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奇襲與突擊

共和國解放戰線。

在「羈絆聖夜」中屬於支線事件，是隻會間接接觸到的勢力，但同時，是在這個萊克雷西亞王國生活中，一定至少會聽過一次的鄰國──目前陷於革命後無政府狀態的瓦斯基亞共和國。在那個國家中，各式各樣的軍閥勢力抬頭，處於內亂狀態，而共和國解放戰線是其中一個勢力，會在鄰近諸國進行號稱聖戰的兇惡恐怖攻擊，是一個恐怖分子集團。

話雖如此，他們在萊克雷西亞王國的所作所爲，頂多和邊境作亂的盜賊差不多，至今爲止從來沒有入侵過諸多士兵駐紮的都市，更不用說直接入侵王都。

爲何會演變成這樣子……

「我們在共和主義之名下，揹負着將瓦斯基亞人民從卑劣的舊貴族、富商們的支配下解放的崇高使命。不，是天命──」

現在共和國解放戰線佔領了宴會會場，戴着面具、身穿長斗篷的集團衝了進來，再加上率領那些傢伙、看起來像隊長的大叔在臺上想把他們的所作所爲正當化，如此高談闊論。

沙蘭瑟小姐一邊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追蹤魔力的供給源頭嗎？」

「我知道了。」

「麻煩你再用一次追蹤魔法，調查魔力結晶的位置。」

溫柔的月光穿過大講堂因一連串戰鬥而毀壞的天花板，照耀着我們。

「啊啊！」

「喔、喔喔，沒有錯！召喚你的人就是本大爺！」

……這傢伙比祕密領域的頭目還要強。就算能正面擋下他的攻擊，不久後大概也會跟那個男人一樣，血染地面吧。

下個瞬間，有些清脆的「砰！砰！」聲響傳出，破壞了舞臺附近的地板和人造物。見到此景象的隊長顯得很混亂。

「咳咳、咳咳、咳咳。」

「唔……你、你這傢伙，居然敢弄髒本大爺的臉……！」

我輕輕掀開窗簾，確認宴會會場的情形。

「那麼，我們走吧。」

「菲涅，抱歉一直拜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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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從恐怖分子手上搶來的劍，大大呼出一口氣。

「哈哈哈哈！事到如今就算求我原諒你們也太遲了！妨礙我的傢伙全部都要給我──」

「唔……嗯嗯……我沒事。」

他的身高大約兩公尺，沒有毛髮的頭伸出兩根角，裸露的上半身爲紅褐色皮膚，下半身穿着黑色靴子，雙手和鐵球融合在一起，是一個只有一個眼睛的異形。

「原來如此。那麼你召喚吾出來，究竟有何目的？」

「你的身體和精神，已經脆弱並墮落到無可救藥的程度了。那即是阻礙你未來的最大障礙物，因此吾要率先殺了你。另外，吾和你訂下的僅有契約，吾真正效忠的對象，只有魔王大人而已。」

