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不会太迟
《能看到未来的青梅竹马在胡说八道》 · 밤이오는잠 · 4473 字
"和尤娜的通话结束后,在花店后方小咖啡馆担任警戒的诗允,因不断袭来的焦躁感而轻叩玻璃杯。
虽然难以形容,但总觉得从刚才开始就漏掉了什么。埋头苦思之际,时针已指向九点左右。
"出来了。"
透过窗户凝视花店前夜路的视野中,捕捉到一个男子的身影。正是来时路上匆匆确认过的打工生轮廓。此刻他不禁觉得路灯真是尽职尽责。
根据尤娜这几天搜集的情报,那个打工生只在下午4点到9点间兼职。诗允边回忆边反戴起卫衣帽子。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终于迸出与先前谦恭语气截然不同的脏话。
随着仿佛被钝器击中头部的剧痛,他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他道歉的模样仿佛在说"让你担惊受怕真是罪该万死",尤娜胸口突然涌起热流。
他徒手挡住花剪利刃的瞬间,鲜血立刻从掌心涌出。但诗允咬紧牙关用握力抵住刀刃,抡起仅剩的左手挥拳。
眼下只有刚离开的咖啡馆,以及没留下什么美好回忆的花店可选。
在店主目送下推开自动门的诗允迅速环顾四周。原以为能悠闲待到十点,失算了。现在急需能藏身半小时的地方。
但瞪大眼睛也找不到适合隐匿的场所。仿佛这片街区单独停电般,灯光正接二连三熄灭。
9;不,没问题的。9;
"真奇怪,那玩意儿难不成长腿跑了?"
正当等待三支花组成简约花束的时候——
但即便转身再快,在松懈状态下也绝不可能完全挡住偷袭。本该在对方挥刃前就将其击倒,却终究没能做到。
"是要惊喜礼物吗?哎呀,来得正好。这么帅气的男朋友还送花…你女朋友真幸福。"
刚勉强拉开拉链,突然有温暖触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警员们逼近的过程中,尤娜始终没松开他的手。仿佛松开就会看见他消失的未来。
阴影笼罩的建筑物间突然响起脚步声,那个跟踪狂竟从花店旁经过。诗允瞪圆双眼也不足为奇。
听说对方是高中生,女店主贴心地先询问了心理价位。毕竟鲜花看似便宜,实际上一支近万韩元甚至更贵的品种也不少,她见过太多客人被价格吓到的场面。
那一瞬间,她预感到死亡。那是只有完全下定决心杀人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要是让对方察觉到周围有人,那家伙肯定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一来就前功尽弃了。
"啊,是吗?不好意思这就走。"
就像溺水濒死时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如果他来这里可能会被卷入,倒不如逃跑更好。这本就是自己轻率行事的过错,若能就这样承担一切死去反倒算是幸运。
尤娜手忙脚乱想从运动包里翻出毛巾,可颤抖的手指连拉链都拽不开。想到诗允可能出事,她眼前阵阵发黑。
"咳呃!?"
一条是前些天夜里暴雨时和诗允一起走过的公园岔路,另一条则是进入公园前仅靠一盏路灯照明的窄巷。
当她走到熄灭的路灯下时,幽魂啜泣般的细弱声音从背后传来。尤娜攥紧拳头回头,果然又见到方才的花店兼职生。
门外大花盆旁的花剪位置是固定的。自开店以来从未变过。正因如此,女店主埋怨丈夫的心情倒也能理解。
看来这贱货是彻底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背叛他跟了别的男人就算了,他大发慈悲想再给次机会,居然还敢这样羞辱他?
方才还喋喋不休辱骂的嘴唇,张牙舞爪的身体,此刻全都僵住了。连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的思考也从脑中消失殆尽。
"高中生。女朋友最近遇到些不开心的事,想买花让她心情好些。"
"大贤?奇怪了。上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之后,他都好好放回原位的啊……"
"遵命,夫人。"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击,大贤口中终于迸出与先前谦恭语气截然不同的脏话。
但同时她又希望他不要来。
警员们逼近的过程中,尤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终于迸出与先前谦恭语气截然不同的脏话。
连方才刺眼的路灯光芒,此刻都变得温柔起来。
"老公,不剪枝在干嘛呢?"
