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情報販子的姊姊

《被弟控姊姊發現我其實是最強魔法士。在學園裏再也無法隱藏實力》 · 楓原こうた · 2.4萬 字

禁術,新的邪惡集團,發生「神隱」事件之後也過了一個月之久。

入學沒多久就發生的重大事件令人太過印象深刻,所以讓艾爾文陷入「咦,原來我入學到現在只過了一個月嗎?」的狀態,不過這是題外話。

在那之後,日子一直都很和平,過着幾乎每天往返於麻煩的學園與住家的日子。

最近他很期待蕾拉的便當,所以也不再抗拒上學,但是騎士團的練習或是課業只能以麻煩來形容。

世事真是不如意啊。墮落的艾爾文同學每天都聳聳肩──

「咦,姊姊……你在寫什麼?」

「從姊弟變成夫妻是吧!儘管來吧!」

榭希兒從以前就學習劍術,爲了成爲騎士而加入學園的騎士團。

無數的長槍從地面冒出,襲向艾爾文。

不只如此,還需要將從四面八方逼近的威脅造成的恐懼,以及需要能粉碎這些威脅的力量等因素納入考量。

「不過,我覺得一定要和你談一談,否則我無法繼續向前。」

她因爲那個事件而被王國騎士團逮捕,現在像這樣被關押在王都地下深處的牢房。

「看來他貼心地手下留情了。多虧於此,我馬上就清醒了……不過最重要的那個人逃之夭夭了。」

「固有魔法──」

公主兼團長。

「去一個地方?」

「嗯~?我在寫生涯規畫表~」

確實,聽她這麼一說,一點都沒錯。

「明年就不能和小艾在學校約會了……」

以獨有的管道查出基地,帶艾爾文過去後交給他處理,以及接下來的善後作業都是蕾拉負責的工作。

不過蕾拉無視這樣的艾爾文,抬頭和大家以相同的速度跑步。

這名少女任憑紅色長髮飄揚並環視室內,一副非常不耐煩的模樣──

那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光,艾爾文不得不暗自流淚。

不論做什麼都想和弟弟卿卿我我的這份慾望令艾爾文不禁感到佩服。

她和艾爾文不一樣,對待姊姊的時候不用注意許多事。

因爲無視公主大人的要求,艾爾文被蕾拉輕推了一下腦袋。

之前吆喝出錯的時候,蕾拉毫不留情地差點把艾爾文的太陽穴碾碎,這次卻沒發生這種事,只是毫無反應。

原本打算只玩一次,讓蕾拉做出有趣的反應就好,不過看來她的煩惱太嚴重了。

「對於凡人來說,只要像凡人的生活獲得保障,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無所謂。有時候走在預先鋪好的軌道上反而比較輕鬆。」

受到影響,榭希兒的臉上也浮現笑容。

榭希兒無止境炫耀弟弟的行爲讓艾爾文感到咬牙切齒。

似乎剛好和她昨天去探視的時間點重疊。

「……小艾的腹肌線條超明顯,姊姊看到這個場面有點心跳加速。」

呼──艾爾文的口中泄漏出白色氣息。

「問我有什麼打算……說來悲哀,這種事不是已經決定好了嗎?」

「我其實怎麼樣都好。我是沒有特別出色的才能,卻也不是完全沒有才能。」

「最近王都發生了擄人案件對吧?」

雖然毫無防備,但這是因爲過着安心至極的和平時光才能展露出來的樣貌。

大概是爲了確認商品有沒有自我了結、身體狀況在賤賣前有沒有惡化,或是僱用的盜賊有沒有出手之類的。

「是姊姊想要的人。我並不想要這份功勞,所以就久違地孝敬一下姊姊吧。」

話說,獲得蕾拉提供情報的這天晚上。

(這……這就是蕾拉姊姊的固有魔法……!)

理論上,姑且可以只破壞自己周圍的斷頭臺活下來。

「我要用一招結束這一切……!雖然要打昏對方又不受傷比想像中還難!」

固有魔法之所以會成爲衆人畏懼的象徵,在於壓倒性的強大。

因此,即使父母煩惱繼承人的問題也不奇怪。艾爾文自己這麼說也很奇怪就是了。

「貧乳~!」

即使在讀書這方面也有才能,也絕對不奇怪。

王家魔法士團似乎也在追查這個案件,不過據說還沒抓到把柄。

擔心女生的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不能取下面具,說明原委……!)

最近因爲姊姊而被發現了真相,不小心展現實力……但是隻限於學園內部。

感覺薩拉莎的聲音有點溫暖。

看到艾爾文充滿自信地這麼說,榭希兒如此心想。

擁有足以壓制騎士的戰鬥能力、足以使用固有魔法的魔力總量、才能與技術。

馬車抵達學園之後,等待兩人的是晨間訓練。

因爲在遲遲掌握不到線索的事態下,若是由還不能稱爲騎士的學生孩子們解決了這起事件,不可能沒引起討論。

「總之,這張要沒收。」

看來只要稱呼公主大人是騙子,蕾拉就會出聲責備。

蕾拉不禁勾起笑容。

接下來會得到什麼結果,應該已經不用多說了吧。

榭希兒覺得自己的思緒逐漸清晰。

「我明白了。有查到線索嗎?」

「想要的東西?」

「超過兩次的話,感覺彼此的關係會改變啦!」

他重新看向熟睡着,睡衣稍微敞開,模樣有點誘人刺激的榭希兒。

「約會什麼的就當成胡言亂語,暫且不提……」

「艾爾文先生,您的吆喝聲停了喔。」

「總之,不是你想像的那種姊姊。是感情稱不上很好,隨處可見的那種姊姊。」

「姊姊,就我看來都是同一個喔……!」

「可惡,我也想要這樣的姊姊──!!!」

「騎士團~!」

至今他幾乎都會把壞人關進大牢或是殺掉,所以被看見長相也沒關係,不過這次有必須拯救的人。

「不過,她在學園應該也沒東西可以學,所以她本人似乎不在意就是了~雖然我們同年級,但我也只見過她幾次而已。」

有點像艾爾文熟識的女生。

艾爾文立刻遠離掉落下來的天花板。

(唉……事情變麻煩了。)

「「「「「悲、劇!悲、劇!!!」」」」」

他當時有露出那麼令她印象深刻的表情嗎?如此心想的蕾拉看向艾爾文,他現在確實露出了喫得津津有味的表情。

聽到艾爾文不經意說出口的率直話語,榭希兒的心只在一瞬間大聲跳動。

蕾拉毫無反應,讓艾爾文不禁嚇了一跳。

「是嗎?」

然後,腦海中浮現的女性是渾身肌肉的人,樣貌不堪入目,令人痛哭。

若是這樣,即使他沒聽到這句話也不會有問題。

正因如此,或許有見過吧?艾爾文不禁這麼想。

「原來如此。看來你是比我想像中還要溫柔的女孩子。」

目前只拯救了以未遂收場的人們。

「巨乳~!」

蕾拉的臉頰抽搐幾下,頓時仰望天花板。

「說得也是,今後我會剋制一下想惡作劇的心……!」

「……說得也是。那個人就某種意義來說過於強烈,一般人肯定無法想像。」

「小艾還是一樣這麼溫柔啊……」

自甘墮落的艾爾文極爲認真,不過似乎被當成玩笑話了。

「嗯,她在偵訊的時候有提供情報,所以獲得減刑,好像是處以三十年的勞動服務。」

「什麼!」

你一言我一語。將臉湊過來的榭希兒,以及無論如何都不准她接近的艾爾文。姊弟倆從早上就上演和睦無比的光景。

擔心女生的結果,代價進一步加諸在雙眼上。

說出這種話的蕾拉表情中……感覺不到悲傷。

突然間,艾爾文的背脊竄過一陣強烈的寒意。

所謂的姊姊都沒有正常人嗎?想像着這種戰鬥狂(Battle junkie)思維的姊姊,艾爾文先生再度露出苦笑。

「學園裏能使用固有魔法的應該只有她。當然,前提是沒人像某人一樣隱藏實力。」

「這麼說來,你聽說了嗎?」

女生不會接近這種人喔。

似乎就連自甘墮落的艾爾文也感受到了危機,暗中下定決心。

「那傢伙」肯定是指艾爾文。

這個女生是一如往常地在晚上穿着睡衣,賴在弟弟房間不走的姊姊。

站得起來嗎?蕾拉說着,準備伸出手,希莉卡卻搖了搖頭,自行坐起身。

既然她很煩惱,我想要助她一臂之力──艾爾文起碼會這麼想。

「姊姊,你抱着我的雙手愈來愈用力了,可以請你放開嗎?我什麼都不會做啦。」

只要慢慢粉碎在遠處作壁上觀的人操縱的斷頭臺,接近到劍的攻擊範圍內就好。

(我覺得蘇菲雅應該知道原因……但是現在和她交談很過分吧。)

聽說她要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天才就不可能贏得了異端。

「算是吧,不然的話,你應該不會在『神隱』事件之後,每天看報紙吧?」

「哈哈,架子擺得真高……明明是罪犯。」

看着榭希兒的雙眼,薩拉莎稍微噘起嘴,但是立刻轉爲苦笑。

蘇菲雅和蕾拉在同個領地長大,雖說是平民,和蕾拉的關係卻好到能稱爲兒時玩伴。

到底是爲什麼?