「嗯，包在我身上。」

「我不會戰鬥，要是恐怖分子跑到這裏來，我肯定會被虐待至死，跟着你們安全多了。而且我的魔法也能幫助你們達成目的。」

「呃，居然還有人躲起來！」

「嗯，包在我身上！」

恐怖分子胡亂揮着劍，我用木棒接下他們的攻擊後，伸腳踹向被面具覆蓋的下巴，讓他們往後仰，接着再用手刀敲昏他們。

確認他們離開後，我對菲涅、沙蘭瑟小姐打了個暗號，打開門並迅速進入大講堂賓客使用的包廂。

「咦？咦咦咦咦咦！」

「爆炸魔法的話可以……但一次轟飛他們不是比較輕鬆嗎？」

歐洛克說完，背後鼓動着膨脹起來，伸出了兩條新的手臂，用力抓住我拿着劍的雙臂。

「不、不會，這倒是不要緊……畢竟都得到你的公主抱了。」

面對拜託讓自己研究魔法的沙蘭瑟小姐，菲涅露出傷腦筋的神情看向我。

「沒、沒有啊，纔沒有那回事……」

「沒想到居然會被你救了一命，艾煦·雷文。」

接受完聖魔法的治療，有了精神的沙蘭瑟小姐，對着失去意識的恐怖分子們身穿的服裝伸手。

「不只如此的意思是？」

……咦？這身打扮及聲音，該不會是……

見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把地面砸出一個洞。他衝向我，想用雙手的鐵球把我敲碎。

同時，我瀕臨斷裂的手臂極速痊癒，全身的劇痛和身體疲勞也漸漸消逝。

這個房間有一定程度的備用品，水也能用魔法解決，所以也不是不能待在這裏等待騎士團來救援。

一般來說，確實料想不到自己去廁所的期間，居然會發生恐怖分子襲擊這種宛如中二病幻想的事件。

……既然這樣！

看到那個情景，大多數人應該都會覺得不快吧。

剛纔的攻擊破壞了大講堂的最上層，多虧當時冒出來的煙霧，共和國解放戰線的傢伙及在正下方拿着武器的人們，都看不到我們的身影。

接着，我拿着聖魔法加持過的木棒，猛然打開門。

「嗯。這樣的話，我就依照你的意思行動吧。」

「這位小姐的猜測沒有錯。這個面具和斗篷是魔具，刻有提高體能的術式。」

「沙、沙蘭瑟小姐……？」

「那個，如果單純用來隱藏身分的話，衣服上的魔力似乎有點過多……」

嗯，那個位置的話，我應該能抱着菲涅跳過去。

轉頭看去，菲涅用聖魔法壓制的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倒下。看來順利誘發魔力中毒了。

立刻拉上窗簾，接着小心翼翼鎖上門的我，小聲向兩人確認狀態。

轉過頭去，我看見菲涅泫然欲泣的臉。

聽我說完，菲涅立刻使用聖魔法施加保護在我身上。

這個怪物是什麼？「羈絆聖夜」中應該沒有這種敵人角色纔對。

「──咦？」

這個世界的人，接收到超越自己承受量的魔力時，會感到強烈頭痛或反胃，甚至喪失平衡感，導致身體狀態異常。這被稱爲「魔力中毒」，是在接觸魔具時的注意事項。

「菲涅、沙蘭瑟小姐，還好嗎？」

「收到。」

畢竟放出那麼強大的攻擊了，應該不會完全無傷吧。

我這麼思考着，而菲涅突然開口。

在男子大笑時，成功現身的【惡魔】靜靜落地，俯視着我們。

看來沒辦法以三言兩語說服她啊……

「來吧，就讓吾來看看，是你先哭出來，還是手臂先粉碎吧！嗯嗯？」

「……我明白了。不過你也別胡來喔。」

姑且拿倉庫裏的繩子把恐怖分子綁了起來後，我轉頭面沙蘭瑟小姐。

總之，被當作手下的孩子們出於對那傢伙的恐懼，準備要殺了我。

現在在臺上一動也不動的只有那個看起來像隊長的男子而已。也就是說，我要攻擊的對象──

「艾煦先生，你想一個人去做危險的事情，對吧？」

……雖然不安，不過現在也只能相信她了吧。

沙蘭瑟小姐大口喘氣，靠上牆壁。

「啊、啊啊。謝謝你，菲涅。」

「呃……那個……」

「什、什、什麼都沒說！不過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在菲涅的攙扶之下，慢慢坐到地上，呼出一口氣。

「哎呀哎呀，沒想到我一從廁所出來，打倒騎士的惡徒會突然襲擊我。就算是我，也沒有料想到這種事啊。」

「呃，該死……」

既然這樣，接下來就用風魔法……！

「沒有啊，是你的錯覺吧？」

我緊握只剩下一點劍刃的劍，丟向歐洛克的頭。

「區區賊人爲什麼會知道怎麼召喚惡魔？」

這時，沙蘭瑟小姐把追蹤結果告訴我。

──趁現在！我拉開窗簾，猛然跳到宴會會場，狠狠揍了隊長男的臉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走廊兩個戴着面具，穿了長斗篷的恐怖分子，看到我們突然出現而面露慌張，接着被菲涅釋放的聖魔法奪去了視野，陷入混亂。

「我要誘發『魔力中毒』。」

「唔啊……」

「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應該不只如此。」

被劍刺中額頭的歐洛克這麼喃喃自語後，身體便迅速崩壞並化爲灰燼，光之雨也隨之消失。

我向在我之後來到臺上的菲涅道謝後，看向隊長男。

魔人歐洛克說完，揮下右手，將男子變成了紅色血水。

「啊呼！」

現在就能把攻擊範圍鎖定在那傢伙一個人身上了。

強大的魔法同時發射，帶來的沙塵覆住了宴會會場，也遮蓋了歐洛克的身影。

「謝謝你。菲涅，等她使用完爆炸魔法後，我會跳下去攻擊那傢伙，麻煩你施加保護在我身上。」

「這點小事不用道謝。更重要的是……」

「是。那麼──」

「不不不，你考慮一下狀況吧？除了你以外，已經沒有其他能夠戰鬥的──」

「混蛋！根本沒聽說有這種怪物在！」

「你的身體和精神，已經脆弱並墮落到無可救藥的程度了。那即是阻礙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真是年輕。」