"你这跟踪狂混蛋,果然是你?"
或许是确认了丈夫呆立原地嘟囔着"活见鬼"的模样,店内又响起清脆的呵斥声: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击,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兼职生擦过花店门口消失的瞬间,诗允背后又传来动静——一个魁梧男人突然出现。与此同时,玻璃窗内传来女店主尖锐的嗓音,与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
"…抱歉,来得有点早。害怕了吗?"
"嗯、嗯。我没事……诗、诗允啊!后面!"
反正今天一整天都要假扮尤娜的男朋友,他厚着脸皮把少女代入女友角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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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偏偏这时候那东西不见了?而且那个叫大贤的兼职生,仔细回想起来肩上还背着包。明明要跟踪别人的话,身上不该带累赘才对。
当锋刃在月光下反射寒光的瞬间,尤娜才意识到事态严重。
本想继续蹲守到目标出现,但现实并不允许。
"朴诗允,救救我。朴诗允。"
回家必须经过两条小巷。
呜咿咿——!
刀刃、鲜血、死亡。
这绝非普通割伤。利刃深入至骨,右手的皮肤完全被鲜血淹没。
那个绝望的梦里无人伸出援手,但现在诗允一定在暗中守护。怀着这份希望,她勉强稳住颤抖的双腿。
"……!"
"……好。"
虽说能完美无视尤娜的纠缠,但对其他人搭话却没法轻易置之不理的他,只好苦笑着回应。女店主闻言顿时眉开眼笑。
对方背着个小包,以相当谨慎的步伐正要拐进巷子。望着那个背影,诗允犹豫着是否要立即追上去,最终决定先保持距离尾随。
察觉到对方颤抖的拳头,尤娜趁机将积压的怒火全数倾泻:
"啊……"
公园旁的小路好歹还有些行人,即便夜路独行也不怕。问题在于后者——就连胆大的尤娜都觉得那里氛围阴森得让人脊背发凉。
"诗允啊!血、血啊!"
听到两人口中陌生的名字,诗允立刻皱眉认定这就是跟踪者的名字。
看着对方在这种状况下还能说谎陪笑的脸,尤娜真的泛起一阵恶心。要是能把呕吐物全糊在这男人脸上该多好。
"你从去年就开始跟踪我的事我全知道。怎么,因为我给过好脸色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这失败者人渣。"
"韩尤娜!"
"怎么,被叫失败者就不爽了?一把年纪还整天跟踪未成年少女的罪犯,也配有情绪?"
"这、这臭婊子…!"
男人像被杀虫剂喷中的虫子般抽搐许久,最终失去意识不再动弹。
"少放屁了,恶心得我都要吐了,你这垃圾人渣。"
"同学,花都包好……咦、同学!?"
"平时放这的花剪不见了。是不是你收别处去了?"
"等会儿再打烊?"
正是刚才那个跟踪狂消失的小巷。
"大贤?奇怪了。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诗、诗允啊!后面!"
"当然可以。啊,预算大概多少?"
但梦境与现实的不同成了她的慰藉。
他在心中呼喊着那张脸庞主人的名字,对身后传来的女社长声音充耳不闻,猛地起身冲向某处。
"韩尤娜!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让男人的动作停滞了短短一瞬,真的只有电光火石般短暂。
正中面门的一拳将对方再次击倒,凶器远远滚落,再也回不到主人身边。
正点头回应的尤娜突然看见大贤从背后爬起,再次持械逼近,慌忙大喊。诗允也条件反射般转身。
看来是女店主的丈夫,他带着十足妻管严的气质开始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价格无所谓,只要漂亮的三支左右就好。"
而对方全然不知尤娜的心思,挂着虚伪的笑容假装偶遇。那狡诈的举动终于让尤娜忍无可忍。
"会不会是大贤那孩子用完放别处了?"
"尤、尤娜小姐……"
"呃啊!"