「那傢伙是何方神聖?那個戴面具的男生比我強太多了!我可從來不曾聽說過有人身爲騎士卻能使用固有魔法!我務必想再和他交手一次……可以的話我想得到!得到他這個人!好久沒有這麼亢奮了!」

「我爲什麼會對『姊姊』這個關鍵字產生過度反應呢?」

(因爲王國騎士團長(父親)也有一起調查打倒「神隱」主謀的事件,不可能不知道吧。)

總之,榭希兒的決心似乎變堅定了。

自從開始上學,白天再也無法過着自甘墮落的自由生活後,要等到夜晚才能行動。

莉潔洛緹難得有點戰戰兢兢的樣子。

看來姊姊的火熱視線不論好壞,都確實促使艾爾文踏上了更生之路。

艾爾文的惡作劇心突然轉變爲擔心。

儘管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向弟弟逼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唯一知道他實力的人,後來會提供各種情報給他。

「小艾的理解能力讓姊姊我怦然心動了♡」

樂觀的表情立刻消失,隱含着熱情的雙眼看向艾爾文。

艾爾文同樣從地面生成冰柱,將自己的身體抬向崩塌的天花板。

「是的!是感覺很像成熟女性的人!」

在馬車上聽到這道聲音。

但是也不能繼續睡。艾爾文立刻慢慢試着掙脫她的摟抱,以免吵醒她。

不過身爲弟弟,他必須仔細審視她的丈夫纔行。

應該說,這明明是在說她自己,卻隱約抱持着樂觀的態度,甚至看得出這種感覺。

只不過,做得到的人或許是自己。

「唔~小艾好小氣……」

「嗯,這是因爲某人徹底拋棄羞恥與面子,到處炫耀的關係。」

艾爾文在緊要關頭趕走這個危險的想法。

「……習慣在馬車上起牀讓人覺得很悲哀啊。」

「因爲對你來說,姊姊的印象很強烈吧?」

那麼,使用以鐵打造的劍纔是明智之舉。

不過先不提被綁住的商人,艾爾文正以面具隱藏長相。

因此,艾爾文今天也和騎士團的衆人沿着訓練場的外圍跑步。

由騎士去幫助別人就好;由衛兵去守護治安就好;由英雄去拯救哭泣的孩子就好。

「小艾,現在姊姊在想什麼……你知道嗎?」

這樣的她,不知爲何和眼前的女生很像。

再經過兩個月,這幅光景肯定也會司空見慣吧。雖然對艾爾文來說,這是不光彩又擾人的事情。

「順帶一提,固有魔法這件事我也聽榭希兒說了。」

這是在說什麼?正想詢問細節時,艾爾文立刻快步離開,讓蕾拉一頭霧水。

光是看她的雙眼就能輕易感受到。

不知爲何,艾爾文的眼裏開始流下無盡的淚水。

「呵呵,蘇菲雅小姐意外地是一位不擅唸書的人呢。」

「不久之後,我『姊姊』要回來了……回到學園。」

這個時間點……正是惡作劇心招來的神諭。

普通的商人不可能贏得了艾爾文這個異端。

大概是爲了問出「愚者之花束」這個集團的目的與所有情報而處於緩刑,並且考慮到招供之後減刑的結果吧。

完全沒看見「騎士」這兩個字。

「而且,姊姊會用這種語氣告訴我,代表處分沒有很重吧?畢竟你好像很關心。」

「別說這種話,交給我吧!因爲我在懶散這方面是連觀衆都會嚇一跳的專家!」

「不準把我和傷害姊姊的傢伙混爲一談,混帳戰鬥狂。」

「這是討厭的常理,但我懂了。也就是說,蕾拉你是想代替姊姊成爲騎士嗎?」

「好,進去吧。」

「這在逃生秀之類的魔術表演中很常見吧?沒有魔術師(Magician)不能用蠻力的道理,你太驚訝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

「首先,不可能有女生會接近我。或許是因爲姊姊的關係,的確導致各種傳聞傳開了,不過到頭來,大家還是會說我是公爵家之恥。」

少女低聲發問。

那一幕更讓艾爾文的臉頰發燙,對他的動作表示抗拒。

身爲強者也熱愛強者的戰鬥狂。也是任性的人,會不擇手段地得到欣賞的對象。比起男女情感,更喜歡才能與實力。

莉潔洛緹希望一起用餐,所以艾爾文他們騰出空間,讓出能坐的位置。

話雖這麼說,在意的事情還是很在意。

(立刻允諾並準備行動的這種作風,我真的好喜歡……)

「每天一定會鑽進被窩──」

榭希兒當時應該還是個孩子。

「嗯,沒錯。」

即使如此,隨着走進深處,艾爾文逐一揮拳打倒出現的男人們。

榭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如何都必須將蕾拉的注意力拉回訓練上!)

艾爾文的視線瞥向旁邊。

要是雙方在學園外遇到──

但總不能過於魯莽地發問,所以他先稍微豎起大拇指。

「……如果有這種魔法,會是本世紀最大的發現啊。」

如果計畫早一步進行,擄走的人們應該已經成爲讓妹妹復活的活祭品了。

「別看我這樣,我爲你加油喔。或許可以說是同爲姊姊的情誼吧。」

水潤的粉色嘴脣接近,艾爾文好不容易擋下榭希兒的身體。

「對,沒錯。」

「這、這個嗎……艾爾文先生是那個……非常出色的人……」

懷着這份心情的溫柔少年,今天也再度融入夜晚的世界。

在這一週正中央的這天夜晚,洗完澡的艾爾文一如往常地回到自己房間,發現一個女生莫名一臉正經地面對着書桌。

「可惡,快點回去教室啦,弟控!早上的班會要開始了,你會遲到啦!」

現在是大家都在夢裏數羊的時間。

將商人的手腳綁起來逮捕的艾爾文釋放了被關在牢房裏的人們。

艾爾文今天也連同牀單被放上馬車,明亮的景色以及穿着制服的榭希兒映入眼簾。

聽到獲釋的小女生這麼說,艾爾文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來。

(嗯……雖然我還沒說,但我認爲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啊。)

在開始上課前的一兩個小時鍛鍊身體,進行劍術訓練。

「是叫做『櫻商會』的新興商會。最近好像纔將勢力擴展到王都,不過發展速度太快,所以我有去調查過了。結果發現完全是做黑的……比對不久之前開始發生的擄人案件後,我發現完全一致。」

艾爾文不管怎麼說都很珍惜姊姊,不想帶榭希兒去危險的地方。

那纔是平凡的姊姊。

「那個姊姊……!」

說到這裏,榭希兒抱着艾爾文,露出嚴肅至極的表情開口。

艾爾文和她是老交情了。

在這些人之中,能夠克服這段過程、正式成爲魔法士是很了不起的事。

不過,只有榭希兒……只有看起來很愉快地這麼說的榭希兒,不知爲何抱持着某種確信的樣子──

「真棒!你太棒了!大多數的人都會在這時候倒下,但我也沒料到你還能繼續打!你到底要讓我多愉悅才甘心?」

儘管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向弟弟逼婚、逼吻又逼人交出貞操,給人這種強烈印象的姊姊應該絕無僅有吧。

所以必須悄悄溜出去辦事,然而──

「……………………」

「雖說判得很輕,但我想她不會再犯罪了。畢竟勞動服務會隨時被監視,也會被印上罪犯用的王紋。」

大概是固有魔法果然很稀奇吧。蕾拉託着臉頰問:

艾爾文與蕾拉麪露苦笑,開始照顧氣喘吁吁的蘇菲雅。

「那麼,我會像上次那樣準備好馬車。你先做好準備,瞞過可愛姊姊的目光吧。」

「男人穿上不想穿的裙子時,絕對是因爲裙子底下有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或是必須隱藏的東西啊……我知道了,今天就去扯掉他們的裙子吧。」

