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永劫迴歸的潘多拉 第六章 Night Walker

《SteinsGate命運石之門》 · たきもとまさし · 1.8萬 字

Ich bin nicht sicher,

mit welchen Waffen der dritte Weltkrieg ausgetragen wird,

aber im vierten Weltkrieg werden sie mit Stöcken und Steinen kämpfen.

(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戰會使用什麼武器,不過第四次世界大戰將會使用棍棒和石塊來作戰。)

――Albert Einstein

晚間十點的秋葉原,和白天以及傍晚時刻的街景截然不同。

倫太郎像是要將牙齒咬碎一般緊咬着牙關,用彷彿要噴出火一樣的眼神怒視着萌鬱。

「嗯啊——明明正在說重要的事情啊,怎麼回事哦—?」

倫太郎將電腦和硬盤放回包中之後,向着萌鬱的方向伸出手。

看着這張POP,可以推測這家店主要販賣的是女性Cosplay服裝。不過不管怎麼看,這都不像是女孩子能夠輕鬆推開門進去的氣氛嘛。

「唔咕。真是失敗哦……」

「什、什麼!?」

「然後,岡倫?你應該會解釋一下爲什麼這麼胡來的理由吧?」

嗶——嗶——!的手機提示音偏偏這種關鍵時刻響起,在街道中迴盪着。

在相對來說辦公樓和倉庫比較多的路上,位於最深處位置的綜合大樓七層。

終於聽了一番事情的脈絡之後,她依然沉默了一段時間。

她急忙取出手機按掉提示音。

「要是因爲自己的論文害死了你,那麼,紅莉棲會高興嗎?」

然後,不知何時在那聲音中——混雜了模糊不清的哭聲。

「那種臺詞,希望能在更加色情點的時候聽見。」

『在說什麼呢你!』

倫太郎大步走過來。

——椎名真由理,不需要。

「誒!?我!?」

接着,她看見所找的人在二手服裝專櫃裏,嘶~哈~嘶~哈~的進行着變態一樣的呼吸,心中萬般無奈的靠近他。

『喂!你在那邊吧桶子!別裝不在!』

「這種時候,在秋葉原說『不行了這傢伙……得趕緊想辦法……』是最佳的~」

「什麼嘛,這不是真帆氏的錯嗎?」

「岡倫,終於對Cosplay覺醒了嗎。而且還是女裝Cos什麼的,這等級簡直爆表!」

「你,你在說什麼?想讓我叫你變態嗎?」

「嘛,既然來了就沒辦法了。」

桶子依然不死心的說着「正題結束之後,等下來Cosplay哦」,然後這次終於帶真帆到目的地去了。

輕輕地打開門走到被日光燈照亮的走廊上一看,確實沒有人在。

倫太郎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走到廁所門前……輕輕說道。

而且鈴羽要是知道沒和她商量過就擅自將時間機器的事情泄露出去的話,肯定也會暴怒的吧。因此不得不稍微含糊的一帶而過了。

「嘸?可惡的岡倫,看來是跟在真帆氏的後面過來的吧?」

「喂~在這邊,岡倫。」

「拜託了,請安分點吧,比屋定同學。這些人真的會殺了你的。那並非單純只是威脅。」

鈴羽的真實身份以及目的——關於她是桶子的女兒這件事,以及爲了將倫太郎帶到過去這件事,還是沒辦法就這麼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剩下的兩人現在可以馬上放走。之後只要密碼正確的話,就放了剩下的那人。」

「商討出Cosplay的服裝?」

倫太郎之所以急忙趕來就是因爲這樣。

一聲將包背起來了。

「是跟你沒關係的事情。」

又或者是,至今爲止的那種熱鬧程度,全都化爲了夜裏的黑暗,充滿了讓人難以忍受的寂寥感。

桶子將手放在自己的雙下巴上,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慢慢撓着。

可是,真帆並沒有回應他的話語。

接着表情就這麼僵住了。

「就算你這麼說啊——」

僅僅只是,那拼死壓抑住的哭聲,再次迴盪於Lab.之中。

「不、不行了這人……」

只不過她的臉色和嘴脣全都一片蒼白。

「請問……?」

倫太郎一邊這麼想着,連滾帶爬的躲到電線杆的陰影中藏了起來。

那恐懼感令真帆不禁深吸了口氣。

「沒錯,不會妥協的。」

然而卻被身後的男人用力抓住肩膀,不禁發出悲鳴。

那女人用左手按着真帆,右手掏出了什麼東西。

——『在紅莉棲的電腦裏,說不定有不得了的東西。』

『在那之前,能先向我的摯友說一句讓我進去嗎。在這裏實在太不自在了。』

「比屋定同學。能跟我約定一件事嗎?」

雖然感覺這屋子的大小大約有二十疊(※1畳≈3.6㎡),不過因爲放了四張被金屬架包圍着的桌子,而且還有大大小小各種電腦以及周邊機器雜亂無章地堆放在地上,而周圍還有些不知道是垃圾還是什麼重要物品的箱子啊尼龍袋啊之類的隨意散亂着,所以總覺得非常狹窄。

「比屋定同學!」

「唔哈!果然那種生氣的表情好可愛0;カワユス1; ~」

「什麼?」

『你知道我一直卡在瓶頸的哦?』

「不要放縱感情去貿然行事。別草率行動——就像過去的我那樣。」

「真是的哦。之前跟你說過別打探我做事的地方了吧。」

「對不住。」

雖然依然桶子保持着輕浮的語氣,不過與之完全相反的是,他的聲音劇烈顫抖着。

在不擅長收拾屋子這方面真帆也已經是相當的水準了,而電腦部件和器械類的東西就像是密林一樣亂七八糟的四處堆放着的這種畫面對於她來說還不如說是萌點更恰當——可是就連她都毫不猶豫地吐槽道「快收拾」,可見這裏的狀態是什麼樣子。

狹窄的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上面掛着『CosplayMedia@秋葉原店♪』『營業中yo!請隨意進來看看!』這種帶着萌類繪畫的POP。

