兰姆回答得心不在焉。

「对不起喔，拖到这么晚。晚餐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准备的？」

在那之后，芙兰姆被哈洛姆拉著手带回房间，被逼著和她玩到天快黑才结束。

抬头一看，正是最爱的芙兰姆的笑脸。

「试用？」

今日的菜单是蕃茄炖蛇尾鸡肉与菇类，波普豆浓汤及乳酪酱拌沙拉。

表情和刚才展现给芙兰姆看的不同，明显是营业用的假笑。

「记者是吗……」

「呃……芙兰姆小姐，你还好吗？」

听到里奇口吐恶言，不禁令芙兰姆错愕。

是在遇见芙兰姆之前没感受过的情绪。

虽说还有许多想思考的事，但米露吉特仍放松表情，优先回应「欢迎回来，主人。」。

毕竟印刷厂受教会控制，这也是理所当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手抵在胸膛上。

里奇说得相当详尽。

「毕竟没有保证那些教会干部不会罹患魔法治不好的病啊。不过考虑到他们交易的量，恐怕另有隐情就是了。」

「没错，是位十分可靠的人。」

「不只能写字或画画，也能把肉眼看的景象直接保留到纸上。往后也请多多照顾从世界剪裁下真相的记者，薇露希•曼凯西喔～」

恐怕只是不说穿，其实早已发现了吧。

手掌抵著的肌肤底下，位于深处的温暖触感。

表情开朗的她主动要求握手。不过为何要躲在那种地方？

瑟缇露丝对芙兰姆投以冷酷视线。

「唉～不知哪里有可爱的奴隶可以捡呢……里奇先生，有看过什么好孩子的话，能不能介绍给我呀？」

芙兰姆缓缓转头看向里奇，露出笑容

虽说个性单纯，但她毕竟是大商人的妻子，是位聪明的女性。

若想与一切的元凶奥里金抗衡，不连命都赌上恐怕会连对方一根寒毛都碰不到。

「卖药草给教会？明明都想彻底禁止了，怎么会……」

甜点则准备了名叫塔果鲁，在王都属于常见的柑橘系水果。

「规制逐年严格，当奴隶的人也越来越少。想买到反应良好──也就是还没放弃或者新鲜的奴隶，只能寻求违法的手段啊。」

「记者是……报纸的吗？」

完全是鄙视奴隶的态度。

然而这些报纸都有共通之处，就是不能写不利于教会的内容。

「曼凯西……该不会是令妹？」

「不会……我不在意。只是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有纯粹刊登日常事件、主攻冒险者客群，或是教会官方报导等等，内容五花八门。

里奇笑著问了带著两名高壮男保镳的女子。

不过里奇说的记者似乎处在不受魔掌影响的地方。

「难、难得里奇先生会说这种话呢。」

或许在听了里奇的话后引发兴趣，瑟缇露丝细细打量起芙兰姆。

「夸我也没有好处啦……话说回来，夫人的状态还好吗？」

「我当然已经调查仔细，也掌握足以举发的证据。只是她和教会之间关系密切，贸然行事只会被压下来而已。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甚至连我一起灭口啊。」

「是啊，真不好意思。」

「我听到时也忍不住笑了呢。」

化著一脸浓妆，身上也喷了浓郁到令人丧失嗅觉的香水。

王都内有数家报社。

或许是她的招牌台词吧，薇露希心满意足说完这句话后便和里奇一起离开。

说完想说的话并妖艳笑了几声后，瑟缇露丝便转身离去。

一直以来透过那名已死的奴隶商人收集违法奴隶，出于想破坏美丽东西的理由而凌虐奴隶──芙兰姆对这样的人物心里有数。

大概真的很讨厌她吧，里奇在说话时连笑容都不装了。

只要普普通通，不需其他特别的东西。

米露吉特伸手抵在胸膛上。

「因为从上一代起就因药草抗争不休，至今更时常在生意上找碴，是我的眼中钉啊。」

「咦～姐姐要回去了喔～？一起玩嘛～！」

「哈洛姆最喜欢迦帝欧先生了呢。」

「无论再怎么抱怨天理不公，对手也不会就此消失不见。既然这样，就只能用超越他们的力量击溃。」

恐怕是用扫描看了芙兰姆的能力值吧。

（该不会那个叫瑟缇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消失，不然无法解决问题。」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著数家商店，也就是里奇的竞争对手。

