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鏖战御剑

「虽说都是龙啊，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葛叶商会的大姐头有威严多了。」

利米亚城内的火灾终于平息下来。

一个人族冒险者正朝着巨大的影子挑衅到。

他实际上负伤严重，只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只要看看男子的表情就知道，这番话只是单纯的逞强。

现在王都各处依然有烟雾升起，但从刚才开始，争斗的声音就已经全部止息。

魔族和人族之间的战斗似乎完全停止了。

识两手握住阿斯卡隆的剑柄，斜向放下剑身，使剑尖触碰地面。

这幅模样也震撼到了在场的唯一观众——勇者队伍。

不过，这个赞同与之前的不同，其中丝毫不含任何逞强的意思。

人影披着由富有光泽的黑色布料制成，上面绣有典雅金丝花纹的魔法师长袍。但他实际上并不是人，他的身体明显与人不同。

龙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朝识说的。

他追赶想要阻止在王都进行杀戮的魔族士兵而飞奔出去的勇者——音无响，来到城镇里后，紧接着又被空中突如其来降下的大量光剑袭击。

其鳞如铠、如刃、如盾，看上去全副武装。

响再次向识做出提醒后，便退下了。

御剑恨恨地说到。同时，从他的身上漏出等同亚龙咆哮一般的压力。

「——唔！」

上位龙的其中之一，世界的高位存在，现在却仿佛快要土崩瓦解。响等人除了守候战况发展之外，什么也办不到。

比起照顾勇者，他更在意那个巨大的影子……那条龙。

伴随咏唱，识用双手握住法杖，如同握持一把大剑。

剑刃虽然将识包裹全身的赤黑法衣割裂，但在伤到识的身体前，便发出尖锐的声音破碎四散。

发出挑衅的冒险者脸上露出浓厚的疲劳神色，骑士贝尔达也以剑代杖，勉强站在原地。

御剑对识的低语敏感地做出反应。

「交涉看来是成立了。『雾之神殿』解除。那么，你们自己的安危，就由你们自己保护吧。」

「哼。彼此的对话继续咬合不上吗，你终于也感受到同样的心情了吧。」

而识与这两者都有关联，这一事实，让御剑的战意再次高涨。

从他的语气中，甚至还能读出喜悦之情。

御剑随后将浮在空中的十把剑对准识——并没有，他将剑各自发射到意料之外的方向上。

◇◆◇◆◇

另一边，识并没有受到威慑，轻声发出嘟囔。

「刃龙御剑。剑刃之龙，同时也是人之龙。拥有第二条性命的变异种吗。原来如此啊，露特阁下的话语准确无误。作为龙却获得了人型姿态，取得了远超过往的力量吗。」

他即使知道眼前的龙是上位龙，依然没有感到一丝的恐惧。

「拉尔瓦阁下，你要遵守约定。」

御剑的动作变得迟钝。

「我已经取得了主人的许可。那家伙游刃有余的态度马上就会不复存在。」

双刃大剑。

「这是！」

这是为了拉开距离，方便后续收拾掉识。

「洛雷路的巫女啊，不用担心这一点。这片雾气马上就会消失。不仅如此，再给你们一个充满魅力的提案吧。」

「你、你这家伙……不可原谅！！」

「人拥有的至高武器，是智慧。我虽然只是前人族……但就拿你们，来证明这一点的正确性吧。」

在接触的瞬间，产生强烈的光芒。

「你这家伙！」

「这样就好，毕竟要由我来使用。名剑与我并不相称。」

识无视御剑的逼问，淡淡地说到。

同时，包围四周的雾气迅速消散。

高度直到成年人腰部附近的浓雾，笼罩着废墟一般的王都。以王都为背景，一名看上去只有高位不死族程度的巫妖魔物，与上位龙御剑的不可能『战斗』，终于拉开帷幕。

琪雅发出惊讶的声音。

「还敢嘴硬——」

「拉尔瓦阁下，请解除这种雾气！这样做的话，我们也能一起战斗，能够帮助你讨伐掉那条龙！」

如果他是一名以力取胜的剑士，现在就是能够放出一记逆袈裟斩的架势。

其中五把在击中识之前，被波纹弹向其他方向。

