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其实嘉德丽雅远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的那么安心，只是为了不想让重要的女儿感到不安而已，在愉快的晚餐时间结束后，就趁玛丽亚和其他人忙着收拾的时候将露西娅拉到了一边。

露西娅似乎在就预料到了嘉德丽雅的行动，并没有太错愕。

“露西娅，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是想让我去搜索卡莲吧，确实比起你和媞娅，有猎人的我去更有效率。”

嘉德丽雅点了点头满脸苦涩地说：“你也察觉到这次的事件背后的危险气息了吧，拒绝也没有关系。虽然不知道打倒迷宫守卫的复数还是个人，但都已经超过了我们单独冒险者能够处理的范围了，而且卡莲已经死了的可能性也很大，很可能到最后就是白忙一场，但是我……”

“我知道了，今晚我就会开始搜索，不论找没找到，明天早上我都会跟你说一下进度的。”

嘉德丽雅很是感谢地把手搭在了露西娅的肩膀上。

“谢谢，但是不要勉强，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我可没有脸面再见玛丽亚。”

“不用担心，碰面的地点就选在公会联合吧。那么我先去了，代我向玛丽亚告别。”

看着露西娅离开的背影，嘉德丽雅不由得喃喃自语道：“露西娅，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到底是偶然，还是……”

“啊嘞，露西娅呢？”

已经收拾完回来的玛丽亚四顾寻找着露西娅的身影。

“好像是突然想起了急事，所以托我向你道别后就走了。”

“是这样吗……”

听到嘉德丽雅的话后，玛丽亚流露出遗憾的表情，这让嘉德丽雅不免有些吃醋，但是鉴于对方都答应自己那么危险的请托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回家吧。”

“嗯……”

·

虽然露西娅的实力，嘉德丽雅已经切身体验过了，但是那终究是在自己这种水平的强大，就算不愿意也必须承认，嘉德丽雅一个人或者只和媞娅、卡莲她们一起去的话，是绝对没办法战胜迷宫守护者的。

而且守护者房间内的种种迹象表明，那场战斗并没有太激烈，一个人和造成那一结果的个人或者集团为敌，怎么想都是极不理智的。

也因此嘉德丽雅躺在床上一夜未睡，在天空刚刚吐白的时候就亟不可待的整理好装备出了门，虽然也有考虑要不要叫上媞娅一起去，但是考虑到露西娅可能像卡莲一样一去不返，就止不住的战栗，实在没有余裕在转向反方向的媞娅家，以她那引以为豪的速度飞快地向公会联合的方向赶去。

露西娅看着眼前被自己砍成两段现出身形的暗精灵的脸，立刻冷静了下来，她对这张脸有印象，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发动了鉴定技能。

嘉德丽雅也在门口做了一个深呼吸，做好了无论友人是多么悲惨的模样都能接受的觉悟后，推开了房子的破旧木门。

【技能】

“我也是会一点治愈魔法的，不过也只能做到这种事情而已。”

贝莎娜菈‹十六夜忘川›（LV400）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可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掉哦，不过，在我看来你也没有这个能耐就是了。”

第二阶魔法：水箭、火箭、电流、风箭

贝莎娜菈轻蔑的眼神，激起了嘉德丽雅战士的自尊，就当她驱使着本能战栗的身体刚踏出一步，数支冰枪就刺进了她的脚边和身侧，迫使她停下了动作。

INT:9999 LUK:9999

嘉德丽雅对露西娅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感到奇怪，但是毕竟现在不是关心这种小事的时候，依旧死死地盯着没有攻击迹象的贝莎娜菈。

斩击LV8 突刺LV8 投掷LV8 命中LV8 隐身LV7 斩击强化LV7 破坏强化LV7……

“打倒了吗？”

种族：吸血鬼

思考的同时露西娅也对少女发动了鉴定，但是结果却让她也不仅感到错愕。

HP:16300/0 MP:4500/0

“不，袭击媞娅的大概是个等级相当高的暗杀者，就算是你也很难察觉不知向你的杀气吧。”

