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6章 思緒

《渣男義務論 轉生到十八禁遊戲世界的我成爲人渣反派,無論如何都想憑藉原作知識的力量當個路人》 · アバタロー · 1.2萬 字

「也就是說,烏爾託斯閣下。您的意思是在自己到處逃竄的時候,回過神來所有不死族都被打倒了嗎?」

「是、是的……因爲跑得太拼命,我什麼都不記得……」

「是這樣啊。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人物?」

「印象中……我好像有看到類似人影的東西。」

「……人影?……這樣啊。原來如此,感謝您的協助。」

表情嚴肅的騎士在訊問結束後離開了現場。

另一名身披斗篷,身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術不如自己的人低頭這種事。

要是沒有立刻跟父親會合,情況或許會更糟。如果烏爾託斯運氣不好沒能逃走……

爲什麼巫妖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而且他恐怕也沒有實戰經驗。

「沒事,我好得很。多虧魔法,我已經澈底痊癒了。」

自己只會對他撒嬌而已嗎?

如果烏爾託斯聽見這句話,大概會反問「什麼覺悟」吧。

我看着夜空中的月亮,用輕鬆的心情喃喃自語。

封閉的城鎮、神祕的死靈魔法使,以及身分不明的第三者。

走進房裏的人是雷恩跟吉克。哦哦,我等好久了。

隨着不合時宜的高亢笑聲,斗篷掉了下來。

就在我想着這種事的時候──

「不,你不必在意。那絕對只是單純的謊言。」

少女露出燦爛的笑容。

「莉艾菈,不可以隨便講述不確定的未來,畢竟未來是要靠自己親手開拓的。」

「……唔!的確是這樣呢,我失禮了。」

雷恩深信不疑。

雷恩緩緩地站了起來,開口詢問部下。

雷恩也很在意帝國的動向。

(他爲何刻意讓烏爾託斯活着?讓蘭德爾家的兒子活下來到底有什麼好處……?不,無論怎麼想,他當時肯定會死在巫妖手上。所以那個人想讓烏爾託斯活下去……?)

(……帝國到底在策劃什麼?)

都是在說他是個變態、愚蠢的公子哥之類的流言。

……因爲他的外表中性,我開始有種弄哭女孩子的感覺了。

「最壞的情況,或許會導致烏爾託斯的立場更加惡化。」

但原本就是平民出身的雷恩並不擅長應付貴族。

「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

「莉艾菈,別再說這個話題了。」

「………………」

然後是烏爾託斯身體虛弱的事實。

走進房裏的人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雷恩離開房間。

另一方面,從父親口中得知烏爾託斯遭遇的吉克顯得很錯愕。

吉克不知爲何喃喃自語地輕聲這麼說。

「……咦?」

畢竟在遊戲內也沒幾個人。不過我想到了某個人物。

但是,如果把烏爾託斯身體很差當作前提會怎麼樣呢?說不定正因爲從小身體就不好,總是與死亡爲伍,才能像那樣總是把自己當作棄子。

回過神來,吉克已經撲進我懷裏。

部下們露出不解的表情。

年輕騎士很困惑似的露出不解的表情。

(……烏爾託斯,你的覺悟我確實接收到了。)

那種小嘍囉巫妖根本就是笑話。

沒錯,預計這個房間將會充滿笑聲。

(真是的……這個少年是怎麼回事啊……)

看來我那締結友誼的「審判計畫」進行得比想像中更順利。

吉克咄咄逼人地看着雷恩,只見雷恩苦澀地搖了搖頭。

「是的,更何況當確定艾拉斯提亞整座城鎮都被魔法屏障覆蓋的時間點,外部入侵的情況就幾乎不可能……能想到的最壞情況──」

面對眼前人物所散發,那過於特殊的魔力,讓諾瓦克感到一股寒意。

「他覺得讓烏爾託斯活下去比較有好處嗎?」

「哦,快滿月了。」

我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得是個可愛的千金小姐。

「是、是啊……」

依照往年來看,帝國方應該會提出強硬的要求,導致情勢一觸即發。可是今年卻異常地和平。

雷恩會笑着說:

