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煙花、浴衣、最愛的你、悻愛

這一天，平冢籠罩在夏季最熱鬧的氛圍中。

平冢站的月臺每當電車停靠就擠得水泄不通，望向平冢競輪場的國道上，掛着便攜風扇的人們排起了長隊。

是的，今晚是湘南平冢煙花大會的舉辦日。

入場處已經排起了長龍，觀覽席也漸漸坐滿。

人潮不僅侷限於會場，每年都會延伸到鄰近的海水浴場。

沙灘被五顏六色的墊布整齊分割，看起來就像被蟲蛀過一般。

在這樣的環境中，我卻享受着特別的待遇。

在只有贊助企業才能進入的區域——其中我節確保的區域，更是與周圍的喧囂隔絕，保持着寧靜。

我在外景車上化完妝，向拍攝現場走去。

不太習慣的木屐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要融入夜色的淡墨色浴衣在溫熱的風中飄動。

這個平常用作漁港的地區，吸一口氣就能聞到夏日甜膩氣息中混雜着海潮的香味。

彷彿被祭典的笛笙聲吸引，木屐的聲音響亮地迴盪。

身體很輕盈，就像長了翅膀一樣。

夏夜的空氣中，飄來一陣熟悉的香味。

那是JILL STUART香水的氣息。

以小攤位散發的橙色燈光爲背景，身着點綴着百合花紋浴衣的女孩靜靜佇立。

初戀的人一看到我，就露出了動人的微笑。

「——蒼君，終於來接我了」

那聲音彷彿從去年夏天傳來。

所以，我也懷着滿腔心意編織言語。

「纔不是。要找到能夠恰當表達明日香美麗的詞語，是我永恆的課題啊」

因爲煙花作爲背景，明日香的微笑美得令人屏息，讓我真的恍如置身夢境。

總之，要簡單表達我此刻心情的話——今晚的明日香是世界上最美的。

「再說一遍」

像傻瓜一樣看得出神而忽視了煙花的我，以投降的姿態報以微笑。

想必，無論古今，人類這種生物總是忍不住想要將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感情，以某種形式留存下來。

脣膏點綴的水潤雙脣，泛着紅暈仿若初生的臉頰，與浴衣相得益彰的烏黑秀髮高高挽起，散發着夏日的氣息。

終於，煙花表演開始了。

既寫不出詩，也譜不成曲——即便如此無能的我，還是選擇將自己的手覆上明日香的手。

「要一直、一直在我身邊哦」

咬一口水果糖，清脆的糖衣碎裂聲讓人感到愉悅。

「嗯」

「像在做夢一樣呢」

「

我們像是分享着祕密一般，竊竊私笑起來。

「真的，等了好久。有時候都想要放棄了」

映入眼簾的是盛放的煙花。

明日香從荷包上鬆開一隻手，向我伸來。

我曾在內心某處放棄過，覺得可能無法實現與明日香一起看煙花大會的約定。"

「這也太狡猾了吧？不過告訴你，這種鍊金術只有明日香才能使用哦」

在裸露燈泡的照耀下，裹着糖衣的水果像寶物一樣閃閃發光。

煙花的光芒模糊了焦點，讓一切輪廓變得朦朧。

「誒，想喫。蒼君也一起喫吧？」

在祭典達到最高潮之前，我們來到了小攤位林立的一角。

「你今天格外熱情呢」

「去約會吧」

距離煙花升空還有一段時間。

「嗯」

爲了不走散，我牽着明日香的小手，漫步在夜市街道上。

身着浴衣的明日香僅僅是拿着草莓糖，就構成了一幅美麗的畫面。

「我知道。包括這一點在內我才喜歡上你的。而且，我對明日香的感情不也同樣熾烈嗎？」

「啊，糖不會粘牙。真是家好店呢」

僅僅一歲，卻是極爲沉重的一年——因爲我們明白，此刻在這裏是爲了享受與重要之人共處的時光。

「那我餵你喫，啊——」

現在的明日香，已經不再侷限於清純可人的刻板印象。

「是在說我嗎？」

詩歌、音樂，還有故事——這些事物本應在世間飽和，卻依然不斷誕生，我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比起味道，你先關注這個啊」

「嗯，和蒼君的菠蘿交換」

「差不多該去座位了吧？」

「我們確實曾經結束過關係呢」

雖然她全力展現女友感撒嬌當然很棒，但被明日香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也讓人上癮。