然而突然出現的光牆卻擋住了孩子們的去路。

「……那個，謝謝你。」

歐洛克的攻擊將劍擊出裂痕，我的雙手感到劇烈疼痛。

「抱歉，狀況別無選擇。」

「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

「你們幾個！把這個傢伙殺了！這傢伙可是傷害了把你們從垃圾場救出來的本大爺！來，快點下手！你們還想接受【教訓】嗎？」

「沒想到除了那個女人以外，居然還有人類如此熟練女神之力……」

「羈絆聖夜」的支線劇情中也提過，和惡魔簽訂召喚契約時，絕對不能以情緒化的態度面對，必須精確地告訴惡魔自己的目的纔行。

我全力踹向歐洛克的身體，趁他放開我的手臂的空隙逃離，來到半空中。

然後強行把他們壓在地面，奪走武器並將之丟進倉庫裏。

見此，大概是緊張的弦終於斷裂，我不禁一個踉蹌，差點當場往後跌落在地。此時身後有個人溫柔地撐住了我。

然後我望着天空。

「唔……不，還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這裏最強的人。率先擊敗你絕不會有錯。」

「我姑且想把損害降到最低。」

「哦？這可真是年輕。」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從懷中拿出紫色結晶並高高舉起。

「呃？這是……」

【教訓】。聽到這個詞，孩子們顫抖着身體，拿起各自的武器。

「我不要緊。可是……」

自稱魔人歐洛克的惡魔這麼回應後，男子勾起嘴角，用手指向我們。

沒有其他敵人的身影。再來就是……

「抓住他──眼、眼睛！」

「……是的，真的辛苦你了。」

對此，歐洛克露出邪惡的笑容，背後又伸出無數可以伸縮的手臂，開始追擊。

「那麼首先就從你開始吧。」

第一點，在臺上洋洋得意的那個男人，就是接近這個恐怖分子集團隊長的存在。而第二點，就是這個恐怖分子集團，是建立在恐懼支配之下的脆弱集團。最後一點，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會遭到反擊。

「唔，說得也是。那麼各位，我們就趕快把那些賊人給打倒吧！」

「沙蘭瑟小姐，你能用什麼可以嚇他們、讓他們害怕的魔法嗎？」

男子本來要開始辱罵我們，魔人歐洛克融合在左手的鐵球卻朝他落下，將他的下半身砸碎，打斷了他的辱罵。

「而這些傢伙就是襲擊我的恐怖分子，是吧？」

部下──應該說，被綁架來的孩子們，一臉害怕地聽從那個男人的指示，把宴會出席者一個個綁起來。

「哦，吾就先封住你這一手吧。」

「你想幫那孩子對吧？我當然願意提供協助。」

菲涅這麼說，臉上充滿了決心。

「太好了，結束了，菲涅。」

「那、那個……我們該怎麼辦……？」

「唔，好過分……」

「謝謝你。那麼幫我在這根棒子上施加祝福，等我開門之後再凝聚非常明亮的光球，讓他們睜不開眼。」

這時，沙蘭瑟小姐插了進來。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

那就好辦了。只要奪走魔力結晶之類的，並讓他們短路就行了。

「……你沒事吧？」

恐怖分子們在如此交談後，漸漸離我們遠去。

「你這個……」

這麼想的我瞬間逼近隊長男，從他手中搶走魔力結晶，順便踹倒他。

「當然，我明白。」

「沒錯。透過術式，從某處遠程供給魔力給這些魔具，所以就算是小孩子，也能獲得勝過騎士的體能。」

我詢問了一聲。那名少女大口喘息着站了起來，她有着一頭明顯沒有保養的亂髮，而學院制服也隨意地套在身上。

我說完便把菲涅抱起來，猛然向前衝，並從陽臺跳躍，踢破上面那層房間的窗戶玻璃後，進到室內。

「喔喔喔喔喔喔！」

隊長男從懷裏掏出一張畫了類似魔法陣的紙張，將自己的血滴了上去。

不過對手是恐怖分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應該能抱着菲涅跳過去。

「等、等等！召喚你的人──你的主人可是我啊！而且你要殺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些礙事的傢伙──」

