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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而不精的我被逐出了勇者隊伍》 · 都神樹 · 3.8萬 字
——世界有盡頭嗎?
過去,曾有冒險家抱有這樣的疑問。
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有一片廣大的大陸,其中包含希提亞公國、諾希丹特王國、沙貝爾帝國等衆多國家。
大陸東側有一座較大的島嶼。
那座島由一個名爲齊克頓的國家組成,擁有與大陸不同的獨特文化和風俗。
姐姐驚慌失措地向歐倫先生問道。
現在卡蘿戴着的耳環似乎就是那個魔導具。
春人先生聽了我的回答,像是被嚇了一跳似地僵住了。
對她來說——不,對我以外的人來說,今天是教團幹部《博士》和蘇菲她們的父親克勞蒂爾前伯爵被定罪的第二天。
「我明白了。我會聯繫《亞姆茲斯》的實戰部隊。」
我在去年感謝祭舉辦的武術大會中取得了優勝。當時,佛加斯侯爵給了我一個權利,只要是在他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我都可以向他提出要求。
這個收納魔導具,原本是我成爲探索者後不久,爺爺爲我特別製作的。
雖然不能對王族說這種話,但她的娃娃臉使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孩子氣。
「是啊。戰爭自不用說,如果各國互相扯後腿,就會在魔獸面前一起倒下吧。相反地,如果各國能夠攜手合作,即使預測成爲現實,也能夠應對。但是……」
春人先生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一直以和歐倫的約定爲精神支柱活到現在。歐倫回來的現在,我想和歐倫一起戰鬥,一起前往外面的世界。但是,我有那個資格嗎……一直走在染血道路上的我……」
魔導具嗎?我一直以爲魔導具會使用魔石作爲動力源,所以不適合探索迷宮。因爲攜帶的魔石越多,就越容易吸引魔獸。
「——我已經做好覺悟了……我本來應該會失去許多重要的事物。多虧了恩人,我才能得到重新來過的機會。現在的我沒有妥協的選項。爲了得到最好的結果,我會拼命掙扎。然後,我會笑着活在未來的日子裏。因爲這就是我的恩人所期望的。」
雖然我想爬起來,但全身就像粘在牀上一樣,無法起身。
她在沉睡之前幾乎同時接觸到了“外界魔力”和“術理的根幹”。
「——!?」
「《英雄》襲擊的事情就到此爲止吧……那個,雖然很冒昧,但我還有另一件事想拜託露西菈殿下。」
姐姐離開茲特萊爾後,對這個城鎮很熟悉,好像是因爲這裏的領主是《夜天的銀兔》的贊助商,所以她因爲氏族的工作來過幾次。
「…………這就是你的願望嗎?」
紫苑低着頭,肩膀微微顫抖。
「十年前……輸掉……?難道說,歐倫君是……騙人……但是……那不就……」
「是的,順利完成了。」
我所認識的他,是被菲莉操縱,成爲勇者隊伍贊助者的模樣。
紫苑從小就在這樣的學園裏上學。
每一棟建築物都比其他地方的建築物高。本來應該會讓人感到壓迫感,但可能是因爲統一的區域並排着,所以不會覺得那麼擁擠。
「那是當然的啊。因爲我是『姐姐』嘛。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就說吧。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幫忙的」
「那麼歐倫先生,我們先回茲特萊爾了!」
「紫苑!……沒事吧?」
「是的。」
「『國王陛下』嗎?你之所以這麼叫我,是因爲我是《異能者之王》的返祖者嗎?」
「昨天?怎麼回事?」
佛加斯侯爵終於啞口無言了。他的表情彷彿在說,他完全無法理解我在說什麼。
「……知道了啦。所以呢?你不是隻爲了告訴我你恢復記憶才叫我來的吧?」
風香開口,聲音和視線一樣冰冷。
所以,爲了達成我的目的,大致上需要做兩件事。
說到底,人的慾望是無法被阻止的。
在等待歐倫到來的期間,我從特蕾希那裏聽說了我沉睡期間發生的事,也把在幽世的經歷告訴她,時間轉瞬即逝。
而我是奧古斯特先生的子孫。
就算要調查,也無法追溯到茲特萊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取過無數次的生存戰略之一。
特蕾希小姐似乎對笑出來的春人先生很不滿,試圖獲得使用武力的許可。
相反地,旁邊的風香則向我投來冰冷的視線。
「我也要戰鬥!」
「那隻不過是通過點而已,克里斯。我要摧毀這個世界。然後,把這個世界的人帶到外面的世界。這就是我的目的。」
那可真討厭啊……。
露姐都注意到了,我卻沒注意到,總覺得有點不甘心。
春人先生抱着頭,陷入混亂。
我立刻抱住紫苑,接住了她。
「謝謝您……師父,我在此宣言!我會變得更強,追上第一部隊的各位,然後超越他們,成爲師父的繼任者,成爲《夜天的銀兔》的王牌!這個位置我不會讓給任何人!」
「不,那樣會來不及」
「……是啊。我在想事情。」
「…………我——厭惡公會的夙願。」
「……那表示您做了個好夢吧……早安,紫苑大人。」
「爲,爲什麼……!?」
「嗯。應該是這樣吧」
春人先生握住我伸出的手。
「歐倫,露西菈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比如《亞姆茲斯》和希提亞公國的關係」
我一邊隨意交談,一邊用【精神感應】向奧利弗發送念話。
和在外面從達烏寧格商會那裏收下支援物資的風香會合後,我們前往露西菈殿下那裏。
「好久不見,奧利弗。」
「啊,確實有呢。應援是不能小看的,我有好幾次這麼想過」
……之後得去打探露娜和弟子們的情報。
「首先去希蒂亞公國的達烏寧格商會總店與紫苑匯合。之後想和克里斯托弗先生一起分享今後的行動。」
聽到我的問題,公會長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化,但眼神中沒有笑意。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克里斯露出純真的笑容開口說道:
感覺心臟的跳動在耳朵深處高鳴。
露娜說完,露出一個深沉的笑容,坐上了馬車。
她所說的「那一天」,應該就是黎明之裏遭到《紫丁香教團》襲擊,身爲【認知改變】異能者的菲莉・卡本塔改寫了我的記憶的那一天吧。
姐姐話說到一半,附近傳來女性驚訝的聲音。
在不遠的未來,《亞姆茲斯》會被當作殘殺人們的殺戮者而被蔑視嗎?還是會被當作拯救人類的救世主而被讚揚呢?這我也不知道。
當時的人類懷抱着『總有一天要回到自己的故鄉』這個願望。
「……怎麼了?」
「哎呀,歐倫,你好。好久不見了。我記得你去攻略國內的幾座迷宮,既然回來了,表示你順利完成了嗎?」
「我想問的不是那種教科書上的表面話。公會長應該知道探索者公會存在的理由。」
「我又沒有着迷。別跟紫苑說這種話,會很麻煩的。」
「不,我的願望終究是被當成罪犯,被驅逐出這個城鎮。」
「……咦?」
「……這麼說來,我有一個疑問,貝利亞爲什麼不自己攻略大迷宮——聖域呢?雖然很不爽,但那傢伙實力相當強吧?就算早就被他攻略了也不奇怪。」
從幽世回來的我,視野中映出熟悉的天花板。
他是曾向父親拜師學藝的魔導具師。
『嗯,我恢復記憶了。【森羅萬象】的使用也如你所見,毫無問題。爲了騙過看守,我也會繼續用言語交談。去年你曾說過「只要是會使用支援魔術的人,誰都能成爲賦予術士」、「這是並列構築的應用,習慣後就能做到」,所以應該很輕鬆吧?』
要說和上次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他看到我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過,也是啊。畢竟她是北國的公主。
可能是因爲睡了數個月,肌肉力量似乎衰退了。
對教團的強烈憤怒湧上心頭。
帶我們來到這裏的露西菈殿下的侍女伊諾拉小姐向我們行了一禮後,立刻離開了房間。
除了帶我們過來的艾絲緹拉小姐和房間的主人總長,還有第一部隊的蕾因小姐,露克蕾西亞小姐,威爾克斯先生。以及歐倫先生。
(謝謝你,露娜。)
「這,這很奇怪啊!」
似乎還有幾個遺漏的情報。
「因爲教團襲擊茲特萊爾時會使用那個轉移陣。所以我要事先篡改轉移陣的術式,讓他們無法轉移過來。」
「我聽說紫苑醒來後會過來,沒想到連你們都來了」
哎,他會有這種反應也是沒辦法的事。
卡瓦德爾・埃文斯。他是我的祖父,也是在數十年前發生的北域戰爭中,爲魔導具發展做出巨大貢獻,被譽爲『將魔導具技術水平提高了一個世紀』的傳說級魔導具師。
她一邊這麼說,一邊向我們深深低下頭。
然後,我簡短地將通過術理得到的情報傳達給了她。
「或許是這樣。西邊的大迷宮被攻略後,他們爲了排除我而開始正式行動,表示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是的。只是,讓想法和文化不同的國家團結起來並不容易。而且時間拖得越久,受傷的人就會越多。所以,爲了儘快讓各國聯手,我準備了『共同的敵人』。」
「——但是,不行。」
我認爲以公會長的個性,他應該是否定公會夙願的人,所以我認爲這不是個不利的賭注,但他究竟是哪一邊呢?
「就是字面意思。作爲希提亞公國幫助王國的條件,我們要求了這兩個人」
雖然應該在重複着同樣的時間,但細節上和上次有所不同。
「是啊。不過,能和歐倫你聊天我很開心」
「而且,教團確實有在操控某些國家。其中也有被滲透到中樞的國家。所以,各國本來就無法合作來擊潰探索者公會。」
爲此,我必須破壞隔絕世界的術理之壁。
蘇菲她們明天就會回來。
「突然改變話題,我深感抱歉,但佛加斯侯爵您對菲莉·卡本塔是怎麼想的?」
「我攻略完迷宮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說是平安無事。」
「露西菈殿下的提議非常有魅力,但請容我下次再享受。現在請讓我認真地說話」
但是,現在的紫苑在幽世從奧古斯特先生那裏得知了這兩件事。
一個九歲左右的孩子,不可能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從希提亞公國走到諾希丹特王國。
根據卡蘿所說,封入其中的魔術除了能延長感覺,還能輔助感知和操作魔力。
露西菈殿下用直率的眼神看着我。
紫苑害羞地笑了。
「各位,再次感謝你們至今的照顧。這一年是我的寶物。大迷宮的攻略就交給你們了。」
「——等等!先等一下!」
幾天後。天空開始染上茜色的時候,
他們不惜殺害探索者也要妨礙大迷宮的攻略,正如前述是爲了守護世界。
但是,她並沒有無視我的話。
「變,變化……?」
露西菈殿下聽到我的回答後,開心地微笑着說出這樣的話,剛纔嚴肅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我用否定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態度歡迎我的到來。
是因爲他們倆都是黑髮,眼睛的顏色也是藍色系所以才這麼想的嗎?