即使對方擅長隱藏事證,會裝蒜糊弄,讓他變成壞人,這對艾爾文來說也不足以擔心。

也許因爲是美少女,想要自甘墮落的艾爾文心裏不知爲何湧上罪惡感。

看來她的注意力終於回到訓練上了,不過代價有點高。

輪到艾爾文帶頭吆喝,跑在前面的騎士團學生如此告知。

腦海裏浮現心上人的身影,蕾拉露出有點引以爲傲的表情。

而且對象是弟弟,所以只有滿滿的槽點。

發出巨響,揚起塵土,門被盛大地撞破了。

在這個組織擔任司祭的禁術使(Jack sorcerer)──薩拉莎。

蕾拉粗魯地將男性扔給希莉卡。

「劇場開幕。」

方便打擾兩位嗎?她說道。

「嗯?怎麼了,蕾拉?」

「讓我抱持着一點希望也沒關係吧?」

「啊,嗯……真抱歉。」

不過,她是從上方出現。

「啊~對不起。這你說得沒錯。」

「那就再陪我玩玩吧,壞蛋!你這傢伙也想更加亢奮吧──」

固有魔法就是這種魔法。

(真是的,居然把這個天大的麻煩扔給我。)

薩拉莎的話語引得榭希兒肩膀一顫。

她平常表現得很成熟,所以剛纔那句話說不定是客套話。

好像有聽到,又好像沒聽到。

改天再讓他察覺真相就好。

「這樣啊……我差不多要多加留意,努力在自己房間起牀了嗎?」

「咦~又有?我記得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我這個墮落男生很努力解決了啊。」

爲什麼她會在這種地方?老實說,榭希兒自己也不清楚。

「像你這樣的強者,年紀居然還比我小?『天才』這種字眼不足以形容……異端,感謝你!這種亢奮感,我從今以後應該再也體會不到了吧!」

「我……我不會用啊……?」

是憎恨?憤怒?還是──

因此,魔法士的戰鬥方式幾乎都是符合優點的遠距離戰。

總之,他拿出放在椅子下面的衣服,趕緊換上。

「不過,這次表面上似乎是普通的商會。目標都是鎖定女性或小孩,大概是打算當成奴隸賣給有這種嗜好的貴族或其他國家吧。王家的魔法士團這次好像也出動了。」

「絕對不能讓他到裏面……嘎啊!」

「是啊,因爲我的固有魔法是以近身戰爲前提的魔法,所以在使用的意義上,和以遠程戰爲主的魔法士有點不同。」

「順便問一下,蕾拉的成績怎麼樣?」

因爲難得而感到好奇,艾爾文走向榭希兒出言關心。

「你應該很在意,所以我姑且告訴你吧。」

「我當然會擔心,因爲對象是姊姊啊──!!!」

正因如此,所以希莉卡不禁張着嘴巴愣住。

因爲任職於王國騎士團的父親,爲了方便工作而在王都蓋了別墅。

「蕾拉~!」

(嗯……是可以強行推開她……)

希莉卡站起來,走向蕾拉。

「你真的是壞人?」

一開始打倒盜賊卻被姊姊發現的那時候,他曾仔細說明過,不過要不要再說明一次是另一個問題。

蕾拉如此肯定的瞬間,繞圈跑步的騎士團停下腳步。

艾爾文接連破壞魔像的時候,希莉卡哈哈大笑的聲音響遍這個空間。

「抱歉,完全還沒決定好,所以重新讓我說一次吧。」

艾爾文的腦中浮現這位遺憾的美人姊姊,露出藏不住的苦笑。

不過看來敵不過他。

「等一下,用來揮動雙臂的雙手肩關節都脫臼了!」

好了,聽到這句話以及騎士團衆人的回應,蕾拉會做何反應呢?

「咕嗚……道謝之前先擔心我的眼睛吧……咕嗚……」

明明昨天她才露出愉快的表情那麼說,但是直到踏進這裏,榭希兒依然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我的成績不好不壞,很普通喔。算中間吧?」

艾爾文內心的衝動不禁表露出來。

可惡。艾爾文如此心想,收劍回鞘,生成冰之大槌,擺出架勢。

如果艾爾文向世人展現出自己所有的實力,肯定會成爲引來世人注目的大紅人吧。

「哼,真會耍嘴皮子。拿這份閒工夫去練劍吧?你再這樣下去,無論過多久都只會是凡人喔。」

對姊姊的印象只有行爲太過火的弟控,令艾爾文感到悲傷不已。

由於是令人作嘔又可怕的話題,所以艾爾文的額頭微微冒出青筋。

只是能夠使用就能爲自己鍍金,受到許多魔法士尊敬,成爲畏懼的象徵。

艾爾文一邊跑步,一邊對蕾拉這段話歪過頭。

「話先說在前面,我不是壞人。」

這是接續早上的話題。聽說蕾拉的姊姊回來了。

你一言我一語。

在跑步的時候──

艾爾文他們所在的學園騎士團集結了想要成爲騎士的人,同樣的,學園魔法士團也集結了想要成爲魔法士的人。

「所以她經常遠征或是外出工作,很少在學園。」

「你犯下的罪行不會獲得原諒……不過爲了避免你這樣的人誕生,我會好好努力。『小艾由我來保護』。」

蕾拉嘆了口氣。

榭希兒沒回應最後這句話,離開地下牢房。

「會認真地說長大之後要結婚──」

「嗯……不好說。」

對方是大人,而且是惡棍。

即使被別人說這種想法過於美好,不過既然擁有能讓美好想法成真的力量,艾爾文想幫忙實現。

她給的情報幾乎都和壞人有關。

實際上確實是艾爾文讓他們逃走的,如果少女不是從天花板跳下來,應該能和被擄走的人們擦身而過,確認這個事實。

到頭來,世界就是像這樣運作,人們就像這樣行動,活過每一天。

即使如此,身爲騎士的罪惡感與無力感襲擊她的心。

從這段對話就聽出榭希兒是印象多麼強烈的怪人。

她是艾爾文的姊姊,公爵家的千金小姐。在晚上像待在自己房間般,毫不在乎地住在弟弟房間的弟控榭希兒,難得不看向剛洗完澡的艾爾文就回話。

「你確實很溫柔,而且也有年紀比你小的可愛家人。會把自己投射在我身上,內心被責任感與罪惡感襲擊或許也是在所難免──不過我是壞人。雖然沒真的下殺手,但我曾經想要殺人是事實。」

「一臉渴望地把嘴脣湊過來,任誰都知道你在想什麼喔。是想要親我吧?但是我纔不要……!」

只有一片黑色生鏽的鐵欄,呻吟與悽慘的叫聲傳入耳中。

學園的首席做好了光明正大遲到的心理準備。

牢房裏的人們都被銬上黑色手銬,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

好了,你要怎麼躲呢,壞蛋?

「『惡鬼之牢獄(Grand angante)』。」

(啊啊,對不起……這我沒辦法了。)

「呼、呼……我、今後想學習……可以回覆體力的……治療魔法……」

(快……快點去找蕾拉吧……她應該在等我,而且我的理性難得會敗給這種攻擊。)

「你說過你是騎士世家,所以我一直以爲她是最典型的那種騎士。」

「是喔,這真是厲害。」

就算被破解一次又如何?我還沒有以全力施展呢。

蕾拉很清楚姊姊的個性。

「……您既然知道,就別問我啦。」

艾爾文一邊咂嘴一邊拔出腰間的劍,只砍碎自己周圍的天花板。

「其實我對這兩者都沒有自覺喔。」

先前的「神隱」事件,艾爾文也是在大家睡着的時候出手。

昔日,她的親生母親因病去世,父親也在她小時候去世。

這引起艾爾文的疑問。

「姊姊,請詳細介紹一下對我有興趣的女生──」

「……爲什麼姊姊會自然而然地出現在這裏?」

「我的成績算不錯,但是輸給了榭希兒。」

不管怎麼說都會把每件事做好的蕾拉難得露出這副模樣,也沒跟着大聲吆喝,只默默地跑步。

「好可怕。」

正因如此,只要變成肉搏戰……天才就不可能贏得了異端。

「你才令人意外……也不是吧。」

「抱歉抱歉,姊姊在我心中實在沒辦法和『文雅』聯想在一起,一時沒忍住……唉,是我不好,可以把你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移開嗎?我只能看見脫臼的未來……」

