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的矜持
《我不是影子英雄!世界屈指可数的魔术师?......什么啊(棒)》 · 楓原 こうた · 2596 字
——稍微回溯一下时间。
「等一下,菲儿!」
在萨雷马巴德的宅邸,卡尔亚抓住了打算离开房间的主人的手臂。
「放开我,卡尔亚。我太晚察觉了……现在不知道状况怎么样。米里斯大人说不定会被『裁定派』当成晚酌的话题。」
主人脸上没有平常那种轻浮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认真,流露出焦躁,感觉抓住的手臂很僵硬。
即使如此,女仆也没有放开主人的手臂。
毕竟主人现在要去的并不是他厌恶的妓院,而是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游乐大会。
「卡尔亚,这不是伪善,也不是慈善,不是义务,也不是权利……而是我自己的矜持。」
每个人对死亡都抱有恐惧。比起他人,更害怕自己,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牺牲自己。
菲尔轻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了一下地板。
「唉……你可别死啊,卡尔亚。」
这可不是施舍点心的慈善事业。不惜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天秤上,也要帮助他人,这是伪善的极致。
为了这个目的,菲尔会一再伸出援手。
一般来说,不会有人做这种伪善行为。
既然菲尔要追求理想,自己也要。具体来说,就算是在战场上这种充满死亡危险的游乐设施,只要菲尔要搭乘,自己也要一起搭乘。
这绝对不是自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既然是战场,应该也会出现同为魔术师的人,说不定会突然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剑,说不定会有箭矢飞过来。
「我知道你很温柔……可是,这是战争哦?就算魔术师拥有足以撼动战场的力量,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剥夺某人的自由。说得极端一点,呼吸也是一样。只要吸了空气,就会有其他人吸不到原本的空气。只要自由地吃手边的食物,就会有其他人吃不到那些食物。活得越自由,就等于践踏了越多某人的自由。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活过来的。」
既然如此,就让步吧……不过,相对地——
菲儿认真地凝视着红莲色的双眸。
卡露亚从敞开的窗户消失了。
菲尔明白卡尔亚的想法,因此犹豫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自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明白这一点。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了一下地板。
自己的理想真的可以连累卡尔亚吗?
因为菲儿的温柔而得到救赎,喜欢上他,这么说也不为过。
「……喂,你……」
菲尔露出苦笑,潜入了沼泽之中。
至今为止也是,从今以后也是。菲尔会为了帮助某人,握紧拳头和敌人战斗。
「只要你没死,我就不会死。反过来说,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所以你可要好好地活下去。」
正因为追求不受拘束的自由,所以必须贯彻始终。
这并不是仅限于这次的事情。
「就算回来了,也有可能会死。这正是你所说的『可能性』。要是死了怎么办?你有想过你死了的话,周围的人会怎么想吗?」
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魔术师。只为了追求理想,而将手伸向人智所不及之处的异端者。
「……你的魔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你是要我放着有可能会被杀的米里斯大人不管吗?这笑话不好笑啊,明明有或许能拯救他的力量在手中,我可没有堕落到可以优雅地喝着葡萄酒啊。」
虽说他讲了堕落,但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堕落了呢?
魔术虽然强大,但并非绝对,身为魔术师的卡尔亚也很清楚这点。
「你也别太乱来啊……等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边喝红酒边聊英勇事迹吧。」
「我帮助别人,希望对方得到幸福,但那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袭击别人的人也有自由,如果我不插手,对方或许就能自由地活下去。我践踏了别人的自由,所以自己必须贯彻始终——这跟善恶无关。既然践踏了别人,就必须让对方自由、幸福地活下去,否则就对不起那些被我践踏的人。所以,我必须让被我拯救的人,幸福、自由地活下去。」
「就像你有你的矜持,我也有我理想中的矜持。既然你要贯彻到底,我也要贯彻到底。」
「……你的魔术还是一样,有够狠的。」
卡尔亚也明白这一点。
「我趁派对的时候,把米里斯大人绑起来了。因为我的魔术只能绑住『没有敌对心』和『手背上有印记』的对象。」
「是是是,我知道了。要是你在这里跟我殉情,活下来的卡尔亚的父亲,一定会在地狱里骂死我。」
不过,既然魔术师都像自己一样,为了理想而活,自然也明白对方的顽固。
他甩开卡尔亚抓住的手臂。
这绝对不是自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明白这一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一定要好好救她回来哦……英雄先生。」
这绝对不是自我中心——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无法退让的事物,无论如何都无法退让。
其固有魔术名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陪伴在想陪伴之人的身边』。
英雄也因为自己的束缚而消失了。
卡尔亚的理想是『陪伴』。
接着,熟悉的黑色沼泽便在眼前扩散开来。
但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就是以『自由』为理想的我的矜持。生命危险?那会扭曲我理想中的矜持吗?如果扭曲了……那就不叫自由,而是被生命束缚了。」
如果是随处可见的人类,虽然称不上优雅,但还是会理所当然地带着不安,喝着葡萄酒。
「我至今不也好好地回来了吗?」
因为比起前阵子认识的那个人,眼前的主人更重要。
——下次现身的时候,他们应该会去帮助别人吧。
然后——
即使如此,菲儿他——
因为自己也是魔术师,所以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以及他的矜持。
「……欸,菲尔?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不能当作没听到的话……你是在邀我跳舞的时候,在我手背上做记号的吗?」
「既然这样,我也要去。」
卡尔亚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卡露亚也要一起去吗?」
端正的脸庞上,隐约残留着求助的神情。
「我就不用了。菲尔的空间真的会让人有种被绑住的感觉,我不喜欢。当然,我会用别的方法跑过去。反正只要有我的魔术,不到十分钟就能抵达国境线了。」
因此,菲尔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既然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可能丧命,卡尔亚希望他可以停下脚步。
不是义务,也不是因为眼前有显而易见的权利。
可是,这个菲尔・沙莱马巴德不会这么做。
菲尔轻敲了一下地板。
但是,菲儿继续说:
到头来,这只是伪善活动的一环。
「你和父亲大人约好了吧?说不会参加『南北战争』。居然违背约定,插手管事——」
说完,菲尔转身背对卡尔亚。
「你这说法也太恶意了吧!?你以为我是可爱的小狗吗!?」
事实上,那的确是做记号没错,但要是被她这么一说,感觉会往猥亵的方向发展,所以菲尔很害怕。
卡尔亚也很喜欢菲儿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