「長距離轉移的原理,簡單來說就是利用術理和地脈。現在的我能夠製作臨時的轉移陣」
「感謝祭的第一天,我的養父母因誘拐兒童的罪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的話半信半疑。
「不,知道得這麼深入的只有我。這個國家知道的關於歐倫的事,只有歐倫不是這個國家出身的這件事」
「先不說這個,剛纔風香說的『紫苑』,是指《亞姆茲斯》的《白魔》嗎?」
「…………也就是說,除了露西菈殿下以外,這個國家的其他重要人物也知道嗎?」
「…………你說什麼?」
「咦,是這樣嗎?探索者地位越高,就越常在茲特萊爾以外的地方活動嗎?」
和露西菈殿下的事先安排結束後,我和上次一樣來送蘇菲她們回茲特萊爾。
「不是什麼值得賣關子的事情,我就直說了——我從今天起退出《夜天的銀兔》」
「露姐……」
歐倫先生接着向露克蕾西亞小姐搭話,她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聽到歐倫先生的話,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即使沒有直接參與過政事,她應該也有在感覺上理解的部分吧。
露西菈殿下似乎對我的回答感到不滿,鼓起了臉頰。
姐姐用親暱的語氣向艾絲緹拉小姐搭話。
『既然恢復記憶的歐倫來到這裏……』
「沒錯。爲了戰勝帝國,我們已經用盡了各種手段。但遺憾的是,即便如此,我國的勝算依然很低……無論使用什麼手段,我都必須保護國民。因爲這就是我身爲王族的使命。」
看到露艾莉婭坦率地道歉,我喫了一驚。
露娜踏上馬車的臺階時,回頭看向了我。
「……您的提議令人感激。我也希望得到露西菈殿下的幫助。」
雖然不知道他了解多少,但從他現在的反應來看,他似乎知道我是希提亞王國王家的直系。
……她到底看到了什麼?這個人真是可怕。
探索者公會的宗師貝利亞,是從童話時代活到現在的活人。
「難道是抱抱嗎?真拿您沒辦法呢~這是特別服務哦?」
『嗚……!你竟然戳我的痛處……當時真的很抱歉。我一時衝動說了過分的話,真的很對不起。』
「事情會變得更復雜,拜託饒了我吧……」
如果將這個功能施加在露西菈殿下的護身魔導具上,她應該就暫時無法使用【改變認知】了。
「雖然我知道教團扭曲了歷史,但還以爲是花時間慢慢進行的。沒想到是使用【改變認知】一瞬間改寫了歷史……」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爲什麼世界會變成魔獸氾濫成災呢?」
歐倫先生走近蕾因,蹲下身,溫柔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失禮了……那麼,今後請多關照」
「……是的。我明白。當然,這個選擇並沒有摻雜我個人的感情。老實說,這是個充滿算計的選擇。因爲如果不做出選擇,我們就會在選擇之前失去選擇的權利。」
結果,我取回了記憶和異能。
「……非常抱歉。不是那件事」
「——呃,我爲什麼要說這種喪氣話啊。好丟臉!就算你聽了這些,也只會讓你爲難而已。抱歉,忘了剛纔的話吧……啊,對了。我有件事必須告訴特蕾希——」
然而在看到紫苑創造的美麗景色後,我不禁說出了口。
而現在,時間的回溯已經結束,我回到了『第二次的今天』。
「……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有這種感覺了。既然你恢復記憶了,就別用『克里斯托弗先生』這種見外的稱呼,像以前一樣叫我『克里斯哥哥』也可以哦?」
「…………算了,我這種人想東想西也沒用。只要握手就行了嗎?」
「那是因爲教團提高了對我的警戒等級。他們的目的終究是復活邪神。現在的教團正準備從物理上排除會妨礙他們復活邪神的我。但是,我打算從現在開始挫挫他們的銳氣。這樣一來,他們自然會知道我取回了力量。」
姐姐歪着頭。應該說,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不明白歐倫先生話中的意思。
紫苑作爲《亞姆茲斯》的一員,也殺害了許多探索者。
雖然我不認爲露西菈殿下會虐待他們,但可以的話,我想把他們放在自己身邊。
我用否定的話語蓋過了風香的聲音。
聽到我的願望,佛加斯侯爵驚訝地皺起眉頭。
「我接下來爲了擊潰《希克拉曼教團》會大張旗鼓地行動。這樣的我如果繼續隸屬於《夜空的銀兔》,會給團員添麻煩。所以,我想讓教團認爲我和《夜空的銀兔》分道揚鑣了。」
「歐倫是我——是我們重要的夥伴。夥伴說要戰鬥,我們當然也要戰鬥!」
歐倫先生用力點頭回應姐姐的提問。
她的話語中帶着分量。
「是的。那時歐倫先生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如果歐倫先生想做某件大事,我會盡全力協助他」
我抱住紫苑,將她的臉靜靜地貼在自己的胸前。
風香再次在我身旁露出不悅的表情。
「所以,我打算利用這個狀況。」
「呃,貴族的勢力鬥爭什麼的,光是聽就覺得討厭……」
——如果,其實外面還有更廣闊的世界呢?
「這是爲了防止她發現其他人也受到妨礙,而察覺到我們有防範【改變認知】的對策吧。」
「是的。要解開邪神的封印,最重要的就是攻略大迷宮。而那部分只靠他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辦到的。所以他們纔會在變成充滿魔獸的世界之後,發佈讓人們自主性地攻略大迷宮的情報。我認爲這就是他們接下來會採取的手段。」
與我四目相對的特蕾希,睜大眼睛小聲地叫了我的名字。
「謝謝。雖然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但在那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我恢復記憶了」
特蕾希小姐似乎只在春人先生面前纔會表現出真實的一面。
露姐擁有結合異能和魔術的精靈魔術這種只有她才能使用的技能。卡蘿和洛古也各自開始確立了靈活運用異能和自身能力的獨特戰鬥方式。
這是在漫長的歷史中,被採取過無數次的生存戰略之一。
他當時也會順便和我一起玩,我回憶起了那時的往事。
沒錯。我以前是叫他『克里斯』的。
身爲超越者的我,對外面的魔力有抗性,所以即使在那種環境下也能正常生活,但對大多數人來說,外面的魔力就跟劇毒沒兩樣。
「——歐倫先生。」
「你果然很花——」
明明已經無法再和歐倫先生在一起了,我卻沒什麼實感。
我會用盡一切手段,抓住我想要的結局。
這個世界的魔力濃度幾乎已經達到了規定值。
那是我和奧利弗、露娜三人一邊接受艾蕾歐諾拉小姐的指導,一邊辛苦製作的報告書。現在回頭來看,雖然寫得很糟糕,但文字中傳達出我們充滿活力地從事探索者工作的模樣。
現在與王國處於戰爭狀態的沙貝爾帝國,就是最有可能的候選國。
「你的弱點就是這座城鎮?」
卡蘿似乎和我有同樣的想法,一臉嫌棄。
露姐突然這麼問我,我頭上浮現了問號。
「做了很多事。主要的有三個,讓人們忘記外面的世界,忘記聖域的存在意義,以及認爲邪神已經被打倒了」
在特蕾希小姐的帶領下進入房間後,和上次一樣,戴着單片眼鏡的克里斯托弗先生出來迎接我們。
「謝謝大家。」
「很難吧。」
就在我陷入沉思時,坐在旁邊的姐姐擔心地向我搭話。
我們也走進房間。
在童話時代末期,我在幽世遇見了奧古斯特先生,他建立了希提亞王國。從這件事開始,奧古斯特先生除了《童話勇者》之外,還被稱作《異能者之王》。
我重要的人們,如果沒有我不認識的某人,或許就無法活得像自己。
「我因爲擔心而無法冷靜下來呢。」
「你沒必要有資格」
「我知道。我也喜歡這個國家。我會盡全力拯救諾希丹特王國的國民,一個都不能少。」
一樓也跟地下室一樣,整體上都是被灰塵覆蓋的空蕩蕩的房間。
貝利亞遲早會知道我使用長距離轉移前往了希提亞公國。
《亞姆茲斯》使用的轉移陣施加了各種各樣的機關,但這個轉移陣沒有那些機關。因此,這次轉移會被《希克拉曼教團》捕捉到。
(話說回來,歐倫先生感覺和平時不一樣。是哪裏不一樣呢?)
「把這種事告訴本人真的好嗎?」
然後,他們希望有一天能回到自己的故鄉,也就是外面的世界。
「你在所有我遇過的探索者中擁有最大的才能。雖然事到如今沒必要再提醒你,但你可別恃才傲物。只要繼續成長下去,洛古一定能成爲最棒的探索者。身爲師父的我可以保證。」
與兩人對話告一段落之後,春人先生向我搭話。
聽說那時已經定下了婚約,所以我以爲自己再也不會回到茲特萊爾了。
「現在的我們沒有拒絕的權利吧?如果你們能保障我們的權利,那我們會把我們掌握的情報告訴你們」
公會長似乎以爲我在套話。不過,我明確地說出答案後,他似乎也不打算繼續裝傻了。
他以自己的性命爲代價,讓世界的時間回溯。
「感謝的人是我纔對。能打破阻擋我們的牆壁,毫無疑問是歐倫的功勞。雖然不能在一起很寂寞,但今後我們都要加油啊」
「話雖如此,教團——探索者公會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我只是配合他們而已。關於攻略大迷宮,也符合我的目的,所以我會讓他們繼續進行。」
「……我明白了。但是,請您千萬不要勉強」
畢竟我和露娜成爲探索者後,已經一起行動了將近十年。
通常情況下,製作轉移陣需要花費以年爲單位的時間。
恐怕這十年來爺爺所接觸的人事物,不是被當成從未發生過,就是被替換成別的東西。
現在因爲戰爭,大家團結一致,所以我們沒有被捲入那種問題之中,但是等到戰爭結束的時候,大迷宮的到達階層應該會比現在更深,我們也會被捲入那種問題之中嗎?
在她身後,春人先生正忍着笑,肩膀不住地抖動。
「不客氣。」
「《異能者之王》……你是《童話勇者》奧古斯特・桑斯的轉世嗎?」
相對的,現在我卻感到依依不捨。
「國民感情……原來如此。」
(啊,真的。這個水果酒很好喝。)
「……我本來是想緩和氣氛的,但從歐倫的表情來看,似乎不是什麼好事呢」
面對想要追問的紫苑,克里斯一臉茫然。
於是我們把達烏寧格商會總店的轉移陣所在的這個房間定爲匯合地點。
「所以貝利亞幾百年來都沒能攻略大迷宮啊。」
「謝謝你,風香」
我被父親大人的左右手艾爾多先生半強制地帶離了茲特萊爾。
……歐倫?
『世界沒有盡頭,只要持續向西航行,遲早會抵達大陸的最東端』。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露艾莉婭露出尷尬的表情。
「或許是這樣。西邊的大迷宮被攻略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博士》和蘇菲她們的父親克勞蒂爾前伯爵被定罪的第二天。
我想去那個充滿人類根源的世界旅行。
「因爲我是《異能者之王》的返祖現象。」
「不要這麼輕易地原諒我……。是我不好……。……就算歐倫君原諒我,我還是……無法原諒自己……!」
「聽到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是嗎。或許只是我變得有些多愁善感了。請不要在意。」
「歐倫說出了很多讓人感興趣的話,可以問一下嗎?」
紫苑聞言,雖然有些不悅,但還是搖了搖頭。
「我也是。我近期還會再來,到時再陪我聊聊天吧」
公會長瞪大眼睛,因爲太過驚訝而逼近我。
爺爺的願望,就是我笑着度過未來。
「攻略大迷宮……那和歐倫一起戰鬥有什麼關係嗎?」
聽到我的問題,風香看向了露西菈殿下。
紫苑紅着臉,害羞地移開了視線。
如果持續說下去就能成爲現實的話,那沒有理由不說。
犯罪組織《亞姆茲斯》的《白魔》在社會上也很有名。
「……我不想看到紫苑痛苦的樣子。我希望紫苑能在我身邊歡笑。因爲紫苑對我來說是特別的存在」
我從蘇菲和賽露瑪小姐的哥哥——克勞蒂爾家當家的房間窗戶眺望外面,同時回想起時間回溯前發生的事。
「請告訴我歐倫的想法。」
姐姐向歐倫先生問道。
就算我不做任何事,他們也已經把我視爲抹殺對象了,不過現在沒必要提起這件事。
◇ ◇ ◇
『謝謝。有奧利弗在身邊,我就如虎添翼』
但是,與邪神的壯烈戰鬥侵蝕了世界,讓大半人類都陷入了難以生存的環境。
『沒錯。我接下來要正式與《希克拉曼教團》對抗。奧利弗,助我一臂之力吧。』
他們從位於大陸西南側的諾希丹特王國出發,即使遭遇驚濤駭浪,依然持續向西航行,最後——抵達了世界最東側的齊克頓。
光是其中一方就是龐大的情報集合體,很難在腦中整理。
「與此同時,發生了決定我們敗北的事件。」
我一邊目送着緩緩駛動的馬車,一邊在心中低語。
佛加斯侯爵直直地盯着我,彷彿在試探我的真意。
爺爺利用了教團的暴行,制定了讓世界時間回溯的計劃。
不由自主脫口而出的低語沒有傳到任何人耳中,只是無情地融入了寂靜的空間。
露艾莉婭看起來很不鎮定,但還是故作堅強地問道。
《英雄》的事情對彼此都有利,所以還好說,但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對露西菈殿下沒有任何好處。我無論如何都會緊張。
「——沒必要」
「……《英雄》單獨襲擊王都就已經是件不得了的事了,那樣的未來真的會到來嗎?」
回答我的不是露西菈殿下,而是風香。
不過,度過的時間大部分都用在和奧古斯特先生的修煉上就是了……
『我要贏得能笑着生活的未來。爲此我要打倒邪神,創造所有人都能笑着生活的世界』。
奧利弗的請求出乎我的意料。
最能公平判斷的,是活在現在成爲過去的未來的人們吧。
再次得知教團對我的認知,我不禁苦笑。
貝利亞組織《希克拉曼教團》和探索者公會後,已經過了將近六百年。
卡蘿搖着頭大聲說道。
「「…………」」
「學園嗎?這麼說來,我在幽世也沒機會聽到紫苑的往事呢。紫苑在學園上學到什麼時候?」
「歐倫!!歡迎回……來!?」
然而現在這個世界,那個僞造變成了事實。
因此,一般認爲她現在也還在睡是很自然的。
他知道我是希提亞王國王族,就代表他取回了記憶。
「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吧。我總是受到露姐的幫助。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我想盡可能幫上你的忙!」
從紫苑的表情中,也能看出她懷抱着許多罪惡感。
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露西菈殿下原本柔和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
我向四人說道,確認所有人都站在轉移陣上後,啓動了轉移陣。
第一件事,是讓人們即使在外界的環境下也能生存。
是服裝。
上次是因爲知道了自己的過去,所以感到不安。
「……不,小時候我應該是直接叫你『克里斯』的。請不要捏造事實」
接着,穿着平時那身侍女服的特蕾希走進了房間。
對我來說,那段時間就像做夢一樣。
然而,一旦術理之壁消失,外面世界的魔力就會流入術理世界。
「……來了嗎」
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轉頭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那天深夜,我突然醒了過來。
「……也就是說,我們容忍了茲特萊爾的居民被教團虐殺嗎……?哈哈哈……正如世間評價的那樣,是個犯罪組織啊……」
看到卡蘿開心的樣子,姐姐自豪地點了點頭。
就算再也無法回去,只要大家都能做自己,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從頭看到尾的風香低聲說道。
對於公會長的問題,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既然不知道結果會如何,就只能在自己相信是正確的道路上前進。
那就是,奧利弗和露娜的身影在茲特萊爾的任何地方都看不到。
走在最前面的姐姐轉過頭來對我們說:
「正如風香所說。昨天就已經談妥了,要把他們倆交給你們」
探索者公會的影響力遍及全世界,卻不屬於任何國家,可說是作爲中立組織,擔任着世界平衡的角色。
「那是……」
「——蕾因小姐」
不幸中的萬幸是,我還記得爺爺爲我製作的收納魔導具的術式,現在的我能夠重現它。
春人先生驚訝地說道,露艾莉婭也表示贊同。
「——不,是利害一致。」
在這樣的氣氛中,歐倫先生慢慢地搖了搖頭。
「我想保護茲特萊爾,保護我重要的東西。爲此,請助我一臂之力!拜託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
「魔導具?蘇菲亞你想成爲魔導具師嗎?」
知道世界的時間正在倒流的,只有我和紫苑。
「……謝謝你,賽露瑪小姐。我也絕對不會放棄。我保證會全力以赴到最後一刻」
春人先生聽了我的話,露出複雜的表情,但還是接受了。
露西菈殿下理解似的低語。
……但是,像這樣在近處看着他們倆,總覺得他們有些相似。
「我也想先決定好只有彼此能理解的暗號。比起言語,動作應該比較容易自然地融入對話中。」
「你這樣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對公主很着迷。」
姐姐向露姐問道。
話雖如此,露西菈殿下和賽露瑪小姐是同齡的吧……。
如果那天我沒有輸給《紫丁香教團》,沒有被改寫記憶的話,她或許就不會選擇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
「卡瓦德爾・埃文斯……?是指十年前去世的魔導具師吧?我並沒有隱瞞什麼啊?」
「《亞姆茲斯》所做的事情是對的嗎?是有意義的嗎?這我也不知道。但是——」
我正思考着這些事,風香和春人先生打開了門,走進房間。
(咦!?爲什麼歐倫先生會在這裏!?歐倫先生不是受公主殿下密令,正在執行其他任務嗎!?)