识没有回头，回答响的提问。

响半信半疑地向识问到，声音中带着些许期待。

「——唔！？你来救他吗！？作为不死者的你，去救作为生者的伍迪吗！？」

所以对响一行人来说，识的提议听起来实在太过离奇。

正如他所说，省了不少工夫。

不久后，他举起手中那把朴实无华，一眼看上去如同木棒一样的漆黑法杖，对准了眼前的巨龙，静静地摆好架势。

「……真的吗。我觉得不管怎么看你都在逞强。你不是没能完全避过刚才的攻击吗。」

他空虚眼眶中闪烁的赤红光芒，更为强烈地闪动。

识立刻做出反应，用术式破坏其中的数把剑，创造出闪避的路线。不过他没能躲过光剑爆炸时的冲击，如同随风起舞的树叶一般，被轻轻地吹飞到了空中。

他在空中灵巧地恢复平衡，于勇者身旁落地。

随后，识暂时将法杖收回，如同自言自语一般，感叹着自身的幸运。

上段，中段，下段。

响等人依次发出困惑的声音。

而且还是尺寸相当巨大的那种。

「……你这句话，我信了。」

他做出擅长的言灵咏唱，一边展开术式，一边高速向御剑迫近。

魔人和露特。对御剑来说，这两者都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御剑的声音充满焦躁与惊讶。

要说作为对手的御剑如何……他只是悠然地站在原地，能够感觉到更为强大的力量在他缩小后的人型身体里高涨。

御剑大幅张开嘴巴，其中一瞬间集聚赤色光芒，于极近距离向识放射出去。

男性冒险者用力挤出的话语，得到站在近处瓦砾堆上的人影赞同。

更是因为他能同时做到，需要极度集中才能做到的两件事。

「这是、什么……！？」

伴随御剑的话语，众多剑刃纷纷袭向响等人。

御剑没有理会保持沉默的识，自顾自地说到，身姿逐渐发生变化。

「真是顽强。不过，勇者之流已经无所谓了。在吾真正的剑刃下毁灭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议已经被识拒绝。

「看来，你确实是魔人的从者啊。真是的，只有名字与巫妖相称的存在啊。你简直和披着人族之皮的那家伙太过相似。」

「『从鞘中解放归真』，来吧……阿斯卡隆（注：传说为圣乔治用来屠龙的宝剑）。」

这条龙的瞳孔闪烁着与下等野兽完全不同的知性光芒，俯视着识。

这种反应相当符合常识。

响的烦恼是再正常不过的。

「你要杀了我？在我真正的剑刃下还只撑过一次而已，少在这大放厥词！」

一确认完勇者等人的状况，识的视线再次回到从天空降落下来的那个东西上，之后便牢牢地固定住。

勇者等人呼喊受到濒死重伤的宫廷魔法师名字的声音响彻四周，但识不为所动，双眼紧紧地盯着御剑。

紧接着，从各处传来尖叫。

几乎同时，后方发出剧烈的闪光，冲击甚至传到了识和御剑这边。

「不过，真是遗憾啊。你遇见我的时机太迟了。就算你再怎么善战，现在的我已不是单纯的上位龙。而且……竟然拥有匹敌上位龙之力的从者，果然魔人——雷道很危险。」

他想确认这难以忽视的名字，背后代表的真正意义。

眼窝中的赤色光芒如同瞳孔一般明暗闪烁。

「上位龙『御剑』……实在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主人……那个白色家伙？拉尔瓦阁下，容我直言，我想和你一起讨伐掉那条龙，那条将王都破坏到这种程度，杀害了大量民众的龙。」

即使在这种威压下，识依然坦然自若。

在警戒巨大影子的响背后，洛雷路的巫女琪雅正拼命地释放回复魔法。

「你说魔人？那家伙，原来有部下吗。」

「不对，这应该是正确答案。那条龙并不普通，能够和他正面对峙的那家伙也并非常人。而且，那巫妖从刚才开始散发出来的气势，很像那群人啊。只要说到便会做到，跟那群人的气息简直分毫不差。」

如同『身体与精神在分别行动』，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动作本身似乎已经超越了某种限制。

