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佐佐井望想要改變。』

「辛苦了。」

「…………啊，喔。」

不知爲何說出了像饒舌歌手的臺詞。

卡拉OK結束後的星期一。

由於須藤被籃球社的重金屬狒狒逮到，因此我獨自走在回家路上。

然後在家裏附近遇見了瑠句。

「怎、怎麼啦。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哼哼。」

「什麼啦。」

「哼哼嗯。」

「基本型。」

「超級哼哼嗯。」

「高級活用型……」

這就是三段活用哼哼嗯。

「銀河哼哼嗯。」

「初次聽到的型態耶……」

居然是四段。

自從跟瑠句組成所請的共犯關係後，我總算理解她獨特的步調，或者該說是生態吧。

「明明星期天都累成那樣了，你還真有精神耶。」

「嗯，其實也沒到……真有這麼回事呢！」

「誰知道啊！不管那傢伙長怎樣原本就完全看不見吧！或者該說妳從剛剛開始究竟看見了什麼啊！」

「總之，以前人家寂寞的時候會使用免費信箱獨自來回發送訊息，或是自己用LINE跟自己聊天，現在已經不用做那種事了呢！」

「沒有可是！」

無論哪個名字都是我認識的同班同學。

她的邊緣程度比我想像的還誇張。

「嗯。」

希望之後她不要客觀地檢視剛剛自己的爆料行爲而陷入自我厭惡啊。

大概有十五個人吧。

「因、因爲聽起來很新潮嘛。」

「可是！」

「人家因爲太過開心，甚至還把假的朋友帳號刪掉了三個呢！」

通訊錄。

黃昏時分的住宅區，行人數量的確稀少。

「就在百圓商店旁邊啊。」

「他們叫做松島同學、高崎同學、還有傑洛尼莫同學。」

「首先還會關心數量就代表自己還是矮人一截嘛……的確，現充帝王也不會去數自己喫過幾塊麪包嘛。」

說完之後，瑠句拿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操作起來。

「沒、沒必要這麼失落吧……」

「鏘鏘，你看！」

不過，既然瑠句上學時也沒有裝出那個形象，她大概是覺得沒問題吧。

「居然發出像是捨棄了女性重要事物般的聲音耶……」

「沒關係啦。畢竟妳想嘛，交友圈不都是藉由朋友找來朋友的朋友逐步擴展的嘛！既然已經登錄了這麼多人，之後就會像等比級數一樣爆增的啦！一下子就會！更何況從頭開始起步的人，光是能夠一次增加這麼多，就已經很厲害了！」