紫苑表情痛苦地低聲念着我的名字。
「……加入《夜空的銀兔》之後的這一年,真的非常開心。謝謝你把我當成同伴接納——賽露瑪小姐」
「爲了掌握能笑着度過的未來。」
「怎麼了?因爲歐倫被搶走了嗎?」
「蘇菲?這麼晚了,你怎麼了?」
明明應該是這樣,她卻說已經找到了答案?
學習魔術嗎?雖然我能使用特級魔術,但魔術知識還很淺薄。現在的我根本不可能開發出原創魔術。好!首先就努力學習魔術吧!
也獲得了許多重要的事物。
多虧了春人先生,我更詳細地瞭解了當時的茲特萊爾的狀況。
◇ ◇ ◇
距今數百年前,被稱爲童話時代的時代,人類與邪神戰鬥,最後逃到了這個世界。
蕾因當場癱坐在地上,不停地道歉。
「是的。在紫苑大人用餐的時候,我已經向商會長傳達紫苑大人已經甦醒的事,並順便確認過了。商會長今天預定要埋頭處理事務工作,所以我已經告訴他之後要爲紫苑大人空出時間。」
爺爺消失之前,笑着這麼說過:『我打從心底祈禱歐倫今後的人生能笑着度過。』
「我不打算成爲你出軌的幫兇。我只是如實轉達發生的事情。」
「恢復了記憶……?歐倫你失憶了嗎?我第一次聽說」
「對吧,對吧。這裏的老闆非常喜歡酒,他選的酒都很好喝。」
第二次是去年夏天,我接受艾汀頓伯爵的委託,前往雷古利夫領調查迷宮時,遭遇《英雄》的侵略。
我還沒有具體地告訴她接下來的計劃。
這樣下去只會是平行線。雖然我想先聽完他的立場再談,但沒辦法了。
而且,敵人那邊還有着擁有【認知改變】異能的菲莉·卡本塔。
「你是爲了什麼而戰?」
「我明白了。我想想……那麼,『用左手遮住左眼』如何?我認爲這並非日常會做的動作,但也不至於太不自然。」
「歐倫!!歡迎回……來!?」
「克里斯托弗先生,抱歉突然來打擾」
風香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想法,開口說道。
我任憑感情驅使砍向他,卻反遭擊敗,《夜天銀兔》的同伴們也在眼前被奪去性命。
「我聽說你爲了攻略國內的迷宮離開了這裏,看來你平安回來了。」
儘管對艾絲緹拉小姐的態度感到疑惑,我們也沒有理由拒絕,於是便跟在她後面。
雖然我知道,經過去年的感謝祭,他從菲莉的束縛中解放,現在這個模樣纔是他原本的樣子,但還是無法抹去心中的違和感。
就像上次爺爺做的那樣,我篡改了刻在那裏的轉移陣。
「出軌……我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既然如此,無論多麼勉強、亂來、魯莽,我心中都只有朝着那個未來前進的路。
露西菈殿下對我的發言發出驚訝的聲音,但我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
——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候。
「收納魔導具的調整已經結束了。雖然還有一些細節要處理,但在那之前我想轉換一下心情,所以就到街上逛逛。話說回來,真不愧是達烏寧格商會。不管看哪裏都是最尖端的設備。要是時間再多一點,我還想好好享受一番呢。」
「那位王女大人把我們交給了你們啊~。也就是說,我們可以認爲是這麼回事吧~?」
「《白魔》和《劍姬》在教團內都被視爲威脅~形象崩塌了呢~」
當我回想起在幽世與奧古斯特先生的對話時,公會長開口了。
來到這裏之後,我得到了許多東西。
他們利用《英雄》進行大迷宮攻略的預演,策劃在上次的時間軸中排除我和蒂塔妮亞,因爲我們會成爲邪神最大的障礙。
我還是第一次進來這裏……話說,像我這種幾乎和新人沒兩樣的團員可以進來嗎?
「這樣你們就明白我被教團視爲危險的理由之一了吧?來,所有人都進入轉移陣中。」
不愧是被稱爲魔術大國的希提亞公國的首都,有許多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大型魔導具在運作。
所以我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夢想,而是將其藏在了內心深處。
確認她沒有受傷後,我放開了她。
我一邊向她表達感謝,一邊讓氣在體內循環。
我翻了個身,發現露姐應該睡着的牀上空無一人。
話雖如此,但也不是沒有風險。
我和歐倫在幽世並不是只顧着開心地度過時光。
「不會,我也想和露西菈殿下聊聊,您能邀請我,我反而很感激。」
「——時間到了」
那恐怕是因爲她知道長距離轉移是真實存在的吧。
我敗給了《希克拉曼教團》——
「光是這樣還不夠。所以我還打算引發另一樁大事件。這樁事件不僅會將我逐出這座城鎮,還會讓全世界都認定我是敵人。只要目睹這兩樁事件,教團應該就會認爲我已經捨棄茲特萊爾了。」
我來到收容所,與奧利弗見面。
和我們第一次挑戰南之大迷宮的三十層時襲擊過來的那些人一樣……?
「…………聚集在這裏的,都是接近《亞姆茲斯》中樞的人吧?《亞姆茲斯》是這麼愉快的集團嗎……?」
我一邊說着一邊伸出了手。
「這……這理由太牽強了……」
如今,幾乎沒有人知道這片大陸之外還有更廣闊的世界。
我正打算說出自己接下來的計劃,佛加斯侯爵卻打斷了我。
「……?紫苑不是還在睡,沒有醒來嗎?」
爲了不吵醒大家,我靜靜地走到外面。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沒禮貌的是風香吧!?」
「呵呵呵,玩笑開過頭了呢。歐倫的氛圍和昨天完全不同,讓我嚇了一跳,不過本質似乎沒有改變,讓我放心了。」
我因爲【改變認知】而被改變了記憶,所以忘記了這個事實。
「打擾了。」
我站起來,換好衣服,簡單地喫了點東西。
《亞姆茲斯》。這是與《希克拉曼教團》並列的強大犯罪組織。
我咬緊牙關,拼命地壓抑着。
我也一樣,心中湧起了喜悅之情。
明明比去雷古利夫領出差的時間還要短,卻讓我感到非常懷念。
「原來如此。魔獸造成的損害擴大,就會讓與魔獸戰鬥慣於的探索者和擁有強大管道的探索者公會受到關注。然後,探索者公會是《希克拉曼教團》的表面身份。也就是說,探索者公會,乃至《希克拉曼教團》是爲了掌握世界局勢的主導權嗎?」
不僅是他,春人先生和特蕾希小姐也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沒問題的。我有歐倫的魔導具,也不會忘記暗號。不過,如果我忘記了,到時候請毫不留情地捨棄我。但是,國民就拜託您了。」
他拒絕了。
而我,卻很湊巧地知道了這個世界之外還有更廣闊的世界。
「……謝謝您。」
但是,現在我明白並非如此。
環顧房間,裏面有好幾個人。
總長一臉疲憊地準備回答蕾因小姐的問題,旁邊的歐倫先生開口說道。
德里克用驚訝的語氣嘟囔道。
大迷宮是封印邪神的裝置,是維持這個世界所不可或缺的。
………………誒?
在有許多高樓大廈的賽雷斯托中,達烏寧格商會的建築物特別高,因此從屋頂上可以一覽無遺。
「…………」
我和他擁有【森羅萬象】這一相同的異能,這一點也證明了這一點。
「啊,啊哈哈……真丟人……謝謝你接住我……」
露西菈殿下看着我伸出的手,綻放出笑容握住了我的手。
這個世界的時間倒流了。但是,只是上次發生的事被當作沒發生過,事實依然作爲記錄留在術理之中。
「不,沒有到煩惱那麼誇張。」
春人先生也是因爲察覺到這一點,纔會有那樣的反應吧。省下了說明的功夫。
「最開心的是,能被大家應援。連不認識的人都會對我們說『攻略,加油』。意外地能讓人打起精神,也會提高幹勁」
好,下一個。
爺爺已經不在了。
我能這麼輕鬆地製作出來,是因爲奧古斯特先生教了我術理。
我走近露姐,她注意到我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其他地方?」
「誒?重要的東西……?」
◇ ◇ ◇
「騙人……騙人!我纔不信!因爲,如果師父說的是真的,那我們不就是敵人了嗎!我纔不要那樣!」
我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告訴她我會陪在她身邊。
『你那番話實在讓人很不爽。我也很抱歉捉弄了你。這樣就算扯平了,如何?』
「共同的敵人嗎?」
大迷宮的攻略是從未有人達成的偉業,會有人想要挑戰也是理所當然的。
正當我煩惱着身體不聽使喚該怎麼辦時,房間的門緩緩地打開了。
那樣的話,環境會變得無法供人類生存,人類會滅絕。
「嗯?比如說有什麼呢?」
「那麼————大家保重。」
「就是字面意思。即使我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看不見我,聽不見我的聲音,讀不懂我寫的字,即使我破壞了什麼東西,他們也完全無法認知到」
「嗯——威爾」
「我只是聽你說而已,沒說什麼好話,不過露姐心中的疙瘩能解開就好!」
這麼說來,奧古斯特先生在幽世提醒過我。我記得是叫蝴蝶效應嗎?
