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妈妈，你还没有死吗！”

“你有这么不会说话吗……”

嘉德丽雅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已经和记忆里那个平平无奇的脸完全不同的绝世美少女，要说她一点不惊愕是骗人的，不过因为刚才见过了和现在的玛丽亚差不多级别的露西娅的真容，有了一定免疫力所以此刻才能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一会儿不见，你变得可真漂亮啊，我的女儿。”

见嘉德丽雅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变化而改变对自己态度，玛丽亚非常感动地扑到了她的怀里。

嘉德丽雅也温柔地抚摸着玛丽亚变得柔顺的长发，她隐隐感觉到和这个自己抚养了十五年的女儿相处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母女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后，玛丽亚放开嘉德丽雅让她好好休息，然后转头看向了已经彻底失去生命的媞娅和卡莲。

“媞娅小姐、卡莲小姐……”

玛丽亚这一世除了嘉德丽雅外，最亲近的人就是媞娅和嘉德丽雅，嘉德丽雅也是近两年才成为S级冒险者，两人搬出合租的公寓更是五年前的事情。

在那之前玛丽亚母女两人就是和身为母亲队友的媞娅以及卡莲同居的，这两人对她更是照顾有加，说她们是玛丽亚另两位的母亲也不为过。

看到嘉德丽雅的脸上忍住不哭出来的苦涩表情，玛丽亚内心更加难受。

“第七阶魔法里有最低阶的复活魔法‘复苏’，媞娅小姐和卡莲小姐的身体保存还算完好，虽然复活的人会损失三分之二的经验值，但是……”

“玛丽亚，住手！”

看到女儿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出手准备对死掉的两个人做什么，嘉德丽雅不知道为什么出声叫住了她。看到玛丽亚看向自己的疑惑目光，嘉德丽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声制止，她可不会相信命运什么的，所以如果有复活挚友的方法的话她自然会尝试，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阻止玛丽亚接下来的行动。

“理由我来说明吧。”

就在嘉德丽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露西娅突然出现在了玛丽亚的背后，即使是已经经历过一次玛丽亚还是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无视两人略带抱怨的目光突然出现的露西娅自顾自的解释道：“媞娅和卡莲的遗体虽然看不出明显的伤口，但这是被我修复过的结果，媞娅是被某种含有咒力的特殊武器杀害的，灵魂也受到了重创；卡莲则是因为第五阶魔法‘业火’肉体连同灵魂一起被严重焚毁。第七阶魔法复苏没办法修补灵魂创伤，使用它的话不仅没办法将人复活，玛丽亚还会白白遭受世界法则的反噬，毕竟你还不是神。”

“怎么这样……”

“那群家伙未免太过分了。”

玛丽亚伤感于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早已接受挚友死讯的嘉德丽雅则是为两人的遭遇而愤恨。

“记得抽空回来看我就好了。”

露西娅在靠近玛丽亚时，她突然扑过来抱住了露西娅随即便放声大哭起来。

“妈妈……我知道了，露西娅，我要和你一起走。”

露西娅可不打算待到那个时候，考虑到“露西娅”的名声，她还是少在特权阶级面前露脸比较好。

玛丽亚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一阵强光刺的闭上了眼睛，随后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酩酊感，再睁开眼后她发现在自己和露西娅已经从原来的木屋中转移到了一片旷野中，脚下是一片并行三辆马车都不在话下的宽阔道路，顺着道路向前看去不远处就是一座城墙高耸的都市。

玛丽亚并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对神所处的领域依旧是一知半解，所以此刻难免有些诧异。

露西娅一边恋恋不舍地松开玛丽亚一边向她解释道。

嘉德丽雅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我也休息的够久了，城镇里现在应该忙的焦头烂额吧，我也该回去帮忙了。”

露西娅被玛丽亚弄得不知所措，虽然她拥有那些记忆，但是那些毕竟不是她亲身经历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眼前这个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孩。

见到露西娅再次回到这里后，玛丽亚和嘉德丽雅互视一眼仿佛做好了最后的告别，随后玛丽亚起身来到了露西娅的面前。

“不用了，这种程度的钱现在的你很快就能凑出来，根本不用介意。”

“我……”

“那么进入正题，你会来纳塔克村还带着这个手镯，果然是因为我吗？”

玛丽亚因为接收了前世的情报早已经不是之前天真的孩子，因此在道完谢后立刻换上了严肃且防备的表情。

在玛丽亚回答之前，露西娅就抢先说道：“这孩子是莉希雅教的见习神官，正在进行圣地巡礼，我是被她雇佣负责保护她的冒险者。”

