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不再玩我爱你的游戏
《同班同学的残念系美少女,就算付钱也想和我交朋友》 · 叶月文 · 7236 字
「怎么说呢,好像慢慢习惯了。」
出羽忽然这样轻声嘟囔了一句。
我开始出入出羽家,一晃已经过了一周。
起初有些生硬的氛围,也被时间这味良药慢慢化解,如今彼此之间渐渐不再互相客气。话虽如此,这并不算坏事,反倒是好现象。
毕竟,想想也是。
这份『成为朋友』的打工,目的说白了就是事先串通。
为了在和她姑妈见面时不露馅,我必须了解她、和她共度时光,建立起像真正的朋友那样能交流的距离感。
「毕竟都是差不多的故事嘛。」
「什么意思?」
前几天在游戏里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已把我膝盖当成固定座位的出羽,歪着头看我。
那天,我们在看她喜欢的一部动画。
据说原作是有名的少女漫画。
长相和成绩都被称作『普通』、却完全算不上普通的主角,某天被一个既受欢迎又有钱、还是帅哥、占有欲超强的超级男生一句『只有你和别人不一样』给注意到,明明不想要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一个标准的灰姑娘故事。
这是我们出生之前就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故事原型之一。
「你说的是动画的事吧?」
「不是啦。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说的是,像这样把朋夜当成椅子坐这件事,我们也渐渐习惯了呢。我也是朋夜也是,一点都不慌张了。」
「那是因为最近一直都这么过嘛。」
「原来倦怠期就是这么来的啊。好悲伤。」
「那要不,就别再这样了?」
我这么一问,出羽就把我的双臂像安全带一样紧紧缠在身上,摇头甩出一阵好闻的香气,噘起嘴说了句「不要」。
「干嘛?」
不妙的预感比刚才更强烈了。
也恨起了随意把我丢进死地的琥珀。下次见到她,我要抱怨一顿。就这么办。顺便再要求涨时薪。
漂亮的头发碰到脸颊,痒痒的。
看来动画那边也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严肃的场面。主角拿着菜刀,和刚才那个帅哥对峙着。嘴里说着『杀了你』啦、『会死』啦。不,不是『会死』,是『去死』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对于「你没跟班上的朋友玩过吗?」的问题,我只能老实回答「没有」。
「当然。」
会让人感到有人身危险的吧。
那触感简直像上等的丝绸。不过我没摸过上等丝绸,所以这只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的推测。
我想要钱。非常想要。可是,那种台词我不想说出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
「想要。」
因为漏看了几分钟,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
「那、那我开始了啊。」
「要想跨越已经一成不变的关系,需要跟以往不同的玩法,你不觉得吗?」
我的心声似乎又被出羽读到了。
重新说明规则。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软M,看来也稍微有点S倾向。」
被坏心眼的魔法使怂恿的我,不由自主地这样回答了。
出羽给了我最后一击。
如果没能让出羽害羞,就是我输。
讨厌的预感命中了,特等奖,叮铃叮铃——脑袋里响起了幻听。
我立刻回答,出羽就鼓起腮帮子说「你就这么想嘛~」。
与其说说明,不如说是在自己心里再次确认。
感觉背后「啪咻——」地响起了雷声。不,不对。这不是幻听也不是别的,而是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动画的音效。喂,太容易混淆了吧。
「当然。肯定会有不得了的东西从脑子里流出来的。哗啦哗啦的哦。」