"啊哈哈…是的,差不多吧。"
男人口中迸出充满恶意的声音,就在剪刀利刃即将剜向尤娜棕色瞳孔的刹那——
刚走到花店门口,玻璃窗后正忙着搬运东西的四十多岁女店主就快步迎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久违顾客的欣喜表情。
"怎么可能没有?每天都放那儿的。"
看着手持能轻易剪断人手指的园艺剪、一步步逼近的男人,尤娜在心中只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跟、跟踪狂…?我只是路过时刚好看见尤娜小姐…"
"根本没有啊。"
"谢谢惠顾,欢迎再来。"
"哪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管严的气质开始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没迟到,笨蛋。那时也好现在也罢…你从来都没让我等过。"
虽万般不愿靠近那里,诗允还是不得已迈步走向花店。盘算着假装赏花来隐藏行踪。"
"哪里。对了,能推荐几支花吗?"
被刺耳警笛掩盖的急促脚步声已逼近咫尺,但大贤并未察觉,正要再次挥动凶器时——
"有客人来了怎么打烊?先剪枝!结完账立刻关店。"
"是吗?那太好了。"
"你这狗杂种!"
"失、失败者…"
与练习生同事们道别后,尤娜望着被暮色笼罩的街道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先前被辱骂都无动于衷的大贤,此刻却因这个词彻底陷入绝望。
"老公,既然来了就把外面花枝修剪一下。"
踉跄后退的她撞上了路灯杆。看到这一幕,男人嘴角浮现出嗜血的微笑。
但诗允作为高中生经济条件还算宽裕,潇洒甩出"价格不是问题"的经典台词,来了个鲜花omakase。
紧接着,梦中听过的脚步声以同样节奏渗入耳膜。尤娜抱着9;该来的终于来了9;的觉悟绷紧神经。
"啊,你好。嘿嘿,看来你刚结束练习呢…"
最终抵达的巷子与梦中如出一辙,只有熄灭的路灯孤零零矗立在远处。
"去死吧,臭婊子!"
她不知道后续发展——因为在梦里对方喊出她名字的瞬间就惊醒了。未知的结局比任何事物都令她恐惧。
看着手持能轻易剪断人手指的园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价格不是问题"的经典台词,来了个鲜花omakase。
当发现打工生正转向左侧巷弄时,诗允立即推测出他的去向——这同样是尤娜鼓起勇气亲手获取的重要情报之一。
"现在是担心我的时候吗,笨蛋!得先、先止血……!"
他完全没反省自己的行为,反而被背叛感吞噬——眼前这女人也不过是个以貌取人的垃圾罢了。
"果然是这样。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
"欢迎光临。哎呀,是位年轻客人呢?是要给女朋友买花吗?"
不对劲。从刚才开始,胸口的违和感就不断盘旋扩大。而这一切都始于听到"花剪"这个普通词汇的瞬间。
怀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大贤从包里掏出了巨大的修枝剪。
他强撑笑容靠上墙面的刹那,巷口传来杂沓脚步声。是诗允预料到可能出事而提前呼叫的警察。
作为社区小咖啡馆,刚过九点店主就开始清场。
对方像是嗑了药般浑身战栗,牙齿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嗒声。尤娜强忍着想立刻消灭眼前怪物的冲动。
当诗允将所有线索串联思考时,他突然瞪大眼睛——某个人的面容在眼前一闪而过。
"嘶……没事。你呢?"
"大贤?奇怪了。上次我说过他之后,他都好好放回原位的啊……"
"借过一下。哎呀,今天居然来了年轻客人呢。"
"客人抱歉,我们快打烊了。"
她直视诗允双眸,双手直接按住他汩汩冒血的右掌。黏腻温热的触感传来,却已不再可怕。因为此刻他正鲜活地存在于视线里。
回想起如头脑风暴般接连发生的过程,尤娜拼命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但早已僵硬的腿却将她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刚勉强拉开拉链,突然有温暖触感落在她发顶。诗允用没沾血的左手代替右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目睹这一幕,最后登场的英雄诗允确认压制成功,立刻冲到尤娜身边检查她的状况。幸好没有外伤。
"是要直接回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