「「「「「大、奶!大、奶!!!」」」」」

說明完時,艾爾文蓋上蕾拉給他的便當盒。看來他不知何時喫完了。

「原來她叫希莉卡啊。」

他像要逃離這種預感一般說謊。

黑色的鐵欄裏,有個被鎖煉綁住的金髮少女。

不過,大概是終於理解艾爾文的頑固態度了,榭希兒鼓着臉頰拉開距離。

「固有魔法」是超越既有的魔法,只爲使用者本人創造的魔法,只有本人能使用。由於是爲了將自己的潛在能力(Potential)發揮到極限而構成,所以比任何魔法都強大。

蕾拉的姊姊,學園魔法士團的現任團長。還以學生的身分隸屬於王家的魔法士團,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雖然這麼說,比起泄漏身分,他現在必須擔心另一件事。

這時,她就像想通了什麼,露出轉換念頭似的表情。

榭希兒平常就會說的這句夢話傳入耳中,艾爾文每次聽到就停下動作,觀察狀況。

艾爾文在學園校區外圍的一角和蕾拉享用午餐。這已經成爲慣例了。

被扯進話題真可憐。艾爾文認爲她會說「不是那麼帥氣的人」,和榭希兒一樣等待蘇菲雅回答。

這絕對不是什麼高潮場面。

從前端的尖銳度以及飛出地面的力道……看得出來對方是真的想取他的性命。

早上的班會時間結束,上完許多課程的午休時間。

四面八方的斷頭臺粉碎。

「你不必把我考慮進去沒關係。只要在今後的人生走上自己該走的路,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就好。就把我當成負面教材吧,這樣你今後應該可以拯救更多人。」

「當然是壞人。不過──」

看來不知何時達成了目標里程數,晨跑結束了。

「咦,是嗎?」

「……而且,或許那孩子不想再傷害任何人了。」

或許是因爲這樣──

然而,這把大槌也立刻被從天而降的無數土刃砍得「粉碎」。

「這樣啊……對喔,姊姊已經三年級了。」

只看眼前現在上演的光景就能實際感受這一點。

在戰鬥這方面真的是天才兒童。今後應該不會有人擁有更勝於艾爾文的才能。

「…………」

「沒錯,是我做的喔。」

「順便問一下,艾爾文大人的考試成績怎麼樣?」

「對,沒錯。」

「討厭啦~我當然是來享受和小艾共度的短暫時光啊!」

不過,這只是理論。

──遇見了更勝於自己的驚人才能。

「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雖然是這種狀況,亢奮的感覺卻藏不住!」

「……所以,剛纔你說誰是貧乳又悲劇?」

莉潔洛緹道謝之後,將自己手上的便當盒放在旁邊,喫了一口蕾拉的便當。

「……………………」

他一如字面,在轉眼間砍碎了同時逼近的斷頭臺並閃躲,普通的騎士可做不到這種事。

總有一天絕對要把那張嘴巴縫起來。

希莉卡看着眼前的景色──背脊在顫抖,是她至今不曾體會到的感覺。

確實,艾爾文會使用魔法的極致──固有魔法。

「──在打聽這件事之前,先重新審視一次我們的關係吧!」

肩膀是什麼時候脫臼的?兩條手臂無力地垂着,艾爾文一邊跑一邊感受到危機。

結果直到莉潔洛緹前來接人,榭希兒都沒有離開艾爾文的教室。

「姊姊不允許你花心喔!小艾的魅力是高到突破天際,足以讓姊姊的愛情量表破錶,不過就算這樣,也絕對不準花心,我不會容許!」

確實,聽姊姊這麼說,艾爾文就想起騎士也有很多種類型。

那是普通魔法士絕對到不了的領域,能使用的人也屈指可數。

「我覺得在討論小不小氣之前,應先重新審視我們的關係……所以最後的判決如何?」

會看報紙,就代表很在意某個新聞。

他身旁是若有所思的蕾拉。

榭希兒走到這名少女前方,慢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像在煩惱卻真摯無比的信念。

(爲什麼這時候的睡相發揮出了高超的摟抱技術……)

(現在回想起來,真虧她能得到魔法士團處理不來的案件情報,不愧是我的搭檔。)

但是說來悲哀,一開動就專心享用的艾爾文似乎沒察覺到少女這熱情的視線。

「我會繼承家業,所以生涯規畫和我無關。不過前提是父親今後不會收養子。」

是身爲王國公主,也在學院騎士團擔任團長的莉潔洛緹。

「真是的,小艾對於自己的魅力以及喜歡姊姊的心意缺乏自覺。」

她在這時終於查出了據點,來突擊的時候撞見完成任務的艾爾文。

鬧彆扭的模樣實在很可愛……雖然這麼想,但艾爾文沒說出口,因爲她會得意忘形。

「明明會和姊姊結婚,爲什麼要擔心這種事?」

「面具?啊啊,這麼說來,我戴着面具呢。」

啊~哈哈哈~艾爾文和榭希兒一起高聲大笑。

第二志願:和小艾成爲賢伉儷

魔法的優點是肯定可以從遠處攻擊。

這名少女的長相極其眼熟,酷似引發「神隱」事件的人。

如此切換心態的艾爾文,毫不留情地將手上的大槌全力扔向魔像的頭部。

「沒辦法率直地要求你這麼做還真令人難過。」

艾爾文每次行動,地下就產生冰像,室溫頓時下降。

「…………」

話題突然改變,艾爾文歪過頭。

儘管現在沒有任何反應,不過遲早會發生的。這是很容易就能想像到的事。

「嗯嗯!蕾拉大人,很好喫。」

無視露出喜孜孜表情逼問的姊姊,蕾拉靜靜地仰天嘆息。

和其他魔法不同,是爲了將自己的潛在能力發揮到極限而生成的魔法,比既有的魔法更加洗煉。

艾爾文不管怎麼說都懶惰又墮落,但他想暗中拯救別人的這份正義感,應該比任何人都值得誇獎。

因此,艾爾文決定放慢速度,在後面對一起跑步的蘇菲雅搭話。

「嗯……是公爵家之恥這件事吧?」

「總之,想太多也不是好事對吧。艾爾文,謝謝你擔心我。」

學園的騎士團縱使比不上王國的直屬騎士團……卻有一定程度的權限。

術業有專攻。正因爲合理又實際,所以活在現在的人們可以活得很有效率。

「是喔……」

她的視線筆直看向艾爾文。

「真虧你敢對我這麼說!如果你是隻會叫的敗犬,我會很失望喔!」

真是的,當時明明差點沒命。

爲什麼會改變這麼多?艾爾文歪過頭,對蕾拉說的「想要的東西」感到好奇。

然後,榭希兒的表情比剛纔前來的時候更加開朗,站了起來。

(嗯……真美妙的觸感。)

「我不相信。」

艾爾文看着不關己事般感到喜悅的榭希兒,不由得露出苦笑。

現在艾爾文戴着以自己魔法制成的冰之面具,以免被看見長相。

要是艾爾文展現實力,希莉卡絕對會很欣賞他,艾爾文想要的生活應該會離他遠去。

據說罪魁禍首的奴隸商人爲了確認商品的品質,每天會進入地下一次。

比起成爲英雄,艾爾文依然想過着自甘墮落的生活,不想在這時候引發大騷動。

「騙人──!!!」

希莉卡大概是鬥志更加高昂了,她揚起嘴角後生成一具巨大的魔像,擋在艾爾文前方。

艾爾文或許也會在戰鬥中殺了她。

「固有魔法──『硝子(Glass)之我城』。」

對魔法士來說,魔法的巔峯是固有魔法。

在「神隱」事件發生後,她從未間斷地每天關注,當然能輕易猜到是薩拉莎的事。

夜深人靜,平常的艾爾文早已熟睡,但是今天不能這麼做。

「閉嘴(Shut up)。我反倒要問你,如果現場有一個戴着面具隱藏長相的可疑人物自稱是『影之英雄』,你家的教育方針是要相信這種話嗎?」

「……你早就察覺了?」

連身爲同性的女性都會忍不住嫉妒的好身材,以及淡淡的甜蜜香氣。

「……所以我才喜歡強者。」

訓練結束後的早晨班會時間。

「告訴我。」

「咦?沒什麼興趣?」

正因如此,艾爾文朝希莉卡扔出手上的大槌。

「這是少女的商業機密。」

艾爾文懷着小小的期待──

「呵呵,榭希兒之前說過你『被問到問題馬上就會說謊,很可愛!』,所以我忍不住想捉弄你一下。」

「……啊?」

「……還是一樣愛戳我的痛處呢。」

但要是蘇菲雅與艾爾文的成績對調,就毫無意外可言了。

「那個叫薩拉莎的孩子,好像已經正式判刑了。」

母親也跟着一起離開,自甘墮落的艾爾文心想「不能放過這個遠離爸媽的機會……!」他決定留在公爵家。要是和父親在一起,應該會受到許多束縛。

注入過量的魔力,造成心臟的負擔後殺害……聽說是這樣的機制,但也因爲這是屬於王家的東西,相關情報很少公開。

仰躺在地的希莉卡開口了。

這是爲了避免被大家發現「公爵家之恥是英雄」這件事。

然而這種亢奮感都沒有在這些狀況中造訪。

「騎士水準的身體能力,連騎士無法使用的武器都能使用的戰鬥技術,再加上看起來像個孩子卻可以無詠唱使出魔法的這種才能!此等強者當個壞蛋也太可惜了吧!」

形容得淺顯易懂一點就是斷頭臺吧?那不知何時出現在艾爾文的正面、背後與頭頂,而且矛頭都朝向他。

(好啦,依照蕾拉的情報,在門後……)

