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決定前往喬爾基斯樞機卿領地的隔天。

當我走在市鎮裏的時候，有人叫住了我。

「抱歉，艾爾特先生，臨時有訪客希望與您見面。」

叫住我的人是梅吉斯伯爵警備部隊成員薩琪莉絲。

雖然她說臨時有訪客，不過並不是真的有人要找我。

這是「發生緊急情況」的暗號。

她似乎是接到了市鎮中其他警備隊員的聯絡。

我先以魔法剝奪他們的視覺，接着以黏彈讓對方喪失移動能力。

「還沒發現的敵人？」

蜜莉亞剛纔那記宛如發動技能而使出的破防，其實只是跟技能動作一模一樣的普通突刺。

幾分鐘後。

他們也都跟我一樣看出了破防的動作，打算趁隙攻擊蜜莉亞。

就在這個時候──入侵者們也來了。

「還真多呢。敵意的對象是？」

總之，讓必須保護的兩個大人物位於不同地方，是十分嚴重的維安問題。

可能是覺得應戰也沒有意義，即使看到蜜莉亞接近，那羣男子依然無意防禦。

雖然在某些情況下，思想管制依然是必須考慮動用的一個手段，但我是判斷現在還沒緊急到那個地步。

不過薩琪莉絲還有別的任務。

那羣人一抵達旅店前方就各自取出武器。

「我接到了『風聲』送來的追加情報……二十個敵人全都是冒險者裝扮，眼神不太對勁。」

懷着這種感想的我繼續施展致死之痛。

（……還真多人拿斧頭。）

但也不能每次一發生緊急情況，都得找個四下無人的地方纔開始談話。

雖然牆壁等處受到斧頭攻擊，但是從損害狀況來研判，不需要多少時間就能修復纔是。

看來派出這羣入侵者的人，也不認爲剛纔那組技能破壞者有辦法突破護衛羣。

無庸置疑是暗殺者。

「明明有二十人卻只派三個人出來？未免太小看我了。」

「致死之痛（Deadly Pain）。」

「竟然不知道三對一的恐怖之處……冒險者果然還是對人戰的外行啊。」

「因爲正常情況下，我方還會有援軍，所以不需要爲自己沒能守好感到羞愧。真要說哪裏有問題的話……就是你認爲近距離小隊沒有勝算而不讓他們靠近敵人。這個判斷的確沒錯，可是你既然不打算用到他們，至少也該派去戒備死角。要是那時讓他們繞去旅店後方，或許就能發現從閣樓侵入的敵人了。」