「啊啊,沒錯。」

道了聲謝坐下之後,從屁股底下傳來咕嘰的煩人響聲。難得的高檔椅子看來也在長時間支撐桶子的體重期間變得相當脆弱了。

桶子打開鎖,請她一起進去。

「我覺得,有不少事情還是不知道比較好啊~」

喉嚨深處,緊繃着的器官發出尖銳的「嘶」聲。

「嗯。真帆炭並不只是個Loli中學生而已吶。」

「那個什麼真帆炭的,可以別這麼叫了嗎?」

「可是啊……」

「啊——真是的,你們兩個快停下來哦。這種氣氛太糟了。」

「誒……?」

「來,快點。」

桶子伸出手從外側關上剛纔那棟大樓的窗子,將這邊的窗戶也關上。這樣大概可以爭取一些時間了。

「沒事,在這種情況,互相通行OK這件事已經是默契了。」

「隨便走過去沒關係嗎?」

「呃嗯……這點程度,還算不上什麼。」

「真是沒轍是也。」

接着就聽見「唰——」的水聲響起。

「快住手……你想要的東西會給你的……所以住手……」

「我明白了,岡部同學、橋田同學。我已經理解了現在的這種事態。雖然還沒有在腦子裏進行過整理。」

稍微有些過度換氣症的趨勢,隨着胸前一帶的壓迫感視野漸漸變暗。

「唔——嗯……之前也說了,總之就是加密太過強力了。」

『主人,有來電~!主人,有來電~!』

倫太郎的後背不禁冒出冷汗。

「所以……知道我的來歷了?」

「好,這樣就哦K了。」

看向監視器屏幕,上面映出了透過攝像頭盯着這邊的臉。

不過真帆做夢都沒想到,桶子會察覺到那件事。

「那麼我換個問題。爲什麼你會覺得跟在我後面就行了?莫非是橋田(さん)說了什麼多餘的話麼?」

接着,跟坐在椅子上的真帆視線相交,不過僅僅一瞬間就撇開了眼。

真帆的表情,就像是小孩的哭臉一樣扭曲起來。

「……?」

真帆最終還是沒有嘗試輸入密碼,就這麼關掉了電腦的電源,合上了蓋子。像是在對待易碎品一樣將電腦抱在懷中,來回看着倫太郎和桶子。

如果這麼下去的話,就會化作滋生宅之罪業的秋葉原的巴比倫塔,總有一天會向着桶子他們的頭上轟擊而下吧。相信誰看了都會有這種感覺的。

「既然加了這麼高強度的防禦,不就意味着裏面有不想讓任何人看見的數據嗎?」

確認到他們動向的指揮官取回了被毀壞殆盡的電腦和硬盤殘骸,點頭示意。接到指令的部隊,迅速將附近散落的碎片以及被射殺的屍體收拾好,返回麪包車中。

「發生了什麼」。

「那種事情你直接去問她本人吧。會有什麼後果我可不管。」

「誒!?爲什麼——岡部同學回來這!?」

真帆看着眼前浮現着愉悅笑容的橋田至,毫不客氣地瞪着他。

真帆按捺不住心中那不祥的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種關鍵時刻響起,在街道中迴盪着。

就在倫太郎將『下次,就讓那個人和你見面』這句話說一半的時候。

「可是——」

另一方面,就像在廣播會館時想的那樣,得知了有時間機器存在之後她會如何反應。

桶子這麼說着,姑且還是按下電腦的電源開關。

「岡倫!」

不知是因爲竭盡極限的奔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希望你能讓我看看證據。」

「沒……沒事吧,桶子……?」

『啊啊,比屋定同學?』

緊接着傳來了驚叫聲。

紅莉棲的筆記本電腦以及硬盤,全都面目全非,伴隨着鈍響散落在瀝青地面。

「究竟是什麼人在使用這棟大樓啊?」

雖然倫太郎像是掩護桶子一樣走了出來,可是,

「抱、抱歉,廁所……」

倫太郎皺起了眉頭。

「…………」

真帆低語着「觀察力真不錯啊……」然後靠在椅背上,發出咕嘰的聲響。

「……是雷斯基寧教授發來的郵件。」

「不,那樣就足夠了。果然你很厲害啊。」

如今,就在她拿着“紅莉棲的遺產”這一刻,就已經置身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誘因之中,可是她本人卻毫無自覺。

萌鬱間斷的回應後,面無表情的對着桶子說。

「那不然,是爲什麼?」

「病嬌獵奇來了——!」

她身上披着非常寬鬆的連帽衫,手上提着帶有遊戲中心logo的小袋子。

因爲上次來這裏的時候,實在凌亂得頭都暈了。

「誰拜託這種事啦!」

咣啷啷♪地響起一聲非常廉價的門鈴,在店裏看店的微微發胖的店員,非常微妙的用明朗的聲音說道「歡迎光臨~」

真帆不知爲何浮現出帶有自虐意味的笑容。

「是嗎……」

「嘛,在我們做出來的這款軟件面前,不管是什麼黑客都只能雙手投降對吧?」

「沒錯。」

「啊啊。比屋定同學,跑得動嗎?」

「牧瀨氏的電腦也裝進去哦~」

「M4。」

常夜燈呆然照亮着屋子,裏面一片空蕩蕩的。

雖然倫太郎在腦中錯綜複雜的進行着思考,卻想不出打開局面的策略。

「要是被激烈痛罵就正合我意啊,怎麼了?」

「可是,我不想成爲躲在“Knight”身後的懦弱者。不想放棄作爲科學者想要探究真實的努力。就算是那邊,潛藏着何等危險都不想。」

「這可是爲了岡倫好來的哦?因爲有些不妙的那種活挺多的。」

聽着他說話的真帆,只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因此她纔會被盯上?」

以全然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神從中窺視着。

「唔哈。真的在哦。」

「……比屋定同學……?」

既然如此,現在,無論發生什麼事,應該都不會死吧?

接着桶子打頭走向玄關——不過,本以爲是要從那邊出去,可他卻打開了玄關附近的一扇門。

(譯者注:※FA Final Answer)

「跟這個人……交換……」

桶子將手機塞進口袋裏之後,伸出手放在眼前那棟樓的窗戶上。

看來這個是跟CosplayShop店裏相連的內線。

窗戶並沒有上鎖,非常輕鬆的就被推開了。由於能看見安裝着熱水器,差不多可以推斷對面應該是廚房吧。

「那真是太抬舉我了。如果是平時的話,這別說否定了,根本就不會去聽。不過作爲科學研究者來說,本來的話就算是隻有些許可能性的事情就不應該否定掉的……只不過總是有執着於自己的主義主張或者常識的傾向而已。」

真帆的左手被扭向背後,就這麼被拖入暗巷中。

躲在柱子的陰暗處抬頭看向之前呆的大樓,發現七層的窗戶中隱約可以看見有手電的光芒。

「是這樣嗎?」

迴響在周圍的大廈谷間的顧客那歡樂的嘈雜聲,以及分發傳單的女僕們的甜蜜嗓音已然完全消失,相反的是,從關店之後的店鋪中傳出工作人員的「今天一天辛苦了」的恭敬問候,以及正在搬運商品的業者們低沉的呼聲,又或者可能是在回家路上和同事產生矛盾了,警察正在從中調停的怒號聲之類的,迴盪在周圍。

如果她要代替倫太郎回到過去,那時該怎麼辦?