由做得到的人來做就好。

「啊,明天姊姊我要去一個地方。」

「蠻輕的呢。」

不知道她是否醒着。

不過,艾爾文再度製造出大槌,順勢橫揮過去,貫穿魔像。

(唉……毫無防備也要有個限度吧?真擔心她將來的丈夫。)

艾爾文在馬車上聽着蕾拉這麼說。

「住手,不準引誘我踏上一輩子單身的路線!要是你的牽制害我找不到訂婚對象,你打算怎麼辦?」

「不要緊,但我不知道是否合您的口味。」

明明直到剛纔都在陰暗的地下,是希莉卡用自己的魔法變化而成的地形與風景纔對,但不知爲何,眼底卻是一片「映出自己身影的玻璃」。

這一瞬間,鋪滿四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平凡的姊姊。

不管是多擅長用劍的人,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更何況是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孩子。

「聽到了嗎,破格哥?」

「說得也是,因爲騎士基本上無法像魔法士那樣使用魔法。雖然這麼說,但我也沒有固有魔法就是了。」

也許是因爲認識很久了,某個少女的身影掠過艾爾文的腦海。

「但我個人希望艾爾文大人務必如此爲王家效力。」

「被擄走的人們在哪裏?」

蕾拉也率直地尊敬艾爾文的這一面──

「問你喔,小雅。小艾很帥對吧?」

雖然不知道是因爲什麼誤會而引發戰鬥,不過這麼一來也終於解開誤會了。

所以纔在煩惱吧。艾爾文在內心如此理解,看向榭希兒正在填寫的生涯規畫表。

「對喔,因爲你會成爲姊姊我的老公。」

「小艾也經常這麼做吧……遲到。」

從聽到的情報推測,至今肯定有一些人經由非法買賣被帶走。

認出面容相似的時候,他就隱約這麼想了,不過魔法實力這麼傑出,艾爾文不得不認定絕對沒錯。

而且今天最後也被留下來的她,這句話仍沒能傳達出去。

所以,蕾拉至今一直在制定在學園內的對策。

「啊啊!我明天要交耶~!」

「嗯,太好了太好了!」

不過,榭希兒的標緻臉蛋露出煩惱似的表情。

基於這個原因,要是就這麼放着不管,被害程度恐怕會更加擴大,需要儘早處理。

艾爾文向胡亂擔心的榭希兒揮揮手,要她回去。

「你居然連固有魔法都會使用……已經什麼都難不倒你了吧。你乾脆來幫助國家,並且大肆炫耀一番吧?」

「什麼?」

「我也有點詫異。不知道自己爲什麼來到這裏。」

「你連固有魔法都會用嗎?」

這一切搔弄着艾爾文的心,就這麼清醒着享受──

「……那傢伙是?」

姊姊違背期待成了魔法士,那麼騎士家系的問題必定會落在蕾拉身上吧。

「話說,你要想事情是沒關係……但是不專心訓練會很危險喔。」

魔法士不習慣近戰。

反過來說,將戰局變成近身戰,可說是打倒魔法士的最佳戰法。

艾爾文先開口。

自己什麼時候答應&接受和家人結婚了?這樣吐槽只是不識趣的行爲。艾爾文早學到了這個道理。

正因爲是老交情,所以看她在周圍有人的時候陷入煩惱,艾爾文不禁覺得稀奇,同時也感到在意。

「……居然給我看這種不愉快的東西。」

「「「「「大、奶!大、奶!!!」」」」」

不過,這名長相可愛的金髮女生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突然出現的紅髮少女。

只是不經意的動作。他剛纔應該也回頭看了一眼,但他再度轉身看向榭希兒。

「不要緊,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如何都必須將蕾拉的注意力拉回訓練上!)

轟────────!!!地下室的天花板掉下來了。

他的行動終究是從一如往常的溫柔所生,爲了某人而採取的行動。

不,正確來說應該是艾爾文破壞了會影響到他的範圍。

「哎呀,今天蘇菲雅大人沒有一起用餐呢。」

「我應該不能說這種話……不過『後會有期』。」

依舊美麗的女孩。

如果艾爾文死了呢?或許只是立場與出身不同,榭希兒也會有個和薩拉莎相同的未來。

雖說是「走進去」,但他不是平靜安穩地入侵……只是握起拳頭。

自稱情報販子的蕾拉收集情報,提供給艾爾文摧毀惡行。

正因如此,只能說這懶惰的壞毛病是在浪費天賦。

「這樣啊~」

成人女性牽着小女孩離開房間。艾爾文朝她們揮手道別,略感不安。

「不過,在艾爾文大人進入學園之前,那孩子也是個文雅的孩子喔。」

假設兩人感情不好,也只要避免頻繁來往就好,應該不需要煩惱到那種程度。

「「「「「加、油!加、油!」」」」」

「所以,生涯規畫有什麼好煩惱的?姊姊將來要成爲騎士對吧?」

(……姊姊的胸部稍微變大了嗎?豐腴又滑嫩的肌膚與棉花糖般的觸感讓我的感應器覺得不太對勁。)

在眼前展開的是尖銳的土塊。

到時候,我會──

這是基於艾爾文的個性。

最後,薩拉莎露出笑容。

正因如此,榭希兒在陰暗的空間踏出腳步。

艾爾文露出嚴肅的表情,再度吆喝。

對方手下留情還打贏了。

「你這小子是誰?」

蕾拉感到開心又有點害羞,但也不能拒絕公主兼團長的這個請求,所以她將自己的便當盒遞給莉潔洛緹。

「……她是有點難以捉摸的人。」

但是自己的實力逐漸曝光,艾爾文不得不暗自流淚。

還沒有正式判刑。

不過,這應該是想入非非的心思。

「唉,蘇菲雅,蕾拉她──」

「絕對不會收的啦~都有這麼優秀的兒子了,不會思考什麼繼承人問題啦!」

「……我出發了,姊姊。」

希莉卡的意識至此完全中斷。

正因如此,艾爾文走進蕾拉剛纔說的,似乎是那間商會基地的王都地下室。

蕾拉見狀輕輕嘆了一口氣,走向在牆邊昏迷不醒的男性商人,一把抓起他的後頸。

「呼……呼……什、什麼……呼……事……!」

有這種感覺的艾爾文悄悄看向美麗的校內庭園。

看着艾爾文享用她親手做的便當,蕾拉投以有點炙熱的視線。

「小艾最近有名到連三年級都會聊到你喔。」

畢竟那個事件是王國的騎士全體出動調查的。

「是希莉卡大人對吧?我有見過喔。」

這個弟控姊姊很難得這麼做。明明平常無論去哪裏,基本上都會帶着弟弟去炫耀,或是不惜取消行程也要和弟弟在一起。

「……什麼嘛,是妹妹啊。」

不過這對艾爾文來說正好,因爲這樣能救出被抓的人們,也能逮捕元兇。

「當然,魔法士聽到這種做法應該會說『好可惜!』吧。沉迷魔法的研究員們會以詳細的說教迎接我。」

任何人只要思考一下都會察覺。

榭希兒猛然詢問旁觀的蘇菲雅。

『什……什麼事?』

是所有人的目標,所有人的嚮往,所有人都想要的力量,是研究者(魔法士)探求的結晶。

「什麼!」

重複了一段時間之後,艾爾文終於成功掙脫榭希兒。

雖然這麼說,內容卻和平凡午後的對話相差甚遠。

(我姊姊在同輩之間的實力也是出類拔萃。)

「奪走初吻──」

好,所以今天也──艾爾文是這麼想的,但他的身體現在被纖細的手臂與溫暖的觸感緊貼着。

要像父親一樣成爲王家的騎士?還是成爲地方的騎士?最近受人僱傭的騎士,以護衛爲主的傭兵行業也被歸類爲堂堂騎士,變得絕對不能一概而論。

「教訓的時間到了。你會付出讓我這麼不愉快的代價,混帳壞人。」

「所以,你爲什麼在這裏?看樣子,你好像知道這次的事件?」

明明至今都沒什麼感覺,這次到底爲什麼?忽然間,艾爾文的腦中回想起先前在馬車上經歷的初吻。

「……是的話?」

「嗯,我知道。但是……我自認也能理解『失去家人』的恐懼。」

薩拉莎因爲妹妹被盜賊殺害,爲了讓妹妹復活而墮落爲惡徒。如果騎士有打倒盜賊……薩拉莎就不會成爲這樣的惡徒。

既然是騎士家系,如果自己的孩子無法都成爲騎士,會是攸關家系名聲的問題。

「兄弟們,有人襲擊!」

曾用魔法攻擊過惡徒無數次。

(呃,笨蛋!我在對姊姊想什麼啊──!!!)