这次露西娅就是打算利用了这个技能被人诟病的弊端，随着深沉的憎恨在脑海中肆虐。

露西娅一看就知道玛丽亚在想什么于是解释道：“虽然不会饿，但是并不代表就不能吃东西，而且不如说已经不会被食物束缚的我们也不用担心多吃东西会长胖。”

听到这里就算是清欲系的玛丽亚都不免有些心动，没错已经进化了的她现在吃下去的食物只会在胃里转化为魔力，也就是说不论吃多少东西都会吃撑也不会长胖，有哪个女孩不会希望自己有一个可以随意吃甜点不用担心会变胖的身体。

“你不说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但是不说现在的我，就算是全盛状态的我……”

玛丽亚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这身神官服的不妥，没有拒绝结果来就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先不说按照原剧情嘉德丽雅也是会死掉的，就算露西娅不来这里，已经觉醒了部分神力以及记忆的玛丽亚也不能再做一名普通的见习神官了。

支部长这边则是被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露西娅吓了一跳，然而露西娅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问道：“刚才我们谈到哪了？”

“即使这样，我也要还。”

“嗯，如果玛丽亚准备用复苏复活媞娅和卡莲的话，就被阻止她的暗示。毕竟玛丽亚才刚获得如此的力量，很可能会下意识地去做一些蠢事。现在城镇里还很乱，你们现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露西娅在支部长结束了汇报后告知了他纳塔克村周围的情况以及全员移居的对策后就把剩下的事全都推给了他，在对着村子的范围使用了广范围的治愈魔法后就回到了玛丽亚那边。

露西娅知道要想玛丽亚跟自己一起走，至少要先安顿好陷入混乱的纳塔克村，而这种时候比起自己这个外人说三道四还是选一个当地的领导者更有威信，而自己唯一记得气息的高位者只有眼前这个冒险者公会的支部长，所以才会慌忙把他推出来主持大局。

当然露西娅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卡莲的遗体是她从一堆灰烬和碎骨里挑出属于卡莲的一部分后用魔法修复的，其中不可避免的混杂了其他人的一些身体结构进去，如果真的使用高级的复活魔法或者复活道具强行修补缺失的灵魂话，很难保证不会出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总之先来换一下你身上这件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吧，不过我只有这种衣服希望你能忍一下。”

“你该不会认为我们要走着赶路吧。”

露西娅认为比起口头上解释实际行动更有说服力，于是直接将玛丽亚拥入怀中，拿出转移道具快速选定下一个目的地，随即将其发动。

玛丽亚虽然有一瞬间的愣神，但看到露西娅拿出冒险之证很快就反应过来，也从衣服里抽出了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莉希雅教的十字架项链。

“谢谢，露西娅，这些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圣翼之足是吗，现在的你还用不了就是了。好了，先进城吧，也快到午饭时间了。”

要问为什么支部长要向只是一介冒险者的露西娅汇报这些情况，那是因为他连同他的两个妻子是被露西娅从废墟里挖出来的。

因为露西娅当时用圣洁守护保护了纳塔克村，所以城镇里的人连一丝振动都没有感受到，这一代的环境因为贝莎娜菈乱放第六阶的魔法被严重破坏。

“我是见习神官玛丽亚•坎贝尔，她是A级冒险者露西娅，请问我们可以进城吗？”

露西娅说着拿出了自己收纳箱里的一套长衣长裤的猎人职业的服饰装备。

玛丽亚回握住了露西娅的手。

年长的守卫则是认真的考虑着自己接下来的态度，虽然按照露璐提的法律，不论是神官还是高阶的冒险者和他们一样都是平民，但是真的把她们当做普通平民的话会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露西娅，首先让我谢谢你救了妈妈，救了纳塔克村的大家。”

“妈妈……”

支部长见对方丝毫没有向自己解释什么的意思，也丝毫不敢有情绪，只好继续向露西娅汇报初步统计的城镇的损失。

哭了好一会儿，玛丽亚的情绪才终于稳定了下来，她尽量维持严肃的表情想要掩饰刚才的事态，露西娅和嘉德丽雅也都很配合地没有拆穿她。

“话是这样……”

“从今天开始请多多指教了。”

“为什么？”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嘉德丽雅看出玛丽亚的犹豫露出微笑说道：“玛丽亚，你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神了，不是吗。那些复杂的问题就交给蒂娜莉希雅大人和那些国家高层好了，你就遵从自己内心就好了。”