「其實妳挺從容不迫的嘛？」

「…………喔？」

「只不過擁有兩位數的聯絡人數量，就以爲自己是廢人玩家般的雜魚垃圾蛞蝓實在很抱歉……人家這個星期就會扔掉手機……」

她會這麼興奮也是在所難免的。

打從心底露出笑容的瑠句，如同太陽一般耀眼。

不知爲何，她似乎有點興奮過頭了。

「啊，對了對了。其實呢，我有個東西想拿給望看。」

「嗯？彩李同學怎麼了嗎？」

我與她四目相對。

如果能夠登錄這麼多人，對邊緣人來說就如同作夢般的充實。難怪她會開心到在大街上也不扮演角色形象了。

「別拿那種連光都能吸收的究極黑暗來自誇啊！」

看着瑠句臉上的表情……我溢自肺腑地開口：

不過，因爲我原先也是個邊緣人，因此能夠清楚理解其中的價值。

原來人類能發出這種聲音嗎？

「話說回來望的通訊錄上，登錄了多少人啊？」

而是隻要是手機就理所當然，一定會附帶的系統工具。

「唔咦！」

「什麼嘛，這樣人家就放心了！」

「可是人家只是在教室裏自己傳簡訊，好讓人覺得『哇，隨時隨地都有人傳簡訊給她耶，肯定勤於跟朋友交流吧』嘛……」

「沒人會想接近這種因爲太過內向，彷彿因爲自身重量而化身爲黑洞般，總是在唱獨角戲的傢伙吧……」

「啊，沒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普通人而言，即使看到這個也只會覺得一頭霧水吧。

「所以說，妳找我有什麼事？」

「已經調整好心情了喔……情緒也太不穩定了吧……」

「對吧對吧？哼哼嗯，在那之後我可是跟不少人交換了帳號呢！」

「…………真是太好了。」

「過分的是妳的情緒變化。況且現在還在大街上，不保持那個形象行嗎？」

「原來如此……已經沒有數了嗎……人家稍微有點得意忘形了……」

「咦，這麼直接不覺得很過分嗎。」

「人家是想既然通過了咖啡廳和卡拉OK鍛鍊，那應該也能去漢堡店嘛！」

「啊，原來剛剛的發言是出自挑戰精神啊。抱歉，因爲水準太低導致我沒發現……」

情緒起伏如此劇烈，讓人覺得有點可怕。

「……喔喔。」

「因爲人家至今都沒有聊天對象嘛。」

雖然整件事情雜亂無章，況且還很辛苦。但終究有了回報。光是知道這點，就令我的內心十分舒暢。

咦，真奇怪。

「一旦與人們的聯繫增加，世界就會變得截然不同……嗯，我非常明白。」

「哎呀，能夠登錄其他人信箱的手機，實在是很棒呢！」

「煩死人了！」

「……不過，這下我在彩李那傢伙面前也能抬頭挺胸了。」

能夠讓她露出這笑容，比想像的還要令人驕傲呢。

「比起跟虛擬朋友玩虛擬家家酒的時代，進步的幅度大到像是從蝸牛進化成人類一樣！」

「是的！」

「雖然傑洛尼莫同學的外表是那副德性，卻意外地很關心母親……」

「那種東西還是早點刪掉吧。」

螢幕上顯示的畫面。

「這、這該怎麼說纔好，我一開始通訊錄也是一片空白啊。一切纔剛開始嘛。」

「哼哼，望。黑洞可是能夠吸引事物的喔。」

手指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在玩音樂遊戲一樣。

除了沒參加社團活動回家的學生，以及哼着歌看着綜藝節目的家庭主婦以外，幾乎不會有其他人影。

我連忙閉起差點說溜嘴的嘴巴。

不知道爲什麼，她的情緒相當興奮。

「車站前有酒吧嗎……話說回來我們未成年吧！」

「沒、沒事，對不起。只是猛烈的現充發言引起了中毒症狀……一次受到的現充衝擊差點就超過致死量了。」

小心翼翼地雙手將手機捧在胸口，輕輕地跳了一下。

「如此一廂情願真的沒關係嗎……」

「也有用個人網站補充設定喔。」

該不會是青春期吧。

「是的！」

「變多了呢！」

「不……人家也想過是不是該邀請你到車站前的BAR喝一杯再聊。」

「應該……是夢想吧。」

「總、總而言之，真是太好了！」

「沒必要這麼責備自己吧!? 連我都開始感到心痛了耶！這應該叫做自虐炸彈客吧!? 」

「光是講出新潮這種詞就已經不新潮了啦，而且在怎麼說也不過是喫漢堡而已吧！」