她微微一伸脖子,把脸凑了过来。
出羽轻描淡写地无视了我的绝望,指着电视画面。
……是笨蛋吗。
「你真是~动不动就说些坏心的话。」
相当认真。
恐惧于这个蠢到不行的游戏竟然真的存在。
当然,不是指这个游戏的专业人士。
「……不要啊。」
「不觉得。」
白白丢人,还拿不到追加报酬。
对着嘴角抽搐的我,出羽得意洋洋地开始说明。
不不,那种事无所谓。
「……哈?」
对我来说,这是比『喜欢』或『帅』要甜蜜得多、能让大脑融化的魔法咒语。比起被人说『我爱你』,它更让我心潮澎湃。
「能让中意的男生这样陪自己玩的机会,以后肯定再也不会有了。」
「我可不想听关于性癖的话题啊。」
我抛出正论,出羽竟出乎意料地爽快退让了。
「嗯。那就把它变成游戏吧☆」
「那是什么听起来就特别蠢的游戏啊。」
她的眼睛里亮起了恶作剧的星星。
「你不想要钱吗?」
出羽这么瞪着我,可是啊。
具体来说,就是『可爱』啦、『喜欢』啦、『我爱你』啦之类的。
那是甜蜜得不能再甜蜜的诱惑。
「太好了。你明白了吗。」
在这样从背后抱住她的状态下,对出羽说出甜得要命的蠢话。那个,嗯。也就是『喜欢』啦、『可爱』啦之类的。
起初我还怀疑,这玩意是不是这个脑内被染成粉色的恋爱脑自己编出来的。可上网一查,画面上只显示出了对我极为不利的结果——好像不光情侣之间会玩,朋友之间也会玩。
「是吗。」
「为什么啊。」
「你让我做那种丢人的事?」
「好啦好啦。试试看嘛。预备——开始!!」
既然收了钱,就有让客户满意的义务。对吧。没错吧,潜木朋夜。既然决定要做,就做到底。下定决心。无聊的自尊心什么的扔掉算了。
「不,别流出那种东西啊。」
规则本身极其简单。只要对身旁的人说出『我爱你』,让对方害羞就行。不需要任何道具。人数有两个人就足够。
话虽如此,我也是专业的。
看来这世上的闲人、蠢货和恋爱脑,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可恶。
这时,我第一次后悔接下了这份打工。
可偏偏,我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感到了恐惧。
「如果你能在游戏里赢过我,我就给今天的打工费稍微加点钱。」
这家伙,居然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
「真的要来啊。」
「因为我有超不妙的预感。」
现在要紧的是自己的事。
「哈?丢人是什么?这可是遍布全国的两百五十万少女所憧憬的场景哦?」
「这样是指,一边抱着说?」
老实说,光是看着胸口就羞愧到像是要烧起来了。要是说出那种像在巧克力上浇炼乳、再抹一层砂糖一样的话,感觉嘴里马上就会生出蛀牙。
也就是说,就是这么回事。
因为那时,大电视画面上播的正是『帅哥把女主角按在墙上壁咚,嘴里说着甜度极高的话』的场景。
「所以说,不是要就此作罢,而是差不多该来点新的刺激了。」
「别在这种时候起色心啊。在这种情况下可别干那种事。」
「说我爱你的游戏。这样的话,朋友之间也可以玩吧?」
「……是笨蛋吗?」
以上,说明完毕。
「哎呀哎呀,朋夜啊。好像从你嘴里不小心说出来的不是场面话,而是真心话哦?」
我内心的挣扎大概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样子有几分小动物般的可爱。
接着,出羽仿佛要用呼吸亲吻我的耳朵一般,妖媚地这样低语。
可偏偏,被这种话灌进耳朵的女主角,脸却变得陶醉酥软。
我这边紧张得口干舌燥,出羽却一副马上要去什么梦幻乐园游玩的样子,开心得很。切,就你一个人这么高兴。
「所以,今天我想请你做那个。」
「……呐,朋夜。」
「那个是指那个吗?」
「不,因为我的场面话和真心话一个字都不差,所以也没说错就是了。」
「赢了的话再加×000日元。这样如何?」
「你说、什么。」
与之相对,只要这家伙害羞了,就算我赢。
而且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说得更具体一点。」
「放马过来。」
「哦。刚才那声音有点不错。我体内的S基因好像蠢动了一下。」
我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烦恼过了?