「跟你說着話,好像會覺醒些什麼東西……」

「還記得嗎?你稱比屋定同學爲『合法Loli』了吧。」

倫太郎最後關上浴室的門,自己也翻到對面大樓。

倫太郎鬱悶地將桶子的頭推回去。

「“Amadeus”啊。」

「唔啊?那是啥好萊塢電影哦?」

「不會錯的。就是紅莉棲的電腦和硬盤。」

「原來如此,真行啊。」

「總之,岡部同學?希望你能讓我看看證據。」

「問題就是,出了這棟公寓之後怎麼辦了。」

桶子就跟真帆那時一樣,胡亂的把地上收拾一遍之後在空出來的地方又擺了一張看起來很廉價的椅子。

只不過。在這種時間的秋葉原的小巷之中,也有依然在營業的店面在。

「雖然有幾個想法……不過不太肯定吶。」

「那麼……就你們中的一人。跟我們一起走吧。」

目測一下有二十人。

「——在初次見面,而且還是一眼看過的程度,我想很難能看出比屋定同學的年齡吧。可是,桶子卻毫不猶豫的這麼說了。所以我就覺得,是不是你們有見過面,而且還知道實際年齡了……這樣。」

——然後,在監視器中的倫太郎拿出了手機。似乎在給誰掛電話。接着,放在桌上的桶子的手機就開始震動起來。

真帆說到這稍微停頓了一下,調整着呼吸。

僅靠目測的話,看起來大概是中學生……可是明明已經是這種時間了還在家外,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巡警問話,拉去教育一番——不如說,在來這的路上她已經無數次被警官攔下,每次都是她喘着粗氣將維克多•肯多尼亞大學簽發的身份證明書塞給對方看。

「…………」

最終,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的襲擊者們開始潰敗,扔下中彈的同夥們全體撤退了。

這一帶的路燈零零落落的,四處都是沉澱着黑暗的陰暗角落,有種不知會被從何處襲擊的恐懼感,令人感覺心臟都快破裂了。

作爲一個從未進行過性命交易的超新人,面對這種場面下一步該怎麼做,完全找不到頭緒。

大概是爲了隔音吧,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

「放、放開~!」

「話雖如此……」

「根本沒有能坐的地方。」

萌鬱打開了頭盔的面罩。

「所以接下來。回到研究所去,然後去趕超紅莉棲吧。」

「這個屋子,是幾個店鋪一起租下來的。就爲了應對這種情況。」

「哪裏有能讓人坐的空間啊!」

接着上面顯示出分割成六個畫面的影像。其中鮮明的轉播着店裏的情況。

「像湯姆•克魯斯的電影一樣,很帥吧?」

「怎麼了?」

肯定是得知了中鉢論文,只不過是在抄襲紅莉棲的論文的俄羅斯,擔心作爲其原版的『紅莉棲論文』流入他國手中,所以才這麼做的。

「入口在那邊嗎。」

「嗯,嘛,畢竟是這種工作嘛。」

「比屋定同學呢?」

「別繞圈子了,快直說吧。到底想讓我發什麼誓?」

雖然有點猶豫裝着玩偶的遊戲中心的袋子該怎麼辦,不過還是塞進腰包裏了。這種大小的玩偶還是能勉強搞定的。

倫太郎的嘴還是抿成へ的形狀,只是來回看着紅莉棲的電腦和真帆。

真帆刻意用挑釁的語氣說道。

「要從那邊出去是嗎?」

真帆低語着,拿起筆記本電腦。

他不由想起奪走紅莉棲性命時那四濺的血色,全身上下才終於體會到真實的恐懼感。

「果然,還是不相信嗎?」

果然還是,跟真帆說明了比較好嗎?

所有人都穿着灰色的軍裝,戴着羅宋帽(※就是隻露出眼睛的面罩),不過那並不是Cosplay,他們具有穿越無數戰場出生入死的士兵身上那種,無法言述的魄力以及恐怖感。

大概是桶子在室內扶住她了吧,並沒有聽見滾落地面時的悲鳴聲傳來。

「……………」

「哎呀,不妙。」

「回答我。」

「說是一片慘狀。」

那個奪走他最重要的青梅竹馬生命的無情聲音,此刻,又在這裏出現了。

「將“Amadeus”用在兵器上,是吧……」

「是逃走的同伴發來的郵件。他們好像闖進店裏了。」

「…………」

桶子也將那個板子拆下,做出通道——通過之後,又急忙將其恢復。

「不過,這個加密軟件,可是相當貴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就有作爲個人使用的。」

「聽說你在這方面你是專家……拿上包,過來這邊。」

「那種知識不需要啦。我想趕緊進入正題啊。」

「我也想知道。」

「早知道會這樣,就不穿裙子了。」

真帆一臉不爽地咬着脣。

「可是……」

「哦、喔……」

「嗯?噢噢,真帆炭。」

比起說是難以置信,或許該說是對於倫太郎所說的話該如何解釋纔好,在腦中完全找不到整理的頭緒。

穿着西服的公司職員,還有無比符合秋葉原流行的男人們,或者穿着迷彩服的人們。確實他們每個人都是一副如果只是單獨在秋葉原出現的話,都不會引起人的注意的打扮。

「…………」

伴隨着些許噪音,大樓的出入口,緊急出口,通道以及電梯等候廳還有緊急樓梯等等在畫面上顯示出來。和在店裏用的不同,這些似乎是隱蔽攝像頭

——紅莉棲的媽媽打來電話,說是家裏被縱火了。

就這樣到最後,像是沒法控制了一般變成清晰的啜泣了。

「就算是這樣,往上面去不是反而被逼到絕境嗎?」

「真帆氏,這邊!」

這麼想的話,縱火事件之後來的FBI——說不定,可能是裝成FBI的CIA或者國防部人士——他們來調查也就說得通了。

「在幹活的時候,不可能接得了的吧常考。而且,我不是用郵件跟你說過之後再聯繫你的嘛?」

「……也、也不是那樣。只是這些事遠遠超出我所預想的,所以思維稍微有些跟不上而已」

「所以,有順利支開岡倫嗎?」

「就是……我啊……覺得紅莉棲一定會覺得高興的。」

「我們,一般原則上都是不會去過問委託人的情況的啦。也沒打算對這電腦的來歷啊,真帆氏跟物主的關係之類的那種事情說三道四吧……」

和隔壁陽臺相隔的地方,設置着一面寫着『緊急時刻請破壞這個』的白板。雖然那是爲了火災或者地震時可以逃往隔壁而設置的東西,但是桶子將用手那塊板子和牆壁之間相連的三處螺絲擰了下來。

