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然的重逢

心情非常舒畅，我不由得一个人到森林里散步了。

途中，阿德莉娜大人和阿什琳小姐对我说了些什么，但实在太烦了，我就放出火焰云代替墙壁，把她们甩开了。

但是，我变得想喝水了。那个，我想要圣龙大人泉里的水了。

圣龙大人的水。非常高贵滴。不，是非常高贵。

啊啊，不过，比起水，我更想见圣龙大人啊。已经有一阵子没见了啊。求你了，让我快点见到吧。

……明明是我自己的嘴，却不知道在说什么。耳朵里进来一串串单词，但好像并不是语言。身体与思考无关地继续动着。

又会害圣龙大人失望的。

「只是，我被分配到了魔物驱除歼灭部。和那边的工作怎么协调呢？」

『我许愿。天花板上亮起光。不热的那种。只要光。暂时照亮这里哦』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这几年，我完全没能见到您，声音什么的也完全没听到过啊。

一往前走，另一根棒子上的灯又亮了。然后，刚才一直亮着的灯灭了。原来如此，只有我周围会变亮呢。

您在这儿!!

『那……是不可能的。以我的力量无法做到』

小时候「睡觉」这个条件很明确，但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呢。

「好。我还可以再来吗？」

眼泪都有点出来了哦。所谓感动，就是这回事呢。

天花板好高！　然后，前面和侧面都是墙。虽然还有一扇大门，但那是没见过那么豪华的玩意儿。

「我该怎样帮助兽人们才好呢？」

圣龙大人庄严地注视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

这可不妙。要是有魔物，我不就完全成了靶子吗。躲都没法躲啊。

「圣龙大人，您不认识奥罗部长吗？　是一位叫卡特琳・安迪奥罗、有着蛇之身姿的巫女」

酒真可怕。

然后，一边回想着圣龙大人的话，一边向宿舍走去。

圣龙大人把长脖子稍微抬起，向我问道。

「圣龙大人，巫女到底是什么呢？」

毫无疑问，圣龙大人的头掉在地板上。那双眼睛看起来是空洞地睁着的吧。

「请等一下。是我啊，……白龙先生」

真不愧是！　圣龙大人，治疗什么的简直小菜一碟！　好帅!!

这是什么玩笑呢。

从今往后，沙尔、王国，还有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好！　作为配得上圣龙大人的巫女，努力工作吧！

很简单。我明白了。我梅莉娜，会照您说的去做。

先从苏德瓦特大人那里得到话语。

听到给生病的孩子喝自己的血来救命的故事时，我还想过，希望自己也能够被治好呢。

『你是什么人』

「再次向您致意，圣龙大人。不知为何，能再次见到您，我非常高兴」

虽然没试过，不过要不要试着咏唱呢。那样的话威力应该会提高！

既然您这么说，我也就这样吧。

唔，我不由得用非常旁观者的视角去想了。

就算打中了，圣龙大人也总是一脸无所谓地笑着，所以我很不甘心，每次来这里都会哭。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只帮助兽人呢？」

圣龙大人喃喃道。然后，又向我问道。

『说谎也没用。你这家伙的魔力比以前下降了』

到底是什么不行呢。说到底，那种魔法根本就不存在吗。完全搞不懂。

苏德瓦特大人当即就回答了。

必须好好听清圣龙大人的意向才行。

「是、是我。我是梅莉娜。您、您不记得了吗，苏德瓦特大人!!」

圣龙大人说到这里暂时打住了话头。我依旧等待着下一句话。

我无言地点头。

我看见圣龙大人轻轻地摆了一下尾巴。

反正，有地板。虽然暗得看不清楚，但看起来像石板铺的，很气派。切得整整齐齐的，应该花了相当多的钱吧。

对啊，你好好想想啊，梅莉娜！　你不过是个普通人类！　不可能夺走传说中的圣龙苏德瓦特大人的性命啊！！

那么，到了分别的时间了。好伤心。因为圣龙大人的尾巴又开始摇起来了。

『……那是什么？』

弗洛伦斯是什么人，去问阿什琳吧！

『梅莉娜啊，你讨厌兽人吗？』

『怎么样？　身体还好吗，梅莉娜』

说完之后，圣龙大人一直等到我停止哭泣。

「这、这样就行了吗？」

『别往心里去，梅莉娜。不过是琐事。只要整体能顺利运转就好』

『哦哦，哦哦！　是那个梅莉娜吗!?』

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靠近圣龙大人的脸。至少，请让我在最后摸一摸您的脸，算是最后的仁慈。