「你很熟悉教会的事呢。」

自己和米露吉特若想在这个世界和平生活下去，该怎么做才好？

「好好好～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常追著瑟缇露丝跑，如果有什么好情报，欢迎来我们公司喔。」

她盯著手掌心这么说。

一股让她自己都害怕，既冰冷又残忍的憎恨。

「是呀，想说难得换个心情。不过既然能因此碰上里奇先生，这趟散步也算值得呢。话说回来，站在那的奴隶是你的东西吗？」

「既然都知道实情了，不就能去举发她吗？」

薇露希说完便递出一张手掌大小的卡片。

「哎呀哈洛姆，不可以烦姐姐。抱歉啊芙兰姆，我家的孩子乱说话。」

「不，那房子已经是你的了。老实说我很惊讶，尽管这样讲有些失礼，但毕竟他们年事已高。真没想到还活著啊。」

见芙兰姆讶异地歪著头，薇露希得意一笑后发动魔法。

米露吉特一把浇水壶倾斜，水也跟著从前端流出，一一滋润了摆放在家门前的花盆土壤。

主人与奴隶的关系──尽管想这样称呼，对至今为止的其他主人也不曾涌现这种情感，也就表示早已超出这层关系。

即使仍是未知数，同伴增加也确实令人安心。

「所以说，瑟缇露丝那恶心的兴趣也不会遭制裁。其实，她直到最近都和不正当的奴隶商人有所往来，并从那边买了违法的奴隶。」

等不及芙兰姆回家而跑到外头，对找藉口的自己感到难为情，心跳声大到吵人，全都怪这东西不好。

此外，又因为不太酸也没什么怪味，让王都内几乎没人讨厌这种水果。

「多亏你的帮忙，正逐渐康复。内人也开心说简直像魔法一样呢。」

「挖到瑟缇露丝偷卖药草给教会这个消息的可是我耶～？」

此外，又因为不太酸也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忍不住笑了呢。」

「虽然我妹妹这个样子，倒也是个挺优秀的记者呢。」

「嗨，你好，芙兰姆。」

「我该说这还真是个不错的笑话吗？」

「因为她表面上经营贩卖服饰与书籍的商店，背地里却从事不可见人的勾当。」

就在芙兰姆和里奇交谈之际，一名打扮花俏的女子走了过来。

原本笼罩柔和幸福的空间，在玄关的门关上的瞬间再度变回一片冰冷的石砖地。

「喔？这不是芙兰姆小姐吗？」

心旷神怡──既不具张力也不强烈，却是一股平稳沉静的温暖，帮助米露吉特的心灵逐渐痊愈。

然后若芙兰姆推测正确，她也正是对米露吉特下毒的罪魁祸首。

芙兰姆心中燃著漆黑且凶恶的火焰。

芙兰姆狠狠朝瑟缇露丝消失的转角瞪去。

是一位温柔对待脸上包著绷带的米露吉特，最近更开始偶尔交换菜肴的妇女。

不过晚餐还不算完成。

这名相当适合窄管裤的女子轻轻对芙兰姆挥了挥手，小跑步靠近两人。

「这倒是没关系。不过我觉得你和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感觉不太一样了呢。」

前任屋主──芙兰姆当然在意，但也不能耽搁在赶时间的里奇。

当然，里奇并未告诉妻子弗耶他是瞒著教会得到药草。

「该不会是要我把房子还回去……？」

即便会伤害到民众的生活，教会也会优先于自身的利益。

「嗯，对啊……咦？等等，我有提过我认识迦帝欧先生吗？」

芙兰姆以里奇听不到的音量小声打定主意，拳头更用力握到几乎渗出血来。

「所以说今天我在此失陪了。薇露希，名片。」

当米露吉特愣愣思考著久久找不出答案的疑问之际。

「的确，会保护弱者的强者只是幻想呢。毕竟谁都想达成自己的目的啊。就算是同一组人马，只将强者及弱者的立场对调，人依然会重蹈覆辙吧。」

「既然是从对面走来，表示你去了迦帝欧先生的家吗？」

芙兰姆把名片朝已彻底暗下来的天空高举，仔细观察上头显示的文字。

里奇说得爽朗，但内容十分阴险。

即便如此，也只能那么做了。

家中传来淡淡的晚餐香气。