輕而易舉地將板子卸下來了。

就當他腦子浮現出這種想法的時候。

「不行,別看底下!」

「……我知道了。喂,桶子?借一下包……」

雖然看見桶子和真帆看着自己高呼,不過那現實感卻急速消失,感覺就像是發生在遙遠的世界中的事情一樣。

「如果想知道破解密碼的話,就別輕舉妄動。」

「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play的服裝?」

「不適可而止的話,就切開你的前額葉拿去當刺身啊!」

「不會偷瞄的啦,快點。」

可是,有一個勇敢的少女,就這麼推開了那麼詭異的『Cosplay Media@秋葉原店♪』的大門走了進去。

「我應該回復你說等不了那麼久吧?」

讓她坐在桌前擺着那張價值二十萬日元的人體工程學椅子。

「接下來,只要從這棟公寓的緊急出口離開就行了哦。」

(會死?我?在這?現在?)

真帆靜靜的點頭。

「你丫的到底打算開始幹啥啊!!」

「……?」

「嗚……嗚……嗚嗚……」

雖然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不過倫太郎並沒有看漏桶子的臉上一下露出來的緊張神色。

店裏出人意料的非常寬敞,Cosplay的服裝掛在衣架上,僅是壓縮陳列就擺了三排。

說不定這其實是爲了應對緊急事態,以防萬一而刻意這麼佈置的。

周圍的大樓和公寓中開始有人探出頭來,還有些聚集過來的圍觀羣衆,這一帶漸漸變得騷動起來了。

「這就得保密了。」

倫太郎大致在給桶子的回覆裏寫了一些關於『紅莉棲論文』的事情。

「嗚……咕嘶……甚、甚麼?」

正想說出口時,倫太郎放棄了。那個ID,實在讓人感到有種作爲一個科學研究者不可觸碰的抑鬱之情。

然後,這些東西——就如桶子暗中對倫太郎說的那樣,用戶名被登記爲牧瀨紅莉棲的名字。

真帆瞪起眼看着他。

「但是啊——如果是紅莉棲的話就有可能。畢竟總是將我的常識破壞殆盡的人,就是那孩子啊。」

不過桶子卻再也沒有回覆了。

第三次世界大戰,該不會已經在我們尚未察覺角落打響了吧?

「怎麼樣?看起來能達成我的期待?」

只是間斷的聽見「時間已經超過了」「危險」「撤退」之類的字眼。還能感覺到有些許急躁。

「真帆氏!」

「我明白了。下次,就讓那個人——」

握着抵住脖子那把匕首的手,又更加用力了。若是頸動脈被劃開的話,確實的死亡就會從其中噴湧而出。無力迴天。

「果不其然,是這個被盯上了嗎……?」

桶子在自己的桌子邊上硬是清出半疊大的空間,在那邊放一張摺疊椅坐了上去。

「要是因爲自己的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至連CosplayShop的入口附近,都有些男人不自然的站着。

「……沒、事……」

「之前就跟你說了,稍微整理一下怎麼樣?不時的會有像我這樣的客人過來的吧?」

接着毫不留情的將她按倒在骯髒的地面上。

那是個帶有淋浴,約有三疊大的浴室。

「還有,搭乘着機器進行時光溯行過來那個人……你們會讓我跟那人見面的吧?」

只是很快,遠處便傳來警車歇斯底里的警笛聲。不快點離開現場的話似乎會變得很麻煩。

「證據?」

「當然了。別看我這樣,可還是個紳士哦。」

「啊,嗯。」

確實,桶子說的也有一絲道理。如果就這樣放任她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向着危險一頭深入,說不定會演變到無法挽救的地步。

