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认命不会有属于我的女角，对方却自己贴上来了 第四话 空虚心灵的前方

把父亲大人书库中的书都读得差不多的时候，我被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叫去见面了。

于是我在尤尔根的带路下，来到了父亲大人的书房。

见到在房内等待的那两人脸上的表情就能知道：

接下来要谈的将是很重要的事情。

「瓦尼塔斯……把你那天说过的事情再说明一次给我们听。」

父亲大人主动要求接续之前那天的对话。

「小诺伊斯……呜呜……」

既然转生到了这个身体上，这就是我必须尽到的责任。

「…………」

激烈动摇的父亲大人与我对上视线。

「所以对于没能防范小诺伊斯丧命的我们……小瓦尼怀恨在心。」

父亲大人一见到掌握魔法就明显表现出动摇的态度。

因此我重新向他们说明了，自己并不是瓦尼塔斯•林德布鲁姆。

「……你和瓦尼看似相同，却完全迥异啊。」

在穷途末路之中令人心酸的自白。

「你为何要折磨我们……为何要让我们如此苦恼……」

「骑士团当时没能阻止魔物偷袭，结果让大半的药物都报废……就连……诺伊斯的份也……」

「请说。」

感觉像是死心放弃，又像是理解接受。

尽管是侯爵七家之中历史最悠久且正统的名门家族，却是个连失控的儿子都无法管教，因而被爵位更低的其他家族都看不起的人物。

「那是发生在五年前的事情……当时在我林德布鲁姆侯爵家的领地内爆发了流行病。感染力高且会致人于死的疾病。不过只要及时服药就能痊愈。」

好了，想要给他们看的东西已经让他们看过。

「披着我们爱子（瓦尼）之皮的诚实怪物（瓦尼塔斯），就让我们见证你的未来吧。」

「…………」

不加掩饰地直指自己的前路，抱着坚定不移的觉悟面对自己的瓦尼塔斯，让他即使痛失儿子（瓦尼）却也萌生了想要见识对方将来的期待。

关于瓦尼塔斯开始变得蛮横无理的契机。

「…………」

于是乎，瓦尼塔斯对于避开与自己接触的父母产生了受排挤的感觉，又更加深了他内心的愤怒。

然后关于这个世界其实是小说中的世界，瓦尼塔斯•林德布鲁姆注定在将来会带着奴隶们干尽恶事，结果与某位人物敌对而丧命的事情。

「原来如此，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但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明明他们所认识的瓦尼塔斯•林德布鲁姆已经不存在，却要隐瞒这点，继续蒙骗他们───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尽管至今为止的瓦尼塔斯是个无药可救的反派贵族，既然现在剥夺了他的人生，我就不想隐瞒真相。

那模样配上两人端整的面容，让景象宛如画作中描绘出来的一幕情境。

「名叫诺伊斯───诺伊斯•林德布鲁姆。我们的另一个儿子。瓦尼改变了个性的原因就在诺伊斯身上。诺伊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但如果说这是源自瓦尼塔斯的感情，我也无从判断。

竟然会把本来应该心地善良的这两人都改变成这样。

我在父亲大人面前张开右手五指───

虽然是很难以置信的事情……不过这两人似乎都接受了我的说法。

那是他们发自内心深处的谴责吼叫。

关于小说故事的知识，我记得相当模糊。

「在这样的前提下，我就此宣告：我要和他一样为所欲为地活下去。」

好了，面面相觑的那两人究竟会如何选择？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被母亲大人如此当面否定，让我莫名感到悲伤。

今后作何打算───

恶梦依然持续着。

这是对罪恶的自白。

这让他明白，原来自己也可以把压抑于心中的感情解放出来。

「那么……披上瓦尼外皮的无名存在，你想要怎么做？我多少可以明白，并不是你蓄意夺走了瓦尼，但今后你又作何打算？你刚刚说过将来注定会丧命的事情吧？故事中的世界───虽然一时之间令人难以置信，不过你实际存在于这里或许就是一种证明了。但你既然知道未来，又想要怎么行动？身为瓦尼塔斯•林德布鲁姆，你想要怎么活下去？」

如果不这么做，就不公平了。

接下来我必须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告诉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才行。

「你忍心对我们讲这种话……要我们杀掉一个有着儿子面貌的人？」

「我上辈子的世界没有魔法。即使没有记忆，唯有这点我还是能够断定。因为我从没体验过如此愉快的事情。操作魔力是这么地复杂难解，老是无法随心所欲。不过就像这样，经过一番努力便能有所成果。」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发生了变化。