贝莎娜菈散发的威压让嘉德丽雅有些喘不过来气，但她还是厉声地喊道：“你是什么人！？”

没有任何准备被推出去摔倒在地的嘉德丽雅下一刻就感受到了吹拂全身的高温热风，睁大眼睛的她看到的是在两人原本站立的地面上展开的魔法阵以及冲天的火焰旋风。

第一阶魔法：火球、水球、电气

“果然她已经……”

既然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现在的伪装就没有任何意义，于是露西娅很干脆的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所有妨碍魔法，将原本的自己展示了出来。

距离高中生主角降临这个世界还有十年，露西娅没想到作为其前期对手的八魔将原来在这么早之前就已经秘密活跃在人类统治的国家了。

种族：暗精灵

其实只要有那个意思的话不论是用魔法还是用道具，露西娅都有办法让那两人复活，不过因为完全没有那么做的义理，倒不如说修补了她们的遗体对露西娅来说已经算是大出血了。

“露西娅，你到底……”

嘉德丽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用个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已经碳化的尸体恢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吗，这哪里是稍微会些治愈魔法的程度！”

另一边露西娅则是在为自己只展开了最底限的探知技能的大意而懊恼，她知道刚才的魔法攻击的真面目，那是和收纳箱同属于失落魔法的延时魔法陷阱——时之穴，虽然内部填充的第四阶火属性魔法火焰旋舞就算命中自己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这是心情上的问题。

职业：暗杀者

STR:5451 VIT:3214 AGI:5910 DEX:6134

奥菲缇娜（LV346）

嘉德丽雅看出露西娅无意讨论这个问题，只好放弃点头示意她继续。

虽然露西娅对这段对话有一种奇妙的心情，不过嘉德丽雅可没有这个闲情雅致。

“嗯……”

纳塔克村并不算太大，以嘉德丽雅的脚力要到达公会联合连一分钟都不需要，可就是如此路程中她最糟糕的情况还是不停的在她的脑中上演。尽管知道现在时间还太早，但如果当嘉德丽雅到达公会联合的时候，露西娅没有在那里的话，她一定会往最坏的方向考虑的。

“你刚才的动作是怎么回事，完全没看清，你在和我切磋的时候放水了吗。喂，露西娅……”

“这个语气，果然是本人吗……失礼。”

“啊嘞，LV156……这个等级可没办法一击打倒奥菲缇娜酱，你是用了欺诈技能吧，但是我的鉴定也已经满级了，可还是只能看到这种糊弄人的数据，果然你是真货吗？”

【技能】

露西娅低头思索着，首先嘉德丽雅毫无疑问也是他们的暗杀目标，但是前天才来到这里并登记的自己又怎么样呢……

“……真是一张怀念的脸啊。”

“刚才你说这是针对高阶冒险者的暗杀，那么我和你也是他们的目标吗？”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无视呼喊自己的嘉德丽雅，露西娅准备弯腰查看奥菲缇娜手上的戒指的时候，另一个气息的靠近让她不得不先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毕竟才刚出了奥菲缇娜这回事。

“谢谢你找到她们，还有因为你，那两人的仪容才会那么安详吧。”

“躲开！”

露西娅当然知道在无限幻想物语主线活跃的八魔将的奥菲缇娜，但是她根本不记得现任魔王有设立什么四天王，而对比困惑的露西娅，嘉德丽雅则是惊愕地张大了嘴。

“不，我也是刚到。”

最后嘉德丽雅的心头的愤怒，对敌人的愤怒，对无能的自己愤怒……

嘉德丽雅若得若失地跪坐在两位友人之间，比起悲伤最先袭来的困惑，是什么人下的手，媞娅明明昨天和自己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困惑之后就是后悔，如果昨天自己有注意到危险的预兆，而强制要求媞娅和自己一起行动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死，如果自己当时卡莲互换负责的队伍与秘境的话，也许她就不用死，说到底，如果没有受理此次的委托的话，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听完之后，嘉德丽雅紧握起双拳愤恨地说道：“要是那个时候我有注意到媞娅的性命被人盯上的话……”