「“Hello?”」

最後桶子扶着窗沿,龐大的身軀消失在另一側。

「快請快請~」

「岡倫?啊啊,岡部同學是吧?沒關係。雖然到廣播會館爲止我們還在一起。」

就在兩人打算去解救真帆的瞬間,又有數個人影襲來。

「怎麼了?」

「抱歉,我稍微調查了一下哦……」

如果放在現在的建築標準來看的話,這樣大概是不會被許可的吧,這麼看來這一帶的建築物有多陳舊也可想而知了。倫太郎不禁覺得這有點像存在於香港的九龍城。

各種無法整理的思考,在腦中不斷盤旋着。

移動到隔壁的陽臺之後,桶子又將板子安裝回原來的位置固定好。

桶子小心翼翼地將海報取下。

「真是冤枉哦。我沒有說過關於真帆氏的隻言片語。」

「不、不行啦。這種事我……」

「嘛~交給我吧。」

不過對此,摯友發來的回覆和倫太郎的想象卻是大相庭徑、

相對的,他看見的是——一輛巨大的麪包車以劇烈的速度出現在小巷中,在近處急剎停下車——以及數名手握小型自動手槍的男人們從中蜂擁而出的光景。

那裏是,店鋪最深處——在被簾子擋開的空間另一側有扇寫着『Staff Only』的門前。

「哪個都不要。」

「否則的話……就沒命了。」

「啊……!」

倫太郎用視線問向桶子,桶子卻只是聳了聳肩。

雖然聽起來她似乎咬着脣在拼命忍受着,可那如同決堤般崩潰而出的聲音,已經是她本人無論如何也無法阻止的了。

「……橋田至。」

對於躲在建築物暗處發抖的桶子和真帆以及俯下身子的倫太郎,他們完全置之不顧。只是將所有任務完成後,關上車門,就這麼消失在夜色之中。

「軍事化運用?」

「……?你們在那交頭接耳說什麼?」

「我應該一開始就跟你說過年齡了吧?」

「…………」

那裏貼着一張金髮虛擬歌姬的等身大海報。

桶子一蹬腳邊的浴槽板,向着打開的窗子毫不猶豫的探出身去。

「那不然,是爲什麼?」

從真帆手中接過筆記本電腦後,桶子將移動硬盤也放進雙肩包中,「喲」的

人,在突然面臨死亡的時候無論是誰都會變成這樣的狀態——倫太郎此刻毫無疑問的是進入了這種境界中。

「紅莉棲還經常出入於『精神生理學研究所』,她說經常有些不合時宜的人過來,說是看起來說不定是國防部的軍人」

那視線中的倔強,讓倫太郎想起了過去和倫太郎爭執的紅莉棲。

「關於你的事情,並沒有接過上面任何說明。也不能肯定你是否知道密碼。」

「關於你覺得可能被當做密碼的單詞,有什麼頭緒嗎?」

因爲對於他來說,“那個女人”剛剛所發出的聲音和音調,他就算想忘也忘不掉。

倫太郎就像是對着自己的影子一樣繼續着述說。

「女、女裝!?明明都看不出他是這種人……」

「你的預想是?」

倫太郎急忙從後面伸出手,扶住她的身子。

真帆學着桶子的樣子踏在浴槽板上,向着窗外探去。

桶子放下話筒之後抽出雙肩包。雖然不知道其中放了什麼資料,他將硬盤啊內存卡啊資料盤之類的胡亂塞了進去。

「別說笑了。這裏面說不定還放着非常重要的資料啊。」

因爲桶子有些危險的站在浴槽蓋板上,將一個差不多有從腰部到頭頂那麼高的窗戶打開了。

這時候桶子的手機震動起來了。似乎是郵件。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倫太郎停止了掙扎。

「……怎麼回事,這羣人……?」

桶子也轉過頭看着包。

「那不然,就像菲麗絲炭那樣,叫真帆喵比較好?」

和桶子不同,對於身材嬌小的她來說感覺似乎會從縫隙間跌下去一樣。

最初將真帆按倒在地的那個騎手服男——不,不對。那個身材很明顯是女的——她在透過頭盔說道。

「往底下去不就好了嗎?」

乾脆利落的劃清關係一樣的語言,不過她卻一臉「這種話誰信啊」的表情直直瞪着倫太郎。

「啊——這個地方,我還蠻中意的吶。終於還是得放棄了嗎……」

「接下來說的話有些超乎常識。說不定會被當做是在耍你而被一腳踹飛。不過這都是事實。所以——」

她只是這麼反覆說着,泣不成聲。

這句話就像是信號一樣,倫太郎感到身後有把冰冷的匕首用力抵在自己頸動脈上。

桶子嘟着嘴走到門邊,拉開鎖,把頭伸進店裏。

「桶子你知道的吧?我從白天就一直給你打電話了爲什麼不接?」

「可惡,你們這些傢伙!」

「真沒轍啊——可以接哦,真帆氏。」

「看吧。」

但是這麼多的人數在這種時間,而且還是無言的將附近包圍起來的樣子,不管怎麼看都讓人覺得非同尋常。

不過,或許是因爲極度緊張的緣故,現在還沒有刺痛感。

「爲什麼?不是很可愛嘛~」

「謝謝。」

雖然似乎感覺抓到了一些放在平時肯定會被怒罵的部位,不過現在的這種情況他們兩人都管不上那麼多了。真帆也顧不得裙子可能會翻起了,只是單純的注意着別掉下去而攀住對面,好不容易纔翻進大樓裏。

(這臺電腦,已經不是什麼摯友的遺物這種私人等級的東西了……)

「是內線的呼叫聲哦~」

扶着桶子的手在地上站穩之後,發現這裏果然是廚房。看來這裏是單間式公寓的其中一間,和剛纔的屋子一樣這裏也是沒有半點傢俱。

「嗯?嗯哦?瞭解,就這樣先看看情況吧,嗯。」

倫太郎這是孤注一擲。

可是。接下來輪到真帆的手機開始響起來了。

真帆不禁有些無法理解到底是在說什麼,只是瞠目結舌的張着嘴。

「喂喂?怎麼了?」

「除了手腳都別蹭破皮了這點以外吧。」

過了好一會,震動纔像是放棄了一樣變得安分下來了。

「大概不行的哦。因爲整棟樓都被包圍了,所以從一樓應該是沒辦法出去的。」

「啊啊,沒錯……那個是紅莉棲的東西,你已經知道了呢?」

「只要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就告訴你。要不然將這東西交過去之後馬上被殺了可讓人受不了。」

桶子一邊接起話筒,一邊吧唧吧唧的切換着監視器的頻道。

「……?」

桶子按下安裝在玄關的帶屏幕對講機電源開關之後,走廊的情況透過廣角鏡頭顯示在屏幕上。看上去似乎沒有人在。

那是在倫太郎腦中從未消失過的,令他毛骨悚然的禁忌回憶之一。

「…………」

「好、好高……!」

「噢嘸!莫非真帆氏是傲嬌百合哦K?順便在CP上希望真帆氏當受發自真心」

不,那種能力,說不定以前就已經失去了?

「你、你這變態……」

「不然,就是將你們三個人一起帶走而已。」

被波及到的倫太郎,不禁摔倒在地。

「比如說將身經百戰的飛行員的記憶複製下來,讓它去控制無人戰鬥機——之類的吧。還有,之前說過的在醫療方面的應用,還記得嗎?」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總有種現在也會被可怕的歹徒們破門而入的感覺。

「啊呼~!不過,我不是變態而是變態紳士來的……」

「我啊,就想着說紅莉棲是不是掌握了這類實驗的證據什麼的。」

「……在,哪裏?」

「重要的資料吶……」

那後面是一扇玻璃窗,推開之後就能通往混凝土製的陽臺。

「這邊走哦。」

「…………」

掩着口嘟噥的回答着,真帆就這麼衝進廁所中。

可以聽見大概是着地失敗,臉着地之後發出的一聲沉悶的「咕呼」。

「根據我的目測,感覺真帆炭還是這種服飾比較適合吶。爲了偶爾保證被瞄見裙底風光也沒問題,最好買些可愛的胖次哦?」

幾乎就在倫太郎做出斷言的同時——從街道的暗處突然躥出一個黑影向真帆衝去。

真帆的臉上浮現出苦澀的表情。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差點讓他們三人嚇得跑了出去。