别看之前露西娅总是能突然出现在玛丽亚身边，但是她知道那单纯是露西娅的AGI和DEX很高所呈现的效果，但是很明显刚才被露西娅拥入怀中后的不适感并不是高速移动的结果，再加上身为这个世界原初神的感觉告诉她这里已经是和纳塔克村……不对是和莉希雅圣国完全不同的环境带了，自己刚才至少横跨了两个国家。

“不是这样吗？”

“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的话，我不会制止。好了，赶快进城去吧。”

实际上幸存者们只有移居其他的城镇这一个选项，这里毕竟是莉希雅圣国的下属城镇，相信动静闹得那么大，最晚明天就会有上面的人过来了解情况。

露西娅没有直接回答玛丽亚的问题，而是一边发动技能共鸣LV10，一边主动接触灵魂深处那片黑暗。

说一点都不惊讶是骗人的，但是玛丽亚多少接受了前世作为原初神的情报，只要不是太超出她认知的事情是不会再失态的。

“话说，为什么露西娅会这么巧合的过来，到刚才为止你在做什么？”

“抱歉突然让你接触那种东西，玛丽亚，你没事吧？”

结束话题后，露西娅和玛丽亚就向不远处的都市走去，毕竟两人的AGI和DEX已经到了很恐怖的程度，因此这种一般人可能需要半个小时走完的路程两人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走完。

露西娅看着玛丽亚抬起手展示现在只是普通的饰品的手镯没有丝毫犹豫回答道：“没错，我要找的就是恢复神力的原初女神玛丽亚。”

至于露西娅总不能说在地球时就是比照着玛丽亚的身体数据创造的角色自然在身形上会隐隐压她一头这种话，只好岔开话题说道：“反正则只是应急的衣服，不合身是当然的，到了下一个目的地我会给你买更可爱的洋服的，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露西娅看到玛丽亚在换好衣服后露出的奇怪表情关心道：“衣服穿着很难受吗？”

玛丽亚看着露西娅真诚地伸出来的手内心有些犹豫，从嘉德丽雅那里听说了这次魔物潮的幕后黑手，那个类似古代技术的结晶，这个世界有很多潜藏的不稳定要素。

“我也是，请多多指教了，玛丽亚。”

露西娅不打算将自己的来历，于是顺着玛丽亚的理解点头说道：“没错，我最多还能压制一百年，一百年后……”

共鸣这个技能在EAO游戏里是可以和队友共享状态栏增益效果的技能，可以节省增益道具和增益魔法使的MP消耗，但是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减益效果也会被一同共享。

露西娅随手从收纳箱里拿出一个钱袋就丢给了玛丽亚，玛丽亚手忙脚乱地接住后打开就看到里面赛得满满的大小金币和银币。

之前出声的年轻守卫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一个年长的守卫，毕竟现在只是戒严并没有下令封城，而且别看对方虽然只是两个少女，但是看气质就知道不好惹，因此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河流断流，山脉森林被夷为平地，土地失去了生机，连纳塔克村特产的迷宫和魔物猎场也因为被贝莎娜菈她们拿走了最大的几块迷宫核心，很快就会枯竭消失。

如果玛丽亚还是之前那个平平无奇的村姑的话，再怎么样也不会拿自己和露西娅做对比，但是获得神力脱胎换骨后的玛丽亚开始想和露西娅并立而行，即使只是这种小方面的失败也难免会有些失落。

当露西娅看到坐在地上的玛丽亚一直低着头没有起来的意思便上前关切道。

大致扫了一眼玛丽亚就知道里面至少有价值五十万莱斯的货币，毕竟光是看得到的大金币就有三个。

虽然支部长讲的很认真，但露西娅根本没有认真听，她一开始就只是想知道纳塔克村的人员伤亡情况而已，至于其他的损失根本无所谓。

因为就算能够重建纳塔克村，至少近百年里这里都已经不再适合居住了，也是因为出了魔物潮这种灾难，所以大家没有心情去看看村子外面的情况。

“转移魔法，欢迎来到都市国家露璐提。”

“转移魔法……对了，我记得圣属性第十阶魔法里也有转移魔法。”

““暗示？””

嘉德丽雅则是在默默地听着没有插话，也许母女两人都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露西娅……你好可怜……我……我……”

