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卷 006-010

《伪物语》 · 西尾维新 · 5.2万 字

接着,回家之后。

「汝这位大爷,其实吾有一项不情之请,如何,拨点时间陪吾谈谈心吧?」

老实说,我已经在神原家吃过午饭了——当时我目送神原带着火怜离去,正打算回家的时候,神原的奶奶邀我一起用餐。

中午的餐会。

神原骏河加上她的爷爷奶奶,共有三人住在这个家——不愧是有能耐住在那么气派的日式宅邸,扛起家计的爷爷从事的工作,似乎没有所谓的退休年限,所以白天几乎不会在家。

而且,因为这次带妹妹前来「相亲」过于突然,所以我没有多加考虑,不过仔细想想,正午就是吃午饭的时间,奶奶已经完成她和神原,合计两人份的午餐了。

这是一种救赎。

仔细想想,这已经不是身手利落的程度了。

影缝从高处回答我。

不只腰带乱绑,胸部和大腿都被看光了……何况她是幼儿体型,一点魅力都没有。看了反而伤眼。

而且我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察觉这种事?

虽然我自认已经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我家门前离去。

贝木就像这样使用各种手法,诈骗许多可怜的国中生——或许他也和我一样,想要让我觉得他不足为惧。

忍野明明不知道告诉我多少次了!

锤子——『例外较多之规则』——将我家门柱当成保丽龙轻易破坏。

虽然看在我眼里是自明之理——但月火居然对此有所自觉,这个事实足以令我惊叹。

很快就知道了。

顺便提一下我的状况。自从春假之后,我就留头发想隐藏忍在我脖子留下的吻痕,而且完全错失修剪头发的机会,所以如今可以归类为长发了。

就像这样。

……即使依然期待着火怜升上高中之后能成长为大人,但我不禁觉得,月火要成为大人的日子还在未定之天。

「三十分钟就会到,你就努力醒着吧。」

酷似真物,就是伪物的存在证明。

我会像这样购买许多甜甜圈款待忍,其实是别有用意,也就是想要询问这两个人的事情。

活了五百年的吸血鬼——死了五百年的怪异。

「…………」

不过,即使对方是学妹的奶奶,而且早就已经过了花甲之年,像这样单独和女性用餐,还是令我不由自主心跳加速。

可恶……虽然当时实在没有那种闲情逸致,不过如果我在春假,在忍还是成熟大人外表时,察觉到这件事实的话……!

我再度旋转椅子,让身体面向忍。

「乌鸦啊……那就是在称赞我了。」贝木如此说着。「那是一种强健的鸟,而且是聪明的鸟。」

我觉得神原奶奶,对于神原左手的事情——果然很在意。

既然这样,干脆也把那种像是古人的说话方式改掉吧。

「唔~不过再怎么说,小怜也快要升高中了,你虽然就读直升式的学校,不过高中校舍在其他地方吧?到时候你的生活作息应该也会改变」

确实,我并不是随时会注视妹妹的肌肤(我可不是这种变态)所以无法断言……不过年轻人都是这样吗?

忍双手抱胸。

不过听忍这么说,就觉得她那种面无表情、身分不明,以及难以捉摸等要素——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

我转身向后。

而且这个前吸血鬼,不知道是因为不会挑还是缺乏判断力,花费三十分钟进行「残酷的挑选」得出最终结论之后,居然点了三个酥软夹心圈。

然而我这个小孩的肤浅智慧,当然比不过大人的狡猾智慧。

「……哼。」

「对喔……你是夜行性。」

在店里一角,有个人只买了许多玛芬和甜派,并且配上双倍浓缩咖啡享用——这个人是谁?

「你说出真心话啰……那么,我到店门口再通知你,至少在那之前躲在影子里,我要骑脚踏车过去。何况你也得尽量减少晒到太阳的时间吧?」

「小……小月————!」

游乐器当然也难不倒她。

听到我如此吐槽,月火就发出「唔」的声音鼓起脸颊,像是表达着遗憾之意。

「没有啦,不知不觉就摸了。」

至少应该是要求吸血吧?

「汝这位大爷,怎么了?想心事?」

我遭受来自背后的锁喉功攻击。

「整体来看,这属于无害之怪异,不会对人类造成危害——只不过是伪物,只不过是不死之身。受到再严重之伤亦能恢复,得到再严重之疾病亦能迅速康复,活至寿终正寝,并且于死后——再度转生,以此种方式持续活至现代这就是杜鹃。」

「照顾?什么意思?比方说刷牙还有摸胸部?」

「她似乎和吾和汝这位大爷当时之状况不同,并非维持着固定之不死性质而存在——但也是因此才能伪装成人类吧。虽然那个小子没有提到这一点,但吾对于不死拥有独到之见解,因此讲得出一番道理。依照吾之观察,不死鸟之不死性质,会与受到之刺激成正比。若是如同刚才那样,受到上半身被粉碎之致命伤,就会宛如吸血鬼瞬间恢复然而若是不会威胁生命之伤害,将会刻意让不死性质逐渐发挥。这是怪异为了活在人类世界而习得之智慧——不,是怪异对于环境之适应。」

「欣赏……」

愚蠢的对话进行中。

「要脱了。」

贝木如此说着,并且再度将玛芬送入口中。

「不,可是你现在就……」

没有透露丝毫的敌意与恶意。

阿良良木历受到忍野忍的袭击而成为吸血鬼,忍野忍也受到阿良良木历的袭击而不再是吸血鬼。

基于另一种意义的改变。

毕竟现在是百圆均一价的特惠时间。

「总之,这些别称当然是其来有自——不用说,『死出』即为『脱离死亡』之意,脱离死亡之田长鸟——即为杜鹃。」

我也有看到。

不会灭绝、不会受伤、不会生病。

不过,虽然表面这么说,但其实我早就预料到忍迟早会说这种话,如今该来的终于来了。

「…………」

不过,或许是月火不喜欢上一次的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出那种行径。熟睡时就算了,但清醒时就无法容许。」

其实不是神说的,是鬼说的。

忍纤细的手臂,毫不留情勒住我的气管……慢着,为什么吸血鬼会用这种拳脚以外的招式!

我不由得轻声说出这句话。

我也不是值得称赞的哥哥。

「然而,吾之主,接下来是重点——即使吾站在汝这位大爷这边,也不代表吾站在人类这边。」

何况这里太偏僻了,我家附近根本没地方打工。

这家伙简直是座敷童子的相反版本。

关于那个事件,我单纯解释为火怜基于个性的一时冲动,不过这么说来——听月火这么一说,确实如此。

「影缝余弦与斧乃木余接,贪得无厌的现代阴阳师——阿良良木,虽然一样是专家,但她们擅长的领域极为狭隘。那对搭档专精的领域,是不死之身的怪异。」

所以她们能成为绝佳搭档,只是因为彼此的个性恰好互补。

「汝这位大爷啊,这该如何说起,此等事情根本无刻意说出口……至少对吾而言是默认事项,然而既然有这个机会,吾就讲清楚说明白吧。」

虽然漆黑的外表给人不好的印象,但要是只以外表判断,对乌鸦也不太礼貌。何况在某些地方,乌鸦相传是能够带来幸运的鸟。

直到伸手要掐斧乃木脖子的光景,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然而接下来的影像,却宛如没有讯号的电视屏幕般中断,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折叠好并且放在地上了。

她一边开口一边思考。

「对了。」

所以叫做月火?

「真是绅士的家伙!」

「如同前阵子之火蜂,不死鸟同样属于没有实体之怪异——然而最大之差别,在于不死鸟可以化身为人类外型。不,应该说非得这么做——」

……如果这番话是在开玩笑,那么贝木泥舟的个性或许挺独特的。

「不提姓氏——她的名字『余接』令我很在意,因为和影缝小姐的名字『余弦』的来源相同。」

因为火怜长年受到众人喜爱的马尾消失了。这项恐怖的突发事件将会袭击月火。

「不能晚一点吗?不能等我念书到一个段落吗?」

「小月没有理由……被你们盯上吧?」

我的这种看法,至今还没有任何人加以否定。

「唔唔,不能全吃吗,哎,就知道会是如此——吾也只是不抱期望说说看罢了,汝这位大爷,放心吧,吾甚为知晓人类世界的常识,不会强人所难,能吃到Mister Dount已经是万幸了。换句话说,每种各买一个即可吧?」

我非常熟悉——宛如地狱般熟悉。

然而虽说如此,我(和忍)没有征询他的许可,就移动位置和他相对而坐,但他完全不为所动,丝毫没有做出惊讶的反应并继续用餐——从这一点来看,这家伙果然不容小觑。

「有可能!因为调性不同!如果火怜想要独立,我也不会阻止她!我会含泪相送!」

「…………」

而且——没想过要察觉。

脚踏车菜篮里的忍傲慢挺起上半身。

何况我又不是战斗民族。

然而,这样的虚张声势……

虽然靠在走廊墙边昏迷不醒——却一如往常活得好好的。

「想做的事情格局这么大,器量却这么小,你这五百年活得真辛苦。」

但她看起来并不像这种存在。

趁着其他鸟类的成鸟离巢时,将鸟巢里原本的蛋推落地面,产下自己的蛋取而代之——让其他的成鸟孵化自己的蛋。

火中重生的火鸟。

「所以,爱护妹妹的这位哥哥,你不是要出门吗?」

「怎么可能有信用卡,我是高中生耶?……是照片,钱包里有一张照片。」

「不准连锁!」

这个外行人。

贝木没有使用转折连接词就如此断言,并且端起杯子品尝双倍浓缩咖啡——慢着,Mister Dount没有贩卖这种饮料吧?

忍深感兴趣频频点头,并且如此说着。

即使是只足以加速疗伤速度的渣滓。

不用说,这是间接接吻。

真希望她能忍耐。

以上就是关于月火发型的报告。

影缝余弦。

连他正在享用的这些玛芬,我也怀疑他是否有乖乖付钱。

就像是她称呼我「鬼哥哥」的感觉?

这理由还真是名正言顺。

而且,不存在于那里。

以最坏的状况来说,她也可能留在神原家过夜。

「是吗……」

如果火怜是红色的火焰,月火就是蓝色的火焰。

还以为贝木会要求我拿出仅剩的两千圆做为代价——不过很意外地,他非常干脆把照片还给我了。

我叹了口气。

居然希望我带她去泳池,这种要求真可爱。

虽然这种形容很奇妙,不过最为贴切。

不、抱歉,老实说,我和她打架也是害她受伤的主要原因之一——然而这些伤痕也全都消失了。

就像是专门对付吸血鬼的德拉曼兹路基——或者是专门以冒牌怪异诈骗的贝木泥舟。

不是真正的妹妹。

八月十四日现在的阿良良木月火,是使用零层次剪法的及肩成熟发型。虽然刚出浴所以暂时看不太出来,不过头发微微向内卷,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保养的,走廊明明没什么光线,头发表面却闪耀着鲜艳的光泽。

她面临难题了。

「没人这么形容过。」

「对。不是缘分,是恶意。」

不过,记得忍听到「阴阳师」这个词的时候,好像不知为何面有难色——不,大概只是依照忍的原则含糊其词吧?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校园老大的角色?」(注:似蛭田妖是作品「高中奇面组」的校园老大。)

而且这种命令权限,似乎拥有超乎想象的强制力,至今我做过各种尝试,以现阶段来说毫无例外,忍野忍对于阿良良木历,真的是唯命是从。

这家伙,连吃个甜点都一副不祥的模样。

让生命不断延续并且来到这一步。

「比方说,躲在汝这位大爷之影子里……从地面偷窥女性之裙底风光,将内裤颜色解密……」

想问什么请尽管问。

以这种方式说服自己之后(仔细想想,这根本就不是必须质疑到这种程度的事情),我伸手抚摸月火的胸部,然后为她松绑。

记得她做得到的事情,顶多就只有能量吸取。

贝木——不认同怪异的存在。

他自己就是不祥的存在。

「有。因为那是怪异,是怪物。」

甚至无从观察。

虽然觉得这番话是理所当然,不过月火会主动说出这种话,也令我感到意外。

「Fire!」

「Unlimited Rulebook,例外较多之规则』——我以做作的招牌表情如此说着。」

她是个城府很深的家伙。

「…………」

「为什么要……盯上小月?」

抵达家门一看。

「Chuchu!」(注:Nakayosi是感情好的意思,Ribbon,Ciao,Chuchu都是日本少女漫画杂志名。)

「没听到吗,蠢货!」

就是这样。

即使彼此已经建立分也分不开的关系,但是我和忍来往至今甚至不到半年——所以她依然有很多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为什么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有种护城河逐渐被填平,慢慢被逼上绝境无处可逃,周围被各种既成事实环绕的错觉……

我无法掌握现状,无法确认眼前的光景。

「哼……笑咪咪露出这种松懈的表情,人类一日一变呆,就会永无止尽呆下去——我曾经看过她光芒四射的模样,现在的她就我来看判若两人。没有昔日的风采,毫无当年的影子。」

「……两位好。」

和贝木对决的时候,忍并没有提供任何协助(当时的忍应该在我的影子里熟睡),

再这样下去,我的交涉对象就要改成医生了。

「没有没有,不是那样不是那样,我们的感情还是一样好,是Nakayosi,甚至到了Ribbon的程度。」

贸然伸手就会烧伤。

「啊、对喔,这么说来,你的姓氏也是阿良良木——我原本以为只是刚好同姓。」

「……你们有吵架吗?陷入冷战之类的。」

如果要我率直说出感想,火怜是横冲直撞型的笨蛋,所以还比较容易操控,但月火是拐弯抹角型的笨蛋,有时候我实在无法应付。

这不是错觉——是再生。

在平凡家庭里的某个房间,某名少女的人权正依照我的喜好逐渐遭受蹂躏。

总之,既然伤痕不是增加而是减少消失,就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如果从校舍楼顶跳下去,无论底下有卡车的帆布车顶还是有任何玩意,一般来说都会没命——做出那种夸张的特技动作,却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不,即使是感兴趣的事物也一样——比方说,一个看不懂英文的日本人,即使打开英文报纸阅读,不过等到收起报纸之后,他会连单字拼法都忘光。忍就处于这样的状况。

他明明知道要是被火怜或战场原遇见,这次绝对会吃不完兜着走——但他完全没有缩头缩脑,不逃也不躲,甚至没采取什么预防措施,大摇大摆出现在这种地方。

「那么,我真的要出门了。」

「以凤凰,以不死鸟的身分——进入怀孕母亲之体内转生。衰老之鸟飞入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火焰之中脱胎换骨成为新生命此为耳熟能详之不死鸟传说。」

虽然自给自足是生活的基本,不过有些食物是别人做的才好吃。

「不过,我也没有闲情逸致干涉别人的嗜好。只要积蓄得以增加,关于你这种特异的嗜好,我可以帮你向战场原保密。」

所以说,为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事——我至今应付过许多拥有物理实体的怪异。要是拿斧乃木和这些怪异做比较,确实找得到共通之处。

完全没有相通。

「若是不立刻出发,就会售罄了。」

斧乃木就这么把手指抵在门铃,面无表情如此说着。

「嗯,不然这样如何?只要吾主动协助,就可以让那个双马尾丫头,更愿意听从汝这位大爷之摆布?」

「这我就不知道了。」

再怎么受伤也死不了,再怎么破坏也死不了,再怎么杀也死不了,再怎么死也死不了——蕴含永恒和永续的不死性质。

令我联想起巨大的锤子。

如同不存在的怪异。

我如此认为。

这是令我振奋的消息。

「不准摸脚!不准发出那种欢乐的音效!」

此时,忍开口了。

「总之,您的推测并非完全落空——不过您这是自我意识过剩了。」

「以后我至少每个月会带你来一次……总之今天保守一点,不要贪得无厌,展现你应有的气质。你应该有气质这种东西吧?我想想,总之就当作考验你的眼光兼试吃,从挑选三个开始吧?」

好感度将会灰飞烟灭。

是我们的恩人——轻佻、轻浮、轻薄的夏威夷衫大叔。

月火还是小学生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她被卷入某种麻烦事,结果她从校舍楼顶往下跳,因而受伤。

忍丝毫没有泄漏底细,并且继续说道:

「哈,我想也是。因为现在的温度,甚至能让柏油路面融化。」

忍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机体泛着宛如刚买没几天的全新光泽。虽然我颇为在意这一点,不过还是有稍微玩一下学习软件。

他才应该称为鬼畜或鬼吧?

不过,小女孩品尝咖啡的光景,看起来挺特别的。

留下这番话之后

「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我们姐妹明明各自和男朋友维持清纯的关系,为什么非得和哥哥落得这种复杂的关系?」

什么叫做「拿来」?