房間裏鴉雀無聲。

──啊啊,自己離英雄還差得遠呢。

「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既然不知道誰是敵人,就只能隨時注意周遭的情況。根據對手的情形,最糟的情況下可能會出現好幾只巫妖。」

聞言我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之前跟雷恩先生說過了。像這種情況最重要的是吉克,不用管我也無所謂。所以這件事就到此爲止──」

「不不不,冷靜下來啊,我。」

……是連那個吉克都會陷入苦戰的超麻煩人物,我無論如何都不想跟她見面。

爲什麼要在這種時候表現出親暱態度,甚至連打扮都改了呢???

他一邊聽着部下的發言,一邊看着門的方向。

(插圖011)

我戰戰兢兢地打了招呼,結果被吉克瞪了一眼。

沒錯,即使──

「別擔心,烏爾託斯的想法我非常能夠體會。」

「雖然我幾乎派不上用場就是了……哈哈。」

「烏爾託斯提到的那個神祕人物呢?」

「抱歉,我還沒準備好,可以請你等我一下嗎?」

「聽、聽起來不太像沒事耶……」

「他想要的是道歉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光看她的外表,會覺得是個可愛的千金小姐。

露出笑容,甚至不肯讓人擔心的烏爾託斯讓吉克很不滿。

仔細想想,在創作故事裏,村子以前遭受某個神祕人物或是神祕魔物襲擊是非~常常見的套路。

「我聽說貴族社會的權力平衡很麻煩。他很優秀,肯定是判斷就算一直被人抹黑也沒關係吧。」

那雙笨拙地撫摸自己後背的手。

雷恩悄悄地嘖了一聲。

──城堡內某間當作帝國人客房的房間裏有兩個人。

主要是大家都知道巫妖屬於B級的魔物。

順帶一提──

這場會議也剩沒幾天,之後的事我纔不管呢。

(代表他是個身體虛弱,內心溫柔的少年嗎……)

如果不死族並非自然產生,就代表是被某人召喚出來的。

順帶一提,當莉艾菈知道我被不死族襲擊的瞬間,似乎立刻就判斷不會有事了。

我這麼說着撫摸他的背。

當然,烏爾託斯也有可能是個遠比那些腐敗貴族更重視自保的人渣,但一想到烏爾託斯的遭遇,就覺得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

然後這麼說。

不過別擔心,等你成長後,那種程度的對手隨手就能解決。

「……真是的,我明白了。」

「不過,吉克能得救實在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烏爾託斯……!」

我由下往上地打量莫名有些緊張的吉克。

話雖如此,我卻很放心。

「哦,莉艾菈。」

「拜託了,吉克……剛剛的話請當作沒聽到。」

「話雖如此,會議的時間也有限,必須快點完成使命呢。」

「不過,真虧你知道我完全沒事呢。」

是裙子。直到昨天都穿着長褲的吉克現在穿着裙子。

吉克之所以憧憬英雄,是因爲見到偉大父親的模樣。正因如此,爲了這個目的,即使自己沒有魔力也不斷努力着。

「──別擔心,爸爸很清楚烏爾託斯的想法,我有個點子。」

「那個……烏爾託斯,你在嗎?」

吉克穿着裙子。

──「神祕人物」的巨大人影正在雷恩心中不斷膨脹。但他並不清楚,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那種人物。

因爲這個緣故,才讓他散發出比平時更加文靜的氛圍吧。

他的表情跟剛纔身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以肯定早就預料到『亡者的饗宴』……也就是巫妖出現的事情了!」

這名字已在帝國的情報販子間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可是我……害怕到……動不了……」

