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話　臭客人

「「歡迎光臨」」

我用自己來說算高的聲音，帶着營業式微笑走向客人。爲了錢，忍耐吧。

話說大叔你連歡迎光臨都不說哦……

「歡迎光臨。請問您是一個人嗎？」

我問了這種一看就知道的事。但這是工作。

「看就知道了吧。不要讓我一一說出口，蠢貨。」

我的營業式微笑瞬間崩解，變成嚴肅的表情。

這是工作，白癡。在便利店確認年齡時也做一樣的事嗎？……話說好臭……

我用自己來說算高的聲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紫外線超快的窗邊吧。味道也真的很臭。

總之這傢伙很令人火大，就讓他坐在紫外線超快的窗邊吧。味道也真的很臭。

「請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誇張的地步。你那是誰的小孩啊……

不然我絕對不會被錄取。絕對。

「嗯？你剛纔說了什麼？」

我悄悄地用視線看向店長，店長一臉困擾。而且是求助般的水汪汪大眼。哇……好惡。

不過，因爲是雙贏，所以就原諒他吧。話說回來，味道都飄到這裏來了嗎……好臭。

「除了合法的發泄時間之外，還能拿到錢嗎？」

「謝謝。我拜託他想辦法處理體臭已經兩年了，但似乎沒有改善的跡象……」

「喂，小夥子。別呆站在那裏，快幫我拉椅子。」

「要說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間之外，還能拿到錢嗎？」

「這裏的打工人員都是情侶，所以長假期間總是不會來……」

「你們也是情侶嗎？看起來像是認識……」

因爲自己說不出口，所以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然後瞄準他的臉來了一記頭槌

因爲自己說不出口，所以想拜託短期打工的我打頭陣嗎？所以才錄取我嗎？……

「請坐窗邊的座位……」

但我只是用完即丟的短期打工人員。面試時說『說點什麼啊』而錄取我的理由就是這個嗎？

在我挑戰試煉的時候，他就在沙發上悠哉地休息嗎？……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那麼臭的客人，請坐窗邊的座位。那裏空着。」

雖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但我決定不去在意，直接回到了廚房

「對了，店長。我們沒有前輩打工的嗎？」

我在單據上記下點單內容，然後輕輕鞠了一躬

嗚咕……好臭！有種把發黴的襪子泡在污水裏，再跟腐爛的魚混在一起的味道。

「要說的話，西城他……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迎光臨」」

嗯？啊啊。回過神來，我已經走到窗邊座位的椅子前了啊……

「再低點」

「……那傢伙……」

「我要一杯深烘培的特調咖啡，還要一份吐司，記得塗上黃油……」

「好的，需要稍微等一會兒，請您慢慢享用」

我摸這臭老頭肩膀的時間明顯比摸瑠奈胸部的時間還要長，這簡直是拷問

「小夥子……你剛纔說什麼？我跟店長說話「給你選。」

「好的，馬上」

「嗯？啊啊。我現在就拉。還有你很臭耶，主食是大便嗎？」

啊？……這傢伙……難道以爲客人就是上帝嗎……

原來他真的有在煩惱啊。話說，原來他會說話啊。那我就趁現在問一下一直很在意的事吧。

「這樣啊。」

我把菜單遞到他眼前，就這樣從上方繼續抓住他的肩膀。

「是……」

別說立場上，那位店長根本就沒辦法做出過激的發言吧。他就是這種人。

嘴上這麼說，你卻用盡全力啊。要是我放手，你打算站起來去逼問店長吧。

「放心吧，在你點完之前我會一直按着。還有你肚子也露太多了，你以爲自己懷孕十個月了嗎」

嗚……這嘆氣好臭……這傢伙是能力者嗎

看來他真的是常客。不過店裏有這麼臭的傢伙，其他客人應該都會錯開時間來吧

我把寫着吐司和綜合咖啡的單子遞給了櫃檯對面的店長。雖然他沒有說話，但臉上卻洋溢着笑容

「不，是更前面。我是常客，給我更慎重地接待。知道了嗎？」

可惡……早知道會這樣，我真該在早上揉一揉瑠奈那對軟乎乎的奶子……

在老爺爺坐下的時候，我這麼說道，他正想從椅子上站起來，於是我按住他的肩膀讓他留在原地。

——話說那個店長該不會……

臭老頭深深嘆了口氣，然後連菜單都不看就開始點單

「別碰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道以爲客人就是上帝嗎……

「店長……這樣可以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紫外線超快的窗邊吧。味道也真的很臭。

等一下哦？……該不會，不，就是那個該不會。

咦？我環顧四周，到處都找不到他……

要是和這傢伙撞上，我可能再也不會來了……嗚，鼻子的感覺要出問題了……

「本日推薦是自制的稀奶油芝士蛋糕，以及深煎的綜合咖啡。」

「你的女朋友去休息室避難了……」

「我要回……把手拿開「不行，給我掏錢。喫完就給我滾，以後別再來了」

沒錯，這就是我的疑問。就算這家店再怎麼冷清，一個人也做不來吧。

這個大叔……竟然巧妙地利用了我……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說點什麼啊』而錄取我的理由就是這個嗎？

「別碰我……別碰我的肩膀。」

六十歲左右的老爺爺肚子凸到誇張的地步。你那是誰的小孩啊……

「嗯？這是什麼聲音？那麼請您慢慢享用」

啊——原來是這樣啊……這個理由還挺合理的。

我一邊說一邊深深鞠躬，然後瞄準他的臉來了一記頭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