“就在这里面了，你一个人进去吧，我已经尽我所能收拾过了。”

见露西娅的表情愈发苦涩，嘉德丽雅则满脸困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糟的结果。

“哈——我没有事找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确认过后露西娅不由得咋舌，这个暗精灵果然是特兰克斯魔人国的王，也就是魔王部下八魔将末席的奥菲缇娜，以收集情报为主要任务。

尽管嘉德丽雅认为自己已经做好觉悟了，但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愣住了。房子内部就如同废屋的外观一样，空无一物，铺在地上的崭新绒毯应该是露西娅的好意，在讨论绒毯上的遗体的遗容前，数量就很奇怪。

露西娅很庆幸没有说其实恢复尸体连一分钟都没有用的事情，生怕嘉德丽雅察觉出端倪岔开话题道；“我的事情怎样都无所谓吧，我要继续说明发现媞娅时的状况了哦。”

见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嘉德丽雅，露西娅只有失落的心情，经过一夜的搜索完成嘉德丽雅的请托的她虽然并不感觉累或者饿，但是出于心情上的疲惫想要先吃完早餐再来和嘉德丽雅汇报。之所以会在公会联合门前踱步也并不是因为焦急，而是拿不定主意是在即将开门的公会联合附设的酒馆里吃，还是等其它的店铺开门再去吃，但是嘉德丽雅出乎预料的提前到来却打破了她的计划。

看样子对方至少知道圣精灵露西娅这个身份，但是露西娅却不确定她认识的是哪一个，所以发挥其自己演技用平常在粉丝面前扮演的“露西娅”的语气说道：“我可以给你看真正的数据，但是在那之前要告诉我你的身份。”

嘉德丽雅也发现了新的敌人，不，到不说对方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杀气，就这么慢悠悠地向两人靠近。

虽然嘉德丽雅说了一句立Flag的话，但是露西娅是多么希望这个Flag成立，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先打晕嘉德丽雅，然后再复活奥菲缇娜的时候，佩戴在奥菲缇娜右手上的戒指吸引了她的注意。

其实露西娅之所以回来是想先回旅馆睡一会儿觉再去和嘉德丽雅报告的，一晚上的时间大部分都被她用到了从一堆碳化碎骨中挑出属于卡莲的部分并按照部位拼接好上，毕竟如果不做这种处置，谁知道复原之后会是什么鬼样子。

“喂喂，人类，比起我这种小角色，你身边这个精灵才更了不起呢。我说的没错吧，圣精灵的露西娅小姐？”

“抱歉，让你久等了吗？”

见贝莎娜菈似乎认为自己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露西娅决定先扮演下去。

“安顿好卡莲后，我一度回到村里准备向你报告的时候，在一条小巷里发现了颈部被利器割开的媞娅的遗体。考虑到被别人发现的话可能会引起骚动，所以我在修复作业后将她也移动到了这里。”

露西娅自贝莎娜菈登场就开始翻阅自己的记忆，但是果然在她已知的无限幻想物语里没有这个人。说到底，金发、赤瞳以及嘴角的獠牙，一看就知道少女是吸血鬼。虽然在EAO游戏中可以选择创建吸血鬼的游戏角色，但是在文库本剧情里，吸血鬼却是已经灭绝的种族。可是说眼前这个少女是和特蕾莎一样的未登场角色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露西娅下定决心般深呼吸了一下后说道：“不能在这里声张，总之，反正无论如何都需要你亲眼见证，跟我来吧。只有这个我可以告诉你，请做好觉悟。”

两眼放光的贝莎娜菈先是激动地探出身子，随后又缩了回去整理了一下真红的礼服后，捏起两侧裙摆行礼道：“我的名字是贝莎娜菈，是魔王部下四天王之一，还有刚才被你砍成两半的是魔王军八魔将末席的奥菲缇娜。”

虽然从中途开始，露西娅所说的话就让嘉德丽雅感到错愕，但还是耐心的等她说完才开口。

“没错，推测应该是在离开迷宫或者前往迷宫的途中遭遇袭击的，但是对方的目的应该不是妨碍调查，不然我们也应该会受到袭击，结合后面又发现媞娅的遗体来看，袭击者应该是有意瞄准高阶冒险者的暗杀。”