「……烏爾託斯……我知道了。不過,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問出來的。」

「瞭解。」諾瓦克低頭說道。

接下來只要設法等待會議結束就行了。

將能跟烏爾託斯打好關係的訣竅告訴女兒吉克蕾茵後,雷恩來到旅館的其他房間。

那個,我家老爸姑且還活着耶……

……是那個吧,因爲昨天在我面前哭得那麼大聲,所以有點害羞吧。

見到那個巫妖,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

聽見我說的話,吉克的眼裏泛着淚光。

不僅會惹麻煩的恩利凱不在,也跟傑尼西斯沒有任何關係。

而且好可怕。

「哼嗯。是那個魔法只能用到區區第五位階的巫妖對吧?無所謂啦。」

作爲一名粉絲,我當然會有想跟原作的主要角色見面的心情。

「算了,巫妖的事的確出乎意料。不過沒想到事情能進展得這麼順利。」

完全進入戰鬥模式後,我以防萬一也偵測了魔力反應。

不過雷恩的思緒沒有停下來。

雷恩眺望着遠方說道。

「說到底,帝國在這次會議上也太老實了。」

「我、我居然……」

「哎呀,實在不想見她耶。」

「唔……!什麼沒關係!纔沒那回事!」

難得關係變好,我盡力地爲重逢感到開心。

從原作流程來看,無論怎麼看都是因爲這種事情辭職比較麻煩。

「就算是這樣……一直被人講那種話也……!」

當我走到門口,隨即聽見有些拘謹的聲音。

基本上所謂的「召喚」,是對比自己低級的魔物進行的。

雖然我設法將巫妖之戰的危機化爲轉機,不過要是真的發生那種事,可就是原作崩壞的狀況了。

那是一種能操縱亡者,極爲特殊的魔法。

「──因爲對我來說,你是很重要的人。」

這是我用力甩上門的聲音。

不過我能理解。

……應該是這樣纔對。

「他原本就有些不太好的傳聞。我從初次見面就一直有在稍微注意他……而且還看見了好幾次他抱着頭的光景,他的身體恐怕不好吧。」

傑尼西斯。

在那之後我接受了類似治療的處置,陷入被迫一直躺在牀上的狀況。

「烏爾託斯,你隨時都……可以叫我爸爸喔……!」

吉克的好感度肯定也增加了,心情非常爽快。

也就是說,這裏非常安全。說到底,這裏可不是王都之類的地方。

他完成了數個S級難度的任務,在王國內外都被譽爲最強的騎士,名聲享譽國際。

……果然太開朗了嗎?

聽到雷恩的發言,部下當場愣住。

年輕騎士的眼神飄移。

「可、可是!」

「唔!怎麼可能!」

我都會重複這句話當作證詞。

吉克抱着被髮火,無論什麼處罰都願意接受的心態去跟烏爾託斯見面,他卻只是一如既往地露出笑容。

或者該說──

昨天他雖然突然哭了出來,不過那一定是感動的淚水。

簡直就像在拖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怎麼想都不像貴族會說的話。

他的髮型比昨天更加整齊,看來有精心打扮過。

將那麼溫柔、純真的少年貶低到那種程度的貴族社會黑暗面。

面對不知爲何抱着反派胸口的主角──

──是某個人擅自打倒不死族,然後離開了。

「不過啊……」

這是當然的,主角很重要。今後吉克必須接連打倒強敵,拯救世界纔行。

「……這麼說來,在出發前設定的這項任務等級是多少?」

爲什麼要把自己以外的人放在第一位呢?