「沒錯。既然能夠將記憶數據修正後重新寫入的話,那麼“不會感到恐懼的士兵”或者“無論多麼殘酷的任務都能夠淡然執行的部隊”之類的怪物都能夠打造出來。」

「嗚……」

「啊啊……那當然是一開始就問過了。不過失敗了。紅莉棲好像改了一個“她”不知道的密碼。」

「好,走了哦。」

「只要打開這個,就能通到隔壁去了。」

「Okey Dokey.我們就放棄這裏好了。你也隨意看看想法子開溜吧。就這樣。」

她瞥了一眼紅莉棲的電腦。

「那一定也是那傢伙所期望的。」

「…………」

「就是這個。」

「穿着鞋直接進來就行了哦。」

就算是最重要的人的祕密被曝光出來也——

內藏的硬盤迴轉聲響起,接着進入到要求輸入密碼的畫面時,電腦停了下來。

「來,你也上。」

不知是因爲竭盡極限的奔跑……還是由於回想起散落在眼前的血肉的氣味呢。

她掃視着桶子他們的辦公地這麼說着。

桶子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將板子卸下來了。

「桶子你也沒資格說別人。」

咯啦一聲不妙的響聲傳來。

桶子呼呼地說着率先爬上去,打開蓋板之後身影消失在上一層。

桶子伸手扶住向前跌跌碰碰逃來的真帆。

「去救……紅莉棲………!?」

「……什麼?」

響起來的是真帆的手機。

都沒說完,倫太郎的聲音就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噢噢,快看真帆炭!?這邊這件也好適合的樣子哦!」

「唔……」

桶子又底下臉,打開放在身邊架子上的帶鎖防火箱,將筆記本電腦和移動硬盤從裏邊拿出來。

雖然是在美國黑客業者的介紹下跟這邊取得聯繫的,不過第一次來到這裏時,真帆都差點以爲這是不是被欺詐了。

倫太郎這麼提了一句,真帆聳着肩說道「就這次原諒你」。

「在那個簾子後邊。」

「可以嗎?」

真帆瞪着嚴厲的眼神,向倫太郎的方向探出身子。

「瞭解……」

「我相信你是科學工作者。而且是極爲理性的人。」

在這個世界線上,桶子應該至少能夠活到2036年,並且將時間機器完成。

沙發上還殘留着些許溫度,或許直到剛纔爲止一直都還躺着吧,毯子被粗暴的隨便團成一團放在一旁。明明由季和真由理百般提醒過了,她應該是聽見附近響起的槍聲而按捺不住,跑去確認時間機器了吧。

「走吧,岡倫。」

「接下來有點夠嗆就是了吧。主要是我。」

真帆按捺不住心中那不祥的預感,打開郵件界面匆匆掃了一眼以英文寫成的內容。

「哎呀。現在整理個位子給你,稍等一下。」

「就這麼向着MayQueen+喵喵出發吧。從那邊逃進Lab.應該是最快的。」

所以你的“Amadeus”ID是”Salieri”吶——

「那些男人們在找的東西,果然是——?」

「誒……?」

就這樣攀上爬梯,來到上面兩層的陽臺。那裏也被網架覆蓋着,從四周的建築上完全看不見裏面。準備得很是周到。

桶子在邊上嘆了一口氣。

所耗的時間,僅僅數分鐘。

「於是,就覺得紅莉棲的電腦以及硬盤裏,藏着這些證據是吧?」

三人儘可能的不發出腳步聲,從樓梯下到一層。

「時間旅行(TimeTravel)理論?穿越時間(TimeLeap)裝置?哈,別說笑了。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存在。」

「這東西,沒有密碼就絕對無法啓動。這貨可是全世界的黑客都束手無策的。」

就跟屋子裏一樣,陽臺上也擺了各種雜物。不止是用舊了的電腦和顯示器,還有些明顯已經壞掉的遊戲機箱散落着,將整個陽臺都塞得滿滿的。

「……他這麼說。」

「…………」

三人進到屋子裏之後再把門鎖上,拉上窗簾。

——就在這時。

是一把看起來鋒利無比的防反光黑色軍用匕首。她將匕首抵在眼前這白皙的脖子上。

倫太郎稍微考慮了一段時間。

沿着牆邊還有明顯讀都沒讀過、直接堆積起來的如山高的雜誌,以及在同樣的狀態下被堆放起來的遊戲或者錄像光盤,再加上一些塑料小人或者Figure的空盒子。

「你說等不了那麼久?」

「覺得你平安無事太好了。所以……你可以不用道歉……可以不用道歉了。」

「這個,我說出來你別生氣——」

真帆白皙的手上確實留下了不少嶄新的擦傷。應該是從窗戶翻過來的時候蹭到的吧。

「……!?」

「不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紅莉棲的電腦和硬盤。」

一邊確認着是否被人跟蹤一邊逃回Lab.之後,發現鈴羽不在裏面。

隨着這個動作,倫太郎和桶子也被其他人從地上粗暴的拉着站起。

「……久等了。」

真帆在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接着很快恢復平靜。

白天,在廣播會館的案發現場時,倫太郎突然臉色大變——知道這件事的真帆質問道

桶子完全不在意真帆的抗議,從衣架上一件接一件的開始挑選衣服。

倫太郎和真帆會喫了一驚也是很正常的。

「正題是指啥子?」

「謝、謝謝。」

那邊是陳列着偶像類Cosplay服飾的衣架。

「真帆氏她,臉上帶着不管說什麼都不會輕易妥協的表情哦?」

「沒問題吧,比屋定同學?」

冰冷堅硬的刀刃觸感,讓那嬌小的身軀不禁一顫。

那些對着中央大街的大廈就算關門了也依然點着燈所以還好,如果踏進小巷子裏一步的話,就是在一片毫無光亮的陳舊建築之間交織蔓延出一道道深色的黑暗,讓人覺得像是歷經繁華之後化作廢墟的都市一樣的景色不斷延伸。