「…………」

「阿良良木历先生——鬼哥哥,看来你和不死之身的怪异真的很有缘,真的是身处险境不自知,反倒是我们比你来得惊讶多了。」

总之,随你高兴吧。

「酥软夹心圈?何其惊人,太离谱了吧?居然将蜜糖波堤和蜜糖法兰奇合体,岂非是最强搭档!欧菲香!光看就明白肯定美味!啊~吾现在就明白了!用不着吃就明白,不,但吾非吃不可!豆腐甜甜圈,光听名字就令食指大动!还有宛如宝石井然有序排列于此之玛芬系列!为何至今要瞒着玛芬之存在不告诉吾!可恶家伙,完全无法原谅!不过虽然用不着强调,但是以黄金巧克力为首,至今享用过之各种精选甜甜圈大量展示于此,就已经是壮观之场面了!有够扯!汝这位大爷,吾可以将这些全部吃掉吗?」

虽然健谈,却不是美食家。

「不一定是吸血鬼——即使存在也不值得讶异。不,值得讶异——」

不能让他保持警戒。

不过,神原奶奶的厨艺简直出神入化,所以我还是无法婉拒,屈服于美食的诱惑。

不只是下跌,而且是跌停板。

而且不只是头发的光辉,如同她刚才那段发言,从她进入店里的第一声就可以知道,总之她的情绪非常亢奋。

不过身为魔法气泡的老玩家,这辈子只有一次也好,真想亲手打出一次七连锁。

啊啊,说得也是……

「…………」

啊啊,不过虽然是一家人,但我的意见依然是第三者的意见。

「就期待有哪间书店愿意挺身而出吧!」

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无论如何,发型足以改变女生的个性。虽然刚才说她的外表与内在不同,不过月火改为现在的发型之后,孩子气的行为似乎减少了。或许可能只是在我眼中有这种感觉,但还是令我满怀期望——像今天早上也是,回头想想,对于月火来说,锥子已经是相当手下留情的选择了,如果是她留鲍伯头的那个时候,即使从仓库拿电钻过来也不值得讶异。

「难怪她们会叫我鬼畜小哥或是鬼哥哥,原来如此,她们两人——至少影缝小姐肯定是所谓的专家。」

只是火怜的话还好,要是爸妈在这时候回来就完了,应该说结束了。

「唔——」

「怎么了,依照状况可能会解散?」

是专家,也是权威——至于影缝也一样是专家,是权威。

铁血、热血、冷血的吸血鬼。

站在火怜的立场,她应该不是要施展锁喉功,只是在和我闹着玩(为了让我介绍神原给她认识而示好),然而对于我这个受害者来说,我当时只担心脖子会不会出事。

「所谓地球暖化之现象?哼——地球从以前开始,不就已经忽冷忽热了吗?」

「哇……」

因此,今天的念书进度完全停摆。

「怎么了,找小怜有事吗?火炎姐妹上次的活动,假扮成正义使者的那场公益活动,包含善后在内不是告一段落了吗?」

「那不是人类,是怪异。」

不,不提这个,比自己高了将近两倍的影缝踩在肩膀上,斧乃木却完全无动于衷,这件事更令我感到惊讶。

所以——这些知识都来自她所说的轻佻小子,也就是忍野咩咩。

「这样啊……」

多一个不能被女朋友得知的秘密了。

是去沟通。

何况那已经不叫「往事」了,应该叫做「意外」。

「影缝和斧乃木……从她们要以那栋废弃大楼为据点来看,很像是忍野的同行……或许早点解决这个问题比较好。不对,甚至应该下定决心,今天之内就解决这个问题——」

「喔喔,对了对了,首先我得道谢才行——鬼畜小哥,您帮了大忙,依照您讲的路线走,我就顺利抵达叡考塾了。那么难找的地方,要是没人教应该不可能找得到——不只如此,您真的也告诉余接怎么走去那里。」

依照状况,必须进行更高等级的矫正课程。

不过以我的立场,如果我对妹妹们的所作所为被发现,战场原很有可能会把我休掉。

该不会是那个夏威夷衫大叔再度登场的前兆吧?

「Ice storm,Di acute,Brain damned,Jugem,Bayoen。」(注:游戏「魔法气泡」气泡连锁消失时,玩家角色喊出的咒文名称。)

而且,进一步来说,我不经意察觉到——贝木泥舟与战场原黑仪,并不只是单纯诈骗与被诈骗的关系。

其实,我当然也不认为这家伙真的会严守承诺——没有用白纸黑字写下的约定,

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

「你们是来杀我们的吧?你们接连找我问路也不是巧合——而是在观察状况。」

但八九寺不是人类,所以应该没有人权吧?

刚才看到她浴衣胸前微微敞开的部位,我就进行了某种推测——而且果然如我所料。

不求回报,纯粹只是为了他人而采取行动——

「何况即使您想禁止,但现在的您又做得了什么?吸血鬼——前吸血鬼,失去所有技能的您,完全不会对我造成威胁。」

虽然她们两人的正义无疑都是虚伪之物,但以性质来说,甚至可以说是处于两个极端。

「相较于影缝,斧乃木看起来正经许多」这种话,到底是谁说的?

「唔……居然诱惑我……」

无论如何,只有一件事可以确认,那就是忍不太愿意在对话时提到忍野。

忍是容易受到周遭环境影响的怪异,而且至今也随时受到人类世界的负面影响。

拜托一定要是这样!

如果是羽川就算了,看到你微湿的头发,我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

忍整个人坐在前面的菜篮里。

不小心聊太久了。

「住手——禁止汝等继续猖獗。想必汝等亦不希望继续在此引发进一步之骚动吧?」

我对此抱持着一丝,不,抱持着强烈的不安。然而影缝最后的决定是——

真要骑还是骑得动。

「投降投降投降投降!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就好说!」

「那就麻烦看家了,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要顺便帮忙买什么东西吗?」

然而即使如此,我也不能一直保持沉默。

我升上国中之后,对待妹妹们的态度就大幅改变,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火怜即使升上国中,对待月火的态度依然没变。

她们并不是宛如双胞胎相似。

「我会小心的。话说你也快点回房间吧,你这样浴衣乱穿并且待在走廊,我不就没办法开门了?」

和我打趣形容战场原的改头换面是「就像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别人对调灵魂」不同——既非变化亦非成长,就只是单纯的替换。

「那么,汝这位大爷,如果汝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就向坐在那里之那名男性打听如何?」

无知到这种程度实在恐怖——她居然会想到这种我们凡人未曾想过的荒唐骑车法。

这就是阴阳师和式神给人的感觉?

「以忍野的说法就是交涉——只要让她们知道你我完全无害,她们就不会收拾我们了。」

「这是吾至今藏在心底之秘密。其实吾活到现在这五百年来,好几次冒出毁灭人类之念头。不过,汝这位大爷,吾于此时此地坚决发誓,只要Mister Dount存在之一天,吾就不会毁灭人类!」

「这两个家伙都是专家。和我一样是捉鬼大师。」

不过即使如此,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况世界上不可能有不死生物,顶多就是水熊虫吧——我从骗徒贝木泥舟那里得到的情报,就像这样以扫兴的形式作结。

看到她这副表情,令我忍不住想故意摔个车或撞个电线杆,但要是现在做出这种事,我和忍都会吃不完兜着走,所以还是算了。

斧乃木的食指扩大化、肥大化、巨大化——将我家门柱当成保丽龙轻易破坏。

「……不过忍,这就难说啰?我基本上都是在白天遇见八九寺,你真的能够一直醒着吗?只是两三天就算了,但你不可能永远妨碍我吧?」

因为是火炎姐妹,因为是正义使者,因为不像火怜拥有高超的战斗技能,所以月火至今总是大小伤不断。

正是如此。

「我们明天再来。在这之前,就把各方面的事情打理好吧——想逃也没用,话说在前面,我可不像忍野那么好心——我绝对不会放过盯上的猎物。要是敢阻挠,即使两位已经被认定无害,我就会无视于这个认定,把你们一起收拾掉。走吧。」

火怜是六月出生,月火是四月出生,从生日来看,简直是刚生下长女就立刻怀胎不过如果以这种怪异的存在做为前提,这种不自然的现象也变得自然了。

说真的,曾经是贵族的这名吸血鬼,受到日本文化的耳濡目染而变得怪怪的。

讨厌太阳,喜欢月亮。

她们是在寻找可能存在于某处的不死怪异,并且凑巧找我问路这种状况的可能性很低。

「什么?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我为什么现在会被哥哥脱掉衣服绑起来,还被推倒在地土?」

「好,我决定了。」

……不过,先不提火怜,重点在于战场原。她好不容易改头换面成为很不错的女孩,要是在这时候第三次遇见贝木,或许会造成恐怖的反弹。

贝木否定了我的想法。

火怜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月火则是为了手段而不择目的——但两人确实是绝佳搭档。

他曾经如此说过。

所以如果我在这时候断然拒绝,忍也只能乖乖打消念头。

忍当然听不到我内心的反驳,无视于我的反应继续说道:

不可能成为排毒的引子。

「…………」

其实无论是我或是忍,现在已经称不上不死之身了——然而不死之身的因子,不死之身的碎片,确实残留在身体的各个角落。

「这……你说得对。」

或许应该说靠胆量。

「没有啦,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像乌鸦?」

「别叹气别叹气,说不定小怜现在也面临着类似的状况。」

「我们基于正义使者的立场——绝对不能坐视不管。无法原谅这种诈骗行径。」

月火如此说着并且面带难色——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以最坏的状况,他甚至有可能连折价券都造假。

「使魔这种说法,听起来近似跑腿之意,或许并非正确之形容方式。嗯……若要依循这个国家之文化,吾想,顶多算是式神吧。」

换句话说,我今后依然可以继续大喇喇做出那种行径。

之所以加上最后那句话,应该是这个高傲骄纵的前吸血鬼小小的辩驳吧。

含糊其词或是故弄玄虚的说话方式,是专家的拿手绝活。这是我早已体认到的事情。

这目标的格局真大。

「相对于我这个假货——这两个家伙都是真货。如果我是骗徒,她们就是阴阳师。」

也是——怪异杀手。

既然忍开心得不能自已,我就必须连同她的份镇静下来。

如同人类会怕火的道理。

再怎么说,她毕竟是女生。

「啊~你的男朋友叫做……蜡烛泽是吧?你们还没分手?」

完全搞砸了。

回过神来,将食指恢复为原本大小的斧乃木——面无表情向我陈述着事实。

不叫做约定。

确实——以贝木这个年纪的人来看,我和战场原只是刚开始成长的孩子。

就这样,我——阿良良木历,以及萝莉少女暨前吸血鬼——忍野忍,如愿以偿进入Mister Dount。

捉鬼大师——个中翘楚。

然而即使无法掌握——我的肉体就这么任凭冲动开始运作。

肩膀微缩,而且又驼背。

「不用,路上小心~」

总之,她说得对。

「收拾吗……但她们未必是前来收拾的。」

难道影缝并不是阴阳师?

至于谁是谁的眷属,为了避免话题变得过于复杂,所以我没有说明。

阴阳师与式神。

即使没有看穿谎言的技能也知道,贝木毫无诚意睁眼说出这种瞎话,然后将我的钱包收进宛如丧服的西装内侧。

「这样的话就很奇怪吧?怎么会有DS?」

甚至令我觉得,刚才的悲剧场面只是我的错觉——就是如此活得好好的。

在火炎姐妹意见相左的时候,总会以火怜的意见为优先原来不只是因为火怜辈分比较高,还包含这样的理由。

「哼,吾仅是站在相同属性之立场,无法坐视汝做出那种行径。熟睡时就算了,但清醒时就无法容许。」

回想起来,神原因为很色所以头发长得快——然而月火的状况,无法以这种玩笑话带过。

被猫迷惑的羽川翼。

然后就这样,

不过德拉曼兹路基是将双臂化为剑,斧乃木是将手指化为钝器。

如今游乐器和软件都已经还她了,不过因为受益良多,所以我承诺下次带她去泳池做为答谢。我现在才想起这件事。

时间本身不成问题。

顺带一提,父母的工作没有什么中元假期或新年假期,所以在暑假期间,我们兄妹得自己打理午饭。火怜刚嫁到神原那里,我则是在神原家接受款待,所以月火今天是自行解决,也就是自己作午餐再自己收拾餐具,真的是自给自足。不愧是有加入茶道社(?),我的小妹出乎意料家事万能。

影缝甚至像是感到困扰,露出可以归类在失笑或苦笑的笑容。

「真的,我每次看到你都觉得很讶异,世界上居然存在着你这样的人——何况你不知道战场原的联络方式吧?」

类似这种感觉。

虽然可能是想要咧嘴冷笑,但她嘴唇周围满是天使巧贝的糖霜,使得她的笑容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光是这个国家,就相传存在着八百万之神吧?各都道府县约十七万,一座城镇没有十来个神反而奇怪。」

「是喔,这样啊——毕竟火怜只要热中起来,就会不顾一切向前冲了。」

就在这个时候。

「我只是听过她们的名字,因为影缝在这个业界挺有名的……甚至被称为『怪异克星』,只是因为她在这个圈子里众所皆知,并不是真的有见过她。而且那种真货,也不可能会在意我这种假货……不过即使去除这一点,我原本就不属于这个圈子。」

毕竟以火怜的说法,影缝的战斗能力,似乎与车子不相上下——反过来说,即使影缝也看出火怜拥有非比寻常的战斗能力,也完全无须讶异。

还是行话?

我这个做哥哥的只能干笑打马虎眼。虽然主动亲切找我搭话,不过很遗憾,她并没有忘记今天早上的事情——这也是当然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以自己的意志,让身体宛如以石膏固定般坚固不动,但影缝就像是扭动婴儿的手,轻松把我抵在地面的头拉起来——强迫我看向玄关。

「不过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钱叫做小钱。嘲笑一圆的人会因为一圆而哭泣,这句话其实是我发明的。」

忍瞬间泄气,而且脸色铁青。

简单以两个字来形容,就是「手痒」。

忍如此说着。

造成问题的双人组——影缝和斧乃木就在门边,而且正要按下门铃。

「使魔……」

就像是被陌生人招待参加家庭聚会一样,令我无所适从而且现实上,这里明明是我家门口。

既然她们是专家,就不可能只是为了度假而来。

你们还是分手算了。

依照火怜的说法,影缝的实力似乎和火怜的师父相当——至于斧乃木,她本身就是怪异了。

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将来,也不会面临任何选择。

完全是认知不足。

忍似乎没想到这一点,她放松手臂不再掐我之后咳了几声,露出颇为难受的不悦表情。

唔~因应这个状况,我或许得喂忍喝点血以防万一。

就我看来,她们照例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结伴同行吧?

哎呀哎呀?

身为怪异之王的忍,别说是分辨怪异,甚至无法分辨人类——不对,进一步来说,她或许已经无法分辨人类与怪异的差异了。

我太大意了,忍肯定是看到我脸上露出渴求的表情,所以才会在我开口之前先行制止。

如果春假期间是我的地狱——那么对于忍而言,春假结束之后一直都是地狱。

确实如此。

该怎么脱离这种困境?

她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实如此……」

虽然这么说,但月火和羽川、战场原或火怜不一样,换发型就像是换衣服一样频繁,所以如今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何况影缝是专门应付不死怪异的阴阳师——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忍就算了,但现在的忍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这或许是忍第一次在小女孩形态,如此坦率表达内心喜悦的情绪。

贝木从上衣内侧取出我的(不,已经不是我的)钱包打开,取出一张照片——看到照片拍摄的对象,贝木不禁蹙眉。

是罕见案例。

虽然我回途一直思考着这样的事情,但我并不打算抱持着紧张的情绪处理这件事。然而我很快就知道——这其实是非常悠闲,非常和平,宛如乌龟爬行一样温吞的想法。

如果两人就站在忍的面前,忍当然可以依照外型差异来分辨,但是只要离开目光超过数分钟,忍就会几乎忘记谁是谁。

就在我思考着要从哪个角度,向毫不悔改看开承认的贝木提出抱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贝木刚好就在这个讨厌的时间点——像是在戏弄我般干脆推翻前言。

货真价实的骗徒!

曾经不断反复经历着死亡。

「要是气温变化幅度高达两百度,心情也没得起伏了。」

然而即使再怎么明察秋毫,我也不应该深究恋人的这段往事——因为用不着贝木教导我也知道,孩子不应该回首从前,应该迈向未来。

不禁觉得她的金发都比平常耀眼了。

别说经常,像今天我就有所察觉。

曾经被绑架,曾经被围殴。

「使魔。」

然而,这是最后一次。

「不死鸟的怪异,同样继承了杜鹃的习性,也就是托卵——不死鸟会对人类这个种族进行托卵行为。」

即使是人类,但贝木和忍野一样是专家。

「你们的生活,确实会逐渐在各方面错开。但无论是你或小怜,或许都不会为此高兴吧。」

「总有一天要将其打倒。」

她也只不过是——自己拯救了自己。

「话说回来,忍,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但我绝对不是因为「很多国中女生」而答应的。

「不死鸟。」

强处亦是弱处。

而且,月火的锥子肯定将会再度袭击我。

一个不小心的话,会比我和八九寺交谈时还要显眼。

像今天,她也是大白天就在淋浴,而且仔细想想,我确实经常看见月火剪指甲——不过这是有人点醒才觉得不对劲,平常这都只是琐碎的小事,不会令我抱持任何疑问。

这就真的是超自然的观点了。

「有够扯」是吧……

你居然为了这种事打扰我用功?