不知道是慎重還是膽小。

突然間,整片天花板開始猛然下沉。

艾爾文的腳邊迅速冒出一把銳利的土槍。

「嗯……好奇怪,爲什麼神明給了我這麼多顯眼要素呢?」

要是繼續享受下去,可能會一腳踏入禁忌的關係。

「這種動作……難道是騎士?」

艾爾文曾經在某個事件中出手相救,蕾拉因此成爲唯一知道他實力的人,後來會提供各種情報給他。

「所以姊姊要來監視你,看看有沒有奇怪的狐狸精接近小艾……!」

「呼嘿嘿……小艾,喜歡你……」

不過,莉潔洛緹的表情似乎是發自內心這麼認爲──

艾爾文揮着劍,慢慢走向希莉卡。

艾爾文一邊咂嘴,一邊展現出精準又驚險的閃躲。

「謝謝。」

──決定性的證據、現行犯。

「嗯,我是決定要成爲騎士了……但我在煩惱要怎麼寫。」

由於隨時都可以向別人炫耀,所以榭希兒決定現在先欣賞可愛心上人的罕見表情。

明明要求從實招來──下手卻毫不留情。

「胡言亂語?」

「就這樣走出地下之後會有一位紅頭髮的大姊姊,你們要去找她說話,然後大姊姊會讓你們平安回家的。」

這時候,兩人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也想讓蕾拉自己思考……但是不專心訓練可能會受傷。)

「因爲我今後想成爲騎士,救助各式各樣的人。」

「唉……如果有話想說,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

(怎麼了?)

事情辦完了。

在意到這種程度,結果沒露出事態嚴重……心情消沉的模樣,就代表處罰沒那麼重。

「沒問題。」

所謂的景色驟變也許正是這樣。

「……我讓他們逃走了。」

不只如此,能夠成爲王國魔法士──隸屬於這支從國內集結許多志願者,號稱個個都是強者的部隊,便證明這個人擁有的才能超乎想像。

如今在他的腦中,從「成熟的戰鬥狂」這個關鍵詞,想像到一名女性。

只爲了自己排除所有多餘的要素,爲了葬送更多敵人而創造的魔法。

不過大概是明白這份擔憂,蕾拉輕聲一笑,予以否定。

「將敵人關在內部,擾亂、擴大標靶、增加攻擊次數之後展開近身戰。因爲太顯眼,所以我不實際示範,但我的固有魔法基本上就是這樣,要說的話,就是用來確保方便進行近身戰的場所與武器的魔法。」

「與其這麼做,鍛鍊體力會比較輕鬆喔。」

(小艾洋洋得意的表情很可愛,就瞞着他吧♪)

「王國的魔法士團之所以束手無策,是因爲對方很擅長隱藏事證,即使貿然突擊也只會被裝蒜糊弄過去,變成我們纔是壞人。」

她說的「想要的人」當然是這次的幕後黑手。聽到妹妹這麼說的希莉卡,只在一瞬間歪過頭。

成熟又稚嫩,如此美麗又可愛的端正睡臉。

「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嘗一口嗎?以前艾爾文大人喫得津津有味的模樣一直留在我的腦海裏,所以我很感興趣……」

「戴面具的大哥哥,謝謝你!」

「其實我非常強喔。」

「姊姊?」

(縱然這次和姊姊無關──)

正因如此,艾爾文移回視線,挺身踏出窗外。

看到今天的早報之後發牢騷說「真不是時候~」的這段記憶還很清晰。

「我必須處罰對上司說謊的部下。」

(話雖如此,直接問她也不太好。)

因爲就算找不到證據、被當成壞人,蕾拉也說她會想辦法處理。

「你這麼認爲的話就是這麼回事吧……只有你自己這麼認爲。」

艾爾文的戰鬥能力超乎尋常。

「騎士呢?」

最近在馬車上睡醒逐漸成爲慣例,艾爾文睜開沉重的眼皮。

她不知道來這裏是要辦什麼事,不過榭希兒隱約覺得自己達成目的了。

固有魔法不是隻能使用一次的魔法。

只是從下方揮到背後,劃出一道弧線,然後再度橫向揮劍一次。

此時,艾爾文詢問坐在身旁、趴在桌上的蘇菲雅。

「不過,凡人也有想要的東西喔。真的不惜拋棄凡人的生活也在所不惜的東西。」

或許正因如此,蕾拉纔會踏上騎士之路。

說不定,她本人不想這麼做……這份擔憂襲上艾爾文的心。

「你是首席吧!」

「話先說在前面,你的事情在學園內大幅傳開了喔。」

「咦……一次和兩次沒什麼差吧?」

然而,在希莉卡開口之前──

看着進逼過來的艾爾文,希莉卡的臉頰微微泛紅。

「啊,小艾早安~」

既然薩拉莎也懷有這種心情,榭希兒不可能不感到同情。

總之,她將被擄走的人們交給自己的部下,獨自前往地下完成追加的善後工作。

「是……是這樣嗎……?」

艾爾文深吸一口氣,壓低重心後舉起劍。

確實,自甘墮落的艾爾文乍看之下像成績不是很好。

「快點給我從實招來,壞蛋。我沒空和雜碎打交道。」

(若是如此,可能真的會受傷!無論如何都必須將蕾拉的注意力拉回訓練上!)

不過,這些冰柱也被射來的岩石打碎,無法將艾爾文送上天花板。

「嗯……真是來了一位稀客。」

正因爲知道姊姊的爲人,所以她在心中向艾爾文合掌道歉。

艾爾文想做的事基本上都瞞着榭希兒。

「別因爲是新興商會就太大意喔。」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喂,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歹徒巢穴耶。」

「真……真是不好意思!您好像對我有所期待,我卻無法回應這份期待!哎呀~我也沒有那麼強──」

以自己魔法生成的東西只是冰塊。雖然也可以像破壞魔像那樣以持久力取勝,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撐過去。

但是這麼做可能會吵醒她。

簡短的問答。

「不過,就隨你的意思去做吧。善後工作由我來進行……因爲我是搭檔啊。」

──一閃。

「……咦,已經天亮了?」

「「「「「貧、乳!貧、乳!!!」」」」」

「是嗎?那不是很好嗎?」

雙腿也纏上來,牢牢抱着他。

「這樣啊。」

(看那樣子,應該沒泄漏身分……對吧?)

追加的善後工作做到這樣就好了吧?蕾拉宛如久違重逢的姊妹交流到此結束,準備轉身離開。

(插圖008)

「也對,畢竟騎士有各種不同的類型。」

「我不會死心的!我想要不斷體會這種才能!」

可以無限發動到使用者的魔力耗盡,將固有魔法當成最強武器的魔法士,也會爲了提升魔力總量而進行特訓。

榭希兒在學園當然很受歡迎。明明年級與班級都不一樣,她卻像這樣光明正大地賴在教室裏,所以備受班上同學的注目。

榭希兒凝視着換裝的艾爾文開口。

「這個嘛,爲什麼呢?對戀愛沒興趣的姊姊或許不知道,不過神祕的女性好像比較迷人喔。」

這次該做的事情,是抓住擄人販售的缺德商人,關進大牢。

「喔~……這樣啊。」

然後,蕾拉若無其事地這麼說:

「嗯,已經是早上了!」

如果無法從第三方口中得到情報,就算她推測艾爾文想把人們帶走,而且已經帶走了也不奇怪。比起把艾爾文當成白馬王子,這個推理既合理又正常。

蕾拉與艾爾文的關係原本就是這樣。

只不過,艾爾文只希望她別在責備的過程中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因爲身體會忍不住做出反應。