而城门的守卫们则是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一个个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一个年轻的守卫声音有些发抖的说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不管那边露西娅安慰玛丽亚道：“好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要还在这个世界里想要再见嘉德丽雅不是很容易吗。”

“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现在我也是在寻找同伴旅途中，你能作为其中一员陪在我身边吗？”

露西娅说完也不管玛丽亚和嘉德丽雅露出的“你会不会看气氛”的眼神兀自转移回了城镇里冒险者支部支部长的面前。

“露西娅要找我的理由我大概清楚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将自己的黑暗面分裂压制住的，但是看样子那只是暂时的。”

露西娅可不是恋爱喜剧的主角，不会因为这么点小场面就乱了手脚，相反她也不会好心地提醒玛丽亚回避，而是非常冷静地欣赏玛丽亚的裸体。

玛丽亚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说道：“露西娅的衣服对我来说到处都很紧，但是胸部的部分却有些松……”

再说露西娅趁着玛丽亚还在震惊中非常享受的感受着自己怀中这柔软的女性身体，她所使用的高阶转移道具只要是认定为伙伴的人没有明确拒绝，不论距离多远都可以随着使用者一起转移的，也就是根本没必要抱在一起。

就算是露西娅也明白了玛丽亚此刻语气中的挫败感，确实露西娅身形比玛丽亚要纤细一些，身高方面即使玛丽亚已经长高了不少依旧是露西娅更为高挑，胸部又明显是露西娅要更大一些。

之前只面对自己的身体，所以露西娅还不太确定，但是此刻看着玛丽亚的身体在内心升起的熟悉的悸动让她明白自己果然还是喜欢女性多一些。

露西娅向嘉德丽雅投去求助的目光，嘉德丽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自己的女儿还是知道的，这个样子她也束手无策，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的也没有办法。

神官的证明身为守卫的他是没办法分辨真假，但是A级冒险者的冒险之证他还是认得的，能雇佣A级冒险者做护卫的玛丽亚不论是不是真的神官地位肯定都不一般。

“既然这样，我……”

露西娅看到玛丽亚毫无防备的脱下衣服不由得睁大了眼，白皙的肌肤以及前凸后翘的身材在她面前毕露无疑。

不过玛丽亚很快又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不由得低下头失落地说道：“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到了这里，身上一点钱也没有……”

玛丽亚在搜索了好一会儿脑海中的情报终于找到了一丝半点空间魔法的知识。

“突然出现的魔物潮使得纳塔克村一半的建筑被摧毁，死者和伤者的具体数字还在统计，预估占总居民的七成，纳塔克村的村长和祭司也在其中，现在生死不明，还有……”

“因为我感知到我给嘉德丽雅设下的暗示发动了？所以就来看一看情况。”

就算是第二次接触“露西娅意志”，露西娅依旧被这种沉重的负面感情压的喘不了气，眼角的余光看到玛丽亚的表情变得痛苦，并且身体脱力瘫坐在地上，露西娅便立刻切断了和她的共鸣，并奋力将“露西娅意志”压制了回去。

就算是平时有处理教会财务的玛丽亚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不过从之前露西娅在纳塔克村随手就抛出小金币的情况来看，这些想来对她根本不值一提。

被露西娅提醒玛丽亚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开始就什么都没吃，不过因为她已经进化成了人族的上位种族天人族，理论上只要魔力充足就完全不会感到饥渴劳累等感觉，而步入神的领域的露西娅则是完全不会有这些困扰。

“说的是啊，那这些给你吧。”

“诶，现在吗，虽然不知道去哪里，但是不准备些旅行用具……我说了奇怪的话吗？”

嘉德丽雅说完后很干脆的离开了木屋向纳塔克村里走去，玛丽亚恋恋不舍地看着嘉德丽雅离开的背影，只有听力天生敏锐的露西娅知道嘉德丽雅在确认离木屋够远后不在勉强蹲下去哭了起来。

嘉德丽雅摇摇头拒绝道：“不，玛丽亚，你要留下。你打算怎么解释你现在的样子，不忘了这里是莉希雅圣国，这个世界上唯一神的宗教国家，你这个曾经的原初神的立场应该很尴尬吧。露西娅已经用魔法治疗过城镇里的伤者了吧，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普通人就可以，你们现在就上路吧，毕竟露西娅也不像是需要行李的样子。”

露西娅到的时候，嘉德丽雅的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玛丽亚正在和她讲着自己前世的作为原初之神的故事。