紫苑用力搖了搖頭。
可能是切身感受到我恢復記憶了,克里斯托弗先生眼眶溼潤,感慨萬千地喃喃道。
「是這樣沒錯……」
「是啊。我和那些傢伙有恩怨,我想親手做個了斷。不能因爲我的任性把大家捲進來。」
「是啊。不過我本人沒有自覺,而且失去的記憶是小時候的,所以不是最近的事」
「你有什麼煩惱嗎?」
當時的他與奧古斯特先生一起與邪神戰鬥,邪神被封印後,他也協助創造了術理的世界。
「簡直就像小孩子的玩笑話呢…………但是,嗯。我覺得非常好。我也希望那樣的未來能到來——我知道了。我會協助歐倫。一起努力吧,爲了抓住所有人都能作爲人類笑着生活的未來。」
聽到我的話,賽露瑪小姐一臉擔心地問道。
我還以爲她不擅長這種預測未來和事先安排。
「全員到齊了。抱歉突然把大家叫過來。我有件急事要告訴大家。」
「啊,抱歉……」
我的手似乎也自然地用力了。
但現在的穿着不一樣。
「是的。畢竟您去年表現得那麼活躍,作爲國家也不得不進行調查。話雖如此,調查卻陷入了困境。畢竟,歐倫來到茲特萊爾之前的情報完全是一片空白」
「所以要破壞這個世界,以消除障礙嗎?……這樣啊,終於到了這個時候啊」
風香理解似的點了點頭。
「……怎麼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
「「——!?」」
「……那就這樣吧。今後我可能會需要蕾因的力量。所以到時候希望你能幫我。就算你繼續自責,大家也不會回來。我討厭看到蕾因受傷」
我抓住了紫苑的手腕,阻止她從我身邊逃走。
我完全沒注意到。
然後我被公會長帶到了刻着轉移陣的房間。
當時的我和奧利弗,是從黎明之鄉用長距離轉移移動到茲特萊爾的。
「歐倫……」
但是,他們這次似乎不知道會受到襲擊。
我堅定地點頭。
「紫苑你接納了在幽世自暴自棄的我,我真的很高興。那時你對我說過吧?『如果遇到痛苦的事,就發泄在我身上』,『我想和你一起揹負』。我也有同樣的想法,我想和紫苑一起揹負你的罪孽」
我們正聊着這些令人懷念的話題時,紫苑走上前來。
我認爲重要的人的重要的人,對我來說或許是陌生人。
雖然他應該很動搖,但看向我的視線卻充滿了慈愛,就像在疼愛年齡相差很大的弟弟一樣。
佛加斯侯爵用溫和的態度歡迎我的到來。
雖然他一直拜託我叫他『克里斯哥哥』,但我無視了他的請求,直接叫他『克里斯』。因爲喜歡他聽到我這麼叫時,露出的“真拿你沒辦法”的苦笑。
之後,我和露西菈殿下討論了《英雄》抵達王都當天的計劃。
「呵呵呵。歐倫果然就是歐倫。那麼,就朝那個方向進行吧。」
畢竟我也取回了記憶。
前幾天我們從達爾阿涅出發,來到一個叫林提斯的城鎮住一晚。
正如他所說,對他而言,今天是昨天爲了奪回被達爾阿涅帶走的蘇菲,而擊敗教團幹部《博士》,以及將蘇菲她們的父親,克勞蒂爾前伯爵定罪的隔天。
「不行……!這是我自己決定要做的事!我必須一個人揹負!」
同意洛古意見的露姐安撫着卡蘿。
我們各自回應歐倫先生的話。
「是啊~教團的人把《異能者之王》說得像是萬惡的根源,所以無論如何都會先產生負面印象呢~」
露西菈殿下對我的話半信半疑。
「那是沒問題,但爲什麼要進入轉移房間?」
她完全不知道我的緊張,再次露出調皮的一面。
我的異能【森羅萬象】能夠使用自己理解的異能。
「其實第一部隊打倒黑龍之後,你說的『不用害怕。無論怎樣的你我都會接受』這句話拯救了我。謝謝你對害怕同伴的我伸出了援手」
我再次向公會長提問,同時回想起在幽世與奧古斯特先生的對話。
「話說回來,你只要向艾蕾歐諾拉報告就好了,卻還特地來向我報告,真是有禮貌啊。」
我舉起雙手,揮舞白旗。
『奧利弗,你聽得見嗎?』
我又感受到了風香冰冷的視線。不管怎麼想,露西菈殿下都是在開玩笑吧……。
向佛加斯侯爵表達感謝之意後,我們兩人討論了襲擊收容所的詳細計劃。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像以前一樣和你相處嗎?」
明明這裏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我卻感覺到了些許魔力的波動。
我點頭回答佛加斯侯爵的問題。
「我,我也是!」
會覺得在茲特萊爾發生的事和經歷過幽世的我判若兩人,也是沒辦法的事。
「……爺爺…………」
艾絲緹拉小姐帶我們來到總長的辦公室。
「之前說好的權利,是指去年武術大會優勝的獎勵嗎?」
「是嗎。我明白了。可以的話,我也想和歐倫一起攻略大迷宮。但是,歐倫的決心很堅定吧?」
我放開露西菈殿下的手,向她道謝。
在擁抱中,她的淚水漸漸平息了下來——
「……哦」
露艾莉婭和德里克看着他們的互動,表情有些僵硬。
「我說我要退出《夜空的銀兔》」
露姐在說當時的事情時,語氣也很普通,所以我以爲她早就釋懷了。
「啊!看到茲特萊爾了~!」
「你們說要幫助我,讓我感到很安心。但是,如果你們要幫助我,我希望你們能在與教團直接戰鬥的其他地方戰鬥。」
「感謝您答應我的無理要求。關於傷者,我明白。我並不想無謂地傷害人。」
紫苑似乎有些想法,但還是接受了。
教團在數百年間,爲了提高各地的魔力濃度而引發事件,同時等待着時機。
威爾克斯先生的聲音明顯在顫抖。
露西菈殿下抬起頭,安心地鬆了口氣。
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一個熟人正一臉呆滯地站在那裏。
雖然我們到達了下層,成爲了上級探索者,但還是有很多不足之處。
『不用你說。我會全力協助歐倫』
而異能特有的高度理解力,讓我在很早的階段就察覺到自己的想法是異質的。
「卡蘿在這一年裏,精神上有了很大的成長。一年前的你有點危險,但現在變得非常出色。今後也請用你那迷人的笑容,讓大家幸福吧。當然,『大家』之中也包括你自己哦?別忘了這一點。」
「這樣啊。我大概明白了。所以宗師纔會關注歐倫。」
所以,就算說我身上流着那個王家的血,現在也幾乎沒什麼意義。
和奧利弗道別後,我離開了收容所。
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所以沒有詳細安排,但歐倫已經能熟練使用【森羅萬象】,而且奧古斯特先生已經把術理全部教給他了,所以歐倫可以臨時製作出長距離轉移的魔法陣。
克里斯和春人先生他們也參與了那個計劃。
「可是,如果這麼做的話,歐倫會——」
而且,他還使用了異能【鳥瞰視覺】,儘可能地收集了教團派往茲特萊爾的戰力、教團的動向等情報。
相比之下,我覺得自己還停留在“普通魔導士”的框架內。
「紫苑——」
雖然不覺得露艾莉婭他們會引發騷動,但爲了以防萬一,我用【鳥瞰視覺】逐一確認了情況,所以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佛加斯侯爵沉默地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吐了口氣,答應了我的要求。關於條件,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所以沒問題。
我出門約一個小時後,爲了回去工作而回到達烏寧格商會總店,這時我感覺到許多冰精靈。
「你這樣說話太狡猾了……」
「我明白了。如果能不殺人就達成目標,那是再好不過了。《亞姆茲斯》本身就是與《童話勇者》一起爲了『找到回到外面世界的方法』而成立的組織。既然歐倫繼承了他的遺志,我們就沒有理由拒絕協助。我個人也想支持弟弟的夢想。」
明明不可能有這種事。
歐倫先生那天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啊……。
露姐苦笑着肯定道。
然後,我爲了放鬆一下,走在希提亞公國的首都賽雷斯托的街道上。
「真可靠啊——露克蕾」
爲了守護活在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人類,他們一直犧牲着名爲探索者的少數人。
我果然不想失去這一切。
我下定決心,打開門踏出了店外——
空無一物的房間內只有我的腳步聲迴響,讓我感到有些空虛。
我還以爲自己很瞭解歐倫先生呢。
在希蒂亞公國,存在着名爲“斯托羅梅利亞魔術學園”的設施,可以學習魔術和魔導具。
「這是爲了回到我本來所屬的組織」
「嗯。既然歐倫認爲沒問題,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在蕾因小姐冷靜下來之後,威爾克斯先生再次向歐倫先生提問。
再加上如果我打算這麼做,肯定會被《鬱金香教團》妨礙。
邪神已經被討伐了,就算主張大迷宮擔負着維持世界的責任,也只會被一笑置之。
『就是——』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他對我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因爲這是爲了贏得爺爺所期望的「我能夠笑着度過的未來」。
沒錯。我和奧利弗隱藏着討伐邪神的可能性。
我來到公會長的辦公室,公會長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向我表示慰勞。
我將視線投向冰精靈聚集的地方,紫苑正坐在屋頂的邊緣,銀髮隨風飄揚。
「那麼,當時的【改變認知】的異能者是如何改變人們的認知的?」
「我也有同感。我接下來打算摧毀菲莉·卡本塔,以及《希克拉曼教團》。但是,一旦與教團發生衝突,他們肯定會毫不留情地攻擊我的弱點。」
但我想要問的,並不是這種表面上的體裁。
「嗯,我平安醒來了!頭腦很清醒。身體還需要稍微做點康復訓練,但很快就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我剛纔醒了過來,發現露姐不在。」
該說的事情說完後,她再次露出調皮的一面。
卡蘿一副等不及的樣子,向洛古提議潛入大迷宮。
「沒關係。我真的不在意。錯的是讓蕾因幫忙的那些傢伙。我知道蕾因沒有惡意」
雖然我直到不久之前都和老家保持距離,但和哥哥和解後,現在也漸漸對克勞蒂爾家產生了感情。
「畢竟國政的走向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國民感情的影響嘛。」
這是個賭注。
『我明白了。既然歐倫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但是,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我自然而然地走向她。
「關於這點,我也有想到對策。露西菈殿下,您平常身上有幾件護身用的魔導具?」
公會長將面向上方的臉轉回我這邊,以銳利的眼神射穿我。
「風香大人是紫苑大人的朋友,所以沒問題。但是你這種人居然敢嘲笑紫苑大人,我怎麼可能允許?」
然而——
露艾莉婭和德里克是《博士》的部下,也是卡蘿的兄姐。這兩個人的存在對我來說是無法忽視的。
剛纔的低語毫無疑問是紫苑的真心話,也是她罪惡感的一部分。
「別在意。我覺得你會這麼想也是沒辦法的事。只要我努力不被當成同一個人看待就好了。」
「我相信如果是這個氏族,即使遭遇巨大的風暴,也能將其化爲順風。所以我想拜託你們。希望你們能用《夜天的銀兔》的力量,完成攻略南方大迷宮的任務」
流入我腦海中的,是茲特萊爾那令人不忍直視的悲慘景象。
「你真的醒過來了啊。不過,居然興奮得差點摔倒,紫苑,你睡過頭變回小孩子了嗎?」
「爲此,我重要的人們也必須笑着,活得像自己。然後,那些重要的人們,也有其他重要的人們。」
「你到底在說什麼……?聽你剛纔的描述,你的目的似乎是將奧利弗帶出來,那隻要要求釋放奧利弗不就好了嗎?」
但是,正如露西菈殿下所說,我的本質沒有改變。
世人認爲他在大約十年前自殺了。但實際上他仍然活着,在茲特萊爾經營雜貨店,一直守護着我。
「沒那回事。我會從這裏轉移過去」
「根據我的預測,就算出現能攻略大迷宮的人也不奇怪,大概要花三百年左右吧。」
之所以花費這麼長的時間,是爲了等待這個世界的魔力濃度達到最高,以期萬全吧。
「啊,歐倫,你在這裏啊。公會長在辦公室等你,能請你過去一趟嗎?」
就在我和特蕾希交談的時候,畫在房間地板上的魔法陣開始發光。
「……謝謝您。我現在能站在這裏,能找到目標,都是多虧了歐倫先生。我欠歐倫先生的恩情,是永遠還不清的。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報恩的,請您不要忘記我——不要忘記我們!」
我向他走近,他高興地微笑着。
「感謝祭的第一天,我的養父母因誘拐兒童的罪名被捕,之後如你所知,奧利弗他們突然開始鬧事,《黃金的曙光》也解散了。」
總長只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把接下來的話交給了歐倫先生。
但是,我心中的感情卻完全不同。
公會長閉上眼睛,緩緩地仰望天花板,似乎沉浸在感慨之中。
聽到我的話,露西菈殿下的笑容也消失了。
◇ ◇ ◇
第二件事,是擊潰《鬱金香教團》。
「歐倫大人,我剛纔已經聯繫商會長,請他騰出時間了。現在應該在辦公室裏」
然後歐倫先生把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以及歐倫先生打算做的事都告訴我們。
因爲有這個設施,希蒂亞公國的國民對魔術和魔導具的造詣比其他國家的國民要深得多,這也是被稱爲魔術大國的最大原因。
「這樣啊。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爺爺在茲特萊爾生活時的痕跡,應該已經消失或者被替換成其他東西了。
「……是嗎。因爲術理的世界是利用了被封印的邪神的力量來維持的……」
歐倫先生曾經所屬《亞姆茲斯》……?