『然后，还有一件』

这，是房间吗。

然后，有一天晚上，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圣龙大人面前了。不过那时候，我对他的认知还是「白龙先生」。

一安心下来眼泪就出来呢。呜咽也停不下来呢。现在的我就是这种感觉。

「……没被叫过吧？」

秩序那边我不太清楚，不过只要我力所能及地帮忙就行了吧。了解。

……骗人的吧。我们部门，包括我在内，不全都是冒牌巫女吗。

我喃喃自语。魔力还完全没有恢复。而且，复活魔法什么的，我只在童话里听说过。根本做不到啊。

为什么!?

「阿什琳小姐呢？　呃，是我们部门的前辈！」

我和魔物的血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了！　而且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大人的巫女，努力工作吧！

「我明白了。我会把圣龙大人的声音传达给大家。但是，具体来说会有什么样的危机呢？　是与他国的战争吗？」

『让你担心了。没事。梅莉娜对吾的心意吾也很清楚了』

『梅莉娜啊。这话听起来或许显得无情』

虽然我没听说过，但这就是所谓的龙式笑话那种东西吗？　……没有那种东西吧。对吧。

然后，现在。圣龙大人，身体的大半已经没有了。

你看，如果在厕所正上到一半的时候出现在圣龙大人面前，彼此都会很尴尬的。那种时候，嗯，只能硬逼着圣龙大人用他的龙式笑话来糊弄过去了。……好，我已经逐渐能把那个龙式笑话当作玩笑来对待了。太好了。差点就成了深刻的心理创伤。

想罢，我的嘴巴开始自顾自地动起来。

『不必拯救所有人。而且，也没有必要伤害任何人』

作为动摇的余韵，脚下还觉得不踏实，我坐到偏离人行道的草地上。

『咔哈哈哈！不用担心，梅莉娜！！我是龙。睡觉，那才是快感』

「圣龙大人，我，是梅莉娜。哦──」

「明白了」

因为有手臂，虽然不是蛇本身，但这么说更容易明白吧。

「……圣龙大人」

至于谁是真正的巫女，我就不追究了。

是吗。圣龙大人也不是万能的呢。我还以为我的所在之处，您用魔法马上就能知道呢。

我和魔物的血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了！　而且还破了个洞。哇，羞得我脸都红了……下次见面时喷点香水过去能不能挽回呢。