她露出像是鮮花綻放般的笑容。

「原本就不需要做那種事好嗎！」

「纔沒這回事呢！人家眼前甚至已經開始模糊了耶！」

並不是有趣的圖片，也不是網頁。

「瑠句……」

就像是蟾蜍被車輾過去一樣的聲音。

「妳該不會是把

漢堡店

叫做BAR吧!? 」

「沒人叫妳說明啦!? 」

「妳做那些事情不會覺得悲傷嗎？」

「這、這好像說有點太過分了……不過確實，這種發展與其說是進步，或許該說是進化呢！」

「別自顧自地把資料扔進我腦海裏啦……話說回來完全沒有一致性耶。傑洛尼莫這個名字也太過新潮了吧。」

「有那麼誇張嗎！」

「我的說法有這麼像萬惡根源嗎!? 」

「真煩。」

總而言之………既然能見到這種成果，至少能夠得知兩人的「共犯關係」有了很大的收穫。

「可是可是可是啊！」

「對吧對吧。」

「雖然已經沒在計算了，但只要是班上同學應該都有登錄進去。」

不過就算告訴瑠句究竟彩李做了哪些事也毫無意義，而且最好別到處散播她的真實身份比較好。

「總之，這種『成功了！』一樣的感覺真令人爽快呢……！雖然總有人說只要想做就會成功。不過這或許是我初次達成一件事。」

「咦，沒這回事吧？」

「不，真的喔。」

「可是，望不是比我更早高中出道成功嗎？」

「……咦？」

「不但溶入了班級，交了朋友。甚至通訊錄上也塞滿了聯絡資料。因爲望的努力幫忙，人家才能夠這麼努力喔。」

「……」

「望？」

「……啊，嗯嗯。」

不可思議的，我着實喫了一驚。

確實，我藉由隱藏過去的自己，改變形象，高中出道成功了。不僅交到了須藤這個朋友，也能跟野野村同學那樣的女同學聊天。

與國中時期相比，我的確處於截然不同的充實環境中。

難道現在的狀況對我而言……還不算「成功」嗎？

「……總之，那個。人家很感謝喔。」

見我突然閉口不語，瑠句打破了沉默。

她撥起金色的長髮。

染得相當漂亮，過於鮮豔的金髮。

在溫暖的季風之中隨風搖曳的模樣，與她十分相稱。

「自從與望相遇以來，人家見到了許多未曾謀面的世界。不僅約過會，唱過卡拉OK，連通訊錄也增加了……甚至還染了頭髮。」

「喔……」

瑠句充滿自信的聲音十分清澈。

如果總有一天，能夠站在更加耀眼眩目的舞臺中央的話，到時一定……————

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喫驚。

唱卡拉OK時，令班上同學如癡如醉的嗓音。

「是、是這樣嗎……？」

這不僅是對瑠句而言，對我也是如此。

只要站到舞臺邊緣，也能享受到聚光燈的光芒，但是光線的中心還在遠方。

「Vibes。」

只不過見到同班同學面前散發光芒的瑠句，就認爲自己成爲了她的助力……認爲這可以證明自己在彩李面前也能抬頭挺胸。

「……其實彼此彼此呢。」

正因如此………………我才特意板起了臉。

我們或許站上了舞臺。

「現在不過是站在入口而已。就連我們班上，也存在像是須藤或野野村同學那種，更加充實的人存在。」

我們還有很多事物尚未體驗。

「那麼，我們來看下一個計劃吧。」

「……嘻嘻，露餡了嗎。」

「要是那天我們沒有聊天的話，我一定提不起勇氣染髮。」

這當然會讓人忍不住想罵。

「啊，是吧？」

「現在……是人家打從出生以來最幸福的。」

真是的，她講話總是會打亂步調。

「人家還是首度打開通訊錄這麼多次。況且也是第一次被姐姐以外的人稱讚歌聲。想要改變自己實在太好了。」

咦。

但是，這樣就滿足了嗎。

「咦，可是剛剛的話題走向不是應該這樣嗎？」

「以卡拉OK的感覺來看，梅雨季結束時應該要以100個好友帳號爲目標對吧。」

「人家總有一天，會報答卡拉OK的恩情。」

挺直腰桿的她十分美麗。

這裏就是終點了嗎？

更何況……

「……」

我讓瑠句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就連已經交到朋友的我都無法滿足於現狀了。那麼不過只是通訊錄增加了點人的瑠句，把這裏當成終點真的好嗎？