我的目的是前往外面的世界。
雖然村裏的夥伴都很善待我,但我還是感到有些孤獨。而這個約定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劑救贖。
我們一邊享用美味的料理和酒,一邊聊得不亦樂乎。
既然如此,那些陌生人也是我想保護的對象。
在記憶被菲莉改變之前,我從知道術理世界之外還有其他世界存在的那天起,就一直夢想着能去外面的世界。
奧古斯特先生雖然面帶笑容,但那是寂寞的笑容。
風香歪着頭提出疑問。
那是一段非常幸福的時光。
「佛加斯侯爵,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抽空與我見面。」
「師父,要早點回來哦!果然還是希望師父能在近處看着我們快速前進!」
「今天再怎麼說也不會去大迷宮哦」
這就是人類所知的世界全貌,沒有人知道外面有什麼。
「不是因爲這個。克里斯有很多事瞞着我吧?比如卡瓦德爾・埃文斯的事。」
從春人先生的角度來看,我完全沒有要取回因【改變認知】而失去的記憶的徵兆。
但是……。
她的眼神完全是在捉弄我。
「嗯,你說得對。謝謝你的建議,姐姐!」
「……嗯。現在我不想浪費時間。你可以什麼都別問,握住我的手嗎?」
我不由得發出的聲音,沒有傳到任何人耳中,消失在虛空中——
和所有成員都聊過一輪後,《黃昏的月虹》的成員們坐上了馬車。
下次見到歐倫先生的時候,我也注意看看吧。
完全沒有留下爺爺的雜貨店的痕跡。
歐倫先生的發言讓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倒吸一口氣。
「嗯。遲早有一天,必須有人去攻略大迷宮。既然如此,我希望是《夜天的銀兔》的大家去攻略」
「這樣啊。聽到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請您協助我。這樣下去,不久的將來茲特萊爾就會被教團蹂躪。」
「啊,這個好好喝~」
奧古斯特先生的話讓我和紫苑啞口無言。
雖然風險很高,但必須把使用【改變認知】納入考量。
與教團的戰鬥也是不可避免的。
在那之前,我必須把那件事告訴總長,還有其他應該事先安排和着手的事情。
「不,我和奧古斯特先生,也就是俗稱的『靈魂』是不同的。我只是在遺傳上受到他的能力部分很大的影響而已。」
「是啊。可不能小看旅途的疲勞。時間也晚了,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明天再挑戰大迷宮吧。好嗎,卡蘿?」
「哈哈哈!是啊……這樣啊,你真的恢復記憶了啊。太好了,真的……」
佛加斯侯爵雖然對我的話感到困惑,但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他的眼中似乎蘊含着怒火。
「唔……居然被風香這麼說……」
「嗯,我取回記憶了。叫春人先生來的其中一個理由,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
風香歪着頭,提出了疑問。
他們的目的始終是復活邪神。
「教團的幹部確實是一羣沒人性的傢伙。他們沒有道德觀念。爲了抹殺一個人,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毀滅一座城市。但是,爲什麼歐倫會成爲目標?」
雖然我早就察覺到紫苑加入《亞姆茲斯》的理由,但像這樣從她本人口中聽到,還是讓我感到心痛。
他是肯定公會夙願,還是否定呢?
然後,我講述了時間回溯前發生的事情。
「蕾因現在在想什麼,我大概能猜到。所以請讓我告訴你——這不是蕾因的錯。殺死村裏的人是那些傢伙的罪過。蕾因沒有必要感到內疚」
「嗯。那是個非常幸福的夢。」
被燒燬的建築物,從教團的人手中逃竄的居民,與朝城市湧來的大量魔獸戰鬥的探索者們。
風香也提出了疑問。
「嗯,差不多吧。」
「既然如此,我想先決定好暗號。啊,不過,我們不知道有沒有餘力交談,所以比起暗號,用動作來溝通比較好吧?」
爺爺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我就是我。
然後我向奧利弗簡單地說明了接下來的計劃。
姐姐對露姐的意見連連點頭。
「那麼,我該做什麼呢?」
眼眶泛淚的特蕾希緊緊握住我的手,對我露出笑容。光是她的這個舉動,我就知道她有多麼擔心我。我對特蕾希做了很抱歉的事。
爲了獲得更多史提格的情報,有必要確認弟子們和那傢伙的戰鬥,也想知道露娜當天在哪裏做了什麼。
自那以後,這便成了人們普遍的常識。
『但是,如你所見,我被囚禁在這裏。雖然逃走很簡單,但歐倫你有什麼想法嗎?』
取回記憶後,我從奧古斯特先生那裏聽說了這個世界的事。雖然只是片段,但我已經可以介入術理了。
離開爺爺的雜貨店後,我來到了領主佛加斯侯爵的宅邸。
表情變化極少的風香微微揚起了嘴角。
「稍微之後的未來吧。我預測在不久的將來,世界會需要攻略大迷宮。攻略大迷宮,原本就是這個氏族的目標吧?」
受到教團襲擊,村子被毀,父母和同伴被奪走,記憶被改變後,我們最終抵達了茲特萊爾。
「早安,特蕾希。抱歉,我好像睡過頭了。」
「也就是說,我們是兩情相悅呢!」
我們在今天住的旅館附設的酒館喫晚飯。
「…………沒想到歐倫你真的知道公會的夙願。」
我已經跟不上理解了。
風香和春人先生也參與了那個計劃。
「等、等一下!昨天你跟《博士》交手之後不是也沒出現什麼特別的變化嗎?爲什麼現在突然……!?」
我坐在露姐旁邊問道。
「那可不是妨礙那麼簡單的東西。畢竟,對方是通過術理對全人類使用了【改變認知】,讓人們無法認知到我」
奧利弗在不被看守發現的情況下點了點頭。
我靠着記憶尋找,找到了目標的報告書。
「從時間上來看,貝利亞的背叛肯定和【改變認知】的異能者有關。畢竟,全人類的認知被改變後,那傢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攻略聖域」
「我明白了。我會盡我所能實現你的願望。說說看你的願望吧。」
正如我所料,我的收納魔導具裏並沒有封入爺爺爲我特別製作的術式。我借用達烏寧格商會的設備變更了術式,今後也能像上次的世界一樣使用收納魔導具。
「我和威爾兩個人一起做了很多蠢事呢。成爲探索者之後,我們幾乎一直在探索迷宮,所以威爾帶我去的地方都很新鮮。謝謝你教了我很多事」
「……達烏寧格商會的房間嗎?——呃,身體起不來……」
我目送着馬車漸漸遠去,直到它從視野中消失,這時我聽到了腳步聲。
話雖如此,【森羅萬象】獲得的能力有幾項限制,不能隨意使用。
那個獵殺探索者的犯罪組織……?
我從窗戶向外看,看到了露姐的身影。
一想到這個理所當然已經不會再次到來,我就陷入一種內心開了個大洞的感覺。
……好,這樣就能順利活動身體了。要一直維持這個狀態很辛苦,所以我想盡快開始復健,但現在必須去迎接歐倫!
「其實,我想行使之前說好的權利。」
我站在絕望的深淵,失去了重要的事物,而拯救我的是爺爺。
感謝祭是茲特萊爾在五月下旬到六月初舉辦的祭典。
在世界的時間回溯期間,擁有【時間溯行】異能的我——紫苑・納斯塔吉烏姆——和能通過【森羅萬象】使用【時間溯行】的歐倫,一起在不同於術理世界和外面世界的時空間——幽世中度過了漫長卻又短暫的時間。
「要說事件的話,某種意義上確實是事件」
「有很多理由,但最大的理由是我恢復了記憶」
而她同時接觸到了兩者。爲了整理這些,她的身體無意識地屏蔽了其他事情,結果就一直沉睡着。
「我覺得這樣沒問題。」
我和奧利弗討論完今後的計劃後,獄警告知會面時間已經結束了。
我和露西菈殿下都搖了搖頭。
一進入房間,注意到我的她向我打招呼。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了解魔導具的話,或許能變得更強。」
和我一起聽着的紫苑驚訝地叫出聲來。
「我有可能葬送邪神。」
看到來會面的我的臉,奧利弗的表情綻放出笑容。
「這兩個人直到昨天還是《博士》的部下。不過那個《博士》昨天被同爲教團幹部的《羅剎》殺死了,而且他們自己似乎也不想回教團。現在他們沒有敵對的意思,所以就由我來照顧。」
「菲莉·卡本塔嗎……?如果要我直說,我認爲她是個最差勁最惡劣的女人。」
但是,邪神在魔力濃度低的術理世界中,能力會受到大幅限制。
「歐倫所屬的組織……?」
看到周圍人對爺爺的反應,紫苑發出了理解的聲音。
「是的……雖然這個問題很奇怪,但蘇菲有沒有感覺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上次的兩人,是配合教團襲擊茲特萊爾的時間,讓我們在那個時候到達希蒂亞公國。
「我不後悔。因爲那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後,自己選擇的道路。說到底,我奪走了他人的生命,所以沒有後悔的權利……但是,我總是會去想一件事」
「這就是你現在的目的嗎?……讓我問一個問題。這個世界在數百年的時間裏得到了發展。再加上《希克拉曼教團》的暗中活動,別說想回到外面世界的人了,就連外面世界的存在都被遺忘了。或許誰都不希望發生這種事哦?」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主張自己是希提亞王國的王族,然後成爲國主。
而我在時間回溯的期間,與紫苑和《童話勇者》奧古斯特在名爲幽世的異時間空間度過,取回了記憶與力量。
「……當然,我的事也被調查過了吧」
「……果然是這種認知啊」
房間裏一片寂靜。
不只是戰鬥方面,如果連這種事都能依靠她的話,那真是再可靠不過了。
「嗯,加油——露娜。」
「是啊。教團也一樣。雖然能從一個轉移陣移動到另一個轉移陣,但沒聽說過在沒有轉移陣的情況下進行長距離轉移……」
雖然他之前也叫過我好幾次『國王陛下』,但如今我恢復了記憶,只能苦笑以對。
我一邊回憶着與爺爺的往事,一邊走上樓梯。
洛古聽了姐姐的話,驚訝地說道。
我原本以爲爺爺僞裝自己的死亡,是爲了重置周圍的人際關係。
我正在看的是我們成爲探索者後,第一次製作的報告書。
魔法陣上浮現了五個站立的人影。
「你願意的話就太好了。不過,首先得聽聽歐倫的宏偉計劃。雖然在幽世已經聽說了最終目的,但還沒問到實現的方法——啊,對了。克里斯今天一整天都在總店對吧?」
「我要跟紫苑說,你對公主很着迷。」
上次她應該很不情願離開,這次卻很乾脆地離開了。
「雖然也有可能還在睡,但我認爲她已經醒來了。」
因爲從小就在《希克拉曼教團》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我以爲她的感性多少會和常人有些不同。
「不,還是叫『克里斯』吧」
其最大的理由是,爲了防止大迷宮被攻略,他們多年來一直在殺害探索者。
與克里斯的談話結束後,我迅速地處理了收納魔導具的調整等需要儘早着手的事情。
「想事情?」
「也就是說,你是認真地對我着迷吧!這樣啊,歐倫終於也注意到我的魅力了嗎?我很高興歐倫的心意。但我畢竟是王族,不能當場回覆你。對不起……」
「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嗎?時間過得真快……」
希望有一天能和姐姐一起熱烈地討論這些話題。
「……我明白了。就尊重歐倫的意志吧。歐倫說得沒錯。本來王國應該會輸給帝國吧?如果要回避那個未來,以最好的結局爲目標,那就沒辦法了。我相信歐倫。我對看人的眼光很有自信哦?」
算了,不管他們怎麼想我都無所謂,但或許可以好好利用他們的這種認知。記下來吧。
奧古斯特先生雖然笑着,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由於村裏慘不忍睹的景象,再加上沒有發現任何倖存者,聽說包括我和奧利弗在內,所有人都被認定爲在黎明之裏生活的人已經全部死亡。