「你这么说就令我遗憾了,我不曾骗人与撒谎。」

再怎么说,你也太快抛弃设定了吧?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我真正的天大误解——别说身体的应战方向,我内心提防的点就是错的。

追问忍也不会有结果。

宛如一块拥有生命的物体。

她说,月火是她盯上的猎物。

此时——贝木重复了我所说的这两个字。

我从椅子起身,再度从居家便服换成外出服,拿起脚踏车钥匙离开房间并且在下楼之后,和走廊上的月火不期而遇。

「那当然。」

第一个人,也是最后一人。

虽然没必要卖你人情,不过就取悦你一下吧。

虽然牵强,却足以令我认同。

神原和战场原一样。

隔着餐桌相对而坐。

「真是的……」月火从走廊起身如此嘀咕,并且慌张把被我剥掉的浴衣穿回去。「要是哥哥做这种事做得太过火,我们真的会向羽川姐姐告密,把哥哥的各种秘密都讲出来!」

既然能创造游乐器,那自己创造Mister Donut不就好了?虽然我有这种想法,但或许不应该这么做吧。

这个冷淡的家伙。

不死之身,不死生物。

「很抱歉,我们感情好得不得了,打得火热。听说和火怜交往的瑞鸟,最近似乎有点小抱怨……但他们基本上也进展得很顺利。不过,如果哥哥对我们的所作所为被揭穿,我和火怜就都得和男朋友分手了。」

有这个事实就已足够。

「如同吾受到那个轻佻小子之名牢牢束缚——简单来说,斧乃木余接等同于影缝余弦之使魔。」

「就说啰,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感,是塑造情感。

「名正言顺的理由?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不过忍,你刚才有妨碍我对八九寺进行纯真无瑕的肌肤之亲吧?这种家伙没资格找我商量事情。」

之所以没有过于拐弯抹角试探,是因为我不想冒失而被贝木逮到敲诈的机会。

「以这种场合而言,不死鸟投身之火,即为人类之母体。因此严格来说,不死鸟本次附身之对象,并非汝这位大爷之妹妹,而是汝这位大爷之母亲。令堂于十五年前,被怪异寄宿于体内,应该说寄宿于胎内——」

总觉得这家伙就像是趴趴熊。

因为我自己也还没把心情完全整理好——而且最重要的是,要告诉她们还太早了。

明明没有使用假发,但她的发型每个月都能够大幅改变,仔细想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明明不久之前还是鲍伯头,现在却是零层次的及肩发型,头发已经比我还要长了。

忍的外表年龄大约八岁。

表里充斥着不祥气息的贝木,并不会给人喜欢甜食的印象。

「嗯,太阳为吾之劲敌。」

死出之田长。

「……不是吸血鬼的原则,而是你自己的原则?是你为了做你自己而划下的界线?」

不用说,这是日本人最熟悉的鸟类之一,比方说在奈良时代编纂而成,现存最古老的诗歌总集「万叶集」,歌咏杜鹃的作品就超过一百五十首——至于象征的季节当然是夏季。

「没办法了,到时我会抽空露个脸的。」

从医生断言一辈子不会消失的旧伤,到不久之前留下的新伤——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喂喂,吾之主,用不着如此烦恼,刻意说吾贪得无厌是何种意思?仅是金钱之问题吧?试想,放眼将来,当成投资卖吾这个人情,对汝这位大爷而言亦为好事吧?」

开什么玩笑。

骗徒光明正大如此断言。

「伤痕当然会痊愈啰,因为是人类。」

「嗯。不不不,并不是有事找她,只是……」

然而即使你在这种地方摆出这种姿势耍威风,对你的将来也毫无帮助就是了。

此外还有火炎姐妹的事情。

确实,我的如意算盘落空,很遗憾被对方抢得先机——然而只要没有被对方的气势盖过,现在挽救也还来得及。

至于影缝,则是完全违反这样的理论。

同时也可以说他很有胆量。

「阿良良木,我刚才也说过类似的词——说我能像这样和你巧遇也是某种缘分,不过一般来说,所谓的巧合不是那么简单的玩意——所谓的巧合,大致上都是源自于某种恶意。」

大错特错。

但是千万不能被她的外表骗了。今天早上,她曾经企图以锥子将我和火怜施以串刺之刑,从这件事实就可以知道,阿良良木月火绝对不是悠闲又温吞的家伙。

「不准回来~能让哥哥回来的家并不存在~」

和忍一样受到束缚的——怪异。

「啊~也是啦,既然不算活着,就没有死不死的问题」

我——是人类。

或许连这件事都是假的。

人类与怪异。

我不能认同你的做法。

斧乃木余接。

这名不祥男性,在前几天成为火炎姐妹执行正义的对象。

不是隐藏情感,是塑造情感。

「哈,既然如此,肯定是以名字束缚。」

顺手牵羊。

口气居然这么大,哈哈哈她应该是想在讲出这句话的时候,展现从容的态度以轻盈的身手利落着地,不过脚踏车的菜篮,并没有设计成坐进去也能自行轻松离开的构造(应该说原本就不是用来让人坐的地方),所以忍在这时候陷入了苦战。明明我出手帮忙就行了,但她坚决不愿意接受我的援手,最后她将整辆脚踏车翻倒在地,才脱离反ET状态。

「哈……」

就像是刚参加葬礼回来,身穿宛如丧服的漆黑西装,打上一条深色领带,正值壮年——外型看起来极为不祥的男性。

忍留下这番话之后,就潜入我的影子里。

我们共乘一辆脚踏车。

不过虽说如此,以现实角度来推断——影缝和斧乃木,应该是针对我们而来的。

「喂,汝这位大爷。」

好高超的收纳技术。

「其中一个人站在邮筒上面向我问路,另一个人号称表情做作,却面无表情向我问路。」

这是一张令人心情愉悦的笑容。

然而——如果这个假设是正确的,那么杜鹃反而应该排除在这种类型之外。

「啊啊,这么说来……」

在这个区域仅此一间,宝贵的Mister Dount连锁店。

「是要处理一些杂事,一些无聊的杂事。阿良良木,这不是你需要在意的事情,我在不久的将来就会离开——」

这两个家伙确实都有男朋友。

所谓的巧合,大致上都是源自于某种恶意——明明是个坏家伙却讲出这种好话,

而且,不用说别人,我也一样。

「那个——」

「这么随便就摸了?」

「啊,哥哥,又要出门?」

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剪头发当然不会威胁到性命,所以头发没有那么夸张的再生能力——不过以新陈代谢的意义来说,月火指甲肯定也长得很快。

「…………!」

不准想起这种多余的事情。

「今天我去神原家的途中,以及从神原家回来的途中,向我问路的那两个人操京都腔的大姐姐,以及表情做作的小妹妹。她们两人就你看来——怎么样?」

绝对没有乌鸦那么简单。

也没想过要卖你人情。

影缝余弦居然认识忍野咩咩?

从这番话的内容来看,我不认为她是在说忍——既然如此,那她所说的忍野究竟是谁?

「只有在汝这位大爷之影子里,吾才能玩自己创造出来之DS——在外界无法使用超能力。那吾先进去了,晚点见。」

听忍这么说就觉得确实如此。它们居然能以效率这么差的繁衍方式存活到现代。

所以,我今天受邀吃午饭,单纯只是为了增进感情。我就以这种方式做解释吧。

平衡感达到这种程度,即使要在平衡球上面倒立,对她来说肯定也是易如反掌。

「…………」

真恐怖的状况。

所以我必须苦口婆心,为她们说明镇上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以最坏的结果来说,也可能连累到神原或羽川。

颇为欣赏。

虽然「希望事情正如预料」是人生不可或缺的心态,不过以这种状况来说,乐观的思考没什么帮助可言。

非常美丽刚出浴,白里透红。

你这个米虫……好歹道个谢吧?

「诚然。因此即使吾知道某处之某人有难,吾亦不会刻意通知汝这位大爷——而且亦不一定会据实回答问题。总之就是如此。上次之火蜂事件,吾之所以会主动提供各种协助,终究只是为了协助汝这位主子,并不是为了协助汝这位大爷之妹妹。」

「唔唔,敢情汝这位大爷是男人中的男人?」

这是我目睹无数次,被迫目睹无数次的光景。

「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双人组?对于活得光明正大的人来说,想和这两个家伙有所牵扯,比和我有所牵扯还要困难。」

严格来说确实是不同的东西,不过既然难得有机会多挑几种,应该要有点变化吧?

……虽说如此,但以客观的角度来看,也不是那么离奇的事情。

这里就不说明细节了,总之他以当地国中生为中心,散播一种使用怪异进行的「诅咒」,耗费数个月的时间,按部就班执行这项颇有规模的诈骗行为——能够在受害程度扩大之前成功阻止,或许该说是一种侥幸。

就像藤子不二雄老师的作品「怪物小王子」里面的吸血鬼。

看惯而且看腻,死惯而且死腻的光景。

以我个人来说,既然难得过来一趟,我当然想要向神原奶奶请安,然而留下来用餐会用掉奶奶很多时间,或许会反而过度打扰。

「嗯……」

不过正因为拥有如此强大的权力,所以我不能贸然使用,而且我实在无法无视于忍的请求。

然而比方说,至今依然不断按着门铃的神秘女孩。

「……刚才顺口就把她们相提并论了,但是严格来说,只有影缝是阴阳师,斧乃木终究只是式神——真是的。总之她们是爱好妖怪或幽灵这种超自然现象,令人头痛的双人组。还不如用血型算命混饭吃算了。」

不过,名为怪异的存在,即使真实存在却没有真实的形体,所以确实容易直接受到周遭环境的影响——黑羽川就是很好的例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会无声无息递出原本早应失去的渺小生命,请求原谅。

阴阳师。这三个字令我转头看向忍。

即使头衔是参谋,但真正具有攻击性格的不是火怜,而是月火。

「真是谢谢你了。」

假装家里没人。

贝木泥舟允诺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并且离开这座城镇本应如此。

「而且都很准时!」(注:吐司先生原文为croque monsieur,croque的日文片假名和时钟(clock)相同。

「嗯……」

虽然我刚才有想过,寄宿于她们身上的怪异不算是不死之身……但是无法保证她不会受到波及,无法保证那两个专家不会顺便收拾她们。

他正是忍野咩咩的同行——以及骗徒。

「您看看吧。」

忍野的英才教育,虽然在短时间内得到亮眼的成果,却因为揠苗助长,导致成长的方向出现些许偏差。

感觉他是以低沉的声音,掩饰这种小人物的感觉。

不死鸟和这些传闻也有共通之处。

到了她这种程度,与其说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甚至像是某种赌上灵魂的誓言。

然而以月火的状况——她是把正义当兴趣。

贝木没有察觉忍的真面目吗?

传说中的吸血鬼曾经不再对我开口,总是单方面沉默以对——直到最近终于肯开口和我交谈,这段期间长达四个月。

然而,忍之所以在这时候摇头,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真是不能大意。

然后在一年之后出生。

人类指数是零,甚至是负数。

那个家伙确实会改变——和我升上高中就吊车尾不同,肯定是另一种改变。

死出——脱离死亡之鸟。

「甚至拒绝接受询问吗?唔,这个原则挺严格的。」

虽然难免觉得麻烦,不过再怎么说,战场原今后已经不会对我施以家暴,而且我最近也没有遭遇什么不幸的事件。

「你那是什么眼神?为什么你这小孩要对大人用这种眼神?」

不然对于战场原来说——和贝木的重逢与对决,不可能成为如此明确的一种了断。

然后就这样,

「我想到身上有一张只有这间分店能用的折价券——我是为了用掉折价券而回来的。」

即使忍的知觉没有和我同步,我也明白她应该在影子里快等到不耐烦了。

「是啊,到了十五岁之后,警察应该也不会对我们网开一面了。」

我也不经意地学她拿起咖啡杯送到嘴边。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如果套用她的原则,这应该只处于勉强可容许的范围吧——

「不过真要说的话,这也是多亏忍野发挥他多管闲事的本领。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吾会像这样日夜颠倒,当然有着名正言顺之理由。」

那么,她们到底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忍对着蹲在我身上的影缝如此说着——而且无视于斧乃木。或许是判断影缝比同为怪异的斧乃木来得好说话。

怪异只是他用来诈骗的工具。

这种等级,已经无法以高超来形容了。

「比不上你就是了。」

「……其实也无妨吧?就当成至今你们的交情好得太过头了。」

那个家伙可以面不改色,讲出这种害臊的台词。

一点都不好笑。

超乎常理的光景。

和她平常会讲的话截然不同……

记得是因为两个妹妹在我眼中,忽然变成幼稚的孩子了。

宛如地狱般熟悉的光景。

这样的话,唔~……

「唔~……」

专门应付不死之身的怪异克星——

不过,洗完碗盘之后就去淋浴吗……

贝木吃着蓝莓玛芬——以不祥的语气如此说着。

那个家伙的年纪——只有十五岁。

忍从脚踏车底下爬出来之后没有起身,即使并不是要和影缝对抗,却刻意在我的影子范围里,维持着坐在地面的姿势从旁插话呼唤着我。

如果玄关在这个时候打开,使得这幅光景被别人目睹,就各方面来说都完了。

不只是乌鸦——鸟是一种强健又强韧的生物。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如今要是她恢复为原本的毒舌,我可没办法应付。

「哼哼,吾与汝这位大爷成为目标是吗?然而吾之主,那可不一定哦」

因为印象深刻,所以我记得。

「——鬼畜小哥,继妹妹之后是幼女吗?简直是任君挑选,应该说任君蹂躏了。哈,真是幸福的家伙。」

「如果是二对一,我当然就无从招架了,会成为一面倒,成为强势欺压,至今好不容易维持的战力平衡,即将要华丽崩溃了,我每天都得用泪水沾湿枕头入睡了。」

我觉得不知道也无妨。

那个家伙意外笨拙。

至少贝木来到这座城镇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这里是当年骗过的战场原所居住的城镇——不是这种惆怅感性的理由。

而且关于这件事,羽川并没有站在我这边。

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想知道。

「所以是式神吗……」

人称捉鬼大师。

这种事情,甚至称不上是麻烦事。

……如果因而认为火炎姐妹都擅长家事,那各位就错了。正如各位的预料,火炎姊妹的另一名成员火怜,她的厨艺非常差劲(整理技能则是普普通通)。

我单刀直入,毫无计划就任凭想法脱口而出,临场发挥提出这些问题——要是她们不肯听我说话就无法进行交涉,所以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这么做是吉是凶,以这一连串的问话当作问候,不过说穿了就只是乱来一通。

归根究柢,就是忍野咩咩的同行

鹃形目杜鹃科的鸟类。

忍在这里提到的轻佻小子,指的是对我、羽川、战场原,甚至对于八九寺、神原与千石而言都算是恩人的——忍野咩咩。

而且忍可以自由进出我的影子。

虽然骑车时不太好骑(为了让影子落在菜篮上,我必须维持前倾姿势骑车),但也不是没办法踩到踏板,所以我决定就这样踏上归途。

「住嘴,别再煽动了。」

进行这种兄唱妹随的对话之后,我目送月火走上二楼,总算打开玄关大门前往户外。

「不死生物所在之处,必有专克不死生物之杀手——在神话或传说之中,出现过许多不死怪物或不死之神,然而这些怪异即使拥有不死之身,却大多会遭到杀害。」

「既然这样,除了我认识的人,还有其他人体内寄宿着怪异,这并不是什么不自然的事情——不对不对,这样很不自然吧?同一座城镇会有这么多怪异吗?」

不过这两个妹妹也非常特立独行,不能以一般的标准来衡量。

「哎,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我们默认的共识,我也明白这一点,事到如今不需要刻意强调。所以关于那两个人的事情——以你的立场,你不愿意积极提供情报?」

虚伪之物,并不是只有一种。

经由刚才的情报可以知道,她们是正如预料的双人组……是两人一组的搭档。

虽然我自认已经非常清楚……但这个家伙真的太离谱了。

「是吗,那就好。」

所以她才会做出这种行径。

使魔……或者是式神……

「……你们认识?」

她是说千石吧。

关于妹妹的事情,我无所不知。我原本是这么认为的。

化身——也就是伪装。

「我就带她来吧?」

专攻不死生物。

听她这么一说,要是除去「不死匚姮样的条件,即使只观察我身边的人,就有好几人受到怪异附身。

决定和铁血、热血、冷血的吸血鬼共度一生,决定直到死亡都要共同活下去的时候——决定直到重生都要共同长眠的时候,我就已经觉悟背负这项理所当然的义务……更正,背负这项理所当然的权利了。

不过仔细想想,忍平常的活动时间,Mister Donut当然处于打烊时段。

「不过我在想,虽然是理所当然,但我们果然没办法永远以火炎姐妹的名义形影不离吧?」

吸血鬼的法则真恐怖。

结果,这些异常状况∣或许只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才刻意没有去在意。

「而且,即使除去这种背地里之因素,到头来以立场而言,吾现在为汝这位大爷之仆从。总之,虽然至今发生各种事情,所以曾经憎恨汝这位大爷——然而一言以蔽之,目前吾颇为欣赏汝这位大爷。」