如果嘉德丽雅知道露西娅内心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大喊“别开玩笑了！”吧，不过她只能按照表面现象推测露西娅的心理。

“‘鲜血姬’贝莎娜菈和‘混沌舞姬’奥菲缇娜！”

见露西娅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嘉德丽雅就已经多少猜到了，眼眶立刻湿热了起来。

“你到底搜索到了什么？”

“事实上，情况更加糟糕……”

HP:7300/7300 MP:9500/9500

抛开贝莎娜菈话中的危险部分，露西娅立刻理解了她和自己一样来自地球。

等级和实力先放开不谈，贝莎娜菈的名字后面备注的名字，怎么看都像是露西娅前世（可能）故土的命名风格，当然这个世界也有和风的国家，所以也不能说她就一定和自己一样来自世界之外。

“首先我想确定的是，卡莲的遗体不是从迷宫里发现的吗？”

INT:972 LUK:621

虽然不理解露西娅的用意，但嘉德丽雅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她的后面，两人就这么径直向村子的外围走去。

STR:1051 VIT:914 AGI:1210 DEX:1134

不过嘉德丽雅的担心是多余的，与公会联合的建筑一起进入她视线的还有似乎很焦急地在门前踱步的露西娅的身影。

“啊啊啊！”

第六阶魔法：水龙之舞、炎火地狱、连锁怒雷、风刃龙卷、大地獠牙、冰磔之刑、生命之林、吞噬之沼、岚光之羽

职业：魔法使

“居然这么嚣张，明明只是个创造物，使用着用钱堆起来的力量居然在那里沾沾自喜！”

露西娅虽然不至于后悔，但也多少有些头疼，毕竟她知道奥菲缇娜的设定，也知道她的死会对现任魔王产生的影响，要是那边一气之下直接挑起全面战争，会彻底打乱自己的预定。

那个突然降临，就算露西娅提前察觉并出声提醒，但嘉德丽雅似乎依旧来不及，于是她只好一把将其推开，并借助反作用力让自己一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露西娅记得所有拥有角色专辑的LV400的玩家，其中并没有这个贝莎娜菈，也就是说她只是单纯的以自己的游戏账号角色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她说自己是四天王，再结合刚才她有提到另一个人的名字，看来要做好这四天王都是地球人的觉悟了。

……

随着难掩兴奋的话语登场的是贝莎娜菈，从她陶醉般的表情里看不出一丝对同伴死亡的哀伤，反而透露出其疯狂与嗜血的本性。

嘉德丽雅看到认知妨碍解除后的露西娅的倾国美貌受到了远胜与得知贝莎娜菈她们身份时的冲击，就连贝莎娜菈也是稍微愣了几秒才恢复过来再次使用鉴定技能确认露西娅的身份，但很快露出苦涩的笑容。

“要说有没有结果，倒是有结果……”

“这还真是不得了啊，差点就要忘记时冈同学说过，在这个时代你已经超过一千岁了，那么会是巅峰时期也不奇怪啊。真亏运营连这种设定都能接受，难得我这么期待也许能杀死你们玩家排名赛前十名的角色呢。”

第三阶魔法：水之枪、火之枪、雷击、风之枪、岩之枪、冰之枪

尽管途中嘉德丽雅多次试图表示无论什么结果自己都能接受，但是露西娅就是不肯提前开口，两人最后在一间靠近魔物猎场和迷宫区域的废屋前停了下来。

一段时间以后，平复过心情的嘉德丽雅走出了废屋，率先采取的行动就是低头向露西娅道谢。

“当然可以，首先是卡莲，我是在从这里往西六公里的森林里发现她的遗体的，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下碳化的骨头了。通过鉴定技能确认过身份后我就带着她来到了这里，考虑到让你们见到友人如此悲惨的样子实在过于残酷，所以我就擅自将其复原了。”

“能躲过刚才的陷阱不说，居然能够一击瞬杀奥菲缇娜酱，虽然我认为不可能，你难不成是真货？”