……我已經感覺不到手臂和腳的存在，身體也使不上力。只能到此爲止了嗎？

我用劍接下了他的攻擊。

「他、他說惡魔……？」

「感覺如何呢？」

「魔具？」

我使用風魔法和水魔法，在屋內形成小型風暴，並用雷電攻擊歐洛克。

遠程供給魔力……！這樣的話！

「我知道了，不過你絕對不要胡來。」

「殺了所有妨礙你的人啊。好吧，你的願望就由吾──【魔人歐洛克】來實現吧。」

我的腦中唯一剩下的，就是現在這個瞬間即是打倒那傢伙的唯一機會。

「嗯。所以說，菲涅，失禮一下喔。」

我舉起劍尖，對準嘴角流下血絲的男子，勸他投降。

「依那傢伙的血的記憶能夠知道──你是這裏最強的人。率先擊敗你絕不會有錯。」

沙蘭瑟小姐說完便準備發動魔法。

「……呼喚吾之人，就是你嗎？」

「把、把那些傢伙給我殺了！阻礙我的臭傢伙們、沒有用的臭小鬼，還有看到我長相的那些王國的蠢豬們！把妨礙我的傢伙全部都給我殺了！」

「喔、喔喔……！疲憊漸漸消失了……！」

下個瞬間，那張紙釋放出龐大的魔力，接着紙在空中變成像是人類的樣貌。

「呵、呵呵呵呵！有趣，這樣纔夠看！」

「是嗎……那就好。」

伴隨着歐洛克的聲音，鐵球出現在我的頭上，對準我揮了下來。

「不，這裏還有！」

見此，菲涅皺起臉。

「喂！別拖拖拉拉的，快點把這些傢伙傳送到據點！你們知不知道我是爲了什麼纔給你們飯喫的啊？啊？」

「快、快追擊！」

「……呃！」

拿下面具後露出的臉龐，遠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年輕……是看起來至少比我年輕三、四歲的小孩子。

「呵呵，真是讓吾享受了一番啊。好了，接下來得決定怎麼料理你纔行。」

現爲人質的貴族們發出淒厲慘烈的尖叫。看到出乎意料的人物登場，我一邊把菲涅擋在身後，一邊警戒着對方。被召喚的惡魔卻沒有看向我們，視線落在依然倒在地面的男子。

發生了什麼事？這個現象又是以什麼原理髮生的？我完全沒有辦法理解。

我曾聽說過，共和國解放戰線會去那些想減少喫飯人口的村子綁架孩童，並訓練他們加入自己的軍隊成爲戰力。

他確實受了傷，然而砸碎男子的鐵球及揮動它的手臂肌肉卻依然健在。

我舉劍成功化解了他的攻勢。不過──

不過對手是恐怖分子，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這裏就由我──

我一邊思考一邊環顧四周，上層一間沒有燈光的房間映入我的視野。

我在牆壁之間跳躍或用魔法攻擊對方，來逃離手臂的追擊，但是不管再怎麼消滅那些手臂，數量依然不減，我的四肢最後被好幾隻手抓住，狠狠砸向地面。

「你沒事吧？」

「──不會讓你們得逞！」

如此說完，我謹慎地打開了門。

沙蘭瑟小姐一邊接受菲涅的聖魔法治療一邊憔悴地說道。

「呀！呀啊啊啊啊啊！快、快來人！來人救救我！」

「沙蘭瑟小姐，麻煩了。」

就像現在，惡魔殺了那個男子一樣。

那傢伙慌張地背過我們，準備逃跑。

「可惡，力氣也太大了吧……！」

不過目前會場發生的事情也給了我們情報，提供瞭如何發動攻勢的幾個提示。

沙蘭瑟小姐露出笑容後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像你這樣擁有大量魔力的人介入術式的話，確實能夠誘發魔力中毒……我用追蹤魔法鎖定位置了。魔力似乎是從大講堂的舞臺附近傳過來的。」

「趁她逃到騎士團駐留所之前抓住！就算殺了也在所不惜！不然隊長會……」

「他們不可能掙脫你的束縛，別擔心。而且我能將大部分的魔法無效化。」

「那個，我想應該不只如此。」

「唔、唔……！」

「要、要死了……！居然全力跑這麼長一段距離，你、你想殺了我嗎……？」

被劍刺中額頭的歐洛克這麼喃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結束了，菲涅。」

「喂，等等。你們該不會想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等等等等，那些事情等平安逃出去之後再說。」