“以你的力量，毁灭世界应该轻而易举吧，但是我拿那个也束手无策，比起我这个退场的神，去找蒂娜莉希雅更有效率吧。”

“不，我能感觉到那不是可以切离的东西，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以驱逐她为目的，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同伴，陪在我的身边，在我失控时候能够压制我。”

想到这里年长的守卫态度立刻恭敬起来低头说道：“真是失礼让两位大人如此久等，露璐提现在正在准备和隔壁朱彼尔战争，为了防备间谍入城打探情报才会如此警戒，冒犯两位大人的地方还请见谅。”

听了对方的解释露西娅理解了为什么自己设定了规避目击者的转移会在离城市这么近的地方落地，但是对现在世界各地的政治了解甚少的玛丽亚则没有她那么冷静了。

“你说什么，战争！这里马上就要沦为战场了吗！”

看到玛丽亚的慌张的样子守卫刚想解释就被露西娅抢先道：“不用担心，对于都市国家联盟来说每个月至少会有三次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进行的战争，规模很小双方加起来有没有一千人都难说，而且不能使用开刃的武器因此很少会出现死亡，你把这当做一种商业纠纷的解决方式就可以了。”

虽然露西娅说的是事实，但是当着本地人的面说他们的战争就像儿戏一样还是让守卫们有些不满，但是不说青壮年的城市警卫队都被拉去做战争准备，就算他们都在估计也拿露西娅没办法。

年长守卫脸上露出苦笑说道：“耽误两位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欢迎来到都市国家露璐提。”

玛丽亚看出了对方脸上的勉强还想解释什么就被露西娅拉着穿过了城门，进门以后就立刻被眼前不同于纳塔克村的繁荣景象吸引了。

不要真的把玛丽亚当做没见过世面的村姑，纳塔克村作为冒险圣地平时街道上的人流量丝毫不比商业都市的露璐提少，不用的是纳塔克村的街道的行人中有七成是全副武装的冒险者。

再不济玛丽亚还有前世的记忆，在诸神入侵之前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已经发展到了近现代的程度，玛丽亚也算是见识过各种世面的。

玛丽亚感受到街道上人们轻松的氛围后说道：“完全看不出戒严的样子呢。”

“所以说只是做做样子的战争而已，不过这仅仅是都市国家联盟内部的纷争如果涉及到外敌入侵的话，各都市国家就会放下各自的纠纷一致对外。”

“诶，露西娅好像很了解这里呢。”

面对玛丽亚毫无恶意的探究目光，露西娅毫不犹豫地说谎道：“在『那个』还不严重的时候我就在世界各地旅行了，期间我就来过都市国家联盟。”

“那么你很了解这里啦，有没有什么特产推荐吗？”

露西娅当然不知道有什么特产了，她关于都市国家联盟的知识都是从无尽幻想物语中学来的，然而不论是主线还是角色专辑都只有简单提过都市国家联盟的政治制度，之所以知道这个城市的名字也是因为自己接下来要找的人的专辑里有特意提过。

“不知道，之前的我和那部分还没有明确的分开，因此那个时候的旅行更像是寻找这个世界的价值，并没有关注这些东西。”

考虑到窥视到的露西娅过去的一角，玛丽亚又不由得为她感到难过，经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依旧拥有如此坚毅的心灵的露西娅让她十分敬佩。

玛丽亚握住露西娅的双手热情地说道：“那这次就让我们一起好好享受吧！”

看到玛丽亚略带心痛的眼神露西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考虑到自己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就任由她拉着自己在各个摊位之间游逛。

可能是露西娅之前说过的话的影响，玛丽亚买的东西里有九成是各种小吃和甜点，这些量的食物不说普通的女孩子就算是大胃王估计也吃不完。

也许是露西娅很好的隐藏了自己气息，孩子们并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受惊，依旧在狼吞虎咽着玛丽亚分给他们的食物。

在几人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后，露西娅平静地说道：“美食也尝过不少了，时间也还早去买一些衣服吧，总让你穿我的也不太好。”

露西娅很清楚玛丽亚不是烂好人，再加上身为原•原初神的她应该可以轻松地感应普通人的恶意，因此不用担心她会被欺骗而帮助恶人。

“嗯！”

露西娅在逛成衣的过程完全就是走马观花，虽然露西娅的角色形象是她亲自设计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懂得女性的穿衣品味，要让她本人去挑衣服的话，她可能会按照男性的感性调一些颇具性趣味的衣服。