看見這一幕,艾爾文的額頭上明顯冒出青筋。

他不允許想迎來這種和平日子的人們受到傷害。

「也就是說,那傢伙是基於和你一樣的目的來到這裏的嗎?話說,他是你的同伴嗎?」

這時的希莉卡似乎是因爲打輸了,表情中充滿強烈的怒氣……不對,是明顯透露出好奇。

當然,那是每次都不知何時入侵被窩的榭希兒。

「好好好,你至少要努力認真練習或讀書喔。」

「……路上小心,英雄。」

因爲這樣纔不會奪走對方能自己解決的能力,如果對方不希望別人干涉,他也尊重這個想法。

擁有相似的紅髮,總是提供情報給我,比所有人還早知道我實力的女生。

這一瞬間,鋪滿四面八方的冰塊裏,衆多艾爾文握緊拳頭。

簡直就像「發現新玩具的孩子」。

不過因爲他突然不自覺地說謊,莉潔洛緹的視線十分可愛地遊移。

莉潔洛緹略感遺憾的表情大方地映入艾爾文的眼中。

榭希兒的視線前方。

「這麼說來,艾爾文。」

「喔喔!你這傢伙也可以無詠唱使用魔法嗎!」

長相與頭髮都很像。唯一的差別在於她不是穿着騎士服,而是長袍──

即使境遇相似、人生以不幸開始,薩拉莎依然是壞人。

「咦,滿分喔。」

對於人們來說,這可能是「不必去做」、「和你無關」、「交給專家吧」的案件。

大概是聽過她的往事之後感到不捨吧。

引發神隱事件的「愚者之花束」。

這不是溫柔的話,是什麼?因此她看向惡徒的這雙眼睛令薩拉莎露出苦笑。

「是你多心了。」

「巨乳~!」

要是承認會使用,自己的評價可能又會提升。艾爾文有這種預感。

「這種關係不能改變啦!」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既然這樣,我立刻繳出三年的休學申請書吧。」

「所以我有點擔心她見到你之後會怎麼樣。」

因此即使升上三年級,到了必須思考將來的年紀,也早就決定好了出路,所以不需要煩惱。艾爾文是這麼想的。

從艾爾文這句話就知道,現在是榭希兒寫完生涯規畫表的兩天後。

「艾爾文先生,接下來是艾爾文先生喔!」

「不會。」

艾爾文因爲自甘墮落,以貴族來說是問題人物,甚至被稱爲公爵家之恥。

不過,艾爾文也基於自己的理由,不能取下面具。

艾爾文感覺到不同於以往的嚴肅,心想「不會吧」,不禁冷靜下來。

「騎士團~!」

「我看看──」

「不對……我……什麼都……所以……不要打眼睛……!」

「話先說在前面,你是被害者,要對我懷恨在心也不奇怪喔。」

「不不不!我不是說過我讓他們逃走了嗎?一開口就要取人性命,府上的教育方針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肯定是因爲──

「她是傷害了姊姊的人,老實說,我不太同情也不關心她。」

榭希兒的正義感很強,聽完說明可能會說:「我也要去!」

「沒錯沒錯,去一個地方♪」

「這麼說來,蕾拉大人的姊姊也會使用固有魔法。」

在自己的牀上醒來……這種事如今不再發生,他隱約覺得自己作爲人快完蛋了。

「哎呀,原來你醒着?」

「蘇菲雅被老師叫去了,好像是因爲小考的成績不好。」

──蘇菲雅臉紅的同時率直地肯定了。

和攻擊間距只有劍身長度的騎士不同,依照自己的實力,不管距離再遠都能鎖定敵人。

(糟糕,因爲姊姊抱着我,我無法掙脫……)

不過,這只是在學園裏的話。

「好。不過真虧你有辦法查出這麼詳細的情報呢。」

魔法士和騎士一樣,想獲得正式資格需要歷經各種過程,很少人還是學生就獲得了正式資格。

順帶一提,坐在正對面的蘇菲雅大概是習慣了,臉上掛着會心一笑的表情。

「如果會被這種程度的攻擊打倒,我就無法保護姊姊了。」

無論是近身戰還是遠距離戰,他都具備超越他人的實力,有着雙全的異常性。

喀的一聲,腳步聲響遍陰暗的空間。

「……您過獎了。」

話雖如此,但這種程度算不了什麼,蕾拉與艾爾文連喘都不喘,面不改色地繼續交談。

看着姊姊的這張表情,蕾拉的臉頰抽搐幾下──

艾爾文以天生的天才反射神經勉強扭身,躲過這一槍。

「……說、說得也是,希望在下輩子之前有機會。」

奴隸買賣的案件好像是由王國魔法士團負責,希莉卡肯定是負責的人。

艾爾文是有人主動找他商量,才願意聆聽對方煩惱的那種人。

「啊?爲什麼?」

「王紋」是王家印在罪犯身上的花紋。

做出這個結論的時候,蕾拉與艾爾文的視野中忽然看到一個女生跑來的身影──

她當然是基於自己的意願前來的,但在動機這部分還是感到疑惑。

「不要立刻否定公主大人啦,笨蛋。」

「總之,交給我吧。別看我這樣,我隱藏實力十幾年了,扮演神祕男孩這種小事易如反掌☆」

他這種地方真的很奸詐。明明在說正經事,卻讓人忍不住想一如往常地抱住他。

是因爲總是被她卸下肩關節嗎?還是出自男生想找女生麻煩的特有天性呢?

(雖然找我可能是找錯人了,不過最佳人選可能是我,我也做好了準備,所以……)

「話說艾爾文大人,你會使用固有魔法(Original)對吧?」

只要砍碎自己周遭的威脅,再來就簡單了。

艾爾文至此終於得知名字。

因此,在眼前展開的魔法既強大又無情。

先專心訓練比較好。

人數比想像得多,艾爾文有點擔心「蕾拉的馬車載得下嗎?」,同時一股安心感也湧上心頭。啊啊,大家能夠獲救真是太好了。

然而這個時候,希莉卡叫住她。

「小希她啊~是學園的魔法士團團長,也是現役的王國魔法士團員喔!」

必須儘量把那些人帶回來。艾爾文的正義感繼續運作。

「這樣啊,真可惜。」

「正因如此,我姊姊才能加入王家的魔法士團喔。她有這方面的才能。」

還沒有傳到校外或是社交界,所以父母都不知道艾爾文的實力高強,甚至超越姊姊。

因此,艾爾文剛入侵沒多久,就使用拳頭逐一打倒受僱於商會,貌似盜賊的人。

希莉卡在安全區域露出喜孜孜的表情大喊。

「我在煩惱要選哪一個……!」

艾爾文在背後生成巨大的冰柱,就這樣朝厚重的門射去。

在地下空間裏,有一個仰躺成大字形的熟悉人物。

「是同情嗎?」

他確實是想掙脫榭希兒,但不知爲何……艾爾文也不想掙脫。

這次安排艾爾文去找奴隸買賣元兇的人是蕾拉。

思考這種事的同時,艾爾文走向衣櫃換衣服,然後就這麼踏上窗框。

(蕾拉的煩惱這麼嚴重嗎……!)

希莉卡不禁笑出聲音。

「這種魔法應該很適合你以及莉潔洛緹大人。」

──他終於對姊姊的存在開口吐槽。

因此,區區會面,身爲副團長的榭希兒就獲准了。

榭希兒有點支支吾吾。

看着倒地的女性──自己的姊姊,蕾拉掌握到一定程度的狀況了。

「別這樣說啦,我還沒放棄自甘墮落的快樂生活,怎麼能成爲拉着整個國家前進的馬車的馬……!」

「哎呀,明明因爲是家人才這麼理解你,我卻看見愛心符號了喔。」

「遇到強者就會開心之類的。」

「……這麼說來,姊姊那樣卻很會念書呢,但她在我心中沒什麼首席的形象。」

「這麼說來,蘇菲雅有見過蕾拉的姊姊嗎?」

話雖這麼說,總之將她丟在這裏不管的話不太好,如此判斷的蕾拉走向希莉卡,要把她帶走。

說到底,由於蕾拉收集到的情報不會有誤──基於這份信賴,艾爾文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自己會變成壞人。

艾爾文開口附和。

「那個,蕾拉大人……我曾聽聞這個便當是你自己做的。」

(難道說,我在這方面具有才能嗎……?)