「話、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嗯，畢竟我們是共犯嘛！」

「總、總之啊！」

「望？」

「打倒巴其之後直接前往偉大航道這種程度的飛躍連我都沒想到啊！」

「不對，那也是託望的福。如果那天人家沒有在美髮廳遇見望的話，人家……一定會臨陣脫逃的。」

「接下來，我們也一起加油吧。」

「俱樂……」

「報答啊……」

「您覺得如何呢？軍師大人。」

其實在被人告知之前我都沒注意到，這件事我實在說不出口。

差點就迷上她了。

或許受到了燈光照耀。

瑠句開心的回應道。

「啥？」

「既然如此，在夏天前必須學到卡拉OK以外的娛樂方式。畢竟暑假是現充最大的舞臺。」

「……好的！」

或許該說，她比我預想的還要貪心。總覺得自己想把話題帶向「這種程度就滿足的話實在太天真了！」實在很丟臉。

「具體而言就是俱樂部……？」

但是這就跟字面上一樣……只是剛出道而已。

妳還不夠發光發熱。

我從瑠句身上別開視線，小聲地呢喃道。

「一想到這個戒律被破除時，會跑出什麼程度的髒話就讓人家心驚膽顫……」

畢竟我們都還沒有自信，還遠遠不夠滿足。

金髮彷彿受到聚光燈照耀般閃閃發光。

「必須更加提升那個東西纔行。」

「還真是能說善道耶……」

她飽含自信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強力。

要是那天沒有碰到瑠句的話，就沒有我現今的高中生活。從這層意義上來看，這次的事情或許能稱之爲報恩吧。

「應該要更加讓那個……Vibes？好像是這麼說的吧？」

「……也因爲這個緣故，讓妳扮演了難以交到朋友的形象，我應該跟你道歉。」

「還是要上俱樂部？」

「……別說傻話了。」

她強硬地打斷話題。

如果能看見這種表情的話，就能繼續努力。

「所以說囉。」

「纔沒這回事喔。雖然人家的形象或許很難以親近，但是不管怎麼說……給了人家勇氣去改變的人是望。如果人家沒有鼓起勇氣改變自己的話，鐵定去不了卡拉OK的……所以，人家很感謝你。」