嘉德丽雅的两位友人兼战友，媞娅和卡莲此刻都躺在略显宽大的绒毯上，安详的表情简直就像在睡觉。

嘉德丽雅没有听出露西娅想表达自己没有能力复活她们的意思，说到底她根本就不相信起死回生这种事，只是淡然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发现她们的具体位置，还有她们当时的状态。”

没有给嘉德丽雅惊愕的时间，下一刻常年培养的战士的直觉让她近乎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随后她就感觉有一阵风从自己头上掠过，她清楚的理解那是会夺取自己生命的凶刃，于是没有丝毫犹豫，以近乎爬行的姿势拉开距离后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摆好姿势警戒着四周。

恼羞成怒的露西娅将自己的探知系技能全开，很快就掌握了敌人的信息，拔出腰间那柄近似短剑的砍刀，首先冲向距离自己最近隐去身形的敌人随手一挥就将其一刀两断。

贝莎娜菈很是恼火的咬紧牙关跺着脚，露西娅则是无视她的幼稚反应，沉下脸威胁道：“我的力量是我自己用漫长的岁月和努力换来的，倒是你，要是不想和你的同伴一个下场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

“我不要！”

贝莎娜菈就像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抬起了手准备发动魔法，考虑到她的等级和数据，露西娅不认为她能给自己造成多少伤害，所以决定就这么让她攻击自己，让她先见识一下双方绝对的实力差，之后再想办法把这个小丫头给弄走，尽可能的露西娅不想亲手了结同乡。

露西娅不知道没有角色记忆的贝莎娜菈是靠什么力量辅助的，但看样子她也能做到魔法的无吟唱快捷发动，从已经构筑好的魔法式来看，她是一口气发动了自己所装备的所有第六阶魔法。

就在露西娅在内心中教育贝莎娜菈这么做在PK的时候可是禁忌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虽然自己并不会因为这种攻击而怎么样，但是那些魔法随便一个都是可以把自己身后的纳塔克村彻底消灭。

现在开始阻止贝莎娜菈已经来不及了，只会让构筑好的魔法式暴走，魔力灾害的余波照样会将纳塔克村消灭。虽然露西娅对这个城镇并没有一定要保护它的情谊，但因为玛丽亚此刻也在这个城镇里，毫无疑问她会跟着城镇一起灰飞烟灭。

露西娅慌忙发动了自己所掌握的最强防御魔法，第十阶圣属性魔法——圣洁守护。

在张开双臂的露西娅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由光芒构成的同样张开双臂的巨大天使，以天使为中心巨大的光壁包裹住了整个纳塔克村。

各种属性的广范围破坏魔法混合成为终焉的风暴袭向露西娅以及她身后的纳塔克村并和光壁碰撞在一起，两股庞大魔力的激烈交锋不断将周围的一切破坏，纳塔克附近的森林、河流、山脉被扩散而来的魔法余波一点点吞噬崩解。

圣洁守护确实是很优秀的防御魔法，但是它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在魔法发动期间使用者只能维持张开双臂的动作无法动弹。

露西娅正在心中抱怨贝莎娜菈真会给人添麻烦的时候，听到了到了什么断裂的清脆声音，随即用视线的余角看到了原本被砍成两段的奥菲缇娜的身体居然重新合到了一起。

露西娅不由得咋舌，原来她注意到了奥菲缇娜手上戴的戒指很想复活道具——乌龙波罗斯指环，考虑到贝莎娜菈的身份的话，就算给奥菲缇娜一个复活道具一点也不奇怪。

露西娅眼睁睁地看着死而复生奥菲缇娜从地上站起来重新握好漆黑的短刀，却丝毫没有办法，就当她认为奥菲缇娜会向自己刺过来的而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却看到奥菲缇娜冲向了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跟上事态的嘉德丽雅。

“嘉德丽雅！”

就算露西娅出声提醒也没有办法弥补嘉德丽雅和奥菲缇娜之间绝对的数据差，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的嘉德丽雅没有来得及回头，心脏就被奥菲缇娜用短刀刺穿。