我已經確定自己的計畫成功了。

其目的和實力皆不爲人知。

「……好、好久不見?」

而且現在跟之前里約的狀況不同。

不過當然,能控制巫妖這種高等魔物的死靈魔法使屈指可數。

「咦……」

她的聲音很可愛。

能夠召喚B級的魔物──巫妖,正是施術者擁有在此之上實力的證據。

除了死靈魔法使,還有必須注意的人。

目前,一開始那個名爲「審判計畫」──讓吉克把我當成朋友的目標已經達成了。

「他的覺悟居然到了這種程度……」

但實際見過面的雷恩相信那一定是其他貴族的陰謀。

想對說出這種話的烏爾託斯撒嬌的自己……纔是最讓人生氣的。

雷恩一開始聽到的,關於蘭德爾公爵家公子的負面傳聞。

而且能召喚不死族,並加以操縱的技能。雷恩只知道一種。

緊接着,幾聲簡短的拍打聲有節奏地迴盪在房間裏。

一定要讓他們活着回去。

「沒事的,只是我突然想用力打自己的臉頰而已。」

在雷恩心中,烏爾託斯甚至加上莫名其妙的體弱多病設定。

感情變好的男性朋友突然穿起裙子。當然,就我所知的吉克從沒穿過裙子。

「只是在來艾拉斯提亞之前稍微聊過,那個……我跟他。」

他那總是自嘲的口吻,怎麼想都不像貴族會說的話。

「烏爾託斯,抱歉……全都是我的失職。」

區區第五位階。

目前吉克跟雷恩還沒來找我。

「不過說實在的啊。」

聞言我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是什麼意思?」

「不行,風險太大了。特地說明這裏很安全還準備了場地,結果會議剛開始就要終止,你認爲帝國會接受嗎?而且我們王國方也並非團結一致。」

然後,下個瞬間。

沒想到吉克只是暫時退讓。

我用魔力強化搧了自己一巴掌,但完全沒醒過來。

像這種跟諸多利益有所牽扯的地方,簡直是妖魔鬼怪的聚集地。在這種地方,一介騎士提出中止的建議實在太危險。

魔法使原本就相當高傲。

我已經搞不懂了。

沒想到自己一直拒絕的對象,立場竟比自己更艱難。

「……可是我該怎麼做纔好?」

「可能性要多少有多少……舉例來說,比如那個人跟死靈魔法使是一夥的……」

來艾拉斯提亞途中的胃痛跟頭痛也澈底消失了。

「烏爾託斯大人!您沒事吧?」

那是最爲惡劣,司掌死亡跟腐敗的魔法。而且──

「要賭上我這條命也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

老實說,正常都會先懷疑那是什麼人,但這裏果然是「最祕」的世界。

(面對這種人……我都做了什麼啊……!)

「……爸爸?」

謙虛的態度,以及爽朗的個性。

雷恩用力握住了拳頭。

啊──原來如此。是這樣啊,我懂了。

「烏爾託斯……那個……不要緊吧……?」

她啞口無言。烏爾託斯在場的話,肯定也會是同樣的反應吧。

絕不可能發生向魔法技術不如自己的人低頭這種事。

……今後還是不要隨便亂說話好了。

剛纔被烏爾託斯抱住時,體會到的那種揪心的感覺。

年輕騎士錯愕地如此低語。

「……喔,是這樣啊。」

突然要我叫陌生人爸爸也太誇張了吧。

簡直就像在拖延時間,等待某件事情發生一樣……

吉克邊喊着我的名字邊哭泣。

再加上有可疑舉動的帝國。話雖如此,我方卻連王國有誰是同伴都尚未掌握。

(沒想到這個國家的貴族中,居然還存在如此聰穎且高尚的少年啊……)

「那個,該說是回禮嗎,我想說要不要今天一起出門去買點東西……當、當然……!不是要去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想找你……一起在附近買點東西。」

雷恩也加入了對話。

「您又被詢問關於巫妖的事情了嗎?」

(簡直糟透了。)

「可、可是爲什麼會有不好的傳聞……因爲,烏爾託斯他……!」

正因如此,我決定這麼宣傳。

其中一個人,帝國的魔法使「漆黑」諾瓦克語氣顫抖地這麼說。

而且還對雷恩說「我願意爲了吉克賭上性命」,並且言出必行地做到了。

(這麼一想,烏爾託斯是個腦袋很靈活的孩子。對那些腐敗的貴族來說肯定很礙眼。所以那些傢伙才宣揚下任公爵家的繼承人很愚蠢,藉此扯他後腿嗎……!)