即使她立志毁灭人类。

当然,并没有干扰气泡掉在我身上——不过我总觉得,代表着将来灾难数量的干扰气泡(而且是三倍硬度),已经挂在我的头上蠢蠢欲动了。

「你们把我视为瘟神,我也把你们视为瘟神。」

骗徒的猜忌与戒心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并没有露出得意洋洋的模样。

「先不提斧乃木,但影缝挺难说的。或许那个家伙,只是看到汝这位大爷将妹妹当成牛马般使唤,所以才依她所见给予此等评价。任何人看到那一幕,应该都会将汝这位大爷称为鬼畜吧。」

不过这家伙真的好娇小。

我说着取出钱包。十个甜甜圈加上两杯咖啡,已经让我失血将近一千五百圆——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人类与怪异。

毫无乐趣可言。

这种事绝对不能被提及。

视界染成鲜红。

「哈、哈、哈……」

所以才会使用京都腔。

向猴子许愿的神原骏河。

在废弃大楼共度的三个月——忍野将许许多多关于怪异的知识灌输给忍,这就是其中的凤毛麟角。

「唔~……没办法,吾就忍一下吧。」

「对,又要出门。」

对我的母亲进行托卵行为。

刚才说我是「不经意就这么想」,不过贝木在提到影缝和斧乃木的时候,不是使用「那两个家伙」,而是使用「这两个家伙」,这一点令我有些在意……不过这毕竟只是措词的问题。

即使对方不是骗徒,甚至也不是阴阳师,也不应该如此唯命是从,把对方的话语照单全收。

不过,前提是忍乖乖坐在后方。

要穿和服无所谓,不过既然要穿,就给我好好穿。

不知为何——贝木泥舟以意义深远的眼神,注视着他没有看出是吸血鬼,只当成普通金发萝莉少女的忍,并且继续说道:

毕竟忍是我的弱点。也可以说是我最大的心理障碍。

「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所以给我乖乖付钱。」

肯定是要处理某些与怪异有关的事情。

不对,没有米瑟利那么长。

或许是因为正值中元期间,菜色是平常比较少见的和风料理,而且比平常还要用心制作,使得我胃口大开。

原来这个家伙,在独处的时候会思考这种事——真的令我意外。

考虑到这座城镇连便利商店和快餐店都很少,就觉得Mister Dount会在这里设立分店简直是奇迹。

我不会有意愿挑战她们。

总之,很难说!

「哼,另请高明吧。吾不打算廉价出卖自己。」

我差点忘了,虽然我知道她不满于现在的萝莉少女外型(她摸着自己的平坦胸部惆怅叹气的悲伤光景,我曾经在深夜目击到好几次),不过她也讨厌被别人称为老太婆。

她说什么?

「不,那种店没那么容易把商品销售一空……」

「啊、对喔。」

「只是表面上化为人类之形体,与吾相同,外表与实际年龄不符——斧乃木余接这个名字,理所当然应该是假名——吾以做作之招牌表情如此说着。」

「——鬼畜小哥,您冷静一点,别这么激动。年轻人不晓得这个道理吗?愤怒是招致自焚的业火——是火哦,熊熊燃烧的火。」

这对阴阳师搭档,从我家门前离去。

就算女朋友娇化了,居然因此沉醉在幸福之中放松戒心,真是个蠢货。她或许对我有这种想法吧。

咦?铅笔不见踪影,跑去哪里了……啊,我想起来了,那根五角铅笔,因为火怜的关系被我折断了。

虽然乍看之下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但是毫不摇晃维持静止似乎更加危险——台风来临时,柔韧的竹子反而比坚硬的杉树不容易折断,大概就类似这个道理吧。

明明只是跟妹妹的朋友借DS,不过以第三者的角度来看,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我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亮太任性了——难怪她会预先做出这种声明。

她是历经内心的百般纠结之后,才终于得出折衷之道——这方面我有着深刻的体会。

等等到家之后,就直接前往废弃大楼一趟吧。

旁人无法观察透彻。

在我眼中——她只像是人类。

「劲敌啊……」

其实这盒甜甜圈,也可以送给影缝和斧乃木当作伴手礼,不过我难免觉得这样像是借花献佛不够诚意,而且即使同为怪异,斧乃木也不一定像忍一样爱吃甜甜圈,说不定她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其实却超爱吃辣。

还有,无论这家伙是伪物还是真物,其实他各方面的所作所为,都像是小人物的作风。

「……战场原。那个女孩剪头发了?」

搞不太懂。

专攻不死怪异的捉鬼大师。

宛如与周围毁损的状况成反比——她刚才应该被打碎的上半身,如今依然是和下半身完美接合的状态。

居然只留下「光荣的伤痕」就没事?

即使当时在打盹,如果她们两人拥有某种身分——忍肯定能感受到某种气息。

伪物就是因为无法和真物区分——才叫做伪物。

……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这是自以为是又任性的理由。

亲哥哥,阿良良木历。

虽然没能做得像是时代剧的黑心官员那样,不过腰带就这么带动月火的身体加速度旋转解开,然后我尽可能剥下月火的浴衣,以腰带绑住她的双手手腕,就这么把她推倒在走廊,跨坐在她的身上。

简单来说,月火——毫发无伤。

然而以目前来说,必须接受忍的提醒加以思考的事情并不存在——不对。

不过即使再怎么说,怪异可以如此若无其事,宛如日常光景一样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没礼貌的家伙。

何况我不希望这张照片离身。

贝木如此说着,以极为自然的动作抢走我的钱包。

该不会是忍野咩咩回来的伏笔吧?

以忍的立场,她对这个人痛恨到骨子里的程度仅次于我——然而在忍野待在这座城镇的时候,忍野和忍在那栋废弃大楼……在叡考塾里,几乎是朝夕共处。

……而且依照这个理论,因为我和她经由影子相系,所以她掐着我脖子的现在,自己应该也有被掐脖子的感觉吧?

当时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然面临那种莫名其妙的状况,只令我脑袋混乱无所适从——即使意识依然清醒,被影缝折叠成那样的我,应该也是一筹莫展。

比方说,神原骏河的右手寄宿着猴子。

「我可以请你吃一个玛芬。」

即使是她们向我问路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很难完全解释为巧合。

不像是在对我讲什么重要的事情,宛如在说他和我一样喜欢某种食物——贝木以这种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即使如此,战场原黑仪勇于面对往事造成的心理创伤,与贝木泥舟当面对决之后——这个事件至少已经告一段落了。

此时,即使月火应该不可能解读我的思绪——但她主动提出这个话题。

我甚至无暇顾虑忍。

居然说相同属性……是指萝莉属性?

贝木泥舟。

我真是心软。

……不过回想起来,首先拿Mister Dount给忍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忍野咩咩——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对付怪异的专家,难道都必须大量摄取糖分?

这个家伙,胃口越来越大了。

她非常干脆地放开了我的头。

忍耐无法忍耐的事物,才是真正的忍耐。

忍如此说着。

「这样啊……」

实际上,我确实可以像这样以旁观者清的立场提意见,但是我终究没有毅力站在收银台前面和忍如此拌嘴,她的外表与说话语气太引人注目了。

要是这方面没有确实维持平衡,我真的会变成闲来没事就欺负巨大妹妹和迷路少女的差劲家伙。

然后就这样,

是货真价实的怪异吧?

将不明就里的现象解释为神之奇迹,将不明就里的物体解释为神之形体。

本应如此。

影缝不以为意——宛如只是杯里的水不小心洒在桌面,随口向我道歉。

在我没能掩饰困惑之情的时候,月火继续说道:

在出现这种念头的时候,就已经落入骗徒的圈套了——虽然我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他眼中的肥羊,但我可不是任凭宰割。

不过一下子是长直发,一下子是鲍伯头,真令人眼花撩乱……这家伙该不会哪天就烫了一头玉米须吧?

「——既然这样,所有怪异都像是不死之身吗……忍野好像也讲过这种话。可是先不讨论定义的问题,忍,既然你说对方的目标不一定是我们,意思是除了我们之外,有可能存在着其他的吸血鬼吗?」

随即忍以正经的语气说道:「汝这位大爷,依照吾从极机密管道得到之情报,Mister Donut正在举办百圆均一价之特惠活动。」

我只要见到八九寺就会感受到幸福,他则是和八九寺完全相反——搞不懂今天是怎么回事,心情被弄得忽上忽下。

但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丝毫没有重建形象。

他被定义为恶徒。

贝木曾经断言,世间没有这样的存在。

「夜行性」这种人类社会乱编的形容词,绝对不能用来诠释吸血鬼的这种习性。

原来如此,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原来我是这种个性(应该是和八九寺或羽川相处时的个性)。

初期和中期的角色设定,已经连一丁点都不剩了。

「也不是有所牵扯……她们只是找我问过路。」

上次去她家玩的时候,只看到MSX2和MZ-721这种早期游乐器,所以认定千石对最近的游戏没兴趣,不过在我闲聊说出「我想玩玩看DS,虽然只是听说,不过那台游乐器有很多学习用的软件」这种话之后,千石隔天就把NDS连同软件借我了。

也因此,这间店的规模并没有很大(就像是不贩卖肉包和汤面的港式饮茶店那么大),即使如此,对于忍而言,这里依然是她做梦都会梦到、充满魅力的极致空问,令她的双眼闪闪发亮。

绝对不是或许——现在的忍几乎手无缚鸡之力。

是天大的误解。

虽然现在是感情不好的兄妹,但也不是打从出生就一直交恶至今——契机好像是在我升上国中的时候?

确实,既然这个形容词源自扑克这样的游戏,就应该是这个意义才对。光是面无表情当然无法欺骗对手。

是怪异克星。

「巧合?」

宛如吹弹可破。

不用说,正是忍野忍与阿良良木历。

而且也因而得知——她们是正如预料的专家。

不过,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贝木再也不会主动接近战场原了。

两人组之一,斧乃木余接——抓准了这个空档。

看来她似乎不清楚脚踏车是什么东西。

可以确实分辨哪些对象可以摸,哪些对象不可以摸。

「影缝余弦和斧乃木余接,你知道这两个名字吧?」

对于贝木泥舟而言,战场原黑仪已经是一文不值的女人——贝木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曾经来这里诈骗国中生,也忘记他至今诈骗的家庭中,某个家庭的女儿就住在这里。

无须费尽唇舌,仅止于此。

忍爱吃Mister Donut,是她和忍野住在那栋废弃大楼时维持至今的传统,然而这家伙终于抛弃被动立场,变得会主动积极要求了。

他是骗徒!

恐吓的手法炉火纯青。

不过老实说,这次是我和忍的第一次约会,虽然我不满忍打断我的念书计划,但我其实也对此抱持某种程度的期待和喜悦……然而光是遇见贝木,这种心情就完全消失了。

我如此宣布之后,朝着月火腰带打结处伸出手。

战场原彻底排毒。

总是能够随时变得歇斯底里,而且还能自由自在收回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吾之劲敌。」

贝木面不改色如此说着。

「吾并非要阻挠汝等——只是要求汝等暂时撤退。既然只是此等要求,汝等即使接受亦无妨吧?时间对于汝等而言,绝对不会是重要问题。」

人生游戏。

甚至凌驾于吸血鬼的——不死性质。

「咦?不然意思是?现在到底是何种状况?吾只能被迫进行残酷之挑选,在大量陈列至此种程度之甜甜圈里挑选少数品尝?」

一点都不好笑。

忍满脸笑咪咪的表情。

话说在前头,这笔钱原本是我买参考书的资金。

兄妹语言。

我没能提供助力。也未曾提供助力。

光靠虚张声势,就足以和怪异、和人类交涉至今——即使处于任何极限状况,也绝对不会将暴力当作暴力来行使。忍和这样的忍野咩咩共度了三个月。

要是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交涉就无法成立。

这种事情,不用想也知道。

「这方面务必请你高抬贵手……」

像这样讲一些没营养的对话,反而更加浪费时间——何况不只是因为悲从中来无法压抑(这当然是最主要的原因),仔细想想,我也有事情想问忍。

真是了不起的不死搭档。

贝木继续说着。而且将视线投向我身旁,看着对于我和贝木的对话毫无兴趣,只顾着享用甜甜圈的忍。

又不是功夫电影∣何况连这些伤痕,如今也已经完全愈合。

「我的?」

既然残留着,就可以视为不死的性质。

或许同样的话语重复太多次就会失去分量,即使如此,我依然想要反复强调。

「只有你没资格怀疑我。」

听她主动讲得如此坦然,反而令我无从回应——就我看来,她这番话几乎就像是看开了一切。

丝毫没有相谈甚欢的感觉……

「小妹妹,打个商量吧,愿不愿意让我拍几张照片?每拍一张就给你五百圆——我要用这些照片赚个五十万。」

我不想和骗徒扯到金钱的事情。

「…………」

我想要打听消息即使预先知道心情会受到影响,但我还是把座位换到这里。

她如此说着。

不过,月火的上半身,不属于肉体的配件——包括微微敞开的浴衣和头上的发饰,都如同我刚才烙印在脑海的记忆一样,遭到破坏并且飞散消失。

那确实是单独行动。

依亲只靠着零用钱生活的我,不能过度浪费。

当时并不是重重摔到地面,而是坠落地点刚好停着一辆卡车,月火就这样宛如功夫电影掉在帆布车顶捡回一条命——然而她确实受到了重创。

「谁知道?吾只是把汝这位大爷之话语打岔,借此寻求一些乐子——质疑汝之话语即为吾之工作。呵呵,总之安心吧,毕竟再怎么说,吾和汝这位大爷一体同心生死与共,有必要时依然会提供助力。」

「…………」

然而我没道理不好好运用这次的巧遇。

骗徒正在和吸血鬼进行下流的交涉。

朝着奇妙方向激动起来的情绪,以及手中散发凶光的锥子——月火忽然就收起来了。宛如是瞬间就玩腻一样。

忍野咩咩。

那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吾至今吃过之不死怪异难以估算,吾亦为出色之不死杀手……何况若是基于此种说法,别说不死之身,怪异本身即非生物。」

实际上正是如此曾经是吸血鬼的忍,只把怪异当成食物,当成粮食,当成餐点,当成伙食——忍并不是会对食物了如指掌的美食家。

明明活了五百年,这家伙却没什么度量。

「不成问题。待命时,吾会在影子里玩DS。」

「……如果是平常的我,肯定会说出刚才那番话吧。」

「哥哥,你摸妹妹胸部摸过头了啦!」

由于不是劳斯莱斯这种近代的都市传说,所以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归类成道听途说比较适合——自古以来,就流传着小孩会遭受神隐的传说。

明明都已经会说「有够扯!」这种话了……

最近的研究指出——后攻比较有利。

……如果神原奶奶基于这个原因,而对我感觉过意不去——这个误会就大了。

不,是捧腹大笑。

「……先不提是不是在骗我,不过贝木先生,既然之前虚张声势到那种程度,就像是赢了就跑一样消失在我们面前,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吃甜甜圈?」

该怎么说,忍已经完全变成搞笑漫画会出现的那种没用吸血鬼了。

这样向我解释——反而会令我过意不去。

「俗话说『三世鹿一世松,三世松一世鸟』,鸟就是如此被视为长寿之生物。『鹤千年,龟万年』,能够活上千年,已经能归类为怪物了。吾至今仅活过一半而已。」

红色的火焰,以及蓝色的火焰。

不是什么赌命的战场,不是什么对决的场面。

她身上的伤——痊愈了。

那个家伙的新陈代谢系统太优秀了。

「严格来说,也对,关于那个表情做作之丫头,透露一些讯息亦无妨。」

不灭的性质。

「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是有人冒名——」

不准挡别人的财路。

然而,凭我这副模样还想和对方交涉或沟通——至少忍野咩咩一定会嗤之以鼻。

「鬼畜」或是「鬼」都不足以形容。

「哼,现在才发现?我每天早餐都是法式吐司先生。」

他是一个敢断言金钱比自己生命重要的人。

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告诉我吧。关于影缝余弦和斧乃木余接的事情。」

所以即使以这种恶毒方式称呼他,不过除了恨意,忍对他肯定抱持着其他的情感。

我的腿、膝盖、腰、手腕、手肘、肩膀、脖子,宛如手风琴的折叠音箱,宛如超级主妇的收纳技术——折叠成一小块。

不过对于吸血鬼来说,夜行性这种形容方式非常不贴切。

「嗯……以心情来说,吾很想抹个防晒乳,还要戴太阳眼镜。眼睛被刺得好痛。」

将这种论点扩大解释,直到不久之前都坚持面无表情戴着冰冷面具的战场原黑仪,只算是二流的骗徒。

我不禁失笑。

世界染成鲜红。

那只猫妖第二次现身的时候,和第一次现身时相比,角色个性有着明显的变化——而且是直接反应出羽川的心境变化。

不过,我想要保护战场原的这份想法,当然是第一优先。

而且更恐怖的是,今天到现在才过了一半——以这种状况来推断,我下午可能会遭遇更多专家。

可说是一辈子的遗憾。

她颇为意外如此说着,接着像是能够接受般点了点头。

把小月……

如今只有我和羽川知道这个真名,而且如今应该再也没有人会说出这个真名才对。

不过,总觉得不对劲。

回过神来仔细一看,消失的不只是当时的伤疤。

无论如何,即使除去金钱这个要素……不,别说除去,即使加上金钱这个要素,既然战场原已经没钱,而且成为他所说的「平凡女孩」——就绝对不会引起贝木的兴趣。

她们本人或许就有感觉了。

「原来如此,所以情报内容有杂讯吗?这样的话,这一幕对你来说太冲击了,抱歉抱歉——」

好夸张的三段论证。

或者应该形容为无从收敛的顽固个性。

心情沉到谷底。

耸肩这种动作,应该不需要如此用力,不过她的这个举动,明显表达出她无从宣泄的愤慨情绪。

「鬼畜小哥应该也需要一点时问,把周遭的事情打理一下——我就向传说之吸血鬼致敬,留一段时间给两位了。就当作我被这出虚张声势的跛脚戏所骗,请两位赶快做好身心准备吧。哼——不过失败就是失败,老实说,我原本想趁着挂名父母和挂名亲人没发现之前做个了断——可惜情报内容有杂讯。」

「女生裙底的情报,我可以自己调查,我不接受这种不正当的解密行为。」

不过这可不是「其实钱包里只剩下零钱」这种佳话耶?那个钱包里,放着我珍藏的一万圆钞票耶?