虽然在SAO游戏里因为露莉早期选择的职业不太能发挥出她的特殊技能的优势，但是现在是在异世界，如果露西娅真的暴走了话，露莉的能力绝对比玛丽亚还要有效。

至于玛丽亚虽然最开始也想过要阻止露西娅继续说下去，但是想到露西娅的阅历比一般的少女不知道多了多少，既然本人都丝毫不在意那么她着急也没有意义，便没有开口。

“我就不去了，店员小姐直接把衣服拿过来就可以了。”

看着露西娅脸上的坏笑，玛丽亚终于意识到自己出丑了在悲鸣了一声后抱起剩下的食物挤开人群跑开了。

玛丽亚会分给这些孩子食物就说明至少他们还没有走上歧途。

虽然露西娅在自己和玛丽亚身上附加了认知妨碍技能使得两人的长相没有那么出挑，但是总不至于连身上的衣服也一并隐藏，而店员毕竟已经从事很久的裁缝生意了，因此一眼就看出了两人身上的衣服的用料的稀有以及设计的别出心裁。

店员不是没有目测两人大致身材的目力，之所以要准确测量一是看在她们的不俗的身份，另一个理由就是考虑到她们的年龄要留出成长的余地。

虚空中诞生出来的神即像蒂娜莉希雅和赛琳维茵一样的虚无之神就是从这些世界崩坏后残存思念中诞生的。

“真是的，明明人家是认真地问你的。”

“这个也很好吃，露西娅你觉得呢？”

店员在恭敬的回应后带着玛丽亚去了裁缝店的二楼，露西娅则开始在一楼的成衣展示区逛了起来，按道理来说这种类似中世纪文明的世界里的高级裁缝店都是定制衣服的，只有那些低端裁缝铺和杂货铺会出售一些旧成衣。

在玛丽亚的身影被人群吞没后，露西娅也起身离开了小广场，停下来观望的行人本来就是被玛丽亚那惊人的食量吸引的，在其逃走后自然就散去了大半，在露西娅也离开后自然慢慢散开。

不过露西娅很是疑惑，她从进入露璐提开始就将A级冒险者的冒险者之证挂在自己的手臂，至于白蔷薇短剑（柴刀）自从和贝莎娜菈交手以来就没有再收起来过，现在也依旧好好地挂在她的腰间。

“不要！”

而那两个人则是飞出裁缝店后又直接穿过街道的上空进入一条巷子并直直地扎进了堆放在里面的垃圾堆里。

咽下嘴里的食物后，玛丽亚才注意到两人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小声地说道：“大家都在看我们呢，是不是因为我们太漂亮了？”

至于其他客人就像刚才说的，因为露西娅的动作太快完全没有给胖子两人发出惨叫的时间，而店里有设置了很多货架来展示商品成衣遮蔽了视线，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短暂的骚乱。

玛丽亚用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慈爱眼神看着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孩子吃着她买的小吃。

“那么我想买一些衣服……”

店员态度十分恭敬的说道：“欢迎来到金伯利裁缝店，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露西娅推算了一下记忆中露莉角色专辑里的时间确定了那个杀手组织招收新人的成员应该会在一周后来到露璐提，而露莉则是早在半个月前就到了露璐提，她还记得收下露莉的奴隶商人的名字，因为还有时间也不怕被那些人抢先，于是露西娅决定明天再带着玛丽亚一起去迎接露莉。

当然现在她就是露西娅本人，自然不会去穿那种衣服。

只是露西娅接下来非常熟练的报出了自己各项身材数据着实吓了两人一跳，而店里的其他客人也不免因为露西娅说出对女孩子来说算是隐私的身材尺寸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当然除了少数色情的视线更多的是疑惑以及担忧的视线。

“我也想买一些和现在身上穿的风格不同的衣服。”

但是涉及到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穿在身上的衣服的话，露西娅就不打算委屈自己和玛丽亚去穿那些粗制布料的衣服。

如果说“玛丽亚”是她的挚友的话，“露莉”就是最接近她的恋人的存在。

因为虚无漏洞而崩坏的世界数不胜数，因此当世界树成长到足够强大之后便加大了世界壁的强度，并且一旦发现漏洞就会立即处理。

“马马虎虎吧。”