「哈哈哈,什麼嘛烏爾託斯,居然會怕那種三流不死族,看來你鍛鍊得還不夠啊。」

再次獨自被留在房間的我,首先想到的疑問是關於那隻巫妖的事。

吉克低着頭向我問話。

我忽然有股違和感。

但因爲騎士團半毀的緣故,王國將那位面具人視爲極危險人物,以國家罪人的身分傾全國之力加以追捕。

也就是說,這個狀況不是夢。

「……會不會跟傑尼西斯有關呢?」

開門後,吉克就在我的面前。但感覺他的氛圍跟平時不太一樣。

「啊啊!我怎麼可能知道那麼多!」

雷恩是里約的騎士團長。

「哎呀,那就是巫妖啊。我第一次遇到不死族,雙腳抖個不停呢。」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次的不死族果然不是自然誕生的。」

在吉克大哭一場後,我久違地度過了一個有意義的夜晚。

她對如果在正常社會,一輩子都不會找不到工作的魔法嗤之以鼻。

並若無其事地自嘲,像這樣展示自己沒出息的一面也是路人角色的特點。

他的表情跟剛纔身爲父親時截然不同──現在就像個戰士。

「來了來了──」

「那個,我一點都不在意喔……這是真的。」

話雖如此──

艾拉斯提亞設有魔法屏障,正因如此魔物無法從外部入侵,跟帝國的會議纔會選擇在這舉行。

──隔天,從牀上起身的我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吉克戰戰兢兢地這麼對我說。

不愧是主角,真是倔強。能感覺出他絕對要追問到底的執念。

然後是衣服。

接着是「砰!」的一聲巨響。

「那個,對不起。昨天我各方面都有點混亂。」

犧牲自己,保護喜歡的對象,這是何等的覺悟啊。

……咦?這種像守靈的氛圍是怎樣?

「不過爲什麼你要爲我……做到這種地步……」

「死靈魔法使(Necromancer)……!」

能夠操縱巫妖,就意味着很有可能跟高於A級的死靈魔法使發生衝突。

「嗯,沒關係的。」

或許還是裝得老實點比較好。

──某個人出於某種目的,主動召喚不死族。

「現在狀況如何?」

王國除了親近國王的派系之外,還存在近年急速崛起的新興勢力。

怎麼可能這樣,他可是睡了兩天耶。

不過我正處於混亂之中。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年輕騎士的臉頓時發青。

我無法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事。

「雷恩先生也請別再繼續說下去了,拜託你。」

跟興致勃勃的莉艾菈相反,我的表情非常僵硬。

「我四處逃竄,回過神來不死族已經被打倒了。」

聽見我說的話,雷恩不知爲何伸手捂住臉,吉克則是淚眼汪汪地瞪着我。

而且雷恩擔心的地方不只這點。

在原作中,她是身爲帝國先鋒,主動攻進我方王國王都的兇暴魔法使。

我腦中充滿了疑問。

但感覺很不對勁。透過身經百戰的經驗,雷恩認爲那個神祕人物很可疑。

「……別讓我擔心啦。」

沒錯,看到剛纔烏爾託斯跟女兒的交流,雷恩腦中的「烏爾託斯」已經逐漸塑造成非常清廉且高尚的貴族少年。

在室內做着準備的少女開口:

只是跟父親還有騎士團的人一起,趕走了在道路附近的──低等級魔物而已。

但是當巫妖出現在眼前時,吉克的雙腳卻動彈不得。回過神來,被自己認定爲弱者的烏爾託斯卻獨自站在它的面前。

仔細想想,自己只是什麼都不懂。

「──沒關係的,吉克。」

沒錯,考慮到對這個世界的重要性,吉克跟主要角色的存活是最重要的。

事情就是這樣。名叫傑尼西斯的男人制造破綻。正因如此,帝國纔會展開行動。

(那個人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那個,您召喚的巫妖之一陣亡,魔力反應消失了。」

也就是說,有人正在這裏計劃着某個陰謀。

而且雷恩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狀況如何?」

到了這一步,我終於發現了異狀的源頭。

不,甚至可說詭異,實在太老實了。

這恐怕是那些只想着自保的腐敗貴族們在扯他後腿。

說到底,城鎮裏會出現不死族嗎?不,這種情況下,與其說是自然產生,不如說是──

「……!」

以狀況來說糟透了。

「老實說,這次的事件相當棘手。」

看來訪客好像是吉克。

一旁的吉克倒吸一口氣。

而且雷恩也注意到少年身邊的狀況。

雷恩乾脆地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長年擁有權力並不是什麼好事。他看過好幾個因此墮落的貴族。