「乌鸦之所以会翻找垃圾,是因为人类制造垃圾。如果将眼光放远到地球的规模,以垃圾把环境弄得乱七八糟的应该是人类。」

「唔,确实如此……」

不对,是那样吗?是那个意思吗?以这种状况,我应该感谢他留两千圆给我比较好吗?

在我不经思索就激动扑向斧乃木的时候,我就已经犯下严重的失败了——只不过,我完全不认为有人目睹妹妹的上半身被打碎还能保持冷静。

只会是这么回事。

正义这种东西——他可以面不改色践踏在地。

她如此说着。

对人类进行托卵行为。

想到这里就觉得,即使战场原已经改头换面,但还不能把我的这位女朋友介绍给妹妹们认识。

「没错,不死鸟之特性仅此一项——不会死。绝对不会死——即为其存在之意义。虽然吾对此颇为不满,然而老实说,此种不死性质甚至凌驾于吸血鬼。」

「直接带吾去店里吧,吾想亲眼挑选。」

忍迅速让话题进入下一个阶段。

……那么,忍之所以变成这种傻妞,我也必须负起部分责任。

难道她们两人——甚至不知道这里是我家?

不趴的趴趴熊,也就是熊。

「……啊~知道了啦。」

「这种宣传标语,有哪家书店会用?」

比起其他的哺乳类生物,鸟类的养育行为确实和人类相近。

这家伙肯定连五百圆也不会付。

以真物的身分生活。

虽然我觉得这是因为火怜本来就是直肠子的单纯个性——然而即使是这样的她,也肯定不会永远像个孩子。

圣鸟,怪鸟。

与其说不高兴,不如说生气。

即使贝木所说的都是谎言,即使除去忍曾经告诉我的情报——最初觉得这两人,觉得眼前的两人组很可疑的想法,不就是来自我的直觉吗?

影缝如此说着。

以伪物的身分生活。

无论如何——这就是她的角色风格。

而且这个情报来自于全世界最没信用的不祥男子,令我实在无法坚定自己的定位。

而且也包含魅魔的要素在内。因此对于情色毫不设防。

这也是我之前听羽川说的事情。

完好如初。

好不容易提出这个问题。

宛如雷神之锤的巨大锤子。

忍敏感地对老太婆这三个字起反应,不高兴地张开眼睛。

她拿了一台DS进去?

除了杜鹃,俗称「郭公鸟」和「十一鸟」,同属于杜鹃科的这些鸟类,也同样拥有这样的习性。

如同火炎姐妹秉持着正义的信念,他秉持着资本主义的理念。

然而,忍这副傲慢的态度——双手抱胸得意抬头的态度,丝毫没有透露出不安的情绪。

因为她是怪异中的怪异,怪异之王。

进一步来说——

以这种状况——尤其是这种与怪异无关的状况来说,不知道忍的原则适用到何种程度。

她身上的伤——消失了。

总有一天,我非得说出自己身体的状况,让她们知道名为忍的怪异就住在我的影子里——但我觉得现在还没到这个时候。

然而如果坚称她只有六岁,看起来也挺像是只有六岁——虽然实际已经五百岁了。

「吾总不能被当成便利之工具使唤——光是招待吾孚用甜甜圈,吾亦不会泄漏口风,吾并非如此随便之女性。吾并非汝这位大爷之使魔或式神,仅为汝这位大爷之仆从,若是汝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就使用强制命令权吧。」

该说不知道怎么反应吗——

「不准轻易被骗!」

不,即使如此,我还是应该认定她姑且拥有某种程度的良知。

我原本就打算在最近买给她吃。

「唔?啊啊,说得也是。」

只是普通的任性吧?

我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了。

原本想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出去,这也太不巧了。

那么,出发吧。

「…………!」

由于真的是自然而然流畅到夸张的动作(整体看起来,甚至能以美丽来形容),我甚至来不及反射性抓紧钱包避免被抢,维持着钱包离手的姿势——与其说是骗徒,更像是小偷的技巧。

或许是因为鸟类筑巢、孵卵、竭尽所能养育雏鸟的样子,对人类来说是浅显易懂的写照——和自己养育后代的过程相互呼应。

存在于心中的头绪——太多了。

对我来说,再珍贵的情报,都不值得我以这张照片收购。

那个家伙,头发生长的速度太快了。

锥子是一种方便的工具。

对于正义的恶意。

我个人很希望忍在我移动的时候躲进影子里,不过吃得饱饱的她,任性说出「既然机会难得,吾想看看白天之世界」这种话,而且我没有任何手段能制止她的这份任性。

已经走到尽头的人。

后来,忍野忍照例如此破题。

不过,即使她再怎么下定决心,至少火怜与月火这对姐妹,没办法在今天晚上讨论这个话题。

我回想起八九寺所说,明明听过就可以忘记的这个都市传说套用这样的句型,就是「杜鹃绝对不会灭绝」。

然而,她用不着这样向我解释。

……回想起来,骗徒贝木泥舟会在这座城镇进行大规模诈骗计划的原因,正是因为传说中的吸血鬼(也就是忍的前身)曾经降临此地,使得这里很容易从事超自然现象相关的工作(对贝木而言就是诈骗行为)——贝木曾经说过这种话。

还是说,他全天二十四小时,全年三百六十五天——一直维持着骗徒的身分?

「……阳光很强,你能到户外走吗?」

总之,既然话已经说完,就没有理由同桌而坐——我和贝木可不是能够天南地北畅谈的交情,即使除去这个要素,面对贝木这种气氛沉闷又不祥的人,别说是闲聊,即使是争论也很难聊得开。

「唔、不小心违反吾之原则了。」

「嗯……真要这么说也没错。」

眺望子规吟啼处,残月高悬夜空中——这是收录在百人一首里的著名短歌。

贝木终于说起这种称不上谎言的大话了。

「我喜欢正义,非常喜欢正义,但是不代表我心中存在着屹立不摇的正义。火怜不是常说『正义之血无法允许』,或是『正义之魂熊熊燃烧』这种话吗?」

她周遭环境的人们,真的只会给她不良的影响。

但我要再度强调,这样完全不适合你。

我没办法和这家伙进行搞笑情节。

「只是觉得,最近和火怜分头行动的次数增加了。」

不只是火怜被蜂螫——善后工作也搞得人仰马翻,称不上是一切顺利收场。

忍总算恢复正常呼吸,并且如此说着。

不只是皮肤,甚至会伤及骨肉。

突兀感——变化的征兆。

完全没有软趴趴。

不然就是异常。

她本来就是身分不明的可疑人物。

「唔……!」

月火没理由被她盯上吧?

不知不觉,我已经如此受到信赖了——我用餐时如此心想。不过我是每半个月就会来打扫孙女房间的神秘学长,所以神原奶奶或许不方便冷漠待我吧……

完全是低估实力。

而且,他如此补充说道。

「Ciao?」

就是这么回事。

然而即使得到想要的情报,似乎也不代表这件事至此告一段落——甚至令我不禁觉得更加进展开来。

「我不知道你的金钱观念如何,不过只有这方面拜托你理解一下,要是真的这样买,我眨眼之间就会破产了。」

这是在虚张声势。

「此事颇为重要,须尽快处理。」

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必须和这两个人——进行交涉。

「…………」

如果月火是S——火怜就是M。

「不,我一定会回来……回到你心里!」

感觉她甚至能在水面行走。

从式神这两个字联想得到的事物——虽然是非常典型的联想,不过当然会想到阴阳师。

「所以鬼畜小哥,您的守备范围真的就是从摇篮到坟墓都包含在内吗——感觉连爬出坟墓的殭尸也通吃了。记得奸尸是贵族会有的嗜好?哈哈,不错不错——」

正义使者的游戏——如果像火怜那样拥有夸张的战斗技能就算了,但月火置身于这种偏激又危险的活动,至今却总是能够全身而退,真要说奇怪的话确实很奇怪。

「还好啦,我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过我在想,等到火怜也升上高中之后,也会和哥哥一样开始欺负我吗?」

……嗯~但是这样的话,事情就颇有蹊跷了。

玄关不成原形,里头则是凄惨粉碎之后,阿良良木月仅存的下半身——

是治愈,是恢复。

广义来说,他如此断言绝对是正确的,但严格来说,现在这座城镇上,就存在着非得冠上这种称号的人——而且是两人。

「阿良良木,我们能像这样巧遇也是某种缘分,即使你没有折价券,我也不是不能打个折扣给你。」

「相对的,不准选玛芬或是甜派系列,因为这次的百圆均一特惠不包含这两个系列。」

这是姊妹语言?

毫无威严。

本系列作品只到这一行就宣告结束。

对我来说,关系可大了。

「铁血、热血、冷血的吸血鬼——号称怪异杀手的怪异之王,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关于她的所有问题,已经被视同解决了。拥有怪异属性的她,已经被屠杀殆尽永不复生——她的眷属也一样,怪异属性已经处于存在却不存在的状况。真要说的话,就像是相互宣称对方拥有不在场证明——无论是什么样的专家,都不会干涉你们两人的存在了,这是理所当然的。这个业界可没有闲到能够拨出人手,处理你们这种只留下些许后遗症的普通人。」

平常的话会被内衣遮住,不过因为月火刚出浴,所以现在没有穿胸罩(弹性素材的运动胸罩),使得这个部位裸露在外。

这是再怎么悔恨也悔恨莫及的悲情往事。

总是能够随时变得歇斯底里,而且还能自由自在收回歇斯底里的情绪。拥有这种罕见特技,拥有这种情绪控制技能的月火,后退一步将视线拉远。

「阿良良木,你也是不太能小看的角色。虽然我是恶徒,但你也是恶徒,居然在如此美好的盛夏晴天,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带着这种金发萝莉少女到处跑。」

基于这个原因,所以火怜与月火经常被误以为是双胞胎——不过这毕竟是罕见案例。

忍会在这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应该是因为今天早上即将就寝的时候(以忍的说法是「熬夜时段」),看到我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依然答应了交恶的妹妹——火怜的请求。

是阴阳师。

无所谓,这种事——我早就有所觉悟了。

这是我不想和火怜进行的共乘行为。

所以,忍不需要刻意说出这种话——我不认为忍从以前就认得出月火,不认为忍早已察觉月火的真面目,并且瞒着我直到现在。

铁血、热血、冷血的吸血鬼。

如果火怜是M——月火就是S。

「月火,你别动。」

我骑着脚踏车返家一看。

以及影缝余弦。

不死的性质——

影缝就像是自言自语般,如此轻声述说——忍野?

「我名义上是火炎姐妹的参谋,不过火炎姐妹终究是以火怜为中心,我则是从旁辅助的助手。如果火怜没有坚信正义到这种程度——我肯定不会相信『正义』这种不明确的玩意。」

在春假,把我这个平凡的吊车尾高中生打入地狱最底层,毫不留情逼我只能趴在地面匍匐求生的怪物——落魄至极之后所剩的渣滓。

「居然把怪异和神混为一谈——」

「那个小妹妹怎么看都是外国人,而且似乎不太精通日文,我不认为她拥有这种程度的技能。」

这么说来,斧乃木刚才将影缝称呼为「姐姐」——不过即使如此,她们应该也不是亲姐妹吧?

「哼——新来之丫头,口气……」

「只不过……」

斧乃木能够将玄关连同月火的上半身粉碎,现在的忍不可能有办法应付这种近乎怪物的蛮力——忍将会和月火一样,不,以忍的状况不只上半身,肯定全身都会被打成粉碎。

为什么会蹲在门上?

「巧遇是吗……」

阿良良木家的外门,绝对没有神原所住日式宅邸那样气派,反而只像是细细的金属栅栏——但影缝丝毫没有失去平衡,以脚趾稳稳蹲在上面。

完全搞不懂。

斧乃木就这么任凭影缝站在肩膀上转过身去,宛如破坏和再生都没有发生过,若无其事快步离去。

「吾比较像呵欠小妹吧?」(注:喷嚏大魔王为早期动画作品,只要在魔瓶旁边打喷嚏,大魔王就会喊「受到召唤冒出来当当当~!」并且现身,呵欠小妹则是大魔王的女儿。)

千石依然还是个孩子。

也无法造假。

看起来好蠢。

从以上两点来看,或许现在的这幅光景才是错觉。

……无论如何,到了这种地步,我还是赶快把我想问的事情问清楚比较好——不然他恐怕还会贪得无厌对我加收费用,就像是瞭望台的望远镜得额外投币那样。

不过广义来说,这只不过是进食罢了。

对了,这么说来,千石前阵子借了DS给我。

我难以判断她是在揶揄我,还是在说真话。

和这个家伙聊天,连一点乐趣都没有。

……如果她办得到,我这种人就不会看穿真正的她了。

如同兄妹之间有兄妹语言,专家之间或许也有专家共通的语言。

虽然讲起来有点像是笑话,不过我总觉得她们有可能遇到这种事。毕竟神原骏河的运气差到不行,羽川翼则是容易受到事件波及的人。

「贝木先生,钱包和钱我就不计较了,不过我想讨回一个东西。」

所谓的扑克脸,如今完全被当成面无表情,也就是想法没有显露在脸上的通俗形容词,但是这似乎不是原本的含义。脸上露出和内心情感完全不同的情感——这才是扑克脸原本意指的状态。

如果不死生物确实存在——不死生物的杀手也确实存在。

我不只是内心动摇,而且也太大意了。

我放在钱包里的照片,是战场原的照片。

升上高中之后,世界将变得更加辽阔。

「哼,是真货。」

从这个角度就不禁令人觉得,火炎姐妹果然在无形之中连结在一起。

可是她有说中火怜曾经遭受大胡蜂怪异袭击的事情,所以应该不是一窍不通的外行人——不,或许她只是说火怜「宛如大胡蜂凶猛」,只是当作形容词来使用。

对付怪异的专家——收拾妖怪的权威。

这又是令我意外的发言。

「……唉。」

「好吧就照您所说暂时撤退,就容我们撤退吧。我再怎么不会考虑时间和场合,也不愿意在哥哥面前收拾妹妹——不过虽然这么说,哈哈,但她并不是鬼畜小哥真正的妹妹耶?」

即使我们并非贝木的目标,但是广义来说,等于是我们将贝木引来此处。

「开什么玩笑!你……你们!把妹妹!把我妹妹……把小月!我不会放过你们!」

其他国家似乎有「可爱的孩子会和妖精掉包」这种说法,应该是来自相同的起源吧。

面无表情的斧乃木,就像是在模仿她的动作看向我。

「没有啦,是因为你的说法……那个,算是不经意就这么想吧?听起来很像是这么回事。」

「唔唔?果然如此。」

杜鹃拥有时鸟、不如归去、蜀魂、子规等许多别名——虽然至今几乎失去不死鸟的形象,然而昔日被视为往来于黄泉的候鸟。

给我当成幻觉处理掉。

白天的睡意果然很强烈吧,菜篮里的忍已经舒服打起盹了,我则是移动目光瞄向她并且心想——其实直接去废弃大楼也行。

影缝以嘲弄的语气如此回应。

「啊、是您——」

相对的,只要待在我的影子里,她似乎就能发挥某种程度的吸血鬼技能。

怪异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

委由其他鸟类养育后代,表面上听起来似乎很有效率,不用花费太多劳力就能繁衍后代——然而一旦被发现就无从补救(雏鸟被发现之后当然就不会受到养育),即使整个过程顺利成功,托卵的这窝鸟也将绝后,使得能够委托养育的对象持续减少——既然是依赖其他种族进行繁衍,自己迟早会跟着毁灭。

何况要是这么说,你至今不只来过一次,至少已经来这座城镇三次了吧?