「原来如此。说得也是。」
「那个就是指那个。」
「——我干。」
「再说啊。『我爱你』这种话,不是对朋友说的吧?」
我对她的心情——不,对全国两百五十万少女的心情,一丁点都不懂。
「来来来,快点说。」
那是从心底挤出来的灵魂呐喊。
「那么,朋夜也是第一次呢。太好了。那就马上这样,试着说一句『我爱你』吧。」
就在这里,踏上一级大人的阶梯。
「来了啊。」
「嗯。」
「我真的要来了啊。」
「嗯。」
「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快点啦。」
「好。」
来、来吧。接招吧,出羽结梦。
这就是我的真本事。
「——你。」
「……哈?」
「所以说,——欢你。」
「明明是这个距离,可我一个字都没听清啊。」
出羽举起手,像是在请求发言一样说了句「那个~」。
不不,等等等等。等等啊。
这种事,绝对做不到啊。
想出这个游戏的人,肯定是比出羽还头脑发热的家伙。
据说沉溺于恋爱的家伙们会嚷嚷这种事『超~~爽』,可对我来说只有难为情。心痒难耐,简直想抓破喉咙去死。
不,干脆死了算了。
一边逐一确认她的反应,一边把某种又甜又热的东西,尽情吐进出羽的深处。
「喜欢你,喜欢你,我喜欢你。」
滚烫的呼吸裹着我的示爱之词,一次又一次、不间断地刺进出羽的耳朵。挑弄、挑弄、蹂躏。
「哈、哈、嗯。嗯嗯嗯~♡呼。呼~呼~呼~」
这种事,是男人就忍不住。不可能忍住。
不管我小声发出怎样的声音,她的身体都会一颤一颤地自行反应。
理性这种东西,早就坏掉了。
未成年的我当然没有摄入过酒精之类的东西,但一定是那种不用依赖这些东西、也能轻松把脑子搞坏的生物。
分不清是声音还是呼吸的东西,从拼命紧闭的出羽的嘴唇间漏了出来。
「~~~~~~~~~♡」
世界,正在变得一团糟。
眼前这具小小的身体,让人怜爱。
「可爱。真可爱啊。好可爱,结梦、结梦、结梦。」
可以回头的时机,早就过去了。
「弱~爆~了♡,好~丢~人♡,弱弱的,杂~鱼~♡」
有时激烈,有时平缓,有时深,有时浅,有时强硬,有时温柔。
出羽畏惧的声音,成了让我心中阴暗情绪更加沸腾的燃料。
大概,把感情以语言赋予形状这件事,就是万恶之源。
「咿诶。」
可是,我一定也一样。
『让她好看』,任务完成。
看来我体内同样存在的S细胞,被出羽的挑衅唤醒了。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啪叽」一声断掉了。
不过,从那时到出羽彻底沦陷,并没花多少时间。
而这样一个大概被神明做得比谁都用心的女孩子,在全世界中只对我的话语产生反应,苦闷挣扎。
「不、不要。还没,还没嘛~♡」
出羽的汗和我的汗混在一起,出羽的热和我的热融在一起。
啊啊,我终于明白刚才你的心情了。
「真的?」
这种事,如果不排除一切害羞、全力以赴地传达,就毫无意义。
「因为,我还没满足。」
抓住我手臂的指尖开始用力。她本人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用力到指甲已经掐进我的皮肤里。
「我会让你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嚣张地说话。」
「这样啊。太好了。」
就在听到出羽说出『杂~鱼~♡』这个词的瞬间。
问题是,我自己也已经无法凭意志停下来了。
一开始,出羽似乎也在享受这场角色扮演。
「嗯、嗯嗯嗯~~~~~~~♡」
「再多点,再多点嘛。」
「还没,还没还没还没呢。我、还没,啊嗯~♡ 才没有满足呢。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承认已经满足了呢。」
「不是,可是啊。」
因为一次又一次地说『喜欢你』『我爱你』『可爱』,我开始产生错觉,好像被施了暗示一样,觉得自己真的迷上了这家伙。
脑子里没有一丝容纳「害羞」这种情绪的余地。
声音里、话语里,都染上了情绪的色彩。
「好啊。我就是只属于朋夜的。」