怎么样，成了吗？

好不容易出生了却得不到祝福，这不是很奇怪吗。

但是，有个无法坦率高兴的我。要是没有「作为雄性太遗憾了」之类的，那种恶心发言的话，我本来还能更捧他的。

呜ー，就连那个阿什琳小姐都能咏唱啊。我不可能比那个人还肌肉白痴的。真是的！　要是有能让人学会咏唱的魔法就好了，不过，试试看不就行了吗。

已经没有时间了。得快点咏唱火焰魔法才行。

不，但是，如果是误会的话就太丢人了。现在确认还太早。我想再有一点确信，而且氛围也很重要。

「要给您看看吗？」

『名字我不知道，不过身姿倒是见过。那家伙不是我的巫女』

『……我把梅莉娜叫来当巫女了吗？』

……真是合理呢，圣龙苏德瓦特大人。

「我恭候着。要是您到现在也愿意跟我说话就好了」

「您不记得了吗？　您让我不用手劈开石头，然后我就打算用头去劈开石头的我？」

当然不可能劈开，闹到流血了。苏德瓦特大人慌忙地给我施了回复魔法。

就算这样，您多半还是会一脸平静地说『还差得远』吧，但我还是希望您能稍微夸夸我。

「您不寂寞吗？　为什么不出去呢，圣龙大人」

我以轻快的步伐，向宿舍走去。

还会发烧，也会喘不上气。喝了妈妈用野草煎的药就会舒服些，然后一边听着从前听过的故事，才总算能睡着，每天都是这样。

我的精灵什么的都无所谓啦。比起那个请看看我。

『我祈愿。我的精灵，紧急事态。请让从现在起咏唱的魔法以最大火力释放出来。如果可能的话，也请让我咏唱。因为已经可以操纵我的声音和身体了』

圣龙大人没有发怒，所以才会容许的吧，不过。

我摆好架势。目标是圣龙苏德瓦特大人。

圣龙大人一如往常地温柔。仅此就让梅莉娜满心欢喜！　好，下次我要一开始就把那件事说出来。啊——，今天什么准备都没做，所以头发有没有乱呢。唔，会不会被当成粗鲁的女人呢。衣服也是，该穿更好的，对，正是玛丽尔店里卖的那种──啊，衣服！

怎么办才好，梅莉娜？　这样下去会对圣龙大人失礼的。好不容易才赐给我的，决不能让圣龙大人觉得那都白费了。绝对不行！

『圣龙大人，我是梅莉娜。请借给我力量。现在开始我要全力攻击。目标虽然大不敬，正是您大人，但请务必让我给您留下伤痕！』

「我很乐意成为您的手足。我该做什么才好呢？」

好大。我觉得有小山那么大。而且，纯白的身体。非常漂亮。

那当然。不管是普通人类还是兽人，我都会一样帮忙的啦。

『嗯。知道了。要是有什么事，就关照一下那个叫曼德尔的吧』

……已经搞出事了呀……

于是，在最后的、龙之嘶鸣、那里，我闭上了嘴，转而把双臂伸到前面，将掌心展示给圣龙大人。

回过神来，我正站在神殿的中庭里。

超级暗。而且，还有野兽的臭味。嗯，不过，好像在哪儿闻过。跟旧鞋子的臭味很接近吧？　真是烂透了的臭气。确保安全之后，马上就施除臭魔法吧。

什么！　连我都没听到过您的声音，可大多数人都是冒牌货吗。

「力量并没有消失，请稍等一下」

以前我经常练习用火球打中您呢。

『偶尔会来找你说话的，梅莉娜』

圣龙大人对我说。

「我很乐意成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足。我该做什么才好呢？」

「曼德尔似乎住在第三街区」

我不回答。所以，这片广阔的空间里流淌着沉默。

不行吗。就连除臭魔法都失败了好多次呢。一次就成功哪有那么容易啊。

咦？　变成我发问的形式了。完全失败了。

『不是巫女。那家伙连样子我都不清楚』

嗯ー。……啊！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要保护民众吧』

对，没错！　您还记得吗!?　我非常高兴!!

在这种暗地方一个人待着，太不健康了。而且，吃饭怎么办啊。我完全不觉得她能过上快乐的生活。

虽然感觉就像在绝望中找到了希望，但就算不仔细想，也还是绝望啊。

『梅莉娜啊，真是了不起』

试着放出光吧。总之，得先保证视野才行。

可是，要怎么做？

『我祈愿。我现在要使用圣龙大人赐予的火炎魔法。因为我想出声咏唱，拜托了』

「那个，魔物驱除歼灭部，该做什么才好呢？」

没错。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来不了圣龙大人所在的这个地方了。

『是吗。……可怜吗』

是吗。圣龙大人也不是万能的呢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可怜吗』

到此为止了，曼德尔先生。那些粗野家伙的查验上承蒙照顾的情分，我已经还清了。

我幼小的心灵里觉得是被抛弃了，但圣龙大人不是那样的人。因为我还不够成熟，所以他一直等到我自己掌握力量为止。

为此，首先要等魔力恢复。振作起来，我！

因为，传说中的圣龙大人居然就在眼前，这种事我连小时候都从没想过啊。有白龙出现的故事，除了圣龙大人以外也有一大堆哦。后来我才明白，那些白龙只是没有出现名字而已，其实每一个都是以圣龙大人为原型的故事呢。

是这样吗。是这样啊。……呜，会让圣龙大人失望的。

所以，我接下来要唱的魔法绝对不能失败，而且半吊子的威力也不行。

『我知道哦』

这样啊，不可能吗。……也是呢。毕竟都来寻求我这样一个一介人类的协助了。

咏唱途中，圣龙大人肚子附近的地板上开始被描绘出魔法阵。那满是发出红光的文字的东西，随着咏唱推进，旋转得越来越快。

圣龙大人，圣龙大人复活了!!