吸血鬼不是以生殖行为,而是以吸血行为繁衍种族,所以忍确实不会对于鸟类的育儿行为产生共鸣——不过有一点必须追加补充,杜鹃科的鸟类进行托卵行为的原因,至今依然不明。

要是造成反效果就不好玩了。感觉不要贸然行事比较好。

「不准讲得这么难听,我会成为值得依靠的哥哥,永远把你们两人照顾好。」

「没错。」

「得以活下去……拯救……」

所以穿越自家玄关之后,我直奔楼上房间换上居家便服,切换心情坐在书桌前面准备用功。

「从斧乃木这个姓氏,大致可以推测丫头之真面目——但这方面关系到个人隐私,与其说是依照吾之原则,不如说是基于道德良知不方便透露。汝这位大爷也不愿意我提及汝私底下之癖好吧?」

这个不祥的男性是连战场原黑仪都上当受骗的骗徒。

不过即使在战力上无法成为后盾,忍确实是在背后推动我的助力——和她一体同心生死与共的事实,会令我即使身处绝境也奋勇抵抗。

「这……这也是谎言?」

今天早上,我光是回避锥子的猛攻就没有余力,所以无暇说明这种细节,不过进入八月之后,月火再度换了发型。

那个家伙是永久保存的紧急粮食。

宛如认定这张照片一文不值。

不只是希望早点解决这个问题,依照交涉准则,我希望务必能先发制人。

「啊~别再讲了,明白了明白了,我明白了,今天的命运就是如此安排吧?我就带你去吧。」

明明言行只像个小人物,目标的格局却这么大。

如果抱持这种想法,那就太自私了。

如果姐姐是年初诞生,妹妹是年底诞生,那么即使两人是普通的姐妹,也可以符合这个问题的条件。

假设影缝和斧乃木这对搭档,不是为了阿良良木历和忍野忍而来到这座城镇——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冷静来看,我的基准意外明确。

何况——虽然真要举例就会没完没了,不过有一件更属于日常生活的特异现象。

「那个……不好意思,我想要把一些事情问清楚……」

忍直截了当如此说着。

「这里是大草原上居住着正义的小小家庭,是火炎姐妹的家,敢对这里进行这种恐怖攻击,简直胆大包天唔唔?」

「——不对。」

将双手枕在头后。

贝木说得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

比方说,羽川翼的精神寄宿着猫。

为什么你认识忍野——为什么能引用忍野的说法——而且,还是用在这种场面!

「喂,汝这位大爷,这家伙做人挺不错的。」

「而且忍,你应该也知道吧?不准瞧不起我,我不会向威胁低头。」

原本短得盖不到眼睛的前发,不可能一个多月就长到及肩。

现在这种事情不重要,应该专心思考今后要采取什么行动。

我不禁悲从中来。

斧乃木唐突变出来的锤子,我认定是用来攻击我或是忍的武器——但我错了。

不过看到她讲完就咂舌的模样——她刚才那番话似乎是认真的。

不过,如果只是冲出来就算了,却刻意以右手握着锥子才出来,不愧是月火的作风——锥子的形象被你弄得越来越差了。

「啊~真是的,知道了知道了,不然这样吧,我和你各选五个,合计十个,然后我们分着吃,这样就行了吧?」

她对我提出一个恐怖的要求。

与其说是尚未解明这种行为正确来说是不知道这种行为的用意何在。

「说到乱七八糟,我之前看过乌鸦吃鸽子,那是一幅非常壮烈的场面,羽毛飞散得满地都是。」

「嗯?不过忍,既然已经失去绝大部分的吸血鬼能力,现在的你到底能做什么事?只要是近乎超能力的事情,基本上你几乎都做不到吧?」

——也没有吸血鬼。

那两个家伙就属于这一类。

必须好好经营好感度。

不像本人——不像人。

无始无终,无色透明的生命。

「这种怪异,大致而言没有显眼特征——极为单纯,浅显易懂至极,但因为是乏味之怪异,故难以做为研究对象。然而即使如此,此方面为那两个家伙之专攻领域,所以她们自然明白。」

随着尖锐得宛如撕裂丝绸,歇斯底里的吶喊声位于外门后方,我家的玄关大门整个打开了。

「无聊,你以为我会遵守约定?那你就太愚蠢了。你应该在这次的事情得到一个教训——约定是为了被打破而存在的东西。」

不,这也是这家伙的手法。

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扑克脸。

月火以平淡的语气如此说着。

影缝知道忍前身的真名——

新陈代谢的差异?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和神原奶奶交换了手机号码和邮件信箱(奶奶和神原不同,操作手机的速度快得吓人,她是走在信息尖端的奶奶),然后踏上归途——并且在途中和八九寺打情骂俏,被斧乃木问路。

最大的特征在于叫声杜鹃的啼声非常特别,一听就知道是杜鹃的声音。现代依然会以「不如归去」形容杜鹃的叫声。

然而进一步来说——火怜的正义与月火的正义,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遇到必须使用自己性别和年龄为武器的状况时,月火从不犹豫。

唯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先发制人。

虽然是在上个月底才和忍和解——不过仔细想想,从我第一次遇见忍之后,我们就一直是一体同心生死与共了。

「…………」

然而听到我这番话影缝和斧乃木,同一时间诧异地歪过脑袋。

确实——可以认同。

啊、对了。

「哼,我当然会告诉你——既然我已经收钱,这就是正当的交易。不过阿良良木,既然你会问我这种问题,你心里应该已经有底了吧?」

这也说得太坦白了。

总是想闹事的大妹,以及总是找得到闹事理由的小妹——楣之木二中的火炎姐妹。

「关关子规,独生莺巢。吟不似父,啼不肖母。其翔何处?荒野溲疏。来我树杞,终日鸣兮。飨之惠之,愿尔弗去。橘花落处,永留居兮——此为刚才提及之万叶集收录之长歌。包括吾在内之吸血鬼尚未诞生于世间之远古时代,杜鹃就已经拥有此种习性,令人惊奇。养育后代这种事,已经超越吾之理解范畴。」

影缝说完之后,脸上就绽放笑容。

回想起来,曾经被贝木骗过的战场原,为了避免我和贝木有来往——为了避免我和贝木有所牵扯,甚至不惜做出恐怖的恶行,把我这个男朋友绑架监禁。

这种程度的事情对我来说对我们来说,甚至不足以当作事件看待。

身为哥哥,实在无法容忍妹妹交男朋友。才念国中就有交往对象,令我颇为吃味。

身处修罗场却没有化为修罗,坚持踏上骗徒之路的人以及专家。

一种嗜好。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衣衫不整在家里闲晃,不准一副不成体统的样子。」

「但是我并没有这种感觉。火怜心中存在着正义,但我没有。我所相信,我所秉持的正义——其实是火怜的正义,以及哥哥的正义。」

刚才她说——忍野?

这种生态不只是吸血鬼无法理解,也超出人类的理解范畴。

很有可能!

「咯咯咯略,这并非坏事,只要动用吾之超能力,不只是那个丫头,汝这位大爷可以尽情染指任何女性哦?」

「不死鸟是无害之怪异——其存在理由,说穿了就只有不死。只以生存为目的,只以实际存在为目的之怪异——和人类一样生存,和人类一样生活,和人类一样进食,和人类一样说话,和人类一样死亡——仅止于此。」

「姐姐,那不是幼女,是吸血鬼,真要说的话,应该归类为老太婆——我以做作的招牌表情如此说着。」

影缝与斧乃木。

贝木泥舟如此评定自己。

「…………」

「——我对此感到遗憾至极,只能以失望来形容。变得开朗的战场原黑仪,到底还有什么价值?要选择永远没发觉己身的价值,还是选择永远没发觉己身毫无价值,这是人类一辈子要背负的课题——不过即使如此,孩子终究必须成长,像我这种已经走到尽头的人,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多做评论了。」

与其说是复杂的关系,不如说是百合的关系——而且伸出魔掌的人是我学妹。

即使身为虚伪的骗徒——却无比真实。

——忍一边咀嚼,一边如此说着。

如果演变成这种结果,之后就只能放牛吃草了。

我没有看过马戏团表演,所以这个知识只是道听途说,我也只能依照印象大致说明——在表演走钢索这种需要平衡感的节目时,演员反而必须积极左右摇晃身体,才能够保持平衡。

「……总之,要形容成严格也行。」

虚伪的妹妹。

「虽然哥哥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

真爱恶作剧。

「所以,想知道这两个人的情报l——我要付多少?」

或许是拍照的人技术高超吧,由于这张照片拍得太好了,所以我当成金榜题名的护身符放在钱包里——活在现代的高中男生,或许已经不会做这种有点复古的行径,不过即使如此,我也不想认命把战场原的照片送给贝木。

听她刚才那番话,她明明是个聪明的家伙才对。

不像我和忍的关系那么复杂离奇,正统的阶级关系和主从关系——明确而清楚的命令系统。

「哎,只会稍微晒一下罢了。毕竟吾如今亦称不上是正统吸血鬼——用不着抹防晒乳,戴顶帽子就没关系了。」

如果忍说得没错(她的证词比贝木可信太多了),斧乃木是人类以外的存在,无论真面目为何,原本肯定是某种怪异——即使如此,她看起来还是比影缝正经许多。

「当然不可以。」

为了避免自己是冒牌人类的事情被拆穿,为了以人类身分活下去,这种过度强烈的不死性质,甚至是一种非得隐藏起来的累赘——只能用在刚才那种紧急状况。

但她确实经历过各式各样的事情。

影缝像是不耐烦般继续说道。

而且战场原搬到民仓庄,是遭受贝木诈骗之后的事情——不对,既然他是骗徒,要弄到手机号码应该轻而易举吧?

当然至极。

「你们两位来到这座城镇,是为了收拾我和这个家伙吧——因为我们是世间不应存在的不死怪异与其眷属。」

现在是愚蠢对话时间。

将会以最坏的结果收场。令人觉得早知道就乖乖只走剧情主线然后作结。

不像人,不是人。

「相对的,你不可以说谎。听好了,这个金发萝莉少女拥有一项惊人的技能,她可以看穿任何谎言。」

如果我没考上大学都是你害的。

「…………」

即使不到日夜颠倒的程度……

贝木泥舟,真有你的。

并非不存在。

「…………」

「换句话说,你不是基于某种机缘得知她们的名字,而是曾经当面见过吗?这就更加令我难以置信了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曾经号称万能全能的传说吸血鬼,似乎再度深深体会到现在的自己多么无能。

所以别说闲聊,早知道刚才看到贝木的时候就应该无视他——然而关于这方面,忍说得没错。

一整个给人「小人物」的感觉。

不可思议——光怪陆离。

我朝着她们的背影——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

「……所以姐姐才没有走在道路上。姐姐的前面没有路,姐姐的后方也没有路——我以做作的招牌表情如此说着。」

虽说如此,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明明不是面无表情,却完全无法解读贝木的表情——而且即使能够解读,我也觉得肯定是错误答案。这应该就是真正的扑克脸了。

因为现在是中元期间?

然而即使如此,对于战场原黑仪来说,只要贝木泥舟愿意口头承诺就够了。

进入我母亲的胎内。

让我碰钉子还好,至少没有拿木桩刺进我的心脏。

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既然是这样的忍做出的结论——既然是她得出的折衷之道,那我就绝对不会加以干涉。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他这番话那么生气——但或许只是看起来如此。

等到摔下来被脚踏车压住的忍,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钻出来之后我下定决心开口询问。

我也不会说服她改变主意。

「唔……混账,光是道歉就能了事吗!」

这就是贝木泥舟。

过于强大的权力,有时候反而会成为弱点。

「不过,忍,那现在这是什么状况?现在是正午时分,是太阳公公精神最好的时段吧?」

即使使用制式语气,也刻意像这样加入这种玩笑话,或许是忍在个性上的赌气表现。

如果我不知道她是专门对付不死怪异的专家——我肯定会把她当成一位平易近人的大姐姐。

何况,既然食欲与睡欲都很强烈,性欲当然不例外。

哎,我想也是。

就在我打开钱包拿出两张千圆钞票,并且依然在犹豫的时候……

虽说是连锁店,但我只看过这间Mister Dount,所以如果有人说全日本只有这间店,这间店就是总店,我应该也会相信吧。

「什么嘛……明白了,我就听你说吧。」

「而且依照另一个管道传来之情报,这次居然还有推出新口味,所以非得尽快确认才行。」

只要没有察觉,突兀感就不会是突兀感——再怎么样都不是。

这是非常浅显易懂——浅显易懂的幼稚正义感。纯真率直,在任何人眼中都是相同的形象,这就是阿良良木火怜。

不妙,我陷入另一种危机了。

在这个国家,真的是把怪异视为神明看待。这也是忍野曾经说过的话。

也就是说她——位居顶点。

不然我不知道会被骂得多惨。

只能以不可思议来解释。

忍再度将咖啡端到嘴边。

「不,吾无法将物质带入影中,仅有吾之身体能进入影中。」

「咦?咦呈这么说来,你身上完全没有留下伤痕?」

我想询问这两人的事情。

每天都是犹豫。

不愧是经历各种修罗场的老将,会讲出这种意义深远的话。

虽然嘴里吃的是甜食,表情却一派严肃——看来并不是有所隐瞒或刻意挖苦。

「举办解散派对的时候,哥哥也要参加哦!我会找很多国中女生过来!」

然而如同神原自己所说,在这段期间,奶奶……或者爷爷也一样,都没有深入询问她的事情。

用不着看,用不着说。

而且,这段回忆如今——产生了我不愿接受的闪逝效果。

「专门对付不死怪异的阴阳师吗——真是的,那她们的自标,果然就是我和你吧?」

……不过,和贝木对峙真的好伤神。

「因为不打算第二次前来,所以这是第一次前来。」

吸血鬼的食欲很强,但睡欲也很强。

刚才的证词,就足以证明她们是真货吗……

不过,男朋友吗……

为什么会在阿良良木家前面?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是荒唐至极的冷笑话了。

以姓名束缚吗……

「啊~明白了明白了,快吃晚餐的时候,我就当作转换心情出门帮你买吧。你喜欢黄金巧克力口味吧?」

肯定是因为眼前的光景,超越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她不像火怜拥有格斗技能,在火炎姐妹里担任参谋——然而她歇斯底里又充满爆发力的攻击性,即使她是我妹,我也得说她宛如怪物。

顺带一提,这种知觉同步的现象是单方面的,忍会和我的知觉同步,但反过来不成立。比方说如果我被火怜踢了一脚,受到的打击会反应在忍身上,但即使是我尽情摸遍忍平坦的胸部,我的知觉并不会得到任何回馈。

这部分暂且不提。

从店员的反应来看,似乎是把忍的说话风格解释为受到某部动画的影响,但我的神经也没有大条到能够附和这种误解。

体长二十八公分,翼长十六公分,尾长十三公分的夏候鸟背部是灰褐色,腹部是带有暗褐色斑点的白色。

何况光是看到她背着哥哥走路,就知道她并非等闲之辈了。

把全世界我最宝贝的妹妹——!

这哪是什么极机密管道,很明显是来自夹报广告的情报吧?

不可能每次都平安无事。

忍说到这里,伸手抓起我吃到一半的糖霜多拿滋,送进自己的嘴里。

她不会把没兴趣的事物放在心上。

不自然,而且自然。

「话说哥哥,你该放开我了吧?如果只是要确认伤痕还在不在,脱掉衣服就算了,但完全不需要绑住我的手,还推倒我跨坐在我身上吧?」

德拉曼兹路基将吸血鬼特有的变身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将双臂丑陋扭曲变形,化为美丽的焰形巨剑挥舞——这两把剑留在我身上的痛楚,至今我依然能够鲜明回忆。

至少要避免现在这种结果。

影缝余弦与斧乃木余接。

忍用力耸了耸肩。

发生了各种事,失去了各种事物。

不用说,我的内心确实有所动摇。

不会影响到我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此气派之鸟,不足以令人联想到凤凰——引用那个轻佻小子之说法,『在这个国家,说到不死鸟比较容易联想到孔雀』这样。」

我可不允许她吃掉八九寺。

现在是太阳依然高挂的大白天——不可能会在这种住宅区的正中央上演战斗场面。我无法否定自己抱持着这种极为合理的观念。

「对!换句话说,吾为洞悉内裤机密之怪异!」

巧克力口味、苹果口味、蓝莓口味。

是特制的?