是個看不起魔法使之外所有人的超好戰人士。

「是的。畢竟烏爾託斯大人能靠『起源紀錄』預知所有的可能性,所以肯定早就預料到『亡者的饗宴』……也就是巫妖出現的事情了!」

──回過神來,在雷恩心中已澈底形成一個刻板印象。爲保持貴族社會的權力平衡(笑),沒有否定謠言的悲劇天才柔弱少年烏爾託斯,以及一羣放出謠言貶低其身價的腐敗貴族們。

女兒的聲音很悲傷,雷恩也很清楚女兒想表達的意思。

「雖然我幾乎派不上用場就是了……哈哈。」

他是大約在一個月前,在里約引起事件的某個組織首領。是個連擁有驚人實力的「絕影」都爲之傾心的人物。

──雖然實際上烏爾託斯只是因爲完全無法跟吉克打好關係的頭痛所苦,但在從旁觀察的雷恩眼中卻完全──

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她正好是這次會議的對象,是帝國引以爲傲,最強最殘酷的死靈魔法使。

吉克也會說出「烏爾託斯你啊……真是個讓人無奈的好友呢」之類的話。

現在再加上罪惡感,膨脹成數倍折磨着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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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約鎮將地下公會摧毀的男人──傑尼西斯。目前王國由於陷入混亂,護衛的人數也很少,導致沒有餘力關注帝國動向。」

(明明身體不好,卻願意爲我女兒犧牲自己……)

「……爲什麼要用敬語?」

「是某個人主動召喚的吧。」

「──那麼就開始準備吧,能夠蹂躪一切的究極魔法。」

「過去的事無法挽回,跟他好好相處吧。」

「沒事,我好得很。多虧魔法,我已經澈底痊癒了。」

莉艾菈一如既往地來房間裏照顧我。

或許是被突然發出的聲響嚇到,吉克在門外這麼問。

畢竟無論如何,那種危險的傢伙直到原作開始後纔會展開行動。

另一名身披斗篷,身材矮小的人物用絲毫不感興趣的語氣回答。

──死靈魔法是一種跟域外魔法有着不同意義的特殊魔法種類。

吉克的聲音不知爲何變得愈來愈小。

「什麼嘛,這種小事根本就不必在意。」

光是嘴上說說誰都可以,但實際能做到這點的人又有多少?

我在變得更加豪華的房間裏嘆了口氣,窗外可以看見艾拉斯提亞的聖堂。

「……!」

身體虛弱卻能豁出性命,爲了自己的誓言面對強敵。

……總覺得他情緒很低落耶?

這個時候,吉克第一次有了自覺。

「怎、怎麼會……!」

「啊,這麼說來,還有死靈魔法使呢。」

「這麼說來,必須跟那個叫傑尼西斯的傢伙道謝呢。」

不過,爲什麼現在要這麼做??

總之,我捂着頭痛進一步加劇的腦袋做出回答:

「我跟雷恩先生說過了。像這種情況最重要的是吉克,不用管我也無所謂。所以這件事就到此爲止──」

「……!」

我連忙開口打圓場。

比起隨便亂找藉口,還是隨便瞎掰矇混過去──這就是我的策略。

從城堡返回旅館的路上,被稱爲「英雄」的男人,雷恩感到非常佩服。

莉艾菈莫名地閉上眼,得意洋洋地不停點着頭。

對此雷恩搖搖頭。

……沒有特別奇怪的感覺。看來也不是被人施加魔法導致產生幻覺。

不過每當有人問我那起事件的時候──

吉克很難過地這麼說。

這是當然的。自己居然一直對這麼重要的事有所誤會,真是膚淺、令人生氣。

依照我的預想,他們兩個應該會取笑對不死族感到害怕的我。

就是阿爾卡那的「女教皇」──艾露德。

「吾師……有事稟報。」

雖然有這種壞處,多虧睡了兩天懶覺,我現在狀況非常好。

──這次的事件,也就是烏爾託斯跟吉克遭到襲擊的事。

變成了「烏爾託斯=柔弱的貴族少年」這種誇張的妄想並定形。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了輕輕的敲門聲。