「改變全世界人們的認知……!?這有可能嗎!?」
但是,蕾因睜大了眼睛,流着淚,就像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就像一直隱藏的東西被暴露出來一樣,她非常害怕。
卡蘿喝了姐姐推薦的水果酒,開心地笑了。
我一邊回答春人先生的問題,一邊通過術理製作臨時的轉移陣。
我發誓,即使這條道路的前方有後悔在等待着,我也不會停下腳步。
我正看着報告書陷入沉思時,來找我的艾蕾歐諾拉小姐向我搭話。
「那是因爲,我得知貝利亞背叛後,就加上了拒絕那傢伙進入聖域的機制。同時爲了不讓其他人攻略,我把聖域的形狀改造成參考迷宮的相似空間。」
有了這兩次經驗,我已經能夠使用【改變認知】。
而《羅剎》史提格就站在那幅景象的中心。
「因爲《亞姆茲斯》的人們想要殺死師父啊!?雖然那時候大家總算是平安無事。師父不是也說了嗎!『所有人都有可能會死』!」
「紫苑大人,請允許我打後面那個笑得沒禮貌的男人。」
去年武術大會結束後,奧利弗立刻失控,之後我又去了雷古利夫領出差,現在又與帝國開戰,發生了太多事情,讓我一直沒有機會行使這個權利,但我決定現在就使用它。
從她擁有《白魔》的別名來看,不難想象她在《亞姆茲斯》中也是存在感強烈的人物。
露西菈殿下露出和往常一樣的笑容,但笑容背後卻帶着安心的神色。
歐倫先生的變化,嗎。
春人先生反駁特蕾希小姐的說法,但她完全聽不進去。
太好了。這樣就不用和歐倫先生分開了。
在上一個世界,我爲了取回失去的記憶,與以希提亞公國爲據點的達烏寧格商會的會長克里斯托弗・達烏寧格接觸。
這裏似乎長年無人使用,到處都老化了。
與此同時,我通過術理挖掘了情報。
「我知道啦~現在我不只是爲了大家,也是爲了自己而笑的!我能有這樣的想法,都是多虧了師父!謝謝你,師父!」
我思考着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房間內一片寂靜。
「艾絲緹拉?怎麼,你來迎接我們嗎?」
「歐倫真堅強啊。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打倒《希克拉曼教團》嗎?」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我所搜尋的情報中有我想要的東西。
眼前傳來春人先生焦急的聲音。
我知道他們之間有着只有他們倆才明白的什麼,但那到底是什麼,我完全沒有頭緒。
「就算你這麼說,也沒有比那更快到達希蒂亞公國的方法了吧?」
但是,當時的我毫無疑問也是構成現在的我的一部分,我不該否定。
破壞術理之壁,而且不會因此造成人員傷亡。這是最低限度的條件。
威爾克斯先生的問題,讓房間裏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歐倫,君……謝謝你……對不起……如果那個時候到來,我什麼都會做的……所以不要客氣,儘管使喚我……」
「您是指與帝國的戰爭嗎?」
「我在感謝祭期間失去了所有容身之處。當時對我伸出援手的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邊接觸一邊從他們那裏獲取術理的情報。
我們只能看着歐倫先生和蕾因小姐的對話。
包括我在內,其他人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爲異能是會遺傳的。
……差不多到蘇菲她們回來的時間了。
爲了不讓周圍的看守起疑,我繼續說着無關緊要的日常話題。
「嗯。歐倫說在那之前他有想做的事,所以要等他做完。」
結果,幾乎沒有探索者聽從《亞姆茲斯》的主張,《亞姆茲斯》只能訴諸武力。
姐姐和歐倫先生互相點頭,然後歐倫先生把臉轉向蕾因小姐。
「我們也是!雖然覺得師父能輕鬆解決,但萬一有什麼困難的話,就不要客氣,儘管找我們幫忙!」
但是,仔細想想,那不是那麼簡單就能釋懷的事情。
我一邊思考着這些,一邊看向戴在左手腕上的收納魔導具。
「感謝祭……?……啊……」
「是啊。我會努力盡快回到茲特萊爾,不會讓你們追過我的」
卡蘿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遵從了兩人的意見。
這不可能不讓人高興。
「嗯。我從歐倫和風香的對話中察覺到了很多。今後,國家和人們都會被迫做出選擇吧?」
冒險家一行人賭上性命證明了。
在她們回來之前,能順利地把事情都處理好真是太好了。
風香知道今天早上就是分歧點。
「當然,您不可能毫無理由地將我當成罪犯。所以,我明天會引發一起事件。內容是襲擊收容所,並且將現在被收監的奧利弗帶出來。雖然我會盡量避免有人受傷,但還是會大肆破壞收容所,所以當天請在不勉強的範圍內,讓領邦軍的巡邏路線繞到收容所周圍——」
風香若無其事地說道。
在北國的古老文化中,有『言靈』的概念。
但是,說不定他現在也還在守護着我。
「…………抱歉,歐倫。我好像聽錯了。你能再說一遍嗎?」
「你來啦,歐倫。我已經從艾蕾歐諾拉那裏聽說了,看來你順利地完成了各地的迷宮攻略,辛苦你了。」
但是,克里斯他們反而產生了疑問。
「對全人類的【改變認知】。當時的【改變認知】的異能者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通過術理改寫了全世界人們的認知。」
「大家辛苦了。長途跋涉應該也累了——」
「如果變成這種狀況,混亂將會蔓延到全世界。所以爲了儘早穩定局勢,各國必須團結起來。」
歐倫先生似乎對我們的反應感到意外,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嗯。那個地方是大迷宮。我想拜託大家去攻略南方的大迷宮。」
「……謝謝。有露娜這麼說,我就安心了。」
「——我走了。」
果然,露姐也對歐倫先生……。
「來不及?什麼意思?」
就連攻略南方大迷宮的夢想,也是菲莉刻意在我心中埋下的種子。
「發生什麼事了嗎?」
在人類的滅亡也成定局的時候,奧古斯特先生創造了新的世界——術理的世界——人們逃到那裏,從而避免了滅亡。
「春人先生,我知道你感覺很突然,但我取回記憶之前發生了很多事。之後我一定會找個時間跟你好好解釋。所以現在請你再等一下。」
自從加入《夜天的銀兔》後,歐倫先生一直穿着氏族的團服。
「被誇成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也覺得和歐倫君一起探索迷宮非常開心!等一切結束之後,再一起探索迷宮吧!」
「太不講理了!」
最初的目的地與上次一樣,是位於希蒂亞公國首都塞雷斯托的達烏寧格商會總店。
我一邊想着一邊看着歐倫先生,然後明白了違和感的來源。
我追着冰精靈來到屋頂。
「對了對了,你聽我說。在攻略迷宮的旅途中,我們造訪了一個村子——」
第一次是貝利亞等人的《希克拉門教團》襲擊我的故鄉黎明之裏時。
那位冒險家爲了親眼確認大陸外面有什麼,與同伴們一起出海。
「您過獎了。」
「那真是太好了。但是,您睡了數個月,肌肉力量應該衰退了不少。請暫時靜養一陣子吧。請繼續讓我照顧您的生活起居」
所以我認爲紫苑已經醒來了。
是偶然吧?
因爲太過高興而操作氣失誤的我,失去了平衡,差點摔了個大跤。
我聽說髮色和眼睛的顏色容易遺傳。
「當然。我就是來告訴你們這些的」
但是,就算被嘲笑,就算被說不可能,我也會繼續說下去。
「謝謝。真是可靠。」
「……請、請等一下!你在說什麼啊!?」
蕾因小姐對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我們的敵人嗎?」
「你們兩個現在歸我們管了。僅此而已」
在長期的交往中,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變化。
只有風香還是老樣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我現在用【精神感應】的念話在跟你說話。』
克里斯用調侃的語氣對紫苑說道。
「……我認爲人要和其他人之間培育羈絆,才能成爲真正的『人類』。我想要的未來,是那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作爲人類生活的社會。所以——我要爲了抓住所有人都能作爲人類笑着生活的世界而戰。」
因爲爺爺賭上性命,纔有現在的我。
「【改變認知】和其他異能不同,是邪神創造出來的」
爲了恢復冷靜,我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再次潛入思考的海洋。
第二天,我一到探索者公會,就向從我成爲探索者時就很照顧我的公會職員艾蕾歐諾拉小姐打招呼。
「哈哈哈……重新一看,這份報告書還真是幼稚啊。」
但實際上他與佛加斯侯爵做了交易,以某種程度的自由爲代價,祕密地盡力解決領地內的問題。
聽到這話的洛古露出了有些無奈的表情。
聽了我的話,克里斯自嘲般地無力地笑了。
而我曾兩度遭受【改變認知】。
露姐這麼說着,對我溫柔地微笑。
「大致上這樣就沒問題了吧。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果然還是【改變認知】的異能者菲莉・卡本塔。要是她介入其中,顯然會變得很麻煩。」
眼前的景色開始扭曲。
「……您辦得到這種事嗎?」
露姐出乎意料的問題讓我大喫一驚。
爲了不偏離我所知道的未來,我繼續着和上次一樣的對話。
爲了不讓那幅絕望的景象再次上演,我必須戰鬥。
「謝謝。真是可靠。」
「到十五歲爲止。我七歲進入學園,所以總共上了八年學。一開始是被家裏人逼的,但自從那天聽說歐倫死了之後,我就憑自己的意志去上學了。爲了實現和歐倫的約定,去外面的世界」
聽到露姐說出的單詞,我注意到她想起了去年的這個時候。
我透過春人先生得到了上次的情報,和上次一樣回應露西菈殿下的傳喚。
「所以,歐倫,你要脫離氏族,是認真的嗎?」
我向姐姐表示感謝,她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那時我決定了,要跟着歐倫先生走……蘇菲你注意到了嗎?歐倫先生在離開達爾阿涅那天的變化」
而且,她所說的話,和去年武術大會後從失控中恢復意識的奧利弗,以及在雷古利夫領和紫苑分別時所說的話,都出奇地相似。
「歐倫先生……」
和歐倫對上視線後,他對我笑了。
「在那之前,請容我先問一個問題。關於公會的初衷,公會長您是怎麼想的?」
「我在感謝祭期間失去了所有容身之處。當時對我伸出援手的是歐倫先生。他給了我《夜空的銀兔》這個新的容身之處,還讓我遇到了蘇菲你們這些很棒的夥伴」
我搜尋了術理記錄的情報——時間回溯前露西菈殿下所見所聞的情報。
「是啊。畢竟我們是『勇者隊伍』。貴族之間的勢力鬥爭之類的,我們被叫到各種各樣的地方,然後被捲入各種各樣的問題之中」
「嗯。不過,我會將讓【改變認知】無效化的魔導具交給露西菈殿下一個人。」
「姐姐,我想了解魔導具,你覺得我該從哪裏開始學起?」
「範斯先生,接下來由我來說」
「謝謝你邀請被隊伍趕走的我一起探索。如果沒有那件事,我就不會迎來這麼開心的每一天。我對賽露瑪小姐的感謝怎麼也說不完」
『什麼事?』
聽了我的回答,公會長溫柔地微笑。
我朝着爺爺還在經營雜貨店時的固定位置說道。
「貝利亞突然背叛了希提亞王國嗎?」
我終於回到《夜空的銀兔》了……
向她道謝之後,我便前往公會長室。
「……不能只憑異能來判斷一個人呢。那個,抱歉說了奇怪的話。」
「我纔要謝謝你——洛古。」
嗯,也是。
雖然還不能進行激烈的戰鬥,但這一點完全不是問題。
「……謝謝。」
我的異能【念動力】和魔導具有沒有協同作用呢?