忍宛如选手宣誓般,继续说道。

所以,我至少要避免她们以这种宛如意外的方式,得知这个世界的存在。至少要避免月火比火怜先知道——

我重新体认到,她果然是一种怪异的存在——「例外较多之规则」。

真的是一副毫无兴趣的态度。

即使如此……

发狂之虎——战场原个性变得圆融的现在,我目前所面临的课题,就是要如何把处事之道,传授给这个冲动的国二妹妹。

付个两千圆差不多吧……

就像这样,忍心不甘情不愿点头答应了。

但我可没有纯情到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害羞。

「别这样催促我,我也一样不想再见到你们,因为你们害我严重亏损——幸亏你妹妹在各处奔走善后,所以我不用花钱就让事情落幕,这是我不幸中的大幸。」

现在阿良良木历的体内,依然残留着些许的吸血鬼属性,所以立场相当复杂。然而现在的忍野忍,大部分的吸血鬼属性都被剥夺,不只是无影无形,甚至还失去原本的名字。她所处的立场不只是复杂,甚至可以形容为曲折离奇。

「你、你居然想用八九寺当人质!用我心爱的八九寺当人质!太卑鄙了!」

在这个时候,按照我原定计划进行交涉的——是从忍野那里继承怪异知识的前吸血鬼。

「我完全不想去想象……」

破坏了阿良良木月火的上半身。

明明是错的。

「在这种时候,忍野应该会这么说吧?『真是有精神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啊?』这样——」

逼我看着这幅不忍正视的光景。

「总之,既然已经这么决定,其实也不用先回家一趟,直接去废弃大楼就行了——」

斧乃木的这番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搭腔,我听得一头雾水。

这家伙把阿良良木月火……

因为杜鹃经常被举出的另一个特性,就是托卵行为。

不过,像这样看到两人站在一起,就觉得她们确实是成双成对的搭档——形容成破锅配烂盖实在很难听,但影缝和斧乃木就像是相邻的拼图碎片,形成完美的互补。

月火刚出浴。

随即忍宛如不怀好意,眼尖地计算我将深黑液体含在口中的时机。

「既然这么说,那么阿良良木,我反倒想问你一个问题——但我当然不会付钱就是了。」

疯狂的光芒,疯狂的赤红。

总之,虽然不是要庆祝战场原改头换面,不过这种小小的要求,就算答应她也无妨。

与其说是我有命令她的权限,更像是她将所有权限转让给我。

本应如此。

所以我才会受邀留下来用餐。

原本松懈下来的精神猛然绷紧。

这是最近拍的肖像照——用我上个月底在神原房间挖掘到的数字相机拍下的照片。

我以前经常和千石、月火她们玩这种桌上游戏,然而目前挂着阿良良木月火这个名字的不死鸟,永远走在人生游戏的道路格子里——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永无止尽掷骰移动。

劳斯莱斯绝对不会故障。

「或许连回答这个问题亦是一件难事。若是吾拒绝说明,汝这位大爷至少会知道她们可能拥有某种身分。」

措词和文字游戏,两者似是而非。

总之,虽然已经做出这样的结论,不过等到忍从展示柜挑选十种甜甜圈(我把自己五个甜甜圈的选择权让给她了,何况既然是分着吃,就不用刻意分成我的和忍的),又用掉了三十分钟的时间。

被折叠起来了。

和五百年的生命相比,或许只是短暂的时间。

我认识一名叫做德拉曼兹路基的人——他是我在春假遇见的狩猎吸血鬼专家,自己是吸血鬼却在狩猎吸血鬼,是猎杀同类的怪异。

哭成泪人儿。

不只语气无力,而且提议的内容超阳春。

仿冒人类的——怪异。

「或许吧。」

她利落蹲在围墙的门上——看起来很像是正要翻墙潜入我家的小偷。

说到「拥有物理实体」的怪异,现在就有一个家伙若无其事,宛如日常光景一样存在于我面前,并且大口享用着甜甜圈。

陪女生购物真辛苦。

因为封印在我的影子里,所以只要待在影子里,多少还可以使用一些技能——但也只是能够创造DS的程度,完全没有应付怪异专家的技能。

不是看起来很像。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惹她生气,不过应该得说是活了五百年的修为吧——不,考虑到忍不经世事的程度,比起之前的五百年,和忍野共度三个月的经验,在这个时候更能派上用场。

「虽然不会毁灭人类——但亦不会拯救人类,此为吾施加于吾自身之原则。」

就这样维持着扩大化、肥大化、巨大化的模样——将后方的玄关门,连同月火腰部以上的部位——整个当成保丽龙轻易破坏。

「嗯?我并不在意喔?因为我可没有聪明到会考虑时间和场合。」

我觉得在这种时候,必须让他认为我不足为惧,让他瞧不起我。

「嗯……是的。」

所以——凄惨地被打得粉碎的上半身,在眨眼期间鲜明再生的光景,对我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光景。

不对,以这种状况来说,唯一处于理解范畴的我,却和超过理解范畴的三个人在一起,使得月火更加难以理解现场的状况。

「折价券的事情是真的,而且不只这个原因。」

不,不是爆炸。

然而,这种由怪异带来的不死性质,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妹妹身上——?

试着思考必要的事情吧。

我随口回答。

话是这么说没错。

为什么会按门铃——?

看来似乎是在吃完午餐之后,受不了酷暑而跑去冲凉——月火的新陈代谢很好,很容易出汗。

担任吸血鬼的跑腿也无妨。

决定性的因素,在于月火容易受到影响的性格。

「就说啰,可以帮汝调查女生裙底……」

非常适合中元时节的鸟。

用不着使用「光荣的伤痕」之类的字眼。

毫无自觉。

这孩子居然面不改色做出这种事。

她没能隐藏表情,也无法将情感造假。

真讨厌的巧遇。

模仿人类模仿得再精细,伪装人类伪装得再精细——依然毋庸置疑是怪异吧?

虽然待在我的影子里,但我们形影不离,而且今后也得一直和平相处下去,所以彼此让步是很重要的事情。

如同她刚才模仿火怜的锁喉功,大概是认为现在的我很好说话。

「…………」

拜托别为这种事情就脸色铁青,我会基于另一种原因忍不住同情你。

……仔细想想,如果只是想要我买甜甜圈,她只要留张字条就行了……忍之所以强忍睡意撑到现在,原来是为了亲自前往Mister Donut?

看来甜甜圈造成的亢奋状态终究减轻不少——忍对我咧嘴露出无惧一切的笑容。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踩过地面。

晶莹剔透。

然而即使没有任何异样,却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就命名为反ET骑乘法吧。(注:源自电影「ET(外星人)」,但剧中的ET是面向前方。)

庸俗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如果问我有没有——有。

不过夺走她尊严的就是我,所以我没资格讲这种话。

忍——是怪异。

所以拥有无限的成长空间。

「记得那个金发女生,是上次和哥哥一起洗澡的女生……」

只不过,掉包的时期是在出生之前仅止于此。

「…………」

真是的,想当个守财奴也该有个限度吧——不过与其说是守财奴,他更像是抢钱一族。

只是宛如爆炸般——增加了体积。

贝木光明正大挺胸说着。

不是这样。

不只是气息不祥,说起话来也是乱七八糟,他平常究竟怎么过活的……我完全无法想象他私底下不是骗徒时的生活。

为什么只是来这么一次,我就得买下足以兑换特大波堤狮布偶的大量甜甜圈?

曾经是怪异,曾经是人类。

所以才棘手。

光是被她们知道羽川翼这号人物的存在,我的处境就相当惊险了。

不是隐藏表情,是塑造表情。

无论如何——现状实在不乐观。何况关于超自然现象或是怪异的各种事件,我至今都瞒着火怜和月火没有透露——即使火怜遭受火蜂袭击,我依然隐瞒着关于这个领域的事情。

刚才没把我放在眼里的——斧乃木余接。

这个小丫头,这哪叫商量?

「没错。」

再生能力。

所以这次是忍第一次现身和贝木见面——不过,唔~……

我旋转椅子,让自己重新面对书桌。

确实足以给人一种超脱常人的印象。

即使对我行得通,即使对斧乃木行得通……对于和忍野活跃于相同领域的专家影缝余弦,也行得通吗——?

「与其说欣赏汝这位大爷,应该说汝这位大爷之人生。汝这位大爷不再是怪异,是失去吸血鬼力量之平凡人——虽然不到兴趣盎然之程度,但吾也颇感兴趣。何况如今还能像这样享用甜甜圈。」

像是打趣地——

我并不是因为讨厌念书,所以挑有趣的事情做……何况念书在最近已经成为一种乐趣了(托羽川的福)。

如果是这样,如今我在她们的眼中,完全是个脑筋有问题的家伙——光是被问路就说什么「你们肯定要来杀我」,妄想症再严重也该有个限度。

我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也不想管。

「我肯定不像火怜那么坚信正义。」

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起来很像。

在日文把螳螂和蟋蟀的名字搞反的一千多年之前,杜鹃的名字就已经普及而且历久不衰,光是这件事就令人感到惊讶。

「吾再强调一次。」

也不会因为去鬼门关前面绕过一遍,就使得实力出现爆发性的成长。(注:漫画作品「七龙珠」的战斗民族——赛亚人的特质。)

「像是走遍各地的我,打从出生至今从来没人向我问路——是因为我身上没有气场?」

那么,我现在应该先思考眼前的未来——也就是关于那两人的事情。

不只杜鹃,即使放眼全世界,也经常将翱翔于天空的鸟影射为生命本身——「婴儿是鹈鹕叼来的」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例子。

「你的妹妹被不死之怪鸟缠身,打从一开始就是如此。那玩意是你妹妹却不是你妹妹,是阿良良木月火却不是阿良良木月火,是人类却不是人类。位于那里的玩意是世间罕见的火鸟,是邪恶的凤凰——我以做作的招牌表情如此说着。」

或许真的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嗯,这样似乎较为方便聊天。」

有一个常见的谜题是这样的:「有两个女孩子年龄相同,就读同一所学校的同一班,住在同一个家,而且爸妈也相同。但她们说两人并不是双胞胎。如果这两个女孩没有说谎,那她们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个问题并不是只有「她们是三胞胎」这个答案。

以现状来说,忍被封锁于我的影子里。

「喂喂,汝这位大爷,汝还是听从吾之请求比较好吧?汝不愿意今后与那个双马尾丫头幽会时,永远都会受到吾之妨碍吧?」

「卖你人情又能怎么样?」

「为什么在松绑之前要故意摸胸部?」

即使外型是小女孩,但这个家伙本质上依然是吸血鬼。

因为有神原母亲的存在。

是的,就是忍野忍。

虽然我经常听到「散发不祥的气息」这种形容方式,不过以他的状况,令我感觉是「口吐不祥的气息」。

脱胎换骨成为——阿良良木月火。

曾经是我的主人,同时是我的——现任仆从。

月火轻哼一声,像是摸不着头绪般点了点头。

持续一百年,两百年一千年。

「今天火怜回家之后,我就和她讨论吧。认真讨论火炎姐妹今后该如何进退。」

「我输了……」

就像是吸入氧气吐出黑烟。

虽然平安无事——却只有月火裸露的上半身平安无事。

「……我并不是无论如何都想知道。」

肯定是这样!

让阿良良木火怜——从火炎姐妹毕业的关键。

我大喊一九三二年五一五事变的台词(注:日文「有话好说」和「放开就好说」音同,为日本五一五政变,日本首相犬养毅遇刺前的遗言。)(这是用功准备考试的成果,不过同音不同字,所以这么写不会有分数),拼命猛拍忍的手肘并且想到,小忍今天早上应该有在影子里,观察火怜依偎在我身上的样子。

我无意义反复着忍的这句话。

「为什么?」

「如果火怜是为了他人而实行正义,我就是受到他人影响而实行正义。我们的动机与方向,从一开始就有所差异——所以哥哥,我最近越来越常想,火炎姐妹差不多该退隐了——像上次,火怜不就是单独采取行动吗?就是哥哥挺身出面阻止的那个家伙。」

就像是超级赛亚人。

也可能只是说错。

以这种意义来说,我们认识的那个专家忍野咩咩,虽然会在各方面装疯卖傻,但他擅长的领域真的广泛得夸张。

只不过这个家伙很显眼,老实说我不太敢带她出门。

能够留下一撮金发就得谢天谢地。

「吾如今就像这样,封印于汝这位大爷之影子里——名为封印,无从撼动之束缚,使得吾无须以利牙吸取汝这位大爷之血,就得以随时向汝这位大爷进行能量吸取。换句话说,是汝这位大爷令吾得以活下去——是汝这位大爷拯救了吾。」

忍露出烦恼的表情。

「另一个管道……你的情报网,除了传单就没有别的吧?别讲得好像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样。你就只为了这种事情努力熬夜……更正,努力熬日,让自己的作息日夜颠倒吗……」

我只靠父母给的零用钱过生活,并没有打工。

没办法,就用自动铅笔吧。

「即使你引用现代企业战略的用语,一样毫无吸引力。」

我低头致意。

你自己也要检讨。

或许和吸血鬼身分无关,她本来就是不经世事的家伙。

甚至没胆子骑脚踏车出意外。

「是儿女却又不是儿女的杜鹃——怪异化为伪物,假扮成人类混入人类家庭欺骗人类——我们将这种行为称为『邪恶』。」

「基于这个意义,哥哥的说法是正确的。至少以我的状况——我的正义是伪物。我之所以自称正义使者,只是过于被周围的意见影响。」

老实说,很难将其归类为幼稚——因为世间也有很多大人抱持这种心态。

怪异活跃的时间确实是在夜晚——然而无论是在大太阳底下或是在白天,随时随地都存在着怪异。

至今我经常会以Mister Donut当钓饵,把躲在影子不出来的忍当成螯虾钓上来,我这种胡乱捕捞的行径造成后遗症了吗?

猎杀吸血鬼的专家们,曾经盯上忍想取她性命,然而月火并不一样。

想得到的例子太多了。

「没有啦,月火,之前你这里不是有受伤吗?」

既然提到火怜马尾的话题,得趁这时候聊一下月火的发型。

「没必要随着一两百度的气温变化令心情起伏。」

我不由得轻声说着。

令人心情愉悦的笑容。

「换句话说即为——杜鹃之怪异。」

因为鼓起脸颊,所以她看起来更像趴趴熊,这一点也很棘手。

以他为始,以他为终。

总之,如果舍弃哥哥的立场进行客观评价,她的外表与内在不同,多少有点成熟的气息。

无影无踪。

虽然月火试图抵抗,但她并不是火怜那种武斗派的妹妹,所以她的抵抗对我来说毫无威胁。

总觉得挺火大的。

「不过它们会乱翻垃圾,把环境弄得乱七八糟……」

这么说来,杜鹃也是与月亮有关的一种鸟——

这三个人——都远远超过月火能够理解的范畴。

但忍似乎对贝木这番话毫无兴趣,只顾着享用甜甜圈。

他所提供的情报,搞不懂是否派得上用场至少,如果有人问我值不值得付那么多钱,我个人保持质疑的态度。

不是鬼太郎,真要说的话比较像是米瑟利。(注:漫画作品「来自魔界」的长发女性。)

「刚才那句话,我要用来当作书店的宣传标语!」

贝木点了点头。

名为担心的这种恐怖情绪,肯定有透过影子传达给忍。

或许正在一边玩DS一边哭。

我确实觉得她不太对劲,觉得她很可疑——所以才会向忍提出这个询问,但我没想到那个小妹妹自己居然就是怪异。

……这家伙,居然把我整个钱包都拿走了。

从国中升上高中时遇见某只螃蟹的战场原黑仪,直到忍野咩咩解决她身体问题的这两年来,曾经被五名骗徒诈骗——虽然就某种程度而言是她本人自愿被骗,不过总而言之,五名骗徒之中的第一个骗徒,就是贝木泥舟。

影缝如此说着。

记得在当时,我确实有过「我阿良良木历再也不可以见到贝木泥舟」或是「下次遇见的时候,即使演变成厮杀场面也不奇怪」这种帅气的想法……为什么要以这种巧遇的形式,在镇上的Mister Dount遇到这个家伙?

她的正义,受到火怜的强烈影响雏鸟会模仿成鸟的叫声,但月火跟随火怜的程度过于不顾自己,简直变得不像她本人了。

不祥也该有个限度才对。

顺带一提,被她们注视的我,处于把金发萝莉少女当成货物放在脚踏车菜篮的丢脸状态。

不过,忍表示这些都是听忍野说的。

这种事情,我直到最近都没有察觉。

这个悠闲的家伙。

「吾拥有创造物质之能力,游乐器这种玩意当然难不倒吾。参考的样本,则是汝这位大爷跟那个浏海像是似蛭田妖之丫头借来的那玩意。」

拥有王者的称号。

记得我之前有听她说过——难道是我听错了?可是当时我是以金发做为联想线索,所以应该是黄金巧克力没错……还是说Mister Donut还有其他黄金系列的甜甜圈,只是我不知道?

搞不好会爬上成为大人的阶梯——即使没有,应该也会爬上成为少女的阶梯。

「因为莫名吸引我的注意,所以就想摸摸看是什么感觉。」

即使如此——依然是怪异吧?