在力量逐渐膨胀到阿斯卡隆锐利剑尖的那一刻。

「省了不少工夫啊……」

「竟然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得到站在近处瓦砾堆上的人影赞同。

在御剑唾弃地说完后，识的周围出现数把光剑，一齐向他袭去。

响惊讶地看向骷髅脑袋，想要从他那明暗闪烁的双眼中偷偷读出背后的意图。

「『在吾身缠绕怨念』、『十二重薄纱』、『荡漾之银色监牢，为我扫除箭矢』、『马尔基里』。」

「怎么了。我可是术士，自然会展开障壁这种东西。」

识的话语中能够感觉到某种高扬的情绪，但他的动作依然保持着彻底的冷静。

「不要啊！如果现在解除的话，伍迪先生肯定撑不下去！他会死的啊！」

「竟然将英雄之剑击碎了！？」

「人拥有的至高武器，是智慧。我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唔！？」

在极为简短的咏唱过后，识的身体上缠绕住赤黑色的某种东西，表面产生出数道波纹。

琪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力的提案？」

如同『身体与精神在分别行动』，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切下来了吧。怎么样，痛不痛？」

在御剑的眼里，恐怕会觉得这名巫妖是个相当不自然的存在吧。

「你说露特！？你这家伙，为何知道那个名字！」

「而你，大势已去。我可是将你调查得很清楚啊，毕竟得到了龙之长——露特阁下的协助。你在我面前无所遁形。」

「第六阶梯『弗雷』解放。『剑帝凭依』。」

「巫妖吗……看来不似与魔族联手……哼，吾放你一马。滚吧。」

「这确实如同猛毒与诅咒的凝聚物，丝毫没有名剑的光辉，是把仅仅放出妖气的剑啊。」

不过，之前一直在旁观的男性冒险者走到贝尔达身旁，冷静地打断了他的抗议。

「……我的运气实在太好，本以为这种幸事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屠龙者索菲亚以及上位龙御剑，你们伤害过那位大人。能在巴大人以及澪大人不多为此操心的情况下杀了你们，我着实幸运。」

同时，他放出大量的光剑，无差别地贯穿地面上的强者，将其吸收，化作实体的宝剑。

在识的眼前，站着一名看上去与索菲亚同样年龄，处于二十岁前半的瓜子脸青年。

「吾名为拉尔瓦。魔人的从者。只要这样报上名号，你应该就明白了吧？」

「你还是打算使用它吗！区区术士竟敢用剑向吾发起挑战，简直愚不可及！！」

一般来说没有熟练使用就不可能明白的大剑攻击距离，也被识把握得不失毫厘。白骨双手紧握阿斯卡隆，瞄准御剑的头部使出上斩。

虽然没有受到直击，但多次暴露在御剑的攻击下，识的斗篷已经受到相当程度的伤害，变得破破烂烂。

应该是袭击响等人的那三把剑吧。

识没有退后采取守势，反而踏前一步。

「想亲手杀掉？这话该我说才对，御剑。」

「什么……！？」

「没错。如果你们能够老老实实地贯彻防御……在战斗之后，我就会去救下那名术士的性命。当然，前提是巫女在此期间，不能停止释放恢复魔法。」

「『合乎第六之吾』。」

「果然是露特，没想到会有巫妖和那家伙有关联。这样一来，魔人估计也与他……」

识故意没去抵挡将要击中自己的剑刃，再次释放术式。

以双足站立的白银之龙。

「我当然是术士，你的看法没错。这是涂满了诅咒与猛毒的巨剑，阿斯卡隆。虽然名字借用了屠龙者的宝剑，但很遗憾，这并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名剑。」

御剑秀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原本的直线轨道产生大幅的偏离，剑刃纷纷飞向空无一物的方向。