我輕輕拉過紫苑的手腕,讓她轉過身來,然後從正面注視着她。
我感覺到她的淚水浸溼了我的衣服。
我們一邊閒聊,同時用念話交換必要的情報。
在那裏等着我的是崩塌的建築物、響徹四周的慘叫、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斷氣的弟子們。
「————紫苑,大人……?」
我拿起報告書,確認內容。
「啊……嗯。算是……來迎接的吧?總、總之,歡迎你們回來!」
在早上時,我也和風香與春人先生兩人一樣,一邊接觸一邊從他們那裏獲取術理的情報。
但是,應該很少人知道被稱爲《白魔》的女性名字叫作“紫苑”。
王族的使命嗎?她應該是真心把國民放在第一位考慮。
「是嗎?那麼公會長您是贊同公會的夙願,也就是讓邪神復活對吧?」
我害怕紫苑會否定我的想法,所以決定豁出去,邀請她一起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而她也高興地答應了。
舉個淺顯易懂的例子,就像海水魚無法適應淡水環境一樣。
『……爲了保護茲特萊爾不受教團的魔爪,而被當成罪犯趕出這裏嗎?考慮到之後的事情,這確實是個妥當的手段……但是真的好嗎?我已經是類似罪犯的身份,所以沒問題,但歐倫你可能會被《夜天的銀兔》的傢伙們怨恨哦?』
雖然上次放着他們倆不管,但這次我再次確認了風香在昨天就已經預見了“現在”而採取了行動。
「茲特萊爾!?爲什麼!?」
其實特蕾希應該想說不行的,但她忍住,尊重了我的意思。
即便如此,現在時間就是一切。必須在貝利亞察覺到之前完成該做的事。
雖然外觀和上次的世界一樣,但恐怕封入的術式和其他收納魔導具是一樣的。既不能收納比其他收納魔導具更多的東西,也不能收納魔力。
我鬆開春人先生的手。
「那是什麼意思?一邊和我們當夥伴,一邊又敵對?」
「首先,請讓我進入只有公會長才能進入的轉移房間。」
「是的。我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麼。明明不知道是什麼,但一想到這裏,心就揪成一團。」
這是在我被逐出勇者小隊後,勇者小隊的失策導致黑龍移動到大迷宮的第五十層,而我將其討伐的隔天,奧利弗在脣槍舌戰中說過的話。
紫苑帶着滿臉笑容朝我跑來。
「我知道了——蘇菲。」
「你不用對我說什麼,歐倫先生。我在達爾阿涅說過吧?『我會尊重歐倫先生的選擇』。歐倫先生請在自己相信的道路上邁進。」
「哎呀呀,那真是遺憾。那麼是什麼事呢?我和歐倫已經是非比尋常的關係了,所以請不要客氣」
「沒錯。【改變認知】雖然只限於術理的世界,但可以以生命爲代價同時對全人類使用。這是我的失算」
「……也就是說,接下來要前往搶回京極嗎?」
特蕾希小姐回答了我的問題。
「是啊!我已經不想再失去夥伴了。讓我一起戰鬥吧。」
我明白,自己說的這些話,一般來說會被當作胡言亂語而被駁回。
「大家,抱歉不能和你們一起回去。雖然你們的話應該不用擔心,但路上還是小心」
她是統治過北國的東雲家的人。
不過,聽到這種要求,不感到困惑才奇怪吧。
但是,仔細回想歐倫先生的教導,他只是說『探索迷宮時,最好只攜帶經過嚴格挑選的魔導具』,並沒有說『不能攜帶』。
「唔……也不用否定得這麼堅決吧……」
我轉向露西菈殿下,她點了點頭。
「我認爲這種可能性很高。但是,這樣好嗎?既然你都看到了這麼多,那你也應該知道,跟隨我們的人數接近於零吧?」
「公會的初衷?是指『管理迷宮,毫無遺漏地向各地供給魔石』這個公會的理念嗎?如果是的話,我認爲這是很重要的事。畢竟魔導具在現今社會是不可或缺的。我認爲探索者公會應該要完成使命,適當地供給魔石作爲魔導具的動力來源。」
「露克蕾的開朗總是幫助了我。第一部隊的氛圍之所以那麼舒適,毫無疑問是露克蕾的功勞。和露克蕾一起探索迷宮總是很開心。謝謝你」
雖然感覺和夢有點不同,但我確實和歐倫一起在幽世度過了。
「平常身上會配戴兩件。」
就算要調查,也無法追溯到茲特萊爾以前的足跡,所以用常識性的方法絕對無法追溯到我的足跡。
「——以上就是我認爲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劇情」
公會長說的沒錯。
奧利弗在去年的武術大會決賽後失控,威脅到包含貴族在內的大量觀衆的性命,從那天起一直被收監。
但是,在漫長的歲月中,這個願望在不知不覺中被遺忘了。
「萬惡的根源……不,從他們的角度來看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我和奧古斯特是不同人啊……」
我從早上開始的言行已經和上次不同,所以不可能和上次完全一樣。
歐倫先生用溫柔的聲音對她說。
在陷入混沌的童話時代末期,以奧古斯特先生爲首的人們,通過封印邪神而勉強取得了勝利。
今年年初,奧利弗在護衛露西菈殿下從王都前往茲特萊爾的途中,討伐了出現的巨大骷髏怪,那也是其中一環吧。
果然被加上大人稱呼還是感覺很奇怪,但我也只能接受了。
「謝謝——那我們去他那裏吧」
我之所以會以探索者的身份前往南側大迷宮,雖然也受到了【認知改變】的影響,但我覺得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在於這份心情。
「我的願望只有一個——請把我當成罪犯。」
「《亞姆茲斯》」
哪怕,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與我爲敵。
「……謝謝你。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稍微說一下吧。不過,真的不是什麼煩惱。只是,差不多到感謝祭的時期了。」
「確實,《亞姆茲斯》是探索者的敵人。那個組織至今爲止所做的事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的。但是,那也是我的錯。因爲我十年前輸給敵人,被奪走了記憶」
看來我必須銘記於心,不能過度相信上次的情報。
蕾因小姐一邊吸着鼻子,一邊等待歐倫先生的話。
(話說回來,歐倫先生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言靈』的概念。
在她回來之前,我前往公會內的資料室。
從今以後,我也要努力當個能讓爺爺引以爲傲的孫子。
「……謝謝您」
我們向車伕道謝後下了馬車,直接走進了本館。
如果他是肯定公會夙願的人,那在我先下手爲強前,貝利亞就會透過公會長得知我恢復記憶了。
「……是。」
在希提亞公國與《亞姆茲斯》匯合,與他們共享情報,做完想盡快完成的事後,我跟上次一樣從達烏寧格商會轉移到了爺爺的雜貨店的地下室。
昨天就已經談妥了,是嗎。
他們倆昨天徘徊在死亡邊緣,最後在卡蘿的異能的幫助下保住了性命。昨天戰鬥結束的時候,他們還只能勉強走動,現在看起來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不會吧……真的被我猜中了……」
這裏保管着大量探索者們提交的報告書。只要是探索者,都可以自由閱覽。
回答艾絲緹拉小姐問題的男性聲音,我非常熟悉。
這或許是我所欠缺的東西。
「然後,雖然你們纔剛回來,不好意思,可以請大家跟我來嗎?」
「……歐倫,探索者公會的理念就如我剛纔所說,是『管理迷宮,毫無遺漏地向各地供給魔石』。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爲什麼被拘留的我們,這麼快就能出來了?」
『被怨恨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這樣能讓所有團員都能活下去的話……雖然最好能笑着送我離開,但那應該很難吧』
但是,有一點我不明白。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風香和春人,以及卡蘿的兄長露艾莉婭和德里克。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克里斯托弗先生現在在哪裏?我想盡快和他一起討論今後的事情」
因爲我和歐倫之間曾經以爲已經失去,再也無法挽回的羈絆又回來了。
「關於這件事,昨天我已經和露西菈談過了,決定由我們來照顧他們」
上次,我離開達爾阿涅後,直到時間倒流爲止的一連串事件,都是爺爺計劃好的。
「……我厭惡公會的本意。但是,即使如此,探索者公會是現今社會不可或缺的存在,這一點誰也無法否定。所以我纔會在這裏工作。爲了那些純粹地相信明天會一如往常到來,過着生活的人們。」
「…………爲了今天,我們的手染滿了鮮血。終於可以說我們的所作所爲是有意義的嗎……」
「從學園畢業後,我加入了《亞姆茲斯》。因爲只有在這裏纔有機會了解術理和外面的世界。加入教團更是不在考慮範圍內…………然後我以保護世界爲名義,殺害了許多探索者。」
雖然我接下來準備大張旗鼓地行動,但並不打算公開我以外的人的名字。
蕾因的身體顫抖着,發出聲音。
姐姐直直地盯着歐倫先生問道。
我意識到自己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這時紫苑突然像是腳下一絆,失去了平衡。
「爲什麼?」
「這我知道。但是,我打算去做。就算誰都不希望——但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想要去外面的世界」
「是嗎。如果有什麼事,不管是聯繫我還是氏族都可以。我會馬上趕來的」
「不愧是特蕾希,工作速度真快,幫大忙了。」
「歐倫,這些人是……?」
他看向我的視線讓我感到懷念的同時,也感到很舒服。
至今表情幾乎沒變過的公會長皺起眉頭。
「……嗯。這種事我不會開玩笑的。」
「可以的話,能借我其中一件嗎?我想在那件魔導具上追加讓【改變認知】失效的功能。」
還有,歐倫先生平時應該都是稱呼總長爲“總長”。但剛纔他卻叫了總長的名字。
《希克拉曼教團》爲了摧毀我的心,襲擊了茲特萊爾。
但是,如今《希克拉曼教團》已經扭曲了人們的認知和歷史,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個真相。
(《英雄》配合茲特萊爾的襲擊,襲擊了王都嗎……)
注意到我的艾蕾歐諾拉小姐開心地微笑着回應。
「如果你是爲了履行和我的約定才這麼做,那我也和你一樣有罪。而且,如果那天我沒有輸,現在應該會有完全不同的結果。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也有責任」
姐姐一瞬間寂寞地垂下了眼,但馬上又用堅定的視線看向歐倫先生。
克里斯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語。
「如果變成那種狀況,擁有最多魔獸相關情報的組織——探索者公會所說的話,應該會接近天啓。如果他們說『只有攻略大迷宮纔是讓魔獸從地上消失的方法』,國民感情肯定會傾向熱切希望攻略大迷宮。」
「所以貝利亞才創立了探索者公會嗎?」
春人先生提到了前往希蒂亞公國的路程。
我點頭同意露西菈殿下的話,再次開口。
這個被稱爲學園的設施有趣的地方是,它積極地接納希蒂亞公國國民以外的人。當然,如果是其他國家的人,多少會進行一些審查,但據說審查標準也比通常想象的要寬鬆得多。
讓露艾莉婭和德里克在客房等待,我和紫苑,風香,特蕾希小姐,春人先生五人前往克里斯托弗先生的辦公室。
「師父要和教團戰鬥嗎?」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誰會做什麼,我都瞭如指掌。
沒有時間休息了。
「……是這樣啊。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話,不回答也沒關係,紫苑你後悔嗎?後悔自己曾經殺害過探索者」
歐倫先生接着對露娜姐說話,露娜姐靜靜地搖頭。
但是,以歐倫先生爲首的夥伴們幫助了我,讓我能夠回來。
「只要讓你被當成罪犯逐出這座城鎮,教團就會這麼認爲嗎?」
奧利弗聽到我的念話,驚訝地睜大眼睛。
除此之外,大陸周圍還有幾座小島,但規模不足以形成國家,有的是某個國家的一部分,有的是無人居住的島嶼。
紫苑似乎被風香的話打擊到了,一臉苦澀。
「沒什麼好謝的。我是歐倫的劍。清除歐倫的障礙物是我的工作」
「不會……你在看月亮嗎?」
我忍不住會想,走出房間,到了明天,是不是還能和歐倫先生說話。
我一出生就顯現出了異能,被異能牽着鼻子走。但多虧了父親施加的封印魔術,這個問題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決,我也能和異能相處得更融洽了。
但是,擁有【時間回溯】這種能夠干涉時間的異能的紫苑是例外。
克里斯喃喃自語。他的聲音中交織着各種各樣的感情,感覺其中蘊含着無法用簡單的話語表達的深刻感情。
「也就是說,你要成爲我們的敵人嗎?」
「但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有奧古斯特先生在應該能想辦法解決吧?」
我想盡可能地隱藏情報……。
但是,這是我選擇的道路。
「比起這個,你能平安醒來真是太好了」
紫苑用開玩笑的語氣喋喋不休地掩飾過去,同時快步從我身邊走過。
我這麼告訴他後,他把頭放在了在面前交叉的雙手上,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畢竟,我是在說《英雄》這種名人會神不知鬼不覺地獨自一人來到戒備最森嚴的王城。
「嗯,是啊。如果成爲有名的探索者,就會被各種各樣的人知道名字。露娜在勇者隊伍的時候也很忙吧?」
「是、是的!」
公會長似乎打算貫徹表面話。
這次我也是接受了露西菈殿下的密令,所以要和她們分開行動。
「就是字面意思。那樣的話,我們到達希蒂亞公國的時候,他們已經輸了」
「吶,吶,洛古!要不現在就去攻略大迷宮?」
「嗯?歐倫?你不是有事要辦嗎?」
「爲了排除我吧。」
我點頭回答紫苑的問題。
爺爺在十年前就預見了上次的發展,所以提前採取了行動,讓這次時間軸上的爺爺被當成『十年前就死亡的人』。
克里斯代表大家提出了疑問。
「我們來叫你了,國王陛下。」
這一年裏,歐倫先生待在我身邊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可以。不然,你以後叫我『克里斯哥哥』也可以哦?」
「是的。不過,這麼做是否能確實防範,其實還是未知數。」
爲什麼呢。我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雖然這兩件事都不簡單,但我只能硬着頭皮去做。
公會長用力握緊拳頭,擠出聲音低語。
馬車就這樣駛入了《夜天的銀兔》的領地內。
「那是敵人搞的鬼,就像扣錯釦子一樣。那時候我被敵人巧妙地陷害了」
小時候的我,生活在距離這裏坐馬車兩小時左右的黎明之裏。因爲來過賽雷斯托好幾次,所以對這街道有種懷念的感覺。
「恢復了小時候的記憶,爲什麼會和退出氏族扯上關係啊」
我朝他看去,他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我至今爲止所看到的露西菈殿下,或許是因爲她的立場,感覺她的笑容中總是包含着某種意義。
(不同嗎……或許是吧。)
紫苑在上次的今天也一直沉睡着。
說完這句話後,歐倫先生離開了房間。
「……爲什麼?」
我不能當作沒聽到。
「……哈?不不不!長距離轉移說到底只是『從一個轉移陣瞬間移動到另一個轉移陣』吧?」
聽到我的話,露西菈殿下的表情變得柔和。
艾蕾歐諾拉小姐在我開口之前就察覺了我的來意,說完後便消失在建築物的深處。
「唔,抱歉。我可能沒有那種感覺。」
「如果我處於萬全狀態的話,說不定能反擊」
但是她現在對我露出的笑容,看起來是沒有任何其他意圖的純粹笑容。
如果所有的大迷宮都被攻略,不僅邪神會復活,還會導致術理的世界崩壞,被外面的世界吞噬。
那簡直和活着的亡靈沒有區別。
春人先生提出了疑問。
蕾因小姐對總長開口說的話提出疑問。
「……今後,我可能也會遇到無法避免與對立的對手進行生死搏鬥的場面。即使如此,我的目標是所謂的Happy End。我知道這是相當嚴苛的限制。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克里斯你們能在這種條件下協助我。」
大家也紛紛附和卡蘿的發言。
看來冰精靈正前往屋頂。
這是否正確,我這個幾乎算是自己人的傢伙無法判斷。
令人高興的是,歐倫在最後恢復了自己的記憶。
「畢竟我欠你一份恩情。我很樂意爲你抽出時間。所以,你今天有何貴幹?」
早上起牀的時候,我已經透過風香,將她所見所聞的事物都挖掘出來了。
……爲什麼她會知道紫苑的事?