「本来想若不是你的东西，看起来长相还不错，想试用看看的。但似乎只能放弃了呢。」

其实她是位连不是王都出身的芙兰姆都听过名字的大名人。

而之所以没有商人站出来抗议，是因为教会的影响力实在庞大。

他在芙兰姆家门前停下脚步，盯了好一会后哼了一声便离去。

「光靠外貌和数字并不能测出实力。至少我对她寄予全面的信赖啊。」

「知道啰～赶快把饭做完，用全世界最好吃的米露吉特料理治治我肚子里吵死人的咕噜虫啊。」

「哥哥，我又怎么让你不好意思啦？」

米露吉特应该正在家里等著自己回去。

「我想是因为我找到自己该做的事了。毕竟当时的我还处于摸索自己该怎么活下去的阶段啊。」

芙兰姆是替里奇著想才这么说，结果他却苦笑：「已经太迟啦。」

恐怕一切都是这东西在作怪。

「焦热投影（Burn Projection）！」

手指轻敲的触感传来。

本以为被当成了讨厌鬼，但看来哈洛姆意外对芙兰姆有兴趣。

「机会难得，让我跟你介绍一下吧──薇露希！」

见他穿著白衬衫黑背心这种较随性的打扮，又没带著随从或行李，推测得出他只是在附近一带散步。

「我认为除非其中一方消失，不然无法解决问题。」

只要没有教会的阻挠，自己能赚更多钱，并且让更多人高兴开心──相信这么想的商人不只有里奇一人。

所以应该稍微节制──不，现在重点不在这里。

或许是为了遮掩害羞，凯莲娜激动喊著。

由于主人每次都因此显得开心，她不小心就吃得太多了。

以前芙兰姆曾教她这股情感叫做「信任」，但感觉已远远超过那种范围。

芙兰姆没多想就接过来，却是张白卡。

里奇一喊名字，一名戴狩猎帽的女子突然从转角冒出头来。

公司名、住址、「记者」的职位、全名──最后在空白处补上自己的脸部画像。

看来他并非偶然知情，而是积极打探过了吧。

「瑟缇露丝女士才是，正在散步吗？」

「嗯！最喜欢了！」

「反应良好……说起来简直像要虐待奴隶耶？」

为了对抗视人命如草芥的教会，这边也只能把他们视为垃圾，见一个杀一个。

「嗯？喔，的确是啊……其实就在刚才，先前拥有那栋送给芙兰姆小姐你的房子的夫妻来找我呢。」

然而这些报纸都有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一名出乎意料的人物喊住了。

原来是自从达成艾尼齐德的委托以来久久不见的里奇。

里奇战战兢兢地朝突然变得杀气腾腾的芙兰姆肩膀伸手。

「我虽不清楚理由，但从你救了内人起，就称得上名符其实的英雄喔。」

「嗯？啊、没有……没什么。」

「我来介绍。她叫薇露希•曼凯西。」

「小孩子的体力太可怕啦……」

「哎呀，我看起来她手无寸铁呢。凭那种装备能办到的任务寥寥可数吧？」

虽说果实大小和其他柑橘类没差多少，但特色是果粒大、香味浓，一咬下去就有股清爽的气息直窜鼻腔。

「话说哥哥，那对夫妇是不是还在等你啊？」

认识芙兰姆前的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如今就在里头。

「就是你所说的。因为瑟缇露丝拥有『想摧毁美丽东西』的性癖啊。」

「怎么是呢，她是位相当优秀的冒险者喔。」

里奇半开玩笑地说。

一双温暖的手掌包覆住她的双颊。

「芙兰姆小姐是我的恩人。只要你说一声，我一定会帮忙的。请不要一个人苦撑喔。」

「哪有办法，最近哈洛姆越来越精了啊！不认真躲的话马上就被找到啦！」

只不过就算暂时恢复冷静，那女人伤了米露吉特的事实也不会消失。

芙兰姆感到纳闷。

「请别叫我英雄啦，因为我一直派不上用场啊。」

打算等那个人回来后再进行最后一步。

「我回来了，米露吉特。」

「──既然这样，得杀了那女人才行。」

「由于尚未求证，不能写成报导，不过至少能拿来当和教会谈判的筹码。」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