「你的部下全都昏倒了。要投降可得趁現在。」

「嗯──這個嘛……」

我這麼想，同時依然舉着損壞的劍，擺出架勢，打算靠近魔法擊中的地點。就在這時──

（那舉動簡直是在說「請任意攻擊我」嘛。）

與此同時，光之雨從天而降，腐蝕歐洛克的身體，使之飄出白煙。

「這樣就行了。」

「喂，剛剛是不是有人在那裏？」

「請等一下，很快就會比較輕鬆了。」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即便如此，光是這個反應就能知道「教訓」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差了臨門一腳呢，小鬼。」

「沙蘭瑟小姐，你能追蹤魔力的供給源頭嗎？」

和敵人戰鬥時，爲了避免浪費時間和體力，會適時停下來休息片刻，再加上我們還用了菲涅的聖魔法強化身體，應該不會累到這種程度纔對……

「你該不會也想跟來？」

「那麼沙蘭瑟小姐，等我給出暗號之後，麻煩你對臺上使用爆炸魔法。」

「唔……不，還沒，還沒有結束，我還沒有輸……！」

接着歐洛克看向我們並跳了起來，力道大到後座力簡直要把地面砸出一個洞。他衝向我，想用雙手的鐵球把我敲碎。

「──艾煦先生！」

接着，我看向菲涅大叫，她無聲地點頭，釋放出「飛天球射擊」時看到的招數，讓擴散的光之洪流衝向那傢伙的所在之處。

把沙蘭瑟小姐一個人丟在這裏，確實也不太好。而且她的力量能幫上我們也是事實。

真是泯滅人性的行爲。

「艾煦先生，怎麼了嗎？你該不會想到了什麼能解決現狀的策略？」

……成功了嗎？

我再次微微掀開窗簾，看了一下宴會會場的方向。暫定是隊長的男子剛享用完食物，而手下將餐盤迴收，正準備要拿到其他地方。

「我不會只讓艾煦先生一個人喫苦的。」

「是、是的！」

歐洛克說完，再次做出攻擊的姿勢。

和我想的一樣，看來這間房似乎是倉庫，室內沒有那些恐怖分子的夥伴，而且外面的人似乎也沒有發現我們。

「什、什麼？」

「謝了，菲涅，幫大忙了。」

菲涅用力呼喚我的名字。

「有個小孩跑了！」

「小事。不過爲什麼──」

「哈哈……啊哈哈哈哈！已經不用管什麼俘虜了！我要用同志託付我的這個【惡魔】，把你們這些人全部殺光光！」

「喂！很危險的！」

好了，接下來只要全力灌注魔法到這裏面就好。

我抱持着遲來的後悔，意識漸漸遠去。

沙蘭瑟小姐肯定菲涅的說法，並將分析結果告訴了我們。

「哎呀，沒想到竟存在能對人體產生這種作用的魔法。古文書上記載的神代魔法也沒有這麼厲害的東西。你能讓我調查一下你的魔法嗎？放心，我不會害你。」

我幫助的對象是學院裏的問題兒童，沙蘭瑟·安弗瑟小姐。

菲涅使用疲勞恢復的魔法後，沙蘭瑟小姐漸漸恢復了精神。

「原來如此，面具和長袍是爲了隱藏身影，讓外人把他們誤認成大人啊。」

然而已經迎來極限的劍，在接下第二次攻擊後，裂痕遍及整體，終至碎裂。

「追蹤魔法的結果出爐了。魔力結晶果然在臺上沒有移動。」

「嗯？你剛剛有說話嗎？」

沙蘭瑟小姐從窗簾的縫隙間，將魔杖對準宴會會場，一口氣釋放魔力。

在臺上宣讀犯罪聲明的那個男人，十分囂張地坐在只有王族才能坐的椅子上，用手抓起部下端來的宴會餐點，一邊喫一邊怒罵。

若怠忽這一點，讓惡魔有隙可乘，惡魔便會殺害召喚人以獲得自由之身，爲非作歹。

「請帶我一起去吧。兩個人比一個人安全。」

「好了，吾和這傢伙的契約依然有效。接下來換你了，小鬼。」

早知道會這樣，就算只有菲涅也好，應該要想辦法先讓她逃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