已经是黎明，天空正渐渐亮起来。

也因为全力施放了魔法，我的腿使不上劲，扑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心跳加速地等着火焰消失。其实我倾尽全力，快要倒下了，但还是得忍住。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我是被芙、某某人挖角过来的，并没有听到圣龙大人的声音。

『这样啊。那个小不点啊。人类成长得真快』

我已经没法回答了。因为就算想说话喉咙深处也会发出像打嗝一样怪怪的声音嘛。

『听好了，梅莉娜。要把你送回地上了』

我腿一软，瘫坐下去。

『……真是令人怀念的称呼』

对、对啊。有治愈魔法。说不定，能治好。虽然现在只剩一颗头，但说不定躯体会噌噌噌地长出来。

那个我知道。那是为了送我回去而咏唱魔法的前置准备，是圣龙大人的习惯。总是在回去的时候看到的。

没有被火焰包围的圣龙大人，从脖子到头的那部分掉到了地板上……

「啊，白色的尾巴也还留着！」

从魔法阵中升起鲜红的火柱。没够到高高的天花板吧。不，在天花板附近，火焰就像被传送走了一样，不自然地断开了。

您赐予我的魔力？　嗯，今天，不，是昨天吧，白天我也用过了。我在森林里开了一条路。真是了不起的力量。

圣龙大人看不下去，便赐给了我一点点力量。

过了一会儿，圣龙大人笑了。

奇怪的棒子顶端有灯呢。是魔法式的灯啊。

不，妈妈说过，魔法没有做不到的事。那只是因为不知道咏唱句罢了。

『梅莉娜啊。看到兽人，尤其是寻求帮助的兽人时，要伸出援手。如果你应付不了，就去找弗洛伦斯』

哎呀，圣龙大人好像有点困惑。是因为部门名太长没听清吗？

『梅莉娜啊。我授予的魔力，你能熟练运用了吗？』

接下来是火炎魔法。说一遍平常的唱句吧。

虽然这种说法很狂妄，但圣龙大人算是我第一个朋友一样的存在。

在城镇之类的地方，好像有很多孩子会被当作奴隶买卖，是要救那种孩子吗？

想罢，我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现在也愿意跟我说话就好了」

『没关系。梅莉娜对我的感情我也很清楚了』

不过，这样的话，大概不会回答我的问题吧。

『又不是吾叫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心跳也平复下来后我站起身来。

「圣龙大人，骑兵分队长曼德尔托我转告：「不知您住在地下，平日里在您头顶上失礼了，非常抱歉。」他拜托我把这些转达给您。」

我自己也是，直到今天向圣龙大人确认我的那个人之前，还稍微觉得或许是在做梦，可那是现实哦。

──突然，圣龙大人残存的身体开始发光。

……弗洛伦斯？

以完好无损的身体，摆着接下我魔法之前的姿势出现在我眼前！　等等、太厉害了！！

看不见树，所以这不是刚才一直走的那片森林呢。

是已经没有看的价值了吗？　不，听说高阶魔术师能看见他人的魔力，所以他一定是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实力吧。

『是成为我的手足，还有口舌的人。我无法离开这里』

在耀眼的闪光收敛之后，我正伏在地上。

成为巫女的条件是「能听到圣龙大人的声音」哦。那位阿什琳小姐也是因为听到了圣龙大人的声音，才从军队退役当上巫女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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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现在在圣龙大人的神殿里做见习巫女」

真是的，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可能性上了呢。……如果失败了，我也就在这里负起责任去死吧。必须去那个世界向苏德瓦特大人赔罪。