倫太郎被桶子領進屋子裏之後,跟其他來客一樣看着屋裏極其悽慘凌亂的模樣發出輕微的呻吟。

「……先放開她。」

「凜炭,抱歉。」

「爲什麼用這種?害人嚇了一跳不是嗎?」

緩緩站起身來的三人,還殘留在茫然若失的感覺中,看着麪包車離開的方向。

看着兩人之間漸漸變得緊張起來,桶子想着法子插嘴道。可是面對着兩個一旦開始鑽起牛角尖就沒人攔得住的人,實在是難以奏效。

「是、嗎……」

真帆突然捂住嘴。

然後讓倫太郎坐在那邊, 自己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下。

已經,無法單純地將這些歸爲偶然了。

被強制固定住的關節終於得到了解放。

「……真沒轍啊。」

「爲什麼會知道?」

接着,就這麼將真帆的手拘束在身後,緩緩站了起來。

「經常有人這麼說。」

就這樣逃進和萌鬱不同的建築物入口中俯下身子。

接到萌鬱的示意後,按着倫太郎和桶子的手乾脆的鬆開了。

「你指什麼?」

畢竟距離先前發生在酒店的槍擊事件,僅僅過了數日而已。如果接連遇上這類兇惡事件的話,肯定會引人懷疑的吧。

「啊,不,沒什麼。」

倫太郎和真帆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桶子揹着的雙肩包。

「你個死變態。」

接到他的號令,所有的士兵同時開始射擊。

那紅色的外殼似乎是鎂合金做的,比看起來的要輕的樣子。

聽見啪啪啪的尖銳的聲音後,拿匕首抵着倫太郎的那人的腦袋連着頭盔一起被擊飛,滾落在地。

「…………」

輕輕的……並且,像是永無止境一般的悲傷。

「咕!啊……!」

再加上整座大廈陳舊寒磣的氛圍,以及排列在被陰森的日光燈照亮的走廊上的店鋪,無論哪個店鋪的名字都非常可疑——例如『有限公司 靈神的水滴』、『出售宇宙電波收信機』、『花瓣視頻企劃』——之類的,普通的女性只是剛踏出電梯一步就會覺得太詭異,轉頭原路返回的樣子。

抬起的腳胡亂蹬動着,以跟湯姆•克魯斯有天壤之別的動作從這邊的窗戶向那邊的窗戶移動着。

他手中的包由於衝擊脫手被扔出去之後,被別的成員抓在手裏,向着小巷深處跑去。

不過也多虧如此,只要稍微低下身子的話,穿過那邊也不會被外面的人看見。

桶子在倫太郎耳邊用真帆聽不見的聲音低語道。

「可愛嗎?」

「如果你不能跟我約定這件事的話,我絕對不會鬆口。如何?」

「是嗎,那就好。」

他們握在手中的自動步槍,是假定市區戰或者室內戰而設計的名爲”Groza”的俄羅斯製品。意味着他們被交付了這類任務的特殊部隊。

寒冷凜冽的大廈風將她的長髮吹卷而起。

「好……」

「……?」

真是千鈞一髮。

低沉的警報音斷斷續續的響起了。那是桌上的內線電話發出來的。

那些士兵們執拗的向包裏的東西不斷射擊。

「接下來要往上面兩層去了哦。」

萌鬱冷淡的說道。

這麼說着,桶子用鑰匙打開了通往室內的鋁製窗框。

她完全震驚到極點,

「那可是我的臺詞哦。在MayQueen遇到的時候我還以爲會發生什麼呢。」

「嗚哈~冷淡的視線來了(ktkr)~被真帆炭這樣的妹紙瞪着簡直欲罷不能~」

不,不可能的。自己明明和桶子一樣,應該還未到確定會死的年齡纔對。

在大樓的出入口,以及一層和七層的電梯等待廳和緊急樓梯,甚至連CosplayShop的入口附近,都有些男人不自然的站着。

「嘿咻。」

「怎麼每個人都說這種話……」

(桐生……萌鬱!果然你!)

「真沒轍啊~還是跟她好好說一下比較好吧,岡倫?」

然而,他們的全力反抗並沒有起效,倫太郎和桶子也被拖進小巷子裏按倒在地上。

真帆看着腳邊那個逃生用的帶蓋板洞口問道。

「紅……紅莉棲……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那種回答的話,我已經在別的業者那邊聽過好多次了。」

倫太郎瞪視着萌鬱,從桶子的雙肩包中取出電腦和硬盤給她看。

不,Reading Steiner沒觸發的話太奇怪了。

「現在我沒辦法接電話哦。請稍後在重新打過來哦——」

平時經常與鈴羽接觸的桶子,很快就發現了這些人的動作都是受過訓練的。

「嘛~隨意坐。」

在瞬間觀察到這些的萌鬱,放開真帆的身體躲進了附近建築的暗處。其他成員也同時向着周圍散開。

桶子表情抽搐着後退了。

被夾在倫太郎和桶子之間的快步走着,真帆強打精神回應道。

看起來大概是指揮官的男人,用像是俄羅斯語的話凌厲的叫着。

「不過還真是嚇了一跳啊。沒想到你和岡部同學竟然認識。」

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只是感覺到有什麼在蠢蠢欲動……如今,一切全都連接起來了。

確認了一下外側沒有異常之後,三個人按桶子、真帆、倫太郎的順序迅速地走上陽臺。

重複了數次之後,三人終於來到了最角落的屋子陽臺上。

這是因爲,雖然這裏依然可以被稱爲商業街,不過人口的密度以及性質已經發生了改變。

「在那一帶隨便坐就是了。」

「先鬆開手。這樣的姿勢沒辦法好好說話。」

那種隨時都可能被不明正體的人們襲擊的恐懼感,令他們拼死活動起疲憊不堪的雙腿。

接着,再次將匕首抵在真帆腦後。

「…………」

「……紅莉棲的……束縛……?」

「可、可以的話希望對我放置PLAY……」

「住、住手!」

「你所擔負着關於她的“祕密”已經全都失去了。所以這樣一來,你……就從牧瀨紅莉棲的束縛中得到解放了吧?」

突然間毫無緊張感的鈴聲在室內響起,真帆就如字面所述一樣蹦了起來。

倫太郎全身僵硬着,準備迎接死亡的疼痛。

那個瞬間無論過了多久都未到來。

「是嗎?我覺得挺可愛的——抱歉稍等。」

這裏被園藝用的網架以及纏繞於其上的假花完全覆蓋着,令人完全無法從外面看到裏面的情況。

不,難道說是在沒察覺的時候世界線變動了嗎?