而染成粉色的声音,便能直接触碰到出羽的心。
「啊啊,我喜欢你。这样的心情,我还是第一次。」
这次一定要让你后悔,出羽结梦。
我紧紧抱住她,把声音轻轻灌进她的耳中。
「认输怎么样?会轻松一点的。」
岂止如此,刚才那种毛毛躁躁的厌恶感甚至变成了阵阵发麻的兴奋。
本来,她就已经到极限了。
与其说没注意到,不如说是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我还以为朋夜更有男子气概呢。没想到只是个游戏,连这种话都说不出口。这样啊~。原来朋夜是个没胆量的软脚虾呢。」
「唉——。真是扫兴。」
那是极其原始的欲望。
看来勉强撑住了。
结果,阻止我暴走的,和上次一样,是我设在手机上的闹钟。
明明已经瘫软,却还在逞强。
甚至还有余力撒娇要求更多。
「怎、怎么这样~♡」
每次我说点什么,她都会浑身一颤、扭动身体,开始小声漏出「呀呜~♡」「啊嗯~♡」之类像是在忍耐的甜腻声音。连脚趾都绷得笔直。到了这个地步,连说话都不需要了。
又一个恋爱脑,就此诞生。
以某个时刻为界,她的反应渐渐变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皮肤呢。
「而且还要找借口。」
因为从真心吐出的每一句话,眼前美丽的少女都会全部接受。
「在挑什么衅啊,你这家伙。」
「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啊。」
是奔流,是浊流,不是以人身能够抵抗的那种软弱情感。
我故意用差不多只有呼吸的强度,敲打她的鼓膜。
只一句话,出羽的表情就化开了。
「——呜、呜呜呜。」
「结梦,我爱你。」
内心的感情突然变了。
人这种东西能多么轻易地变成笨蛋——我在这一天,学到了。
「我不想把结梦让给任何人。成为我一个人的东西吧。」
「嗯。」
只是,就这样过了大概五分钟吧。
「认真的?」
她的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滚烫的热意,烫得仿佛要烧伤。
然而,装满粉色脑细胞的出羽只是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
「声音,不用忍着的哦?」
「我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拔。」
我拒绝了她拼尽全力的恳求。
「这个叫雌小鬼句式哦。我想这样一说,你说不定会不甘心,然后稍微来点干劲。你看,朋夜不是好胜心很强嘛。哇哦,好可怕的表情。」
不是固定的节奏,而是有急有缓,刺激哪里、怎么刺激会让出羽舒服,怎样才能把她弄得比现在更一塌糊涂。
刻在基因里的那个因子,正在大声叫喊。
「当然。」
「我、才没有在忍,呼。忍呢。」
明明这么纤细苗条,却确确实实有着女孩子特有的温暖和柔软。
到了最后,她满脸羞耻得通红,一副乱七八糟的样子恳求着:「已经够了。我已经满足了。再下去不行了。不要嘛。再下去会变得奇怪的。会变得奇怪的。不要啊。有什么、来了。第一次的、感觉。不行了~♡好可怕~♡饶了我吧~♡」
「唔奴。」
「……啊?」
「不要。」
「等、等——啊啊~♡」
她用比刚才更强得多的指力,把指甲掐进我的手臂。出羽身上那股甜甜的雌性气味里,也混进了汗味。
但是,这个既怀着平静之心、又因激烈怒火而觉醒的超级版的我,满脑子都是想给眼前这个嚣张女人一点颜色瞧瞧的欲望。
要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让她明白』。
「这样啊。那就试试看你的逞强能撑到什么时候吧。」
所以,刚才的我做不到。
你唤醒了一个本不该被唤醒的战士。
而在那种状态下说出好感,确实舒服得不像话。
「诶?诶?诶?什么叫太好了?」
「到极限了吗?」
当我回过神时,出羽在我怀里目光涣散,浑身瘫软。
「呼、呼呼呼。……已经不行了~♡」
「糟了。玩过头了。」