（插图004）

恶梦终有一天会醒来。

将自己投射在怪物那嚣张表示不把世间万物放在眼里的姿态上。

「『握（Grap）』。」

尽管如此，恩斯特却产生了一个念头，希望稍微再沉浸于诚实怪物（瓦尼塔斯）所带来的恶梦之中。

本文来自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恶梦，我依然有告知真实的义务。

瓦尼塔斯的父母在小说中并没有登场。

「───！？这、这个嘛……」

假如我尝试翻找瓦尼塔斯的记忆或许可以回想起来，但没想到原来有如此沉重的人物背景设定。

「掌握魔法应该是连魔法总部都无人学得的东西。除了瓦尼塔斯•阿米泰尔之外，我从没听过有什么人学会。可是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孩子竟然……」

你们继续听我的宣誓吧。

虽然说，真的到紧要关头时我还是多少会做些抵抗……但如果可以，我希望尽量不要伤害他们。

「其实瓦尼有个弟弟。跟他差一岁的弟弟。」

掌握魔法───虽然我是为了稍微展示而当着父亲大人面前施展一下，但只有这样凝聚魔力果然还是有点单调无趣。

……这也是当然的吧。

不过没关系，那样就好。

「这……」

「你不是我的小瓦尼……」

但是下次与恩斯特•林德布鲁姆相遇的人物肯定会感到惊讶，认为他与传闻中的描述完全不同。

「如果您们想阻止就阻止吧。现在还来得及。假如害怕让我这另一头怪物（瓦尼塔斯）被放到世间……就在这里杀掉我。」

「……竟然提议要我们杀掉容貌与儿子相同的你……简直是恶梦啊。」

……所谓反派贵族还真是罪孽深重的存在。

「答案很简单。我什么都没有，我的心灵中只有一片的空虚───不，尽管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回忆都没有……但这个世界还是太有趣了。」

「那样一来我们即使被蒙在鼓里，至少也不用尝受到如此难过的心情！不用被迫面对瓦尼已经不在世上的事情！」

我认为，在这里结束也没有关系。

我一口气把想说的事情都说完，但那两人依旧僵着身体不动。

真是壮烈。

儿子（瓦尼）消失，化为了怪物（瓦尼塔斯）。

关于我对前世记忆相当模糊的事情，以及瓦尼塔斯的人格也没有保留下来的事情。

随后，他露出彷佛弥漫于内心角落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抵抗……但如果可以，我希望尽量不要伤害他们。

这是一种憧憬。

「…………」

至于要选择哪一条路，应该由他们决定。

对方将一切真相都全盘托出，并给予了自己坦白心声的机会。那模样让恩斯特隐约看见了真诚的态度。

尽管对父亲大人他们而言是场恶梦，我依然有告知真实的义务。

关于我在不明原因下转生，在这个异世界取代了瓦尼塔斯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我不希望对这些人撒谎。

他们内心究竟有何想法，我以前是完全无从想像。

从我把这些事情坦白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在这里被父亲大人他们亲手杀掉的觉悟了。

得知瓦尼塔斯（心爱的儿子）已经不在，却还必须面对这样的现实，让他们感到难以承受。

「……你为何要宣告这种事情？为何要告诉我们你今后会犯下恶行的可能性？其实你大可以假装成我们的儿子（瓦尼）。你可以不要告知真相，直接替代瓦尼的身分。那样即便多少有些异样，应该还是充分能够瞒过选择与瓦尼保持距离的我们才对。」

「父亲大人……」

但这就是现实。

「莫非，你真的认为被我们杀掉也没关系……」

「…………」

母亲大人看起来光是站着都很吃力，伸手抓住父亲大人的手臂。父亲大人则是将她紧紧抱向自己。

虽然在作品中没有详述，但瓦尼塔斯•林德布鲁姆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定会感到惊讶，认为他与传闻中的描述完全不同。

不，也许只是我太小看反派贵族的父母亲。

我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哭肿眼睛的痕迹犹存的母亲大人也默默颔首表示同意。

母亲大人一听到诺伊斯的名字就哭了出来，于是父亲大人抱住她的肩膀安抚情绪。

「其实瓦尼他……死过一次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与儿子相同的你……简直是恶梦啊。」

「就是从那之后开始的。我们变得无法违背瓦尼的怒火，听其所言地为他购买奴隶，也没能规劝他的行为。甚至连瓦尼对别人造成的伤害……我们也无法制止。因为我们很清楚，瓦尼身为家人一直深爱着诺伊斯。」

「有趣……？」

「意外？」

期望自己心爱的儿子死去───

正由于如此，他在小说中是个连名字都没被提及的众多闲角之一。

你们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听我的宣誓吧。

在某种意义上，怪物（瓦尼塔斯）的存在让他着迷了。

那是在小说中没有登场，我也不晓得的设定（事实）。

「掌握魔法。一般魔法只会使用体内的魔力，但掌握魔法则是操纵体外大气中飘荡的魔力。现在我这只紧握起来的手中，握着从大气中凝聚起来的一团魔力。」

「在某种意义上，我和瓦尼塔斯是一样的。瓦尼塔斯•林德布鲁姆───根据刚才的说明，是个对胞弟之死感到悲伤进而失控的孤独少年。只能借由对他人的暴力行为填补自己内心空洞的男人。但就算是如此，也不能让他至今做过的种种恶行就此一笔勾消。」