「暗殺搞不好已經成功了呢。只要在閣樓上鑽個洞，從那裏發射毒箭之類的就能殺死侯爵啦。」

就算是這種人也同樣會成爲「搜敵」的偵測對象。

同時也代表蜜莉亞真的變強了不少。

因爲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實戰纔是最棒的訓練。

加上能夠融入黑暗之中的黑衣，以及不會發出腳步聲的走路方式。

談着這些事的時候，薩琪莉絲也來到了我們身邊。

「請留步。」

我朝洞內窺探，看到了預料之中的景象。

雖說接下來就該將他們五花大綁，透過審問等方式獲取情報，但一直在胡亂掙扎的入侵者不怎麼好綁。

薩琪莉絲跟蜜莉亞之所以能夠活躍，相信也要感謝在她們背後爲收集情報等而四處奔走的其他隊員之努力。

雖然我們儘可能設法不讓情報外泄了，可視爲喬爾基斯樞機卿收集情報的能力確實非常強大。

讓蜜莉亞參加市鎮的警備工作時，我也教了她在對人戰中要如何應對發動技能時的破綻。

如此喃喃自語的我走向旅店後方。

「薩琪莉絲，你那邊怎麼樣？」

「你以爲真的會有人乖乖聽話嗎？來人啊。」

「真厲害……這就是據說接受過艾爾特先生親自指導的『炎槍』的實力嗎……」

其中還是有三人拿劍，剩下的人全都用斧頭。

「這樣就可以放心了呢。爲了以防萬一，需要我也一起過去嗎？」

「的確……難得有多餘的人手卻只讓他們站着發呆，是有點浪費呢……」

「影霧、黏彈。」

怎麼看都不像準備上門投宿的旅客。

成爲這記突刺目標的入侵者，靠防禦系技能「鋼鐵守護」才以劍勉強擋下。

敵人這次採用的其實就是標準的聲東擊西戰術。

「閣樓？能夠侵入的地方，我們應該都確實堵住了啊……」

「不，聽說是比較接近渙散、彷佛望着遠方，類似藥物成癮者的眼神。」

再加上雙方實力本來就有一段差距，即使是三對一，我也不認爲蜜莉亞會落敗。

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對手使出破防，那個男的肯定撐不住。考慮到雙方的實力差距，男子想必會當場喪命。

我們早就考慮到邁亞侯爵成爲暗殺對象的可能性。

這次只有旅店遭到若找市鎮中比較優秀的工匠來修理，兩三天就能修復這種程度的輕微損害。

人的身體固然無法忍受過於強烈的痛楚，也沒有堅強到有辦法長時間處於痛苦之中。

「眼神不太對勁……比如說眼神十分兇狠之類的嗎？」

明知道這些缺點，入侵者們選用的武器卻幾乎都是大型斧。

「哈啊！」

不愧是受過訓練的暗殺者，雖然感到困惑，依舊拿出武器，試着靠聽音辨位的方法殺掉我。

說歸說，也不能因此讓梅吉斯伯爵變得沒人保護，所以只召集了一部分的成員。

蜜莉亞明知如此還是讓小隊退守入口，看來是希望避免隊員因爲敵人的反擊而遭遇危險。

儘管如此，敵人看來也是靠着以藥物強化過的力量纔好不容易擋住。

在我想着這些事的期間內，蜜莉亞也先後解決了好幾個敵人，入侵者的數量變得越來越少。

如果敵人只是二十個比較強一點的冒險者，即使靠蜜莉亞一人也應付得來。

其他人也一邊觀察蜜莉亞的舉動，一邊微調自己的位置。

因爲重要人物邁亞侯爵現在人在艾里亞斯，所以請她過來協助保護。

斧頭的威力雖強，卻不夠靈活，防禦時也不太好用。

因爲那種藥會讓外表產生明顯變化，照理說不適合在市鎮中移動時使用，入侵者用的多半是這種類型的藥物。

剛纔使用鋼鐵守護的男子，爲了製造出蜜莉亞的破綻而不惜犧牲自己。

雖然人數不多，即使是這處領地也還是有不喜歡伯爵的人。

其他警備隊員分別散開到旅店前庭各處。

「……爲什麼可以動！？」

搞不好他們已經因爲藥物或洗腦之類手段而喪失了思考能力。

「橫掃斬（Wide Slash）。」

討厭梅吉斯伯爵的理由因人而異，由於所謂的領主基本上就是得徵稅，即使因此而受人討厭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以短時間內建構出來的防衛體制而言，可說已經無可挑剔了。

「不好意思，請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方多半是打算先從侯爵開始下手。

（喔……讓近距離小隊退到後方了嗎。）

我說完後就邁步走向水神守護亭。

「致死之痛、致死之痛、致死之痛、致死之痛……」

「嘎啊───────！」

蜜莉亞應該是在剛纔跟那三個技能粉碎者交手時察覺了這件事，認爲讓近距離小隊跟入侵者戰鬥會有危險。

「不，旅店方面的掩護交給我就夠了。更重要的是，薩琪莉絲，拜託你留意還沒發現的敵人。」

「如果那些人真打算襲擊邁亞侯爵，或許就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是名不副實，不人道的強硬作法。