就是這樣。

我茫然地從窗戶看着天空,空氣十分清新。

──傑尼西斯。

「──無論怎麼想,誰都不想跟能夠召喚上百隻巫妖侵略王國的傢伙打交道嘛。」

雷恩心中原本就對烏爾託斯有相當高的好感,現在已經澈底突破上限。

「……一般來說,既然幫了我們,我想不是敵人才對……」

「……完全無法掌握行蹤。」

即使被對方這麼對待,諾瓦克也是一聲都不敢吭,是因爲他認爲眼前人物的能力絕對在自己之上。

理解自己口中的強悍究竟有多脆弱。

「不過,從『亡者的饗宴』這個名字來看,我還以爲是更加大規模的事件……例如整個城鎮都出現不死族之類的──」

吉克抬起頭來,只見雷恩表情非常認真地說:

說起B級,是即使在王國內也只有上級冒險者才能對付的程度。

再次獨自被留在房間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亢笑聲,斗篷掉了下來。

「嗯,當然可以……」

「請進。」

確實,我之前曾跟雷恩說過「自己願意爲了他賭上性命」之類的話,聽見這件事的吉克一副要撲向雷恩的樣子。

真是驚人,跟之前那種敵視的氛圍落差真大。

算了。撐過這一關就沒問題了。

諾瓦克額頭上流着汗,對背對着自己的人物深深低下頭。

「內容是保護重要人物──烏爾託斯·蘭德爾和他的女僕。我想難度頂多D級……」

就是烏爾託斯宣稱見到的神祕人物,無論怎麼想都很奇怪。

她有着淡紅色頭髮跟嬌小的體型,長相也很標緻──不過眼神卻呈現不祥的赤紅色。

「只要從後方對混亂的王國做出致命一擊就行了,需要的是準備好魔法。我想想,諾瓦克,無論什麼方法都好,設法讓跟王國的交涉延到下次滿月。」

──出現的人是名少女。

吉克緊握拳頭到彷佛會滲出血來。

她喃喃自語地小聲說着。

「他的立場肯定就是那麼艱難吧。」

「無論你想怎麼罵都沒關係。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辭職──」

接着我立刻集中精神。

我回到房間,爲了平復急促的呼吸而深吸了口氣。

……因爲你害我陷入了混亂啊,別讓我講出來啦。

連續出席會議的雷恩已經發現了,王國這裏也牽扯到各式各樣的利益。

但說話的內容卻充滿驕傲。

我一邊好奇吉克爲何會情緒低落,一邊轉動肩膀表示自己狀況良好。

不過他的聲音感覺跟昨天不太一樣。

雖然也有單純天生才能方面的問題,但國內外都將研究死靈魔法視爲「禁忌」。

我跟低着頭的吉克對上眼,開朗地說着。

他不知爲何抱住我。

確實,這麼想所有事情都說得通了。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終於知道自己有多膚淺。

能做到這點,只有能夠使用特殊魔法的人──也就是死靈魔法使。

我冒着冷汗,設法將話題矇混了過去。拜託要吵架去其他地方吵啦。

「吉克,想道歉的話勸你住手。」

「既然如此,爲什麼要救他……?」

不過,「女教皇」是個百分之百的敵人。

我邊說邊打開了門。

「嗯,輕鬆得很。」

我稍微想了一下。

「我、我馬上做好準備,請您等一下。」

戰鬥不是堂堂正正的對決。

還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擅自講了那種話。

諾瓦克卻屏住了呼吸。

就在我正享受着上午清爽的氛圍時,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

騎士們發出了近乎慘叫的聲音。不過雷恩平靜地做出回答。

但雷恩下定決心。烏爾託斯跟女僕,還有女兒。

「我最重要是什麼意思!我根本不知道──」

現在的吉克的確不是那隻巫妖的對手。

少女──艾露德露出冷酷的笑容。

不,吉克確實長得很漂亮,目前他穿裙子看起來也很合適。

明明全是亂編的。

但是,總之首先──

拋下這句話後,雷恩離開房間。

除了把巫妖帶進這座城鎮的犯人,還有烏爾託斯見到的人物。

是莉艾菈嗎?