你们继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做，就不公平了。

「那、是……」

「……我知道了。」

世界还不知晓这件事情。

虽然在作品中没有详述，但瓦尼塔斯•林德布鲁姆的父亲───恩斯特•林德布鲁姆实际上是个意志软弱到连自己儿子都不敢违抗的家主。

「是啊，这点我们很清楚。瓦尼的行为是无法被原谅的。」

「那么……披上瓦尼外皮的无名存在，你想要怎么做？我多少可以明白，并不是你蓄意夺走了瓦尼，但今后你又作何打算？你刚刚说过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件事吗？」

我已经将选项摆到他们眼前。

「恩路……」

一片沉默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虽然关于发高烧的那段期间我并没有记忆，但是从这对父母的反应看起来，他们对于瓦尼塔斯的死似乎都有所感触。

「那个时候，我其实放弃了。不，讲什么放弃只是为自己辩护罢了……当瓦尼的心跳逐渐缓慢，口中虚弱呢喃着我们的名字时……我内心竟有了这样也好的念头。与其让他危害到什么人，继续受人厌恶。与其让瓦尼变成一个谁也无法控制的怪物，倒不如现在……」

不，我认为不该说话。

不久后，我看见父亲大人一直摇摆不定的视线似乎定了下来。

随后，他露出彷佛弥漫于内心角落的乌云都消散似的表情，用绝不放手的态度紧紧抱住母亲大人。

父亲大人感到寂寞似地皱起眉头。

「这样、啊……」

「恩路（注：主角瓦尼塔斯的母亲拉薇尼亚对他父亲恩斯特取的小名。），不是只有你。我也是……如果没办法让小瓦尼回到从前那样，干脆就此了断或许比较好……我当时竟产生了这样的心愿。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辛苦怀胎生下的儿子，我居然会希望他死……别说是身为母亲了，身为一个人都很失败呀。」

魔法书上写了很多的运用方式，因此我本来想要再展示一下其他用途。不过很遗憾，我还未能学得更精深的东西。

我完全不晓得有这件事情。

迷上了怪物的人，自己同样也会成为怪物。

「目前这个魔力的用途还不多，顶多只能凝聚成魔力团掷出去而已。但总有一天，我要彻底熟练这个魔法。」

「而且我也不想让自己死，所以偶尔或许会发挥一些不太讲理的暴力行为。为了抵抗死亡命运，也可能会做出看在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眼中感觉粗野无礼的行动。」

「诺伊斯可以说是因为我们的不注意而丧命的。毕竟当时运送特效药的马车，是由我们林德布鲁姆侯爵家的骑士团负责护送。」

面对忧思苦虑的父亲大人，我说不出话。

父亲大人又继续自白。

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都没能理解我究竟开始说起了什么话。

「您们有这个权利。我是在无意之中转生成为了瓦尼塔斯•林德布鲁姆。虽然您们一直没有明言提及，但其实瓦尼塔斯也有可能是被我给杀掉的。」

他既非死心放弃，也非乐观看开，只是看着眼前真实的我，小声呢喃：

「其实瓦尼他……死过一次了。根据医生诊断，他的心跳确实停止了几分钟的时间。」

我在父亲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啊……」

「你是、认真的……？真的要给我们选择的机会？……那样只会让你自己的立场变得不利。这可是攸关你自己的性命啊，而你却……」

父亲大人表现出的这个感情究竟是什么？

「怎、么可能……你学会了？在这么短的期间内？学会了古代魔法！？那个因为不同于现存魔法而大家都放弃学习的魔法！？」

「───啥？」「咦？」

……意思说我是转生到了因高烧而丧命的瓦尼塔斯身上吗？

我没有把眼睛别开。

「瓦尼彻底变了。对，在那起意外发生之前，他其实原本是个温柔的孩子。」

「瓦尼塔斯犯下的恶行？那跟转生过来的我毫无关系。管他恶名昭彰、饱受批判，都不干我的事。假如有什么让我动心的事情，我或许会插手干涉，但基本上我并没有要特别主动进行什么改善的念头。而且我或许也会跟瓦尼塔斯一样，看到什么中意的东西就靠强硬手段获得。今后也可能增加更多奴隶。另外也会想要有属于自己的部下，让自己有点贵族的样子。只要是能力优秀而且理解我想法的部下，我不会过问身分。哦哦对了，瓦尼塔斯原本的奴隶现在也是我的东西，就让我自由摆布了。」

「恩路……我……」

「───咦？」

「就一次机会。我给您们一次讨伐我的机会……这种机会将来可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