可以的話，現在我比較想用暈眩類魔法，但那類魔法其實沒有好用到值得耗費技能點數的地步。

正常情況下，旅店後方也同樣會有人看守。

在我們交談的期間內，薩琪莉絲就已經召集了其他警備隊員，開始進行有必要時可立即應變的準備工作。

在蜜莉亞的指示下，到現在爲止都在旁觀戰的警備隊員們也開始行動了。

即使沒使出技能，依然可以做出相同的動作。

考慮到技能破壞者落敗的可能性，打算讓以禁藥強化過體能的這羣人倚多爲勝，破壞旅店的牆壁後強行闖入。

以寡敵衆時如果讓對方先發制人，很可能會讓敵人有機會完成包圍已方之類陣形，陷入更加不利的狀況。

那是以壓倒性的力量持續壓迫，擊潰對手以劍或盾進行的防禦之技能：「破防（Guard Crush）」。

「原來如此。倘若在深夜鬼鬼祟祟行動就可以立即判斷是敵人，但我沒有考慮到刻意選擇白天時段，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發動攻擊的情況。請問這就是敵人的意圖嗎？」

某個入侵者說完後，三個男的應聲上前。

「原來如此……斧頭是用來破牆的啊。」

「原來如此，或許使用了什麼禁藥。」

雖然這個技能發動之後的破綻有點大，因爲蜜莉亞附近已經沒有敵人存活，自然也不會受到攻擊。

我打算運用擁有搜敵技能的薩琪莉絲來彌補因此產生的破綻。

「沒錯。即使是不擅長戰鬥的人也依然有辦法派上用場。就算個人的實力不怎麼強，只要能好好合作，還是有辦法創下不錯的戰績。」

所以我們先討論出了一些暗號。

那裏被弄出了一個勉強可以讓人擠過去的洞。

「梅吉斯伯爵。考慮到移動方向，也有可能是邁亞侯爵。」

以冒險者使用的武器而言算是非常罕見的。

我把即使被綁住也依然沒出現任何反應，但還有脈搏、多半沒死的暗殺者們確實綁好後才離開閣樓。

因爲梅吉斯伯爵沒有在艾里亞斯建造領主宅邸，所以邁亞侯爵也住在那裏。

「梅吉斯伯爵果然也是目標啊。辛苦你了。既然現在已經有了這麼完備的防衛體制，我也可以放心展開反擊了。」

薩琪莉絲的戰鬥技術也進步了。

「怎麼了？」

雖然無法提高攻擊威力或發動特殊效果，但在旁人眼中看來依然像實際使出了技能。

「技……技能破壞者被幹掉了！？」

他們似乎打算繼續等待蜜莉亞發動技能。

三人手中拿的都是劍。

在防衛人手已捉襟見肘的狀態下卻還要分成兩隊警備，很可能讓本來守得住的情況也變成守不住。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確認周圍的狀況。

因爲蜜莉亞做出了他們始料未及的動作。

要是我介入過頭，反而會害蜜莉亞失去磨練護衛技術的機會。

（插圖013）

入侵者們多半是想看準這個破綻展開反擊。

記得還有一個不久前纔來到艾里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莉亞附近已經沒有敵人存活，自然也不會受到攻擊。

蜜莉亞卻突然改變了移動方向，衝進依然高舉着劍的兩個男子側面。

「沒問題，因爲我會去支援。」

爲了避免遭到魔法之類攻擊波及，這個陣形可說十分合理。

牆上的洞與閣樓相通。

而且還是遭到兩人圍攻，不管蜜莉亞再怎麼強也依舊無法忽視因爲自己發動技能而受到的限制。

拿劍的男人在說話同時往後退開半步。

「艾爾特，要是沒有你，侯爵現在已經死了喔？」

薩琪莉絲的搜敵，現在設定的探知敵意對象是我跟梅吉斯伯爵。

所以……只好改用代替方案了。

蜜莉亞獨自站到了那羣入侵者面前。

我在開始前先對暗殺者們道歉。

這就是昏迷魔法的代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爵，有我在場支援，對方還是沒辦法得逞纔是。