應該說加入騎士團的人,幾乎都是爲了在將來成爲騎士。

「莉潔洛緹大人呢?」

「呵……姊姊太天真了。我的實力還沒被父親他們發現!」

「不過啊,這麼普通的姊姊要回來了,你爲什麼這麼認真地沉思?難道是在思考要給她什麼驚喜迎接嗎?」

不過艾爾文只是沒拿出幹勁,在各方面都具有才能。

「唉,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固有魔法是什麼類型?」

艾爾文雖然喫了一驚,卻立刻轉換表情,再度拔出腰間的劍。

即使是嫌麻煩想偷懶的艾爾文也因爲加入了騎士團,只有這個訓練必須參加,也是因爲擔任團長的公主大人莉潔洛緹會罵人。

要是正如艾爾文所說,她是在思考如何在迎接的時候給姊姊一個驚喜,就另當別論了。

看來他挑錯時機搭話了。

「啊啊,你就竭盡所能吧。只要確實做到我沒能做到的事就好。」

簡直就像被關在透明到能映照出自己身影的寒冰之中。

「換句話說,我的妹妹知道那傢伙的事吧?」

「你確實很溫柔,而且也有年紀比你小的可愛家人。會把自己投射在我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會──

第三志願:小艾孩子的媽媽

寫好生涯規畫表的隔天,榭希兒獨自看着腳邊,緩慢行走在這個空間。

蕾拉露出美麗的笑容。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我姊姊回來的時候,你儘量安分一點。如果你不在乎被『魔法士團團長』看上的話,我是沒差啦。」

「我姊姊比起劍術,似乎更有魔法才能,在我們家族是第一個成爲魔法士的人。你想,戰鬥狂當然也會是高手吧?如果她進入騎士團,莉潔洛緹大人或是榭希兒大人就不會獨佔鰲頭了。」

(既然這樣就不能傷到她,但也不能取下面具,說明原委……!)

艾爾文與榭希兒的拌嘴愈來愈激烈,聲音甚至傳遍教室每個角落。

不過即使艾爾文提出這種疑問,榭希兒也只露出愉快的笑容,沒多說什麼。

(啊啊,原來如此……)

總覺得莉潔洛緹的處罰(Penalty)很恐怖。

聽說她要回來學園後,蕾拉想了很多。

(這代表我得叫醒那個商人,問出各種情報……還是說,這方面交給蕾拉比較好?不,但稍微帶一些有益的情報回去,蕾拉也比較好行動──)

「………………」

「這……這樣啊……」

「回去找你妹問清楚吧!當然,我會被設定爲匿名人物就是了。」

映入視野的是矮胖到驚人的男性,與大大的牢房──被囚禁在裏面的孩童與女性。

「這麼說來,小艾將來有什麼打算?」

「那就乖乖寫你要和父親一樣成爲騎士。反正你會選擇那裏吧?」

正因爲蕾拉很瞭解姊姊,所以不禁再度感嘆艾爾文的實力。

剛纔睡覺的時候沒察覺到,不過如果要以淺顯懂的方式說明現在的構圖,就是他被榭希兒當成了抱枕。

艾爾文抱持着這種想法。即使這麼說,惡作劇的心仍稍微蠢蠢欲動。

準備好幾輛馬車,將被擄走的人們送到衛兵的駐防地之後,從這些人口中取得至今人口買賣的相關情報,或是從前來會合的艾爾文那裏打聽消息──不過在這次,蕾拉從艾爾文口中聽到有點不可思議的事。

一把,兩把,三把。

多虧這樣,榭希兒也留在公爵領地的宅邸(因爲想和弟弟度過新婚般的生活),前往學園時會搭乘「馬車」,是有點麻煩的通學方式。

像在教導,像在訓話,又像在擔心……宛如這些複雜的情感摻在一起。

室內被蠟燭的火焰照亮,一眼望去都沒有像是門窗的地方。

舉例來說,就像製作自己喜歡的料理吧?比起市售或是別人製作的料理,自己更熟知自己的喜好,而且易於追求更高的水準,因爲沒有別人的意象介入,相對容易製作。

這個現場只剩下案件的主謀商人以及艾爾文。

要是以那個狀態繼續聊下去,應該會造成她的困擾。

「姊姊會代替我去喔!」

兩人不知爲何引發戰鬥,而且自己的姊姊輸了。

總而言之,似乎是想和艾爾文卿卿我我,牽制周圍的女生。

不是爲了閃躲從頭頂掉下來的天花板,也不是商人拿武器掙脫了捆綁。那麼是爲什麼?因爲「有一名少女也和天花板一起掉落下來」。

美麗的女性束起豔麗的銀色長髮,以具備氣質與威嚴的模樣俯視兩人。

「哎呀……哎呀呀,嚇我一跳。」

一人,兩人,三人。

既然她不肯放我走,那將她打昏再離開現場就好了。

希莉卡一把脫掉長袍。

是基於什麼感受而這麼認爲的?對於薩拉莎漠不關心的艾爾文無從得知。

「那個姊姊……」

「這裏的人們呢?」

艾爾文陷入小小的危機。

「嗯……話先說在前面,我的固有魔法和其他魔法士的性質不一樣喔。」

「「「「「加、油!加、油!」」」」」

不知道這位將來的丈夫會是誰。

「好厲害,居然把每天上學解釋成約會。」

「姊姊我啊,其實也不想遲到。不過我有一個不得已的理由。」

這一瞬間,從四面八方密密麻麻逼近的土製斷頭臺──

希莉卡•卡瑪因。

這麼一來,選項只有一個。

明天要上學,後天也要上學。

(具有凌駕於騎士的劍術造詣,還有能使用其他武器的近戰能力,同時連固有魔法都能使用的魔法士……!)

艾爾文的父親與母親住在王都。

「其實既強又帥氣,既溫柔又可愛,又有顯赫的家世……不只是男生,女生也開始對小艾感興趣了。」

然後,冰之波浪襲向矮胖的男性。

而且上次被榭希兒發現了祕密,艾爾文經過反省,這次戴上了面具隱藏身分。

「……姊姊我認爲果然要監視你纔行。」

然後,她立刻露出和艾爾文一樣津津有味的表情。

如此愉悅的聲音傳入艾爾文的耳中。

榭希兒鼓起臉頰,從艾爾文那裏拿回紙張,不情願地寫下「騎士」兩個字。

因爲可以讓我感到興奮。

「雖然聽不太懂,但我知道了。如果她不在騎士團,我們應該也不會見面,今後我會在懶散這方面好好努力的。」

「呵呵,還不能告訴你。」

喫一口蕾拉的便當,品味一番後,莉潔洛緹忽然問起這個問題。

魔像的頭部被打壞後崩落,但是殘骸又生成新的魔像。

(可惡,她能面不改色地用無詠唱發動魔法攻擊我!也就是說,這個人果然是──)

「別太鑽牛角尖,大姊姊。」

只要有這個王紋就不能違抗王家的命令,一旦違抗將會立刻喪命。就是這樣的機制。

「……最近太常被姊姊盯着看,我都能毫不猶豫地在這裏換衣服了,所以我再次下定決心要努力在自己的房間起牀。」

不知道爲什麼,似乎被賞了一個白眼。

是毫不留情又壓倒性的暴力。

「很意外對吧~」

(插圖007)

第一志願:小艾的新娘

蘇菲雅和蕾拉住在一起,立場上就像兒時玩伴,要是無法問她就沒辦法了。

接連破壞掉無數生成的魔像,穩步朝這裏接近……現在的這幅光景。

「抱歉,我沒有惡意,而且這完全是不可抗力……不過可以多請你處理一件事嗎?」

艾爾文對此大嘆了一口氣,拿起榭希兒的生涯規畫表。

「希望將來有機會看到艾爾文大人的固有魔法喔。」

蕾拉一邊跑步,一邊露出令人着迷的微笑。

說來遺憾,艾爾文盈滿淚水的雙眼沒能看見這張端正美麗的笑臉。

「等一下,你姊姊是魔法士團團長嗎!」

──爲了某人而握起拳頭吧。

她曾和王家魔法士團的第一名交手比試過一次。

「討厭啦~我不是說過我們明明不同年級,你卻出現在這種地方很奇怪嗎!」

第一次是受到了偷襲,但不能再發生第二次。艾爾文的這個想法也清楚地傳達過來。

(那麼,被擄走的人們就交給蕾拉,我來找找至今被賣掉的人口資料吧。我得儘量救更多人回來纔行。)

「纔不會……呃,等一下,你被榭希兒大人親了?」

順帶一提,王國魔法士團也是艾爾文的母親任職的地方。

她有取得希莉卡將回到學園的情報。不知道是任務結束了還是基於任務順便回來,不過從現狀看來應該是後者吧。

「這樣會畢業喔。」

彷佛原本的煩惱只留下一點芥蒂,消失無蹤。

即使需要詠唱,一旦被接近就是騎士佔優勢,也沒有武器比魔法更適合遠距離戰鬥。

「好了,壞蛋!這個愉快的發展會迎來什麼樣的結果呢?」

然後終於成功站在一扇看似嚴密又厚重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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