就这样,这个世上最可怕的黑暗游戏,落下了帷幕。

* * *
「那个,你手臂上的伤没事吗?」
打工结束大约五分钟,脑袋似乎终于恢复正常的出羽,一边在意着我的手臂一边问道。
视线前方,是她指甲抓出的无数红色伤痕,鲜明地留在那里。
「真的对不起。怎么说呢,一入迷不知不觉就……」
「这点小伤没事。别在意。我也上头了。就算彼此彼此吧。」
虽然这么说,可这并不是能轻易恢复过来的。
我们之间仍然飘着一种、怎么说呢,相当微妙的空气。
像是罪恶感之类的东西。
同时,因为背负了同样的罪,我们也怀着一种共犯般的强烈共鸣。
这不是现在马上就能处理的事。只能静静地等时间来解决。顶多就是努力全力无视。
就连好好直视对方的脸,如今都很难。
「那么,这个。今天的报酬。约定的追加部分也一起放进去了。」
「谢谢。确实收下了。」
明明应该是往常的对话,可还是那么僵硬。
真受不了。
「那个。」
「什、什什什、什么啊。游戏已经结束了哦?就算你这样拍马屁,我也只会再拿出钱了哦。你到底想要多少啊?这位工作达人先生。喂——把存折也一起拿走吧!!」
看来我这边也出现了严重的后遗症。
出羽晃了一下差点倒下,我下意识伸出手。可是,她在我眼前摊开的手掌,不允许我再靠近。
这种事,问一百个人,一百个人都会这么回答。
没能看到——出羽那张比刚才玩游戏时还要灿烂得多、真心害羞着的脸。
「我说啊,我——」
出羽那边似乎也在努力转移话题,声音装得很轻快。
「好、好的。今天辛苦了。」
这个游戏,封印吧。
「我,是第一次。」
「你到底对我抱着什么样的印象啊。」
「话说回来,真是厉害啊。」
不许任何人再唤醒它。
因为也不是值得特意说的事。
看着出羽那副慌乱的样子,我这边也突然害羞起来。
「怎么说呢,就是那个。因为潜木同学和没有朋友的我不一样,我觉得你挺习惯这种玩法。就算不是说我爱你的游戏,平时是不是也在做类似的事呢~」
「你、你没事吧?」
出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行啊。」
当然,我也努力全力配合她。
「意、意外什么啊?」
「不、不过,是作为游戏的一环啦。」
我从收到的钱里只抽出规定的那份,把剩下的全部还给了出羽。
「话、话说回来,真是意外啊!!」
「是、是啊。我心里明白的。还有可爱什么的。」
「没什么,实际上出羽就是超级可爱啊。」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诶?」
「不,所以说啊。对女孩子说『喜欢』啦。那个,『我爱你』啦。就算是开玩笑,我也是第一次说出口。别误会了。」
我只是出声,出羽就「咿、咿呀」地浑身一颤。
「嗯。」
我像是在宣示一般丢下这句话,就那样逃也似的朝玄关走去。
已经,不行了。
「真的可以吗?」
所以,我终究没能看到。
这样一来,今天发生的事就不算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像往常一样,和朋友普通地玩了一场——能不能就变成这样呢。
「不行。」
回家睡觉吧。把被子从头蒙上,就那样什么都不想地睡过去。就这么办。然后一觉醒来,把这一切都当成梦肯定才是正确的做法。
「嗯。」
我总觉得,她脸颊的红稍微深了一点。
「追加的部分还是算了。还给你。」
「我的工作是作为朋友陪你玩。这次的游戏也算在这个范畴里。」
「光是近距离听到潜木同学的声音,我全身就会有反应。今天请不要再靠近我了。」
「嗯?」
「那个不是开玩笑吧?」
「话说,我要回去了。工作也结束了,我回去了。」
要是能这样,就帮了我大忙了。
完全是失言。
看来后遗症也相当严重。
「是啊。网上明明写着只是个小游戏。啊,感觉还有点余韵。」
「是、这样吗。」
话说到一半,还是算了。
「因为你一上高中就开始打工,行动力超强的。长得又好看,肯定很受欢迎吧。所以需要很多跟朋友玩的钱,才会像这样高效利用空闲时间来工作,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