但是這也沒辦法，因爲我不吐不快。

「咦？」

「……妳那頭金髮，是在模仿鬥牛犬隊的圓香對吧？」

但轉眼間就變成如同鮮花綻放般的笑容。

奇怪了，剛剛的氣氛不是準備收尾了嗎？我都做出能夠順勢淡出的氣氛了耶。

「咦，怎麼突然被痛罵一頓了!? 」

瑠句沒發現我心中的懊悔，只是開心地露出笑容。

心中湧起一股熱意。

還挺不錯的嘛。

「我還有刻意挑選過用詞喔。」

瑠句的臉上滿是歡喜。

「現在只不過是受到排擠的傢伙，偶爾給人一點好印象而已，這就就反差萌一樣。距離現充還差得遠呢。」

「接下來是保齡球跟飛鏢……」

「因爲角色形象一模一樣啊。」

我跟瑠句，都應該更貪心點纔對。

如果能露出這種表情的話，就能繼續努力。

「喔。」

「…………」

「人家覺得……更進一步涉足那些領域，似乎也不錯……」

「妳叫誰軍師啊，這個得意忘形的海苔卷混帳！」

「不，染髮不關我的事吧。」

「我們的路還很長。如果要一起努力的話，不如干脆把夢想放得更大一點！」

「有到這種程度嗎!? 」

所謂充實，應該是能夠更加長久持續下去的事物，現在的我是這麼想的。

「提升……」

瑠句伸出手指指着我，接着臉頰湊了過來。

……由近距離來看，她毫無疑問是個美女。如果她也能夠在其他人面前做出這種舉動，肯定會很受男同學歡迎。

「所以，我們接下來應該更加密切合作！」

「我覺得已經很密切了耶？」

「不，還沒有。我們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做。」

「什麼啊，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

像是在演戲般，刻意釣人胃口的舉動。

瑠句她以宛如西部槍手拔槍般的動作，遞到我面前的是————

「……手機？」

「嗯！」

「妳又要讓我看通訊錄了嗎？」

「不對，你還沒發現嗎？」

「除了通訊錄裏面有個叫做傑洛尼莫這種超脫現實的名字、以及寫着『馬麻』，感覺像母親的聯絡人以外，什麼都沒有啊……」

「馬、馬麻就別管他了，這是私人隱私啊，私人隱私……比起這個，這裏還缺了一個重要人物的名字。」

「重要人物……？」

「嗯，沒錯。你還不知道嗎？」

「完全不懂。」

「請至少努力想一下吧！你這樣不就連站上擂臺的想法都沒有嗎！」

「突然變得自大起來了耶。」

「因、因爲國中時期辦好之後就沒改過嘛。」

爲了交換帳號，我把手機靠近晃了幾下。

「……嗯呵呵呵呵。」

「……不過嘛，現在這樣就行了。」

於是，彼此的通訊錄上就多了一個人。

因爲只對新增聯絡人感興趣。曾幾何時，交換聯絡人本身已成了主要目的。

不過，若是想一步一步，一點一點……逐漸地改變自己，應該是可以的。

「望，救救我啦，我們不是共犯嗎！」

「唔咦，你剛剛說什麼？」

「咿是我的臺詞！妳是用這個資訊發給班上同學的嗎！用這個黑暗皇帝月讀！」

「……」

「太過分了！居然要求我去做發給大家簡訊這種高難度的事情！」

「剛剛是誰說要報恩的啊！」

想要裝模作樣可能還稍嫌太早。

從未數過聯絡人資訊。

「不不不，這一個的分量是與衆不同的喔。」

「嗯。」

重新回味……

「咿！」

啊，真是漏氣。

我們接下來，應該暫時以這個步調向前邁進吧。

「嗯……該怎麼說，適可而止啊。」

「那、那人家想好之後用LINE聯絡你喔。」

突然覺得有些害羞，我別開了視線。

「怎麼啦，妳情緒還真詭異耶……」

「沒什麼啦。」

「這或許是一小步。但是它改變了我的存在，是名爲望的一步。終於把還沒有拼上的第一塊拼圖拼上去了。」

嘖嘖嘖，瑠句左右搖了搖手指說：

「……那個……」

「難、難不成不行嗎？」

真是的，這女孩還真會搞砸自己的美女形象耶。

「嗯，畢竟也比簡訊方便。」

「那麼再來一次，接下來請你多多指教囉！望！」

「……確實，離現充更近一步了呢。」

「那順便交換LINE可以吧？」

「…………」

「就算把中二病考慮進去，這命名也太扯了吧！」

「不、不行嗎？」

「不要混進英文啊！神話體系亂七八糟！妳自信滿滿的來跟我交換這個帳號的嗎！」

「只是覺得很開心嘛。」

「……好吧。」

即便如此，與國中時相比，仍算得上是向前邁進了一大步。我再度感受到了這點。

不過，心情還算不錯。

「不，可以啊。至少聯絡會方便許多是事實。每次都要像這樣面對面也麻煩啊。」

「就是這樣。」

「卡拉OK之後增加了那麼多人，再多一個也沒差多少吧？」

「……該不會，我們還沒交換過聯絡方式吧？」

「好。」

「這個聯絡人，叫做『dark_emperor.tsukuyomi』耶？」

無論達成了什麼事，若是想漂亮、爽快的結尾，看來我們的道行還不夠啊。

說起來確實大多時候都是口頭聯絡……畢竟瑠句會跑到我家來。

「嘿嘿，欸嘿嘿嘿嘿。」

一點一滴，一點一滴地不斷努力。我看着今天再度留下的一步足跡……也就是瑠句的帳號，仔細地咀嚼這一點。

「……總之，先來想想簡訊內容吧……」

「妳那笑容是怎麼啦。」

「是這樣嗎？」

「妳是看了哪裏才覺得這可以啊！給我回去思考一小時再來回報！」

原來如此，的確是盲點。

見過須藤之後，我深刻地認識到自己還差得遠。

「怎麼了嗎？」

「畢、畢竟是青春期嘛！或多或少都會這樣吧!? 」

而且，還有能夠往前更進一步的餘地。

「剛剛話說得這麼滿，結果是卻是這副德性嗎！」

瑠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貼到我身上。

「你看你看，你不覺得少了個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名字嗎？提示是當局者迷喔！」

因爲覺得自己快笑出來了，所以別過臉繼續踏出步伐。

我拉着哭哭啼啼的瑠句，往前走出。

並非因爲數量太多。起初肯定也對數量增加感到高興。

「真認真耶！在那之前先去變更帳號，然後發個帳號更動的簡訊給大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