虚无漏洞会对物质世界造成难以想象的危害，大量物质流失还只是前菜，严重的情况下整个世界都会崩坏归于虚无。

因为露莉的能力很快就镇定下来，爱女心切的霍姆赫斯便将事情压了下来，他一面将女儿当成正常的矮人族女孩抚养一面暗地里寻找接触女儿身上的诅咒的方法。

因为玛丽亚确实存在这也使得露西娅确信了其他人也一定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玩家排名赛前十名里和她关系最好的玛丽亚的实操玩家，那么排第二的就是长居第十名的“虚无幻影”露莉。

“我也是认真的回答的，以我们的阵容大摇大摆地在街道上行走的话，可是会引起大骚乱的。所以早在我们和城门口的守卫碰面的时候我就在我们身上施加了认知妨碍技能，现在在别人眼里我们的脸只有一般水平。”

当然店员也注意到露西娅那丝毫没有遮掩的精灵耳，猜想对方大概几十年内不会再有明显的身体成长，于是她也没有感到为难就准备带着玛丽亚离开。

霍姆赫斯靠着自身的威望与名声一度将那些质疑的声音压了下去，就在这件事即将翻过去的时候，曾经协助露莉的母亲生产一个医师站了出来揭露了露莉身上的秘密。

店员说着就为两人引路，玛丽亚跟着走了几步就发现露西娅没有跟上，于是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她。

霍姆赫斯在八年的时间里用尽了方法可每次得到的结论都是露莉身上并没有诅咒，就当他也要接受这个结果的时候悲剧再次发生。

就像大家知道的，这个世界是由世界树支撑起来的物质世界，在世界壁之外就是无尽的虚无，即使世界树在强大也勉会出现漏洞。

因为玛丽亚已经停止移动了，露西娅很快从贫民窟的小巷里找到了她。

“还真是个精神的孩子呢。”

”不是我们，是你，我在注意到其他的视线后就一直保持优雅的用餐。”

孩子们填饱肚子后终于注意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玛丽亚身边的露西娅，都被吓了一跳，长年生活在贫民窟养成的警惕心理促使转身就想逃走。

就像连神也无法理解世界树是怎样的存在一般，虚无也同样是与之同等的高阶存在，因此在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入侵物质世界后，虚无开始转变侵入的方式，祂将自己的存在投射于物质界原本的存在上，使其拥有虚无的性质帮助祂搜集物质。

因为店面很大天花板很高，而露西娅的动作又太快，其他客人甚至推开店门进来的男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人从自己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店员则是在短暂的愣神后反应过来，既然客人不觉得尴尬，那么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便立刻催动自己的脑细胞记住了露西娅的身材尺寸。

玛丽亚感知了一下身上果然发现了技能的痕迹惊奇地说道：“诶，真的呢，你是什么时候……等一下，你刚才说大家都看着我们的理由是因为我们的吃相！”

就算以他这种等级无法其中蕴涵的神力，但是光看其外表应该就明白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因此露西娅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胖子有胆子凑到自己面前，不过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胖子后面侍立的护卫以及他手臂上和自己一样的A级冒险者的冒险者之证就明白了胖子的底气来源。

就在露西娅闲逛的时候，一个身着华贵却体型臃肿的少年挡在了她的前面，露西娅一看少年猥琐打量自己胸部的视线就大概猜出了对方的目的。

露西娅还没有达成来露璐提的目的，不想杀人引起注意，如果维持这个速度撞到墙壁或者地面的话，那两个人不说摔成肉泥也会全身骨折。

露莉就是这样，她是作为弗兰克矮人国将军霍姆赫斯的女儿出生的，然而因为虚无的性质使得她在胚胎时期就开始大量吞噬母体的养分，出产的时候更是能力暴走大肆吸收周围人的生命，夺走了包括她的母亲在内的十几个人的生命。

愤怒的人群化身暴徒袭向露莉以及包庇她的霍姆赫斯，亲眼看着父亲为了保护自己被杀掉的露莉能力再次暴走，地下都市的一半都消失在她的能力中，徒留下一个通往地底深处的大坑。

玛丽亚到底是接受了神的记忆，对与神来说给予痛苦的人们是理所当然事情，因此并不会因为人们的歌颂与赞美而兴奋雀跃，玛丽亚的思想方式正向着神明靠近。

不等胖子开口，露西娅通过灵敏地听力探查了周围的环境，并且知道现在正好有客人推开店门进店，就直接伸手揪住他胸口的衣服用力将其从裁缝店里扔了出去，随后又一把抓住那个护卫的衣服将其也扔了出去。