『那么，保重啊』

『咕哈哈哈！　巫女们又搞了个奇怪的部门啊！　好啊，梅莉娜。你随心所欲去做就好』

被非常一本正经地回了。不，是我说明得不好吗？

苏德瓦特大人静静地，仿佛望向远方一般说道。

圣龙大人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

啊，弗、弗什么来着的那位！！把我介绍到神殿的人！终于想起来了。

魔法发动，亮堂堂地照亮了全场。

「待会儿去看看吧。家里要是有生病的人，我就给治好便是」

『……嗯？』

『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啊』

明明我身体虚弱、没法在外面玩耍，可奇怪的是，在圣龙大人面前却很有精神。

「不。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在村里的时候，我觉得他们很可怜」

哎，曼德尔先生，太好了呢。看来信仰没白费啊。

充满慈爱的声音动摇着我的身体。

听了我的话，圣龙大人又笑了。然后，他温柔地对我说。

即便如此，圣龙大人身上也没留下一点伤。让我痛切认识到我和圣龙大人之间等级差距的，就是那个时候。

总之，先回自己房间就行了吧。得换衣服。身上还是白天战斗时的样子呢。要是穿着满是血的衣服在神殿里走，太可疑了，可能会被开除见习资格。

对于匍匐在地连视线都只能投向地板的我，充满慈爱的话语降了下来。

『说得倒轻松。明明数百年来，出现在这里的家伙一个都没有……想必是有相当厉害的精灵附在你身上吧』

！　！　！　！　！　！

「我很乐意成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一直亮着的灯灭了。原来如此，只有我周围会变亮呢。

话虽如此，真伤脑筋。我没自信能拿出令人满意的结果。

我一迈出一步，灯就亮了。

太好了。他是不是想起我了呢。

「……那，我还会再来」

「哈、哈呜。呜。呀、啊、谢、谢谢、您、您！」

是那个恶心的巡逻骑兵曼德尔大叔托的，不过变态归变态，信徒毕竟是信徒嘛。

『吾错了。梅莉娜比起幼时已成长得太多。万万没想到，她竟得到了能隐藏那般魔力的力量』

『嘎哈哈哈，嘛，行吧！　既然是你的话，我的声音应该也能听见吧』

我站起身来。

「用圣龙大人的力量，把所有兽人都变成普通人类，这样不行吗？」

『人类之间的纷争，我不参与。当出现与人类为敌者时，我会告知你』

嗯，一定是这样。我消灭了冒充圣龙大人的假货哦。

是不小心闯进奇怪的遗迹了吗？刚才明明应该还是森林。

「我在神殿所属魔物驱除歼灭部。那边也有工作，怎么办呢？」

圣龙大人对任何事都精通，我再次深切体会到了这一点。圣龙大人的龙式玩笑实在太逼真了。所谓超越人智就是指这回事吧。可是，因此我有点，不，是相当疲惫了。圣龙大人没有任何错。我缺乏信仰才是全部的原因。

摸摸背上的羽翼，从尾巴爬到头顶，还提出「让我看看肚脐」这种无理要求。啊，没有肚脐。

怎么样呢，圣龙大人。您是否也感觉到我成长了呢。

白龙、圣龙大人、苏德瓦特大人，就在我眼前端坐着!!