『就算是說笑也別拿這種事!會導致很嚴重的後果的!』

「慢着!我跟你們走。這就好了吧?」

縱火的,大概是俄羅斯的特工吧,還有。

而倫太郎也隨之看去。

「那,那樣不行。剩下的那個人的性命沒有保障。」

那個人的身體隨着「呃啊!」一聲慘叫跳起時,抓在手中的雙肩包像是碎裂一樣裂開,其中的東西全都零落四散。

曾在別的世界線說出這句話的那個人,又打算再次於倫太郎眼前蠻不講理地播撒死亡。

如果奔跑起來的話反而會更顯眼,所以從公寓離開之後,他們拼命壓抑着高騰的心跳,快步向着昌平橋大街的方向走去。

抬頭看去,可以發現大小足夠一人通過的帶蓋板洞口以及應急用梯子。這個也是爲了火災之類的情況時逃離用的東西。

「給我等下。桶子確實沒有說過任何有關你的事情。」

液晶顯示器12英寸大的日本產筆記本,並且顏色是深紅色的。而移動硬盤則是以抗衝擊性優良的橡膠外殼爲賣點的美國製品。

「岡部同學?我啊——」

「呃……就是什麼向人的大腦寫入記憶數據的吧?」

「據說……在和光的辦公室,還有酒店的房間。教授跟我的。被翻得凌亂。」

『抱歉,我跟在你後邊過來了。就覺得你是不是會來和桶子見面。』

「絕對不要去考慮,拯救牧瀨紅莉棲這件事。」

「而且,只是對事情一知半解的反而更危險吧?」

「大概岡部同學你這是在爲我着想吧。我隱約能感覺到。並且很感謝。可是,」

在羅宋帽中露出的雙眼全都是藍色的,體格以及膚色也能明顯判斷出他們並非日本人。

若是密碼還未被破解這件事暴露了的話,一切都完了。

「關於怎麼看穿我和橋田的關係這一點我明白了。看來明顯是這邊的失誤啊。只不過,就算是這樣,這樣不足以成爲在我們兩人商量事情的時候能夠過來打攪的藉口。畢竟——這是和岡部同學,沒有關係的事情。」

因爲那個男人——又或許是女人,也戴着全罩式頭盔,所以幾乎聽不清對方壓低聲音在說什麼。

進到店裏的女性——比屋定真帆,在店裏四處張望着。

「抱歉了,突然過來。」

況且這裏還是令人感到目眩的高度。

被催促的真帆雖然嘴裏咒罵着「這人怎麼回事……」,卻還是很坦率地跟在他身後。

「不不不,要是你這麼當真了我會很困擾的。」

那悲痛的聲音沉重得令人只是聽着都感到胸口喘不過氣來,就連平時那副樣子的桶子,都將平常總戴着的帽子蓋到眼前,重重的坐到沙發上深深俯下身子。

桶子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話筒。

「一般的話,這種事情大概會被從頭直接否定吧,就算不否定也會對一切抱着懷疑,不就是這兩種嗎?」

「所以,該不會?」

桶子放下話筒,將金屬架上放着的其中一個屏幕打開了。

「我原本在考慮的是,那個……“Amadeus”的軍事化運用啊」

「嗯……」

「可、可是!」

就像是剛上中學的小孩子,面對着常識中未曾見過的、摸不着頭腦的計算題那樣,那樣的表情,浮現在平時總是從滿自信的真帆臉上,可見她感到何等不知所措。

「不過看起來是我搞錯了呢。」

「……確實有點道理。」

和語氣截然相反的是,桶子帶着一臉認真的表情走向屋子的角落。

「……橋田至。快點。」

「……別出聲,聽我說。」

「這個,錯三次之後就出局了誒。也就是說,還能再錯兩次。」

「真帆氏坐我的椅子就行了哦。」

倫太郎咬牙切齒的說着,萌鬱將力道從看起來隨時都會刺入的匕首中卸下。

「…………」

不過,只有真帆沒有被鬆開,依然留在萌鬱的手中。

萌鬱身後的其中一名襲擊者叫了她一聲,並靠近她身邊。

三個人暫時都沒有開燈,只是在一片漆黑中平復着喘息。

(……只要,這麼做能夠稍微接近真相的話……)

「——曾覺得,應該可以信任你吧。所以,今天本來打算跟你說一些非常重要的話。」

「桶子!」

「教授發的?」

「那、那是……」

「低下頭。」

「如果我是紅莉棲的話,大概會這麼說對吧?不是嗎?」

「……將誰,殺掉的話……行嗎?」

按照他說的俯着身子前進幾步後,他們來到下一間屋子的隔板前。

「…………」

他們三人見縫插針般的奔走在人羣中。

「嘛,算了。反正本來遲早都會說出來的。」

「將整個包交過來。」

沒錯,在店裏瞎轉悠的不是別人,就是岡部倫太郎了。

「嗚……」

「還真希望你別這麼自豪啊。就連自己都投降了算什麼?」

真帆學着桶子的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於來到了最角落的屋子陽臺上。

「那個密碼啊,沒問過“紅莉棲”嗎?」

倫太郎指着桌上那臺等待輸入密碼的電腦說着。

(怎麼辦……?這樣下去的話桶子就……)

「對、對不起!」

此刻腦中混亂無比,有種如陷泥潭一般的沉重感。

躲在柱子的陰暗處抬頭看向之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移動硬盤則是以抗衝擊性優良的橡膠外殼爲賣點的美國製品。

所有人都戴着全罩式頭盔,穿着騎手服和皮革外套。

「比屋定同學,你先請。」

和剛纔截然不同的聲音。

桶子似乎被怒罵之後感到十分滿足,臉上的表情都鬆弛着,招手說道「那,差不多該開始了。過來這邊。」

「不、不行!不能交給他們——!」

「是啊。如果能走到大街上的話就還好。」

「首先,是在MayQueen看見桶子時你的反應。雖然看起來拼命想保持冷靜,不過很明顯的動搖了不是嗎。」

「因爲,和牧瀨紅莉棲有關啊……」

看起來應該是在找誰的樣子。

「啊啊。」

說出“時間機器”的時候,她的聲音稍微顫抖了一下。

桶子也不伸手去接,只是對着屏幕這麼低語道。

『就是說,只要能夠破解牧瀨氏的電腦數據的話,就能夠得到關於時間機器的提示了FA?』

「可是……」

「天知道?畢竟我們做了各種活吶。像是這種情況,以前也遇到過吧。」

「你們藏在什麼地方了吧?那個——時間機器。」

「住手——!」

她回應的聲音被眼淚所幹擾,幾乎慟不成聲。

也就是說,隔壁的鋪子也有在進行什麼灰色地帶的交易吧。

她拿出手機按下了通話鍵。

「……!」

他們那不容抵抗而冷酷無情的作風——簡直就像是完全不在意這裏是戰場,亦或是東京的街頭一樣。

對面樓的窗戶就近在眼前。之間相隔的距離大概不超過半米。

入口附近的牆邊是『新產品專櫃』和『人氣Cosplay專櫃』,還擺着色彩豐富的Cosplay假髮和緞帶、飾品之類的小東西,而相對着的內側牆壁邊則是『二手服裝專櫃』和襪子,學生靴,高跟鞋,長筒靴之類被歸爲鞋類專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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