「是的。簡而言之,再這樣下去,王國和帝國的戰爭將以王國的全面投降而告終」
「果然是這樣……。那麼,我就是歐倫君的父母和朋友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因爲這座城鎮裏有許多我珍視的事物。所以,至少要讓教團認爲我已經和這座城鎮分道揚鑣了。」
雖然我想要和諾希丹特王國,準確來說是和露西菈殿下建立合作關係,但她確實有着深不可測的一面。
「如果目的地是希蒂亞公國,用轉移過去會比較快。距離這裏最近的轉移陣,是在札赫里布王國的王都吧」
「……雖然我不知道歐倫先生現在在想什麼,但我尊重歐倫先生的選擇。所以,請你毫不猶豫地朝着你相信的道路前進吧。」
「我想拜託的事情,是關於昨天抓住的露艾莉婭和德里克」
當時的佛加斯侯爵,用冷酷無情來形容他最爲貼切。
如今我取回了記憶,要說對此毫無想法是騙人的。
『嗯,我已經和佛加斯侯爵談妥了』
「其實,我只是爲了方便才採取報告的形式,實際上我是有其他事情想跟公會長您談談,纔會來到這裏。」
我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紫苑的肩膀就抖了一下。
我也聽說過露姐加入《夜空的銀兔》,然後加入我的隊伍的來龍去脈。
但是,這個願望隨着歷史被埋葬了。
我明明纔講到開頭的部分,這個人的理解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世界是由廣大的大陸、齊克頓島以及幾座小島組成的』。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歐倫先生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看來是這樣。這個世界是『爺爺在十年前就死了的世界』,這點應該沒錯」
「這實在是讓我難以忍受。我嘗試了各種方法,但全都被對方防住,我完全無能爲力」
然而經過數百年,如今《亞姆茲斯》的主要目的變成了“保護這個世界的秩序”和“摧毀教團”,想要去外面世界的念頭已經成了異端。
「……是啊,好久不見,歐倫。」
來到術理的世界後,他作爲近臣支持着成爲希提亞王國國王的奧古斯特先生。
「當然,我絕對不會忘記的——卡蘿。」
「對於這一連串的事情,我也不是沒有想法。但是,如果沒有那件事,現在就不會有現在,貝利亞的……不,教團所期望的世界是確定的。——所以,我不會忘記這次的失敗。我發誓,我會揹負着這次的失敗,爲了實現自己的目的而繼續前進。」
『莎曼・克勞蒂爾不在附近吧?也就是說,難道……』
「總長,歐倫,我把大家帶來了。歐倫你說的沒錯,我一到本館的出入口,莎曼她們就回來了。嚇了我一跳。歐倫你該不會是超能力者吧?」
如果那兩個人在的話,應該能更有效地對抗魔獸,難道他們不巧都離開了茲特萊爾嗎?
我不能爲了前往外面的世界,而強迫其他人犧牲。
「怎麼了,蘇菲亞?」
聽完我的話,特蕾希問道。
爲了拯救多數而犧牲少數。
我確實把他當成親哥哥一樣仰慕。
因爲,歐倫先生要退出《夜天的銀兔》?爲什麼?
「讓魔獸蔓延到地上的事態,不是天災,而是我引起的人禍,這樣事情會進展得更快。」
「……?好,我知道了。」
不過,畢竟制定那一系列計劃的是爺爺,所以也沒辦法。
「真不愧是你。辛苦了。那麼,你來這裏是爲了向公會長報告嗎?公會長今天應該會在這裏一整天,我去確認一下。你等我一下。」
露西菈殿下加入了我們的對話。
「嗯。你們可以這麼理解。我不會虧待你們的,但希望你們能幫我的忙」
然而,映入眼簾的並非熟悉的景象。
那是我做夢都沒想到的未來。
「……不,爲了你,我隨時都可以騰出時間,歐倫」
「……這就是歐倫對我們的期望嗎?」
「牽強也沒關係。只要能讓我和紫苑一起揹負你的罪孽」
「那麼,大迷宮的攻略就交給我們吧!我們絕對會完成任務!所以歐倫也請完成你該做的事」
嗯,沒錯。雖然這可能會是一場艱苦的戰鬥,但只要大家在一起,就一定沒問題!
「……露姐?」
「但是,也不全是討厭的事情哦?」
「那我也要和師父一起戰鬥!我和教團也有恩怨!」
今天我事前從佛加斯侯爵那裏聽說奧利弗在這裏,不過他最近比起待在這裏,似乎更常在領地內四處奔走。
我住在黎明之裏時,他來過父親那裏好幾次。
「嗯……接下來,世界將會陷入巨大的混亂。應該也會有無法用以往常識來解釋的場面。要平息這場混亂,攻略大迷宮是關鍵。」
或許會被認爲那是不可能的事,而被一口回絕。
『我知道了。如果歐倫願意原諒我,我當然很感激……還有,我可以同時進行念話和對話。』
紫苑說着,露出既懷念又內疚的眼神。
艾絲緹拉小姐對我的疑問毫不知情,打開門走了進去。
「轉移陣居然這麼簡單就能做出來啊~……」
從那天起,我便夢想着去外面的世界。
「無法認知……?那是什麼意思?」
然而,我同時收到茲特萊爾遭到《希克拉曼教團》襲擊的消息,於是立刻返回茲特萊爾。
她在幽世肯定了被罪惡感折磨的我,拯救了我。所以我也想向她伸出援手。
艾絲緹拉小姐說話吞吞吐吐的。她是怎麼了?
但是,聽了奧利弗的話,我也沒有理由拒絕,所以就答應了。
「…………返祖現象……歐倫,你難道……」
「…………」
「那種事……不,如果你擁有跟《童話的勇者》相同的能力,那也不奇怪。我知道了。我帶你去吧。」
雖然實際上我和奧利弗都活了下來,但《亞姆茲斯》和公國得知這個事實的時候,我們已經移動到了諾希丹特王國。
但是,我覺得眼前的這個孩子有着非常普通的感性。
「……我明白了。但是,條件是不能出現傷者。」
「沒什麼大不了的。那麼,接下來要擁抱嗎?」
我在心中抱怨着,開口說道。
「謝謝你,特蕾希。總之,只要讓氣活性化,應該就能進行日常生活了吧?」
「你會對我說什麼話呢~?」
「你好,艾蕾歐諾拉小姐。」
我像在捉弄奧利弗一樣,回敬他當時說過的話。
「剛纔我爬不起來,所以深有體會。但是,抱歉。我不能一直躺着」
佛加斯侯爵的表情從溫和轉爲領主的神情。
上個世界的爺爺在十年前僞造了自己的死亡。之後他來到茲特萊爾,一邊經營雜貨店一邊守護着我。
「比起我們,我更擔心歐倫。露西說這是密令,真的沒有危險嗎?」
「那麼,就用這個作爲祕密暗號吧。呵呵呵,共享祕密真讓人興奮呢。」
「抱歉打擾你們沉浸在回憶裏,但我對克里斯很生氣哦。」
「雖然我一邊說要脫離氏族,一邊又說想維持關係,但即使脫離了這裏,我也想和大家繼續當夥伴。但是,我會和《夜空的銀兔》敵對。」
洛古大聲說道。
「世界數一數二的魔導具商會可不是浪得虛名。不過,我只顧着在學園學習魔術,對魔導具一竅不通,所以不太清楚這裏的設備到底有多厲害就是了~」
「好痛,好痛,好痛!」
「……被《異能者之王》坦率地感謝,感覺好奇怪。」
想要去外面的世界,去人類的起源地旅行——
然後他的表情逐漸轉爲笑容。
「嗯,這樣就行了。」
「打擾了。」
我身旁的紫苑也露出複雜的表情,低下了頭。
紫苑一邊遮住臉,一邊吐露煩悶的心情。
「——是跟隨你,還是跟隨教團」
紫苑一直沉睡的理由,是爲了整理情報。
「……抱歉,說了些沒頭沒尾的話。不過,多虧了你,我心中稍微整理好了。謝謝你聽我說」
“回到外面的世界”正是《亞姆茲斯》的理念。
如果把露姐的經歷換成我,就像是克勞蒂爾家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犯了罪,結果家被毀了,而且洛古和卡蘿還擅自失控後被捕,突然間自己的容身之處被蠻不講理地全部奪走了。
「嗯,我知道了……」
去年的感謝祭上,勇者隊伍《黃金的曙光》因爲那件事而實質解散,露姐轉籍到《夜天的銀兔》。
然後,風香在上次的茲特萊爾和《戰鬼》戰鬥,儘可能地引出了那傢伙的情報。
這樣茲特萊爾就不會成爲戰場,也不會被他們蹂躪了吧。
「歐倫,你看到了什麼……?」
雖然很感激,但感覺很不對勁……
「沒錯。把聖域稱爲大迷宮,利用活在這個世界的人攻略大迷宮。」
然後和特蕾希一起前往畫着轉移陣的房間。
與此同時,我像春人先生那時一樣,訪問了術理。
「我只是擅自把歐倫捲進來,去我想去的地方而已。其實我還想帶你去更多地方的。露克蕾也說了,等一切結束之後,我會帶你去各種地方的,做好覺悟吧」
嗯,上次我就在想,這兩個人其實關係很好吧。
現在的我,可以透過接觸的人,得知那個人在上次的世界中所見所聞。
接着歐倫先生也和艾絲緹拉小姐與總長交談,然後重新環視我們。
我也是被大迷宮的攻略所吸引的其中一人,所以我很理解探索者們的心情。
就這樣,我得到了《亞姆茲斯》的協助。不過,要說只是回到原點的話,也確實如此。
然而,這個常識既是正確的,也是錯誤的。
關於回到這裏之後的行動,我們事先商量好了。
我在今年初與《希克拉曼教團》製造的魔人杜耶的戰鬥中達到了魔之理,然後就一直沉睡着。
讓他們無法從這裏過來。
「謝謝,莎曼小姐,洛古。你們的話讓我安心多了。如果有什麼事,我一定會求助的」
「……雖然我不太懂政治,但不能讓各國聯手阻止探索者公會的行動嗎?」
「嗯,我知道了。我會等你的」
「早安,歐倫。抱歉突然把你叫來。」
從教團幹部《博士》與帝國皇太子菲利克斯是熟人這一點來看,我認爲這個可能性相當高。
「這樣啊,她已經醒來了。真期待與她再會」
我果斷拒絕後,他露出了我以前喜歡的苦笑。
「蘇菲非常努力,我自己也覺得有很多地方必須向你學習。你在達爾阿涅跟我聊過夢想對吧?雖然那是一條非常艱辛的道路,但如果是蘇菲,一定能成爲『照亮夜空的明月,照亮大家的人』。」
這種酒很甜,非常好入口。
「魔導具確實很方便。要了解魔導具,就得先學習作爲前提的魔術基礎。而且我們氏族裏也有魔導具師,你可以去問問他們。」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
「嗯,跟我談談?到底是什麼事呢?」
但是,她似乎隱約察覺到我打算做些什麼。
紫苑肯定了我的推測。
「你太見外了,歐倫。只要你說一聲,要我幫多少忙都可以!」
「是啊。現在的探索者公會已經確立了不隸屬於任何國家的中立巨大組織的地位。如果公會擁有更大的力量,要進行政治宣傳也會變得容易吧。」
然後,歐倫他們出現了。
「嗯。不是那種有生命危險的委託。我很快就會解決,然後馬上回茲特萊爾,不用擔心」
她之所以這麼想快點潛入大迷宮,是因爲想在實戰中測試從達爾阿涅的兄長姐姐那裏得到的魔導具。
紫苑注意到我,向我搭話。
「這麼說來,奧古斯特先生個人也受到了某種妨礙嗎?」
「嗯,是這樣沒錯……或許有前兆,但我忙於工作,所以沒有注意到吧。」
在看到圍繞茲特萊爾的外牆時,卡蘿發出了高興的聲音。
雖然我在來之前告訴大家紫苑很可能已經醒過來了,但風香似乎半信半疑。
「是的——我要讓世人認爲,這個事態是我引起的。」
春人先生也一樣,爲了補足我看不到的部分,應該看到了很多東西。
我忍不住跑向歐倫。
話雖如此,奧古斯特先生從歷史舞臺上消失的時候,希提亞王國就變成了希提亞公國,奧古斯特先生成爲了那個國家最初也是最後的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