「我已耳闻你和传说中的艾塔娜•琳巴乌住在一起的事。委托你去采药草时，并没想到你就是英雄芙兰姆•艾布利科德，但现在当然注意到了喔。竟然瞒著这么重要的事，芙兰姆小姐也真坏心眼呢。」

不过才走没几步路，就被一名出乎意料的人物喊住了。

没时间慢慢休息了。芙兰姆于是加快步伐走向西区。

自从在这个家生活之后，米露吉特的身体已获得充分的营养，变得稍微丰润。

尽管还没久到让人怀念，芙兰姆却已觉得是好久以前的事。

「那个人是瑟缇露丝•法兰索瓦兹对吧？」

芙兰姆把名片收进怀中，才真正踏上回家之路。

「我是不买奴隶的。」

两人在如此互动之后牵著手进入家中。

空无一人的门外，走过一名高大的男子。

「为什么特地避开正规的管道？」

并不是因为见她久久未归，才迫不及待地来到外面──发现自己竟编出这种藉口，让米露吉特难为情了起来。

「呵呵，不知能不能合您的意呢。」

这是附近的阿姨给她的。

「就像你现在这样啊。」看到瞪著自己的妹妹，里奇如此小声嘀咕著。

怒火逐渐涌上心头。

「不要紧的，现在有一群人陪伴著我。再说我也不能把里奇先生你牵扯进来。」

究竟文字之力能抵抗教会的暴力到什么程度？

「若你愿意陪她一下，反而是帮了我们大忙啊。」

「最近瑟缇露丝似乎在想办法自己收集违法奴隶……咦？芙兰姆小姐，看你僵著不动是怎么啦？」

「哎呀，里奇先生，真巧呀。」

接著做了一次深呼吸，让想马上追上去把她砍成两半的冲动冷静下来。

「我早就被教会盯上了。毕竟我和记者联手到处打探啊。」

浇水结束后，她便蹲了下来盯著可爱的粉桃色小花瞧。

「毕竟没有保证那些教会干部不会罹患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著自己的妹妹，里奇如此小声嘀咕著。

「啊，对不起，我发了一下呆。」

小小的成就感填满米露吉特的心中。

因为实在太精巧，与其说是画像，更该说是临摹。

「是啊。如你所见，是只恶心的狐狸精。」

迦帝欧虽边摸头边教诲，但看样子哈洛姆的心情仍没有好转。

不过却在途中皱起眉头，露出困惑表情。

身穿附有绒毛领的红色大衣，底下是一件用许多朵大假花装饰的礼服。擦著七彩指甲油的手指上，戴著用来揍人或许挺痛的硕大宝石戒指。最后则不能不提她那混杂多种色彩的宝石发色。

这股不知名的情感日渐膨胀。

瑟缇露丝•法兰索瓦兹──经营著数家商店，也就是里奇的竞争对手。

「嗯……既然里奇先生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个优秀的孩子吧。」

结果卡片表面烧焦，开始刻划文字。

「欸爸爸～已经好了吧～？事情做完了吧？」

自从上次见到里奇后发生了很多事。

奴隶商人和多具尸体──芙兰姆对这幅景象心里有底。

（该不会那个叫瑟缇露丝的女人，就是米露吉特的前主人……）

「喔……」

从阿姨那里得到，起初连花苞都没长的幼苗，就在昨天早上美丽绽放。

瑟缇露丝到底在说什么？她打算拿奴隶试什么？

婉拒了晚餐的邀请，走出迦帝欧家的芙兰姆大大叹了口气。

「只不过──那名奴隶商人在不久前被人杀了就是。商人和主人遭到奴隶杀害并非什么新鲜事，但据说现场有不少具尸体，惨不忍睹呀。最后因为是黑市商人，事情才没有闹大。」

活泼好动到即便是靠著新的诅咒装备提升能力的芙兰姆也不禁感到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