我完全不在意,所以別露出那麼沮喪的表情。

說到底,這實在太令人費解。

所以,要是他能輕視,或是對自己發火就好了。

……感覺跟原作差距很大耶。

雷恩開始思索。

畢竟他可是主角,是未來的救世主啊──

「呼……」

首先是名爲巫妖的魔物突然出現。

所有來問我這件事的人都露出一副「那傢伙是誰啊……?」的表情離開,不過這是爲了世界和平,他們一定都願意原諒我吧。

……城鎮出現不死族?

「……爸爸,這是什麼意思?」

身爲原作主角父親的雷恩不知爲何也忍着淚水,說起莫名其妙的話。

具體而言就是還要過個幾年。

那隻巫妖肯定也一定是偶然迷路的可憐人。

「如、如果會給你添麻煩就不必了。」

聽說這件事已經超脫雷恩等騎士團的管轄,連王國中樞都展開行動……

「我曾經也跟烏爾託斯一樣專情。」

這樣啊,原來是裙子啊。

「父親,那些不太好的傳聞是指……」

根據之後的調查,判斷他們似乎是由實力極爲高強的少數人組成的勢力。

距離那個事件──也就是我遇到巫妖之後過了大約兩天。

吉克的態度變得親暱是很不錯,可是。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啊。」

過了一會兒,莉艾菈也出門去購物了。

他斬釘截鐵地這麼對吉克說。

接着她揮揮手,做出像在趕人的舉動。

這麼一想,他開始覺得能理解烏爾託斯爲何會擺出不符合貴族形象的謙虛態度了。

你這麼說……我是很感謝啦,不過這信賴讓我很難受耶,莉艾菈。

「果然嗎……畢竟這裏不是墓地啊。」

……裙子?

這麼一來,審判計畫──就結束了。

「不,情報太少了。說到底,我們可是連那個神祕人物屬於哪個勢力都不清楚喔?」

──理由是直到剛剛都在一起的,那位少年過於直率的眼神。

吉克難過地說着。

(什麼比基尼鎧甲啊……!那孩子絕對不是那種人……!)

我安慰着女兒吉克蕾茵走出房間。

然後再找個適當的機會道別,直到原作開始前,悄悄地像個路人過活,吉克就會對我失去興趣了吧。

這樣「雖然小時候感情很好,回過神來卻逐漸疏遠的路人」就會大功告成。

「雷恩團長,中止會議如何……?」

我拜託莉艾菈不要亂插多餘的旗子。

我當然沒有明顯的外傷,但由於警備方面的理由,還是從之前的旅館換到城堡裏。

這是對召喚者的謝罪。但是──

代替他說出答案的雷恩忍不住發出沉吟。

見到他遍體鱗傷模樣的瞬間,吉克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更重要的是,他還用一如既往的笑容──

「……喔、喔喔,好乖好乖。」

就此構建出完美的聊天氛圍。

「變更難度。任務結束的條件改成到離開艾拉斯提亞爲止,除了護衛重要人物,還可能跟死靈魔法使展開戰鬥。目前估計──難度應該在A以上。」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雷恩無法理解。

我躺在牀上喃喃自語。

雷恩回頭後立刻乾脆地斷言。

「咦,不要緊吧?」

可是那名少年,烏爾託斯是跟那些貴族完全相反的人。

「烏爾託斯真是堅強,明明那孩子身體應該很虛弱。」

「沒、沒事的沒事的。」

雷恩的部下表情嚴肅地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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