似乎也收到入侵者報告的蜜莉亞等人早已在旅店門口附近待命。

她是從一開始就沒有使出破防。

某個持斧男正準備攻擊牆壁時，蜜莉亞看準他毫無防範的背部刺出一槍，對方當場斃命。

聽到這個聲響後，我知道自己擔心的狀況真的發生了。

可能的話，希望再多來幾個能夠使用「搜敵」技能的人員。

她沒有使用技能，只是單純使出一記突刺。

就這樣……

防衛部隊這次做得很不錯。

敵人徹底上當了。

真想快點打垮喬爾基斯樞機卿，讓日子可以輕鬆點。

在這個時候──蜜莉亞使出了我看過許多次的動作。

穿得像冒險者……看來是爲了即使帶着武器在市鎮中活動也不會讓人起疑的僞裝。

從現在的狀況來看，要守住入口不必用到那麼多人。

我一邊想着這種事一邊發動了「暈眩魔法的代用品」。

「……啊？」

不出所料，看來成功讓敵方誤會了。

雖然使用技能攻擊時的威力相當強，不過在發動期間也會導致行動受到限制。

即使看到三個拿劍的同伴死在蜜莉亞手上，敵方依然沒有放棄。

技能發動期間無法移動。

「如同艾爾特先生的預測，果然出現了暗殺者。這次只有兩個人，我確實地解決了喔！」

因此無法判斷敵人是否也將邁亞侯爵當成目標，但要是對方想攻擊在商會的梅吉斯伯爵，那就不該朝旅店移動。

但是──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可以動！？」

水神守護亭是艾里亞斯最高級的旅店。

眼看入侵者們拿出武器，我在內心喃喃自語。

「出現了入侵者。人數是二十人，正從大路上筆直往『水神守護亭』方向移動。」

我施展出大概十次的致死之痛後，那羣男人就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一般來說，敵人現在已經沒有餘力強行突破入口了。

閣樓之中本應空無一人，現在卻多了幾個身穿黑衣的男人。

明明就快要出發了，竟然還有這麼多事要忙。

抄小路走的我早入侵者們一步抵達水神守護亭。

「不，讓援軍在水神守護亭附近待命。蜜莉亞也在那警備，不至於擔心戰力不足的問題纔是。要是隨便增加人手，搞不好反而會讓敵人有機可乘。」

其實蜜莉亞並不是在技能發動中還能行動。

敵人這次採用了雙重聲東擊西作戰。

承受不了過於強烈痛楚的暗殺者們當場倒了下來。

看到蜜莉亞一招就解決三個敵人，敵方出現困惑的反應，我方則是傳出佩服的讚歎。

「是啊，下次我也不一定還能支援。」

爲了避免敵人趁亂混進去，薩琪莉絲的搜敵技能的確可以派得上用場。

不過因爲這次敵人從正面大舉進攻，纔不得不連平時警備後方的人員都調到正面來迎擊。

「不好意思，請你們認爲自己侵入這裏是倒了大楣囉。」

「艾爾特！我聽到了恐怖的慘叫聲……發生了什麼事？」

下一瞬間，蜜莉亞發動了技能。

正因戰況遊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死之痛。」

「呀啊啊啊────！咕晤────！嘎……啊啊啊─────！」

「不，現在還是先召集戰力就好。因爲還不確定那些人是真的打算發動襲擊，或是單純討厭伯爵，我們不該在這種狀況下輕舉妄動。」

以對人戰的武器而言，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咦？」

也就是說他們是負責對人戰的吧。

正因如此才能一直流傳到現在。

我對眼看將從閣樓走向邁亞侯爵房間的那幾個男人施展致死之痛。

比較笨重的斧頭當然不適合用於戰鬥。

要讓警備體制充分發揮效果，受到保護的一方也同樣需要多加留意。

蜜莉亞低聲說完，接着主動朝那三人衝了過去。

因爲即使對方是窮兇惡極的匪徒，我接下來要做的事，用在人類身上還是太過殘酷了……

我認爲他們應該都是入侵者的目標，對方多半是打算先從侯爵開始下手。

她獨自打倒了兩個入侵者嗎？

「如果那些人真打算襲擊邁亞侯爵，或許就是你說的那樣。既然我們現在掌握到對方的動態，也能先做好對策就是了。」

「發動聲勢浩大的佯攻，同時暗中派人攻擊真正的目標，是一種常見的戰術。有可能會先襲擊邁亞侯爵，引誘我們把警備人員集中過來，等梅吉斯伯爵那邊的防衛變弱後才趁機偷襲。」