露西娅记得奥菲缇娜的那把短刀是名为“入夜”的装备，命中要害的话可以造成百分之五十的额外伤害，可即使如此嘉德丽雅也没有倒下，虽然嘴角流出鲜血，但依旧用手肘奋力撞开了刚复活而意识模糊的奥菲缇娜。

被撞飞的奥菲缇娜连带着紧紧握在手中的入夜也一并拔了出去，贯穿心脏的伤口很快就将嘉德丽雅前后的衣物染上了大片的血污。

贝莎娜菈的魔法终于结束，露西娅立刻解除圣洁守护来到嘉德丽雅身旁支撑住了即将倒下去的她。

“撑住，我立刻使用治愈魔法。”

到了这种时候，露西娅也顾不得隐藏实力，对嘉德丽雅使用了自己所掌握的最强治愈治愈魔法翠绿之光，通过鉴定确认她那即将变为零的HP逐渐回升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着魔物工厂放射出一阵耀眼的绯红光芒，露西娅的视界立刻被魔物填满，这些平均等级在六十级左右的魔物大军应该可以轻易摧毁一个大国的首都。然而当这些各式各样的魔物一个个面露凶光向露西娅她们靠近的时候，只见露西娅将手中的品质一般的砍刀换成了自己惯用的名为“蔷薇誓约”的短剑型砍刀，随后抬手一挥数以千计魔物立刻就被强劲的剑风碾成了肉末灰飞烟灭。

记得在文库本主线第六卷的时候，也是由奥菲缇娜使用的，那还是高中生第一次面临生死攸关的危机。结合最近的事情来看，奥菲缇娜她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收集迷宫核制造这个魔物工厂，而且很有可能会用这个城镇来测试它的效果，之所以暗杀嘉德丽雅她们应该是为了像她们那种强者影响实验的结果。

露西娅在瞥了依旧在制造魔物的魔物工厂后自言自语道：“什么离恶意最为遥远的物语啊，不过是把脏的东西藏起来了而已。”

虽然露西娅很想告诉她们大可不必这么着急，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把她们怎么样，就算是她们想要毁灭这个城镇乃至这个国家，她也只要保护好玛丽亚就足够了，但是贝莎娜菈抛出了卵型结晶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另一边一口气使用所有第六阶魔法将贝莎娜菈的魔力几乎榨干，不过也拜此所赐她也恢复了冷静，趁着露西娅治疗嘉德丽雅的空隙跑到了再次昏死过去的奥菲缇娜身边，从她身上翻出了一个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卵型结晶。

魔物工厂似乎拥有思考一般再次创造出大量的魔物，不过这次魔物并没有一股脑的冲向露西娅，而是绕过以露西娅为中心的地方，从上方俯看的话你就会发现，在由魔物组成的黑色潮流中不可思议的有一个白色的圆形空缺。

露西娅见魔物不在不知死活，也收起武器然后抱起了失去意识的嘉德丽雅，将其带到了碰巧也在空地范围内存放媞娅和卡莲遗体的废屋中，将她放在两人之间后走出了房间。

在废屋门口设置好结界道具后，露西娅慢悠悠地向纳塔克村的方向走去，周围的魔物们依旧是很礼貌的给她让出了一块空间。

“露西娅小姐，虽然很抱歉，但是我们要从这里退场了，作为赔礼你就请你们收下这个吧！”

贝莎娜菈说完将手里的卵型结晶扔了出去，随后立刻使用转移道具将自己和奥菲缇娜转移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露西娅对漂浮在空中的那个散发血红色不祥光芒的卵型结晶有印象，那个是在无限幻想物语的文库本主线以及诸多角色专辑里都有提及的诸神残渣的提纯浓缩结晶，那个卵状的外形说明它是“魔物工厂”。

露西娅瞬间理解了奥菲缇娜以及贝莎娜菈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这个魔物工厂就如同它的名字可以不停的在半径一公里的范围内制造魔物，没错就和迷宫核的作用是一样的，但是两者创造魔物的速度以及强度却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