换句话说,综合以上的线索可以推论,在我和斧乃木道别的时候,影子里之所以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只是因为忍在当时忍不住打盹了。

是——不死。

「呃、咦?」

忍如此说着。

我指着月火胸口的位置。

只不过斧乃木并不是只有按门铃,而且是连按。即使不是歇斯底里的月火看家而是我看家,我应该也会气得冲出来吧,这比按了门铃就跑走的恶作剧恶质多了。

「仔细想想,哥哥以前和我们的感情也很好,甚至被形容是如胶似历。」

如果忍野忍只能活到明天,那么阿良良木历的生命维持到明天即可——正因为忍野忍愿意继续活下去,我才会像这样继续苟延残喘。

「式神……?」

所以两人共乘(表面看来)没有违法。

你就没有吸血鬼的尊严吗?

简单来说,只是个夏威夷衫大叔。

即使伤口会愈合——伤痕也不会消失。

斧乃木明显和她们有共通之处。

绝对不是骑在肩膀上那么简单。

「其实我折价券还没用完——不过既然已经被你们目击,看来还是别用比较好,我就转卖给别人吧。要是时间拖太久,你把战场原带来这里就扫兴了。」

「吾坚决拒绝提供普通人类之情报,吾仅会透露关于怪异之情报,若要吾提供人类之情报,此人至少亦得是怪异专家。」

「所以?」

大概是嘴里太甜了,忍伸手拿起咖啡。受到自己出身地的影响,忍比起咖啡更偏向红茶派,不过即使如此,她并不会因而不喝咖啡。

毕竟他的手机,已经被战场原毁掉了。

毫不犹豫就交还到我的手中。

也因而妨碍我和八九寺的幽会?

即使她想打倒太阳。

……慢着,我不小心加入自已的期望而激动起来了,不过总之——

然而,这时候就得看交涉的手腕

每天都是折磨。

或许那也可以解读为浅显易懂,明显的变化征兆。

应该说,这不是忘得了的往事。

以这种场合来说,八九寺非但不是人质,甚至还受到忍的保护了。

宛如云霄飞车。

至于让我成为这种模样的当事人影缝余弦则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稳稳蹲在被折叠起来的我背上。

「…………」

看起来平易近人没有隔阂——然而这两人却只处于两人世界。

或是天生的潇洒脾气。

就当作是养肝日吧。

要是没有忍,我不认为自己能够解决当时的状况与局面。

不过正如前述,我也知道Mister Donut正在举行百圆均一价的特惠活动——我和忍看过相同的传单。

何况她眼角是下垂的,还露出松懈的表情。

不过,或许是月火不喜欢上一次的鲍伯头吧,这次她是以比较短的周期,不到一个月就更换了发型。

并且喷出咖啡。

要是因为这种小事就惊慌失措,就没脸见忍野了。

简直像是只有她周围的时间静止,或者是脚边铺了一块看不见的玻璃——文风不动。

影缝说完之后——从我的背上跳到斧乃木的肩上。

要是战场原得知我出乎预料和贝木同桌对谈,或许她光是如此就无法保持镇静了。

理论上,和火怜与月火一样,每年会有一段时间岁数相同的姐妹——确实存在。

我顺势就这么做了。

忍野忍就像这样,在这五百多年来反复生还反复死亡——我也曾经在短短的两周之内,反复生还反复死亡。

要是落到议论的局面就麻烦了。

不过既然是付钱给成年人,再怎么样总不能只给零钱。

她说出这番话时不带情感,使用不负责任的制式语气。

对了,她们班在成果发表会要进行戏剧表演,她也有请我担任演技指导,这件事也得在暑假期间完成。

「一言以蔽之,即使不死却不是不老——老实说,只要汝这位大爷以此种前提回想,反而有许多事情能得到合理解释吧?那位妹妹是不是经常发生一些令人讶异之事?」

「……看来你很讨厌环保之类的字眼。」

「鬼畜小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但您似乎有所误会。」

开朗的语气,和蔼的语气。

「慢着,要是读者只看到这句话,会觉得这个哥哥角色有够夸张……」

我的身体冲向背对着我的斧乃木——黏在我影子上的忍,就这样顺势被拉扯,一个站不稳就摔倒在柏油路面。

我向贝木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金发金眼——外表年幼的少女,无声无息从我的影子里现身。

「『入目皆青叶,山上杜鹃连声啼,初鲣正逢时』——就是此则俳句里之杜鹃。虽然她们两人将其称为凤凰,然而并非如此气派之鸟,不足以令人联想到凤凰——引用那个轻佻小子之说法,『在这个国家,说到不死鸟比较容易联想到孔雀』这样。」

实际上——

似乎可以收进口袋带着走。

忍咧嘴露出打趣的笑容。

我直截了当感觉到——她们异于常人。

我看向自己的影子——这里是没开灯的走廊,所以影子模糊朦胧,轮廓也不太明显。我脑中浮现正在影子里玩DS的吸血鬼,并且继续说下去。

月火用力握拳,像是要表现内心的决意。

其中的鸦鹃甚至会捕食蜥蜴。

「拿来。」

为什么连喝的饮料都是黑漆漆?

「……恶意?」

精神指数持续降低。

我起身端起托盘要回到原位的时候,在最后关头回想起一件事。

「喔,怎么啦?又要打群架?吾热血沸腾摩拳擦掌了。」

已经是直线下降,而且至今尚未探底。

异常的成长速度。

极端来说,忍野忍能够辨别的人类,基本上就只有我真要说的话,阿良良木火怜与阿良良木月火,对忍来说都是相同的存在。

「知道吗?容易被人问路的人,本身就拥有导师的特质,拥有引导他人的气场。但我不喜欢气场这种含糊的话语就是了。」

改天找羽川商量吧。

忠于自己的欲望。

「嗯?怎么回事——那孩子是您妹妹?」

我像是挖苦般(其实完全就是挖苦)说出这句话,随即月火宛如正得我意,直指着我答道。

这是吸血鬼的本能与习性,即使不再是吸血鬼,依然无法违抗这种生存本能。

「嗯。就像这样,Puyo,Puyo,Puyo,Puyo。」

用不着把头转往那个方向。

「然而不只是别名,杜鹃在各地之别称,多到令其他鸟类望尘莫及。那个小子就曾经说过不少,吾想想,光是吾记得的就有夕影鸟、夜直鸟、文无鸟——沓手鸟、五露鸟、好声鸟,还有——死出之田长。」

她的衣服也是自己创造的。

失去了一切。

与其说很有胆量——不如说他脸皮超厚,胆大妄为也要有个限度。

「这才叫做谎言吧?居然企图欺骗骗徒,好大的胆子,我就认同你的这份胆量吧。」

其中,胸口被帆布车顶的金属框刺中造成的伤,医生还打包票断言「一辈子不会消失」

虽然这么说,但我可没有和她一起亢奋起来。

「蠢货!终于被吾之花言巧语迷倒了!」

大清早目击哥哥和姐姐在床上交缠在一起,一般来说都会成为一辈子的心理创伤。

或许将会有所成长。

因为她光是一头金发的外国人造型就很显眼,又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月火叹了一口气。

孵出来的雏鸟也不是乖乖接受养育,会把巢里原本就有的蛋,或是先孵化出来的雏鸟推出巢外——借以独占成鸟带回来的食物。

与忍野不同的专家。

「然而即使汝是如此,那个丫头就难说了——她看起来不像是强大之怪异,不像是足以抵抗吾之能量吸取。若是将那个丫头吸收殆尽,吾应该就足以与汝抗衡——」

连一丁点可爱的气息都没有。

听在旁人耳中,绝对听不懂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咦?难道我真的被贝木骗了?就这样呆呆地被他骗光零用钱?

因为今后每个月都会来,所以无论会受到何种误解或理解,都只是迟早的问题。

……话说回来,忍只是活了五百年,并不是被封印了五百年,如果不熟悉日本文化就算了,但她至今应该有机会认识脚踏车这种交通工具才对。

即使忍再怎么以傲慢的话语数落我——我也知道忍永远站在我这边。

每天都是绝望。

屁股塞进菜篮,双脚放在龙头上,和骑车的我面对面。

但我不知道忍野灌输这种(对忍而言完全没必要的)知识有何用意。

为了让我们今后沟通时更加圆融——虽然应该不会借用到你的力量,但要是你妨碍我和八九寺幽会,我还是会感到困扰。

「嗯?想讨回一个东西?什么东西?难道钱包里有信用卡?」

如果并非针对阿良良木历或忍野忍而来——影缝和斧乃木,为什么会在这里?

坐在我旁边的忍,甚至把这一幕看成我毫无抵抗交出钱包吧,她正以「吾之主是蠢货吗?」这种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你要商量什么事?不只这次,你这个家伙真是的,每次要你现身的时候都完全不现身,等到我要做其他事情的时候,才像是抓准这个机会冒出来。你是怎样?喷嚏大魔王的相反版本吗?不受召唤不冒出来当当当?」

不准说她是萝莉少女。

喜欢和服的月火如今身穿浴衣,单手拿着手帕,柔嫩的肌肤因为刚出浴而白里透红。为什么这家伙要在家里走廊,露出一副像是在温泉旅馆度假的样子?

阿良良木月火。

反过来说,如果真的反过来说,要拒绝她的任性要求并非难事……虽然我们是彼此的主人,也是彼此的奴隶,处于莫名其妙的主从关系,不过以严谨的命令系统来看,我的地位姑且在她之上。

不过,我和忍约会只是小事,即使被打小报告,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困扰(比起八九寺的事情被打小报告好一点)。

话说回来,咦?

「汝这位大爷至今没能察觉,亦是在所难免。因为连吾亦没能察觉。」

已经是恶鬼罗剎了。

就只是以圣域之怪异——凤凰的身分,持续转生。

看到她歪过脑袋的模样,就觉得这家伙看起来真的悠闲又温吞。

「哥哥,火怜今天会很晚回来吗?」

我没有想过把你当成便利的工具使唤。

原本存在于那里的旧伤——消失了。

「不然她们是来做什么的?」

贝木如此咒骂。

改天再去买五角铅笔。

确认时机成熟之后(也就是五个甜甜圈从桌上消失的时候),我提出了这个话题。

冲出家门的人,就是楣之木二中之火炎姐妹的参谋‧阿良良木月火——那个笨妹妹,居然以衣衫不整的浴衣打扮,没穿拖鞋就跑到户外。

「但我希望你立刻离开。」

或许只是以「大胡蜂」称赞她的本事。

「原来如此,只要这么做,吾亦可享用更多甜甜圈了。」

简直是出双入对。

我的影子变得像是四次元口袋了?

我第一次遇见如此难以搭话的对象。

不过该怎么说,我的好感度在今天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

忍难得好心为我重新做好心理建设——我却因为月火的出现而再度动摇,刚才的警戒心和应战态势都被打乱了。

「唔、这个条件真是吸引我。」

就花一千圆在你身上吧。

即使月火已经出现,依然继续按着门铃的斧乃木食指——在这个时候爆炸了。

总之,问了应该也没用。

她应该很担心神原。

然而比方说,宛如与亲哥哥形影不离,蹲在地面的金发萝莉少女。

毁坏的门柱,崩塌的门。

年幼的孩子,会在某天忽然失踪——并且在几天之后若无其事回来。回来的孩子和之前相比并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任何异样。

然而光是这样就能心意相通,所谓的兄妹关系真是恐怖——不对,大概连我们自已也听不懂吧。

我不会抱持太大的期待就是了。

这件事牵扯到的范围越来越大了。

「想心事……嗯,算是吧,在想一些头痛的事情。」

换句话说,既然斧乃木是怪异,影缝的身分就是——

「哼,好吧,阿良良木,就当作祝福你和战场原这对年轻情侣前程似锦,我就收下这点小钱不计较了。」

不过我确实曾经和妹妹们玩在一起,当时还包括千石在内。

「不用念书吗~?」

这我就真的要全力阻止了。

不是真物,是怪异。

话说这个家伙,明明每次我希望她有所反应时都无视我,却直到我正准备用功的时候,才大摇大摆冒出来。

影缝发现我了。

「……你的威胁方式,真的就像是临时起意。」

「仔细想想,今天有够奇怪,居然一天就碰到三个这方面的权威——所谓的巧合真恐怖。」

然而比方说,稳稳蹲在大门细长门板上的神秘女性。

以顽固的态度,蕴藏坚定的意志,摇了摇头。

虽然这种举例听起来很过分,但还是要以浅显易懂为优先。

「……不过还真热,太阳果然讨厌,应该依照汝这位大爷之建议躲进影子才对,身体快被晒成灰烬了。帽子丝毫没有派上用场,即使已经不是吸血鬼,吾亦快要融化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开启这扇玄关大门——但是在这个时问点,我当然不可能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我姑且有吩咐她晚饭之前要回家,但是火怜一看到崇拜的神原老师就心花怒放,不知道她是否有听进去。

「虽然贝木不相信吸血鬼,但因为你这种金牌等级的怪异来到这里,似乎激发附近的怪异开始活跃,后来我前往神社处理秽物聚集的问题——而且就是在当时和千石重逢。」

「对,因为吾为夜行性。」

就像这样。

如果是火怜,或许可以进一步感受到某些东西——但是我这样的外行人,甚至无法理解影缝余弦真正的厉害之处。

就某方面而言,我也是——类似怪异的存在。

啊、不过贝木终究只是诈骗领域的专家……其实是与忍野不同的类型。

实际照她所说看过去之后——映入眼帘的光景,令我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现在并非被这种无聊事情影响情绪之场合吧——不准思考无谓之事,汝这位大爷现在应该有其他必须思索之事。」

假设这种行为叫做正义,那么以火怜的状况,她是把正义当目的。

「啊~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到底要按门铃按多久啦!不知道我就是故意装作没人在家吗!」

她们将我称为鬼畜和鬼,果然不是因为看到我过分对待火怜和八九寺的样子,而是因为我体内残留着少许吸血鬼的性质才如此称呼。

忍是超凡的金发美少女,因此极为受到众人的注目。

无法欺骗。

在我恢复紧张感,无法掩饰警戒心,连忙要摆出架势的时候——

不过老实说,在离开Mister Dount的时候,我用了贝木好心留给我的两张千圆钞票其中一张,为火怜和月火买了甜甜圈当土产(忍在旁边一直喊「吾呢?吾没有吗?」有够吵,怎么可能还会有你的份),所以我还是决定先把甜甜圈拿回家再过去。

「咦……?」

不知道的话就说不知道,不想说就别说,但我可不希望他岔开话题,说出「想知道就付钱」这种话。

在同一天推倒两个妹妹,我这个哥哥太扯了。

因为忍没有站在人类这边,也同样没有站在怪异那边。

这个世界上没有围猎火蜂。

满满的幸福。

我的身体知觉与精神感觉,会直接传达给忍——所以我的内心动摇,忍可以宛如触碰般轻易察觉。

毕竟机会难得。

点了十个甜甜圈,以及两杯可以无限续杯的咖啡之后,我和忍来到二楼的用餐席。

说出这番话的影缝,双脚照例没有站在地面。

「无聊,你以为我会遵守约定?那你就太愚蠢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愿意今后与那个双马尾丫头幽会时,永远都会受到吾之妨碍吧?」

虽然最近有研究指出,将棋先攻的一方似乎会比较不利,但我并不是要去找她们对决,也不是要找她们对弈。

既然这样……

虽然我只当成普通的游戏,不过火炎姐妹自命为正义使者,应该就代表这个世界依然有救。

我不禁心想,原来她还是有这种新型游乐器嘛。

「该怎么说……」

这没问题,到这里没问题。

有够蠢的动作。

「放心吧,这次是极为稀奇的状况,总之我打算遵守之前和战场原做出的约定——我认为这么做能保障我的利益,认为这么做能保障我的金钱,所以我不打算第二次前来这座城镇。」

「……那个……」

影缝余弦与斧乃木余接。

「不是打架,是沟通,我要用沟通来解决。」

在我忽然慌张起来的时候……

就只是平静装出——深不可测的模样。

是没错,他就像是说谎专家,当然能看穿这种程度的谎言——不过这是为了让他瞧不起我而刻意这么说的在我暗自得意的时候,贝木继续说道:

但我们这边也没能毫发无伤。

在痛楚、混乱与动摇之中,好不容易——

「神要我今天别念书。」

「话说吾之主,吾没有在汝这位大爷需要的时候现身亦是理所当然。因为吾与汝这位大爷之作息时间完全相反。」

然而对忍而言,这四个月——肯定比五百年来得漫长。

等到战场原从老家回来,我还想和她约会。

月火刚开始肯定认为「像这样穿着睡衣终究不方便见人」,而且也肯定认为「家人全部不在家,要是有客人来访却招待不周也不太好」——所以至今无论斧乃木怎么按门铃,她都当作没有听到。

这样没问题吗?

「当然,吾也不会站在怪异那边——因为对吾而言,怪异仅为食物,仅为粮食,仅为餐点,仅为伙食。然而即使吾已失去力量——即使失去形体与身影,亦不代表吾成为人类。举例来说,若发现某人有难,汝这位大爷应该会提供助力,然而吾不会。」

「咦?怎么回事?哥哥,住手!你做什么啦,呀啊啊啊啊啊!」

虽然有,但我不忍心行使。

专家——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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