爲了能放心展開反擊，有必要先鞏固防衛，這也是必然的準備。

雖說要隊員防守入口，實際上就是讓他們在那待命。

（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看來不需要我出手掩護了。）

雖然看到這種情況，另外兩個拿劍的男人卻還是沒有采取行動。

身爲高級旅店的水神守護亭，牆壁也相當堅固。

「要是還有下一次，我希望能在沒有艾爾特你幫忙的情況下好好守住護衛對象呢。」

嗯，簡直就像拷問……應該說其實就是拷問。

「這些人剛纔一直躲在閣樓上。肯定是暗殺者。」

我在向薩琪莉絲髮問的同時發動了魔法「消音」。

以長槍發動破防技能時，動作其實就是在原地使出突刺。

蜜莉亞平時是負責保護治癒藥加工區不受怪物襲擊。

接着用誇張的攻擊弄出巨大聲響，同時暗中派出真正的殺手。

當對象是帶着淬毒武器的暗殺者時，光是奪走視覺還不能放心靠近。

然後暗殺者們的反應越來越弱了。

蜜莉亞沒有回應敵人的挑釁，逕自揮出長槍。

專門用來進行廣範圍攻擊的橫掃斬，毫不留情地把三個男子砍成兩截。

但致死之痛造成的痛楚不是有辦法憑訓練出的忍耐力壓下來。

要是連這種人都不放過而先預防性制裁，那就會淪爲純粹的思想管制。

兩個男子在依然擺出架式的狀態下發出困惑的聲音。

即使等級高的冒險者相對比較耐打，但就算是蜜莉亞，遇到這種將武器高舉過頭後全力劈下的攻擊，也會受到致命傷。

聽到我突然道歉，好不容易從致死之痛的衝擊中恢復過來的暗殺者們發出困惑的聲音。

即使面對這種不尋常的狀態，蜜莉亞依然冷靜地發號施令。

「鋼鐵守護」雖能提升使用者的防禦力，也有「發動期間無法移動」的缺點。

「這次是爲了訓練警備體制，是我刻意讓援軍不要太快趕來的。當我不在這裏時，負責防衛的人數還會更多，只要你記住如何調度人員就沒問題了。還有這次襲擊，旅店方的設備也有問題。能從閣樓輕易攻擊住在高樓層的人，以警備用建築而言是不合格的。你要記得通知旅店改善。」