他白色的肌肤上浮现如同刺青的花纹，淡淡发光，将他的身姿笼罩在朦胧的幻想氛围中。

「被众多名剑包围，受人称作『御剑』的上位龙。那些剑的真实身份，就是挑战你的强者们的末路吧，如同将人的力量吸收进去一样啊。」

不过识的身体并没有被束缚，他露出轻松的表情，依然将法杖对准御剑。

「这里是战场，四处都有魔族的精锐以及齐格冒险者的尸体。能够成为吾力量源泉的强者数不胜数。吾马上就会击溃你这副游刃有余的态度！」

「你这家伙，不是术士吗……」

随后，一个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嘴硬——」

这酷似索菲亚与真战斗时放出的攻击。

一个指环从识的手指上消失。

（注：弗雷指北欧神话中，拥有能够自动取敌首级的胜利之剑的神明。）

「果然不能放你一条生路，你知道得太多了。」

「但是……！」

「你很快就不会有精力去注意，在你毁灭之前到底还会碎裂多少把了。」

共同战斗的提议已经被识拒绝。

不似术士的大剑，不似战士的坚固、灵活的障壁。

御剑虽然用青色光芒治愈手指的伤势，却因这一事实逐渐陷入混乱当中。

「我记得你们将我主的手指切下来了吧。怎么样，痛不痛？」

原本朴实无华的漆黑法杖，随着赤月一般的光芒改变形态，变成一把宽大的巨剑。

两方到现在都还毫发无伤。

为了将御剑导向更深的混乱，识攻势的激烈程度只增不减。

「咯咯咯……」

识无视从前方、侧面，还有从后方袭来的剑刃，将法杖刺到了御剑的身前。

赤、黑、银、白……造型各不相同，已经实体化的真正的宝剑正漂浮在空中。

「哈哈哈哈。要恨的话，就去恨站在吾身前的愚者们吧。在虚假之剑下死去才是更好的选择，你们这群苟延残喘的井底之蛙。」

「呼、呼哈哈哈。利米亚的勇者，你似乎还没能看清现在的状况啊。我并没有陷入苦战。」

转眼间，原本的龙型巨躯，变为了人族的样子。

可是，这道惊愕的声音不是来自识，而是出自御剑之口。

「……我明白的。」

「这还真是，又拿出了一把品质不同的剑啊……啊啊，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收藏吧，而且还是一级品啊。『使用』过去的英雄们制成的剑，不如叫作『英灵剑』，如何？」

十把剑中，有七把将识作为目标。

识刺向御剑的法杖，正是他做出的宣战布告。

这声苦闷的喊叫，并不完全出于他对自己反应落于下风的焦躁。

「还没结束！！」

极为少数的高位不死族说不定能使用，但作为大前提，不死族原本就是憎恨生者的。

他时不时还会使出如同回旋踢一般的精妙斩击，将颇具分量的双刃大剑操控自如，放出毫无破绽的剑舞。

识瞟了一眼勇者一行人的样子，低声说到。

本该将识灼烧的赤色闪光被障壁偏转轨道，消失在了空中。

打算插入其中阻止识的剑刃，无论是光剑还是实体化的剑，都如同被浊流吞没的树叶一般，无情地被弹开、化作碎片。

识仿佛与之前截然不同，用不似他的战士动作，一瞬间逼近与御剑之间的距离。

「你真的能救下这种状态的伍迪吗？」

将伙伴的性命，交到这个即使客气点来说，也完全算不上态度友好的巫妖手里，实在是个让人怀疑是否失去理智的选择。

「这是当然。仅仅是人族的肚子上开了个拳头大小的洞而已，算不上什么。而且，我和你们关于治愈上对生死境界线的判断基准就不同。混为一谈可是很困扰的。如何？你们愿意为了这个提议，从我的身旁退去吗？」

御剑虽然瞬间做出反应，不过除了继续慌张后退之外，什么也办不到。

识制造出比夜色还要浓密的黑暗，将御剑逐渐包围。

（我也有同感。）

「咕唔！！」

贝尔达立刻责备地呼喊响的名字。

不知是防御失败，还是被流弹打中，他的腹部开了个看起来就很痛的洞。

这番意味着同伴死亡的发言，让琪雅不禁发出悲痛的喊叫。

他的右手流着鲜血。

一边张开结界，一边治疗伍迪——只要看看为此忙得焦头烂额的琪雅，就能明白在那种激烈交锋中依然能够同时释放两种以上术式的识，究竟有多么的异常。

羡慕自身已经失去，且再也无法取回的生命光辉，对生者感到憎恶。

识察觉到御剑此举的意图，对响等人发出警告。

上位龙仅仅将意识转到战斗上，就能向周围施加此等压力。

「你这家伙，竟然在这种短兵相交的空隙中，还有精力咏唱！？」

从旁看去可能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在当事者看来，这可不是什么能够等闲视之的效果。