这次失控对露莉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丢失了记忆以及大半感情的她在四处流浪时被诱拐犯抓住，本来凭借她那张玩家捏造的精致脸庞可以买一个好价钱，但是不巧的是她的脸在那张暴动中被暴徒丢的火把灼伤因为没有即使治疗，留下了覆盖半张脸的丑陋伤疤。

“不，是因为你的吃相太搞笑才聚过来的。”

近千名师生尸骨无存，这件事也把露莉推上了风口浪尖，失去亲人的人们将矛头指向了她这个唯一的幸存者，虽然没有证据，但有很多人都认为这场灾难是由露莉引起的。

之所以后知后觉才注意到那个身形魁梧的壮汉只是因为对方的等级实在太低了，露西娅估测眼前这个人也就比里希特他们要强一点，他的A级评价估计掺了很多的水分。

路上玛丽亚向路人打听出了比较可靠的裁缝店，因为店面的装修很是气派所以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家店。

“是这样吗，那么请来二楼的房间休息室测量尺寸。”

店里的生意很是热络，不过因为会来这家店的客人都是有一定身价的，所以到底不像是一般店铺一样嘈杂喧闹，露西娅和玛丽亚一进入店里就有负责接待的店员迎上来，从她额头上微微沁出的薄汗就可以窥见这家店的火爆程度。

玛丽亚这边抛开前世不谈，也是记事的时候家里的生活水准就因为嘉德丽雅这个高阶冒险者的努力而维持在较高的水平，教会的修女和修士服先不说，就算是见习神官的制服用料也是相当精良的，因此就算是她也没办法接受因为好奇走进的低端消费区的一家裁缝铺里的粗糙面料做的常服。

届时已经开始在学校上学的露莉在一次和他人的纷争中能力再次失控，这次就没有出生时那么幸运了，整个学校因为她的能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至于同样跟在胖子身后的一名男性店员则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眼中那两个人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刚想发问就对上了露西娅那危险的目光，下意识地闭上了嘴转身绕过露西娅去招待新进店的客人了。

“为什么呢，明明做了意见好事，大家也都是好孩子，但是我却完全没有高兴的心情，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露西娅和玛丽亚来到了露璐提的高档消费区，虽然露西娅之前一直默许玛丽亚在低端消费区摊位那里买小吃，但那主要是因为那里离城门更近，而且两人都已经不再需要消化食物的身体，所以不用过分关心卫生问题。

“我明白了，那么请这边来。”

而露西娅之所以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露西娅”过去的遭遇，这具身体下意识的厌恶不熟悉的人的亲密接触。

玛丽亚听着露西娅的嘲笑颇为不满地鼓起嘴，但露西娅看到她这副样子脑海中又浮现出她刚才嘴里塞满食物的样子不仅觉得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努力克制住了。

逛了接近两个小时的露西娅和玛丽亚坐在一个小广场的长椅上休息，当然以二人的等级根本就不会累，不过是想找地方处理玛丽亚买下的大量食物而已。

这些被虚无选中的存在就是虚无幻影，虚无幻影往往成为毁灭世界的灾厄，与该存在本身的意志无关，虚无的性质就是会吞噬一切，在该存在强大到足以控制虚无的力量前往往会铸成大错而一发不可收拾。

至于为什么这里的裁缝店会有这么超前的商业头脑，以及为什么他们这么相信城里的治安就不再露西娅的考虑范围内了。

“按照这个尺寸给我拿衣服就可以了。”

不过这里的裁缝店都像地球的现代一样将新制成的成衣大摇大摆地挂在店里展示，当然露西娅早就通过无尽幻想物语了解了这一状况所以才会进店就向店员要成衣。

玛丽亚被店员过度殷勤的态度吓了一跳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露西娅则就冷静多了。

不过看到露西娅好像和玛丽亚很熟的样子，一个个都放松了心里的戒备，因为玛丽亚没有向他们介绍露西娅的意思，几人也郑重地道谢后分走剩下的食物藏好便离开了。

玛丽亚并不是认为这有什么不好，只是一时感伤自己果然在渐渐脱离人类的范畴。

露西娅一边走在感应着玛丽亚的气息向其靠近，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来这里要找的人物。

因为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一切知情人士都已经被无尽虚无吞没，因此新成立的政府将这件事定义为地下溶洞突然塌陷草草揭过。

和其他体型丰盈的矮人族小孩不一样，身材纤细的露莉被当成了人类幼童卖给了奴隶商人，因为外表过于年幼加上脸上的伤疤几经转手来到了露璐提依旧没有找到买家，最后一个杀手组织买下当做杀手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