我如此思索着並把那些暗殺者扔到地上。

先以大軍壓境，逼得防守方必須全力應戰。

因此不需要四處奔波也可發佈指示。

與其以所有戰力正面迎擊，採取夾攻會更容易獲勝。

這就是昏迷魔法的代用品……不過是名不副實，不人道的強硬作法。

「遠距離小隊以那些試圖破牆的人爲目標，近距離小隊守好入口！」

話是這麼說，我還是打算等到情況真的非常危急時纔出手。

「就是現在！」

「已經完成派出援軍的準備。請問要立刻讓他們前往水神守護亭嗎？」

「現在別人已經聽不到我們的談話聲了，你放心說吧。」

雖然說敵人本來有二十人，可是在蜜莉亞跟遠距離小隊的攻擊下，人數迅速減少。

因爲薩琪莉絲能用「搜敵（Search Enemy）」找出對我或伯爵懷有敵意的對象，非常適合用來應付暗殺。

除非雙方的實力差距真的非常大，否則不可能在不使用技能的情況下，突破以技能進行的防禦。

考慮到這種狀況，我也早就記住了水神守護亭的構造。

「謝謝你的幫忙。艾爾特，果然還是贏不了你呢。沒能靠自己守住侯爵還是讓我很懊惱……」

已經太遲了。蜜莉亞可沒有弱到在成功繞到敵人側面後還無法解決對手。

雖是基本且常見的作戰，要應付起來其實意外困難。

既然敵人有絕望庭園當靠山，能夠取得那類藥物其實也不足爲奇。

但是──現在多半正是敵人期待已久的場面。

至於地上部分的防禦，也可以認爲蜜莉亞做得不錯吧。

看來是痛楚已經超過了神經能夠忍受的上限，陷入昏迷了。

一旦敵人大舉進攻，即使再怎麼不願意也還是必須動員防守。如此其他地方的警戒難免會有所鬆懈。

「大家冷靜點！我們要達成任務！我們的任務並不是要打倒那女人！」

「「「「是！」」」」

「可是蜜莉亞本來是冒險者，她沒有太多警備經驗讓我有點擔心……」

畢竟敵人經過藥物強化體能，擁有超乎尋常的力氣。

若艾里亞斯這地方還是沿用舊的警備體制，就算兩位大人物都已遭殺害也很正常。

但這羣以藥物強化過體能的男人還是對牆壁造成了損傷。

照理來說應該是這樣的……

「總之還算及格。」

話是這麼說，也不能完全依靠警備部隊。

蜜莉亞就是考慮到這點而主動出擊。

「看來已經結束了。」

「怎麼可能……難道她找到了在技能發動中依然可以行動的方法！？」

黑衣男子們腰間掛着各種工具。

就算有蜜莉亞漏掉的敵人企圖暗殺邁亞侯爵，有我在場支援，對方還是沒辦法得逞纔是。

記得還有一個不久前纔來到艾里亞斯的精靈弓師，在我出發前先去指導對方如何運用技能吧。

所謂的暗殺者或密探，照理說都接受過忍耐疼痛的訓練。

那羣連續受到致死之痛影響的暗殺者，發出了無法想像出自人類口中的慘叫。

即使如此，蜜莉亞的攻擊卻被入侵者擋下來的原因在於，她在出招時沒有使用技能。

另外兩個男子高高舉起劍。

警備部隊早已利用多項技能建立了發生狀況時能夠立即聯絡的通訊網。

蜜莉亞跟對手的力量有着非常大的差異，而比較強的人當然是蜜莉亞。

「請問要由我們先發制人嗎？」

蜜莉亞一看到我就馬上跑了過來，看來她已經解決了所有企圖破壞旅店的入侵者。

看她的樣子，警備部隊應該沒有任何人受傷。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預料中的「聲響」。

雖說擁有優秀的偵察技能「搜敵」輔助，要用弓射倒兩個以上的敵人依然不簡單。

「我知道了……我會盡力保護伯爵。」

正因戰況遊刃有餘，才能讓一些人不必參戰。

在市鎮內執行警備工作時，談話時需注意不能讓情報外泄。

「緊靠閣樓的牆壁被挖開了一個可以讓人通過的洞。那些人之所以拿斧頭當武器，應該就是爲了掩飾挖洞作業。」

接着我利用建築物的窗框等物件爬上牆，來到了相當於屋頂下方的位置。

「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亞跟遠距離小隊的攻擊下，人數迅速減少。

具備遠距離攻擊能力的警備隊員，各自以箭或魔法攻擊拿着斧頭的敵人。

這就是昏迷魔法的代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看到敵人的行動後，我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好啦……輪到我上場了。」

在王都，我轉職之後遇上的追蹤者之中，也有使用藥物強化能力的人。

正因爲佯攻作戰在戰術的運用上確實很強，所以相當常見。

她似乎注意到戰鬥已經結束，所以趕了過來。

毒針、鋼絲、用來挖穿天花板的鑽子。

再加上這間旅店的入口也沒那麼寬敞，把近距離小隊全都配置在這裏，讓我覺得有點浪費人力。

（插圖014）

試着跟那兩位大人物交涉看看，勸他們搬到距離比較近的住處吧。

雖然她在這之前就多次通知過我有暗殺者侵入的消息，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白天時段來找我。

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知道了侯爵在這裏。

「致死之痛。」

雖然說以作戰而言其實可以接受，我卻不認爲這種能毫不猶豫捨棄自己性命的士兵有那麼容易訓練出來。

他們沒理會由蜜莉亞把守的入口，各自散開並以兩手握着的巨斧開始破壞牆壁。

「那些人都是誘餌……我完全沒注意到呢。……要是艾爾特你不在的話……」

（果然沒錯。）

萬一敵人比預期的更強，還可以讓在外面待命的警備隊員上前夾攻。

看樣子是在等蜜莉亞使用技能。

因爲攻擊系技能一旦發動，就必須等技能動作結束才能再採取其他行動。會露出非常大的破綻。

陷入困惑的兩個對手急忙轉身，再次試着朝蜜莉亞劈出劍。

「拜託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