随后，一个巨大的影子降落到他们的面前。

不过，他的脚步并没有因此受到阻止。

他的注意力放在什么上面，一目了然。

「『剑刃将会重归尘土』洛特驱散咒。」

识注意到御剑失去了三根手指后，发出残酷无情的提问。

「你才是，就凭这些不三不四之人的性命做出来的剑，如何与阿斯卡隆和弗雷相抗衡。实在可笑。你就好好品味何为恐惧，然后赶快将你那自傲的收藏品全部展现出来吧。

无论让谁来看，都会觉得识现在处于困境当中。

原本包覆住头部的兜帽被掀开到后方，之后露出来的，正是骷髅的头部。

「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能够让术士来使用的大剑。你的选择大错特错。」

「充满魅力的提案？」

「『活力之辉穿透一切』史提亚赛洛特。」

「这是当然。仅仅是人族的肚子上开了个拳头大小的洞而已，算不上什么。而且，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确来说，是我想要亲手杀掉魔人……虽然只是暂时的，不过我跟那家伙有断足之仇。」

在此之上，识即使在对话当中，也完全没有看向响等人，仅仅笔直注视着御剑。

剩下的两把一接触到缠绕着识的赤黑法衣，就被腐蚀殆尽，化为尘土落到地面。

与御剑的话语相呼应，放出的十把光剑再次在空中飞舞。

「你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者看来，这可不是什么能够等闲视之的效果。

他就是在谒见大厅正和屠龙者索菲亚战斗的『魔人』的从者——识。与真契约获得人型姿态的他，为了不被勇者们发现真实身份，再次换回曾经的巫妖姿态，报上拉尔瓦的名号。

不仅只有琪雅，大家的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次阿斯卡隆从上段瞄准御剑发动攻击。

不过，并不是他在帝都那时的孩童模样。

「名为拉尔瓦的存在，玩耍就到此为止。我需要早点和索菲亚会合……不对，准确来说，是我想要亲手杀掉魔人……虽然只是暂时的，不过我跟那家伙有断足之仇。」

不仅是语气和动作的不平衡。

「响，这是不可能的。在这之后，我就没有顾及你们的余力了。就连用结界保护你们现在身处的地方，估计也办不到了吧。」

能够按照他话中原本的意思理解吗。

数把凶刃如同自动防御一般插进御剑和识之间，不过在阿斯卡隆的剑刃面前纷纷碎裂四散，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识本想着要是响太过乱来，就将她的几名同伴打个半死，借此来限制她的行动。而现在她们为了治愈同伴，已经陷入无法行动的状态。对识来说，这种情形简直求之不得。

不对，并不是光剑。

即使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观看，识单方面压制住上位龙的局势也一目了然。

经过一番彼此都明白对方没有认真的攻击『互打招呼』后，御剑率先停手。

御剑呼唤到身边的数把特制剑刃，拼命地从识的猛攻下守护主人。

在御剑开始行动之前，识就开始咏唱。

「哼。将挑战自己的人，以及自己盯上的强者杀害，随后加进自身的收藏当中吗。难怪比起其他上位龙，你会选择在靠近人族居住地的地方生活。这样做一石二鸟啊。」

「你明白就好，开始吧。」

没有道理会积极地去拯救生者的性命。

「……你那种架势，到底想要做什么？」

通常来说，不死族没办法使用恢复魔法。

这副姿态太过格格不入。

「看来那家伙已经做好了发挥真正本领的准备。勇者以及其同伴们啊，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全力保护住自身的安全吧。」

正如字面所说。

他们不禁放下防备，在结界当中入迷地欣赏这场激烈的战斗。

虽然也有魔将洛娜发出撤退命令的影响，但最大的原因，还是不久之前某个存在降下大量光剑导致的大规模破坏。

「来吧，让我们继续。」

仿佛与周围缠绕的气场相呼应，识的全身迸发出更加强大的赤黑色的力量。

最后一个进入识视野中的人……是趴在地面的魔法师，伍迪。

御剑一边发出怒气，一边迅速后退。

「拉尔瓦，吾不准你继续说了。勇者等人，一同成为吾身力量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