哦哦，那真开心！

这，就是那个吧。说不定是爱的告白……

『如果兽人遇到困难，希望你去帮助他们』

可是，只有周围变亮，这样根本没意义啊。

我曾从阿德莉娜大人那里听说过，在神殿的历史中，愤怒的圣龙大人把巫女小姐变成兽人的故事。如果是真的，我想反过来应该也能做到吧。

充满慈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大人的巫女，努力工作吧！

实际上我什么工作都没做啦。不过，可能也才过了不到十天吧。

我小时候，一到晚上就咳得很厉害，让父母担心。

『人类的小姑娘啊。转移魔法暴走了吧。我送你回地上吧』

『已经可以了吧。回地上吧』

『若是普通人类，即使我不说也会有人去救吧。作为兽人出生是秩序的一环。虽说是这样，但有些被拯救的人也未尝不可。那也是命运』

危机到底是什么呢。会有那种事吗。

「……圣龙大人不知道我的部门吗？」

『梅莉娜啊，别让我等。如果力量正在消失，就老实说出来便好。与对任何事都坦率的你交谈，我也很喜欢』

『神殿这种东西本身，就不是我造的。说起来，现在在神殿里的巫女之中，听过我声音的人连十名都没有』

咦？　头不痛。是量太少了吗？亢奋感也消失了。

然后，我在心中再一次念诵。

我是魔物驱除歼灭部这件事，首先还是瞒着吧。对不起，圣龙大人。

所以，请好好看着我哦，圣龙大人。

「我要上了哦」

背上长出的翅膀也很气派，待在这样的房间里太可惜了。我冒昧地觉得，应该自由地在天空飞翔。

在那个时候听过的老故事里，我也最喜欢圣龙大人和他的骑士的故事。故事里，圣龙大人对百姓，尤其是对孩子很温柔，我很想见到那样的圣龙大人。

在我正试图把希望寄托于妄想的时候，我放出的那可恨的火柱终于消失了。

这位白龙先生，或许并不是圣龙苏德瓦特大人。

也向神殿的各位道歉吧。对不起。各位所敬爱的圣龙大人被我杀死了。如果是阿德莉娜大人或阿什琳小姐大概会笑着原谅我，但不可以原谅。

但是，可能性似乎不是零。

『我的御灵与圣龙同在，亦是应侍于梦幻一隅者。我祈求，潜藏于昏暗闭塞深渊中的可怜可叹的卧龙。把故国与故里都逐往优河彼岸，与悔恨的光辉一同消逝的红云。高矶击打的自今与铅金。旗鼓与栅原乃是幽玄的辰星。于削落的终世，木场也坠落，威风狂乱着将振翅高飞。红色碎粒，昏暗火雀。贯穿的那是不知极限的，龙之嘶鸣』

以前我这么叫过他。他会想起来吗？

我也终于能慢慢地端详圣龙大人了。

『人类有人类的做法。如果说有神殿对巫女来说更方便，那就这样吧。就算冒牌巫女得势，能把我的声音和意志告知民众，那才是重要的』

圣龙大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再一次念诵。

对，没错！　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体的大半已经没有了。

就算让我随便做我也很为难。而且，我无法释怀。说起来，我根本没做过像巫女的事啊。再加上，魔物驱除也并没有正式做过吧。也就是顺势打倒了哥布林和猴子而已。

啊——，不过，下次见面啊。我，到底是怎么去到圣龙大人那里的呢。喝酒之后的记忆几乎没有呢。

『……希望你守护这片土地。一旦危机逼近，我会告知巫女。巫女再将其传达给其他人。那就是职责』

圣龙大人开口了。和以前一样，是震得肚子发响的重低音。

是要升天了吗。夺走您性命的人类，居然因为想请您救赎那颗心就想触碰您的肌肤，这算盘也打得太好了吧……对不起。我会背负着罪与悔恨，死去。

……是我看错了吗。但是，它已经离开身体，滚落在地板上了……对吧……

对了！我想起来有件事受人所托。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总会有办法的吧。

……快感吗。您选词选错了吧。而且，就算喜欢睡觉，圣龙大人，那种事不说出来才是雅趣啊。虽然很难指出来，但「快感」也不太好吧。大家可是都信仰着您呢。

我因为太过震惊，一边逃避现实一边呆呆站着。嗯，到了我自己都能明白这是在逃避现实的程度，我敢断言滚在那边的龙头就是苏德瓦特大人。

明明是久别重逢，您却这么冷淡呢。真是扎心啊。

……正这么想着，这里是哪里啊!?

魔物一个都没有。应该说，连活物的气息都没有。为保险起见，后面也确认一下。

精灵小姐，做得太过分了!!　我并没有期望到这种地步啊。

随着时间流逝，我越来越像是要被自己闯下的祸有多大给压垮了。而且比什么都更可怕的是，我亲手害死了那位温柔的圣龙大人……这个事实太可怕了，我的心好像要被揉得稀烂、彻底坏掉一样……

或许是察觉到这种心情，圣龙大人继续说了下去。

『嗯。确认一下成长到什么程度吧』

大家敬慕的圣龙大人，沙尔的守护者，不，是世界的庇护主，那位大人今天去世了。这是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