而這一年中難得一見的光彩，就像特別的魔法一般，襯托出身着浴衣的明日香的魅力。

循着火藥的香氣抬頭望去，垂落的煙花恰好綻放在整片夜空中。

明日香讓即使在夜晚也閃耀着光澤的黑髮輕輕搖曳，笑容彷彿是某人的憧憬般耀眼。

「哦，你看。草莓糖的攤位。明日香喜歡的吧？」

明日香帶着俏皮，卻又發自內心幸福般地害羞地笑了。

「呵呵，那就好」

明日香買了草莓糖，我買了菠蘿糖。

明日香一邊搖着團扇，一邊凝視着絢麗的星星煙花。

「這個啊，我早就這麼覺得了」

我專注地凝視着精心打扮的明日香。

以夜幕爲畫布，瞬間閃耀後瀟灑消逝的光之藝術是如此短暫，卻正因此而美麗。

這時，一聲撼動心臟的聲響傳來，我們同時仰望夜空。

感受着明日香手心的柔滑，我陷入彷彿時光倒流的感覺——就好像我們都在珍重地保護着去年夏天的記憶一般。

「因爲今後，我會在蒼君身邊變得更美」

「這種程度剛剛好。即使有點喘不過氣，也能感受到被愛着呢」

仰望着煙花，我吐露真心。

那露出潔白牙齒的天真笑容，擊中了我的心臟。

宛如透過透明的水面凝視世界。

「其實我一直在想，說不定這一切都會以夢境告終」

原本能容納十幾位觀衆的空間裏，此刻只擺放着一張贊助商知名品牌的巨型靠墊沙發。

「真可愛啊」

就這樣，如夢的續篇般的約會開始了。

我和明日香坐進靠墊中。

既非現在，也非過去的奇妙空間——彷彿與明日香一同漂浮在時間停滯的金魚缸中。

雖然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但僅僅如此就讓人感到開心。

我保證，在這世界上會最珍惜明日香」

但現在的我們並沒有打亂自己的節奏。

這一次一定要讓明日香幸福——不是輕易地立即回答，而是在心中再次發誓後，才一字一句地說出承諾。

「不管多大年紀，看到祭典的攤位都會覺得興奮呢」

明日香天真爛漫地雀躍着，我的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

「……真美啊」

穿過企業贊助席位，在更深處的地方——我節爲這一天預留的觀覽空間，堪稱絕佳的特等席。

「想換換口味了？」

我們的手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像戀人一般交織在一起。

被攤位散發的橙色燈光籠罩，彷彿迷入了非日常的世界。

在明日香玉珠般的臉頰上，絢麗的光彩流轉變幻。

「這個課題，可能會讓你很頭疼哦」

在這無數被夜空中的光芒召集而來的人羣中，明日香就在身邊這件事，恍若奇蹟。

明日香以平靜的表情傾聽着。

店面上不只有草莓，還擺着各種時令水果串。

「啊，是啊。不過，這也不是暑假作業吧？我會慢慢找到的」

「……嗯」

明日香用遠眺的目光注視着彷彿濃縮了整個夏天的景象，我也隨之望去。

她的另一隻小手，隨意地搭在我這邊。

「要是在我節播出的話就糟糕了」

「因爲我是個愛得太沉重，普通男生可能會應付不來的女孩」

「蒼君，要喫一個草莓嗎？」

「沒關係。只要你以後一直珍惜我就好」

「你覺得我能成爲一個管好家計的好妻子嗎？」

清純可人的面龐露出了一絲頑皮的表情。

「你發現得也太晚了吧？」

餐車形式的攤位掛着糖葫蘆的招牌。

「嗯？爲什麼？」

「對不起，請原諒我」

我在上野和原宿見過。記得是專門賣水果糖的店。

「因爲，要是在蒼君面前不能放心大笑就不好了嘛」

親密的對話，節奏輕快地交織着。

如果是去年的我和明日香，大概也會跟着這股人流匆忙趕去吧。

「不過，剛纔的對話應該被煙花聲蓋住了吧」

她向我展露着最真實的靈魂。

聚集在夜市的人們，急匆匆地向觀衆席走去。

「……讓你久等了，抱歉」

「但是，即便分開後，我的心一直都在蒼君身邊」

「我也是，時間越是流逝，越是意識到明日香對我來說有多重要。無論是夕陽西下的瞬間，還是夜空中發現金星的時候——不知不覺間，我總會想起不在身邊的明日香」

這是毫無虛假的真心話。

但同時，這也是一個最差勁男人的無聊言論。

「雖然作爲提出分手的我，可能沒資格說這種話——」

「別再責備過去了好嗎？我們彼此都已經受夠了傷害」

那句話，比夜空中的煙花更加耀眼奪目。

被大人們唆使而選擇分手；之後，又無法徹底放下初戀，讓它苟延殘喘；在青春的樂園中，積累下的種種罪孽與過錯。

想必還有很多無法釋懷的事情——即便如此，明日香還是給出了吞下一切，與過去告別的話語。

明日香這個女孩子，多麼的堅強啊。

「我和蒼君此刻就像去年一樣，在煙花的見證下依偎在一起——這就是現在最重要的全部，不是嗎？」

「……明日香，謝謝你」

「我想要的，可不是這樣的話哦？」

明日香像贈送小小禮物一般輕聲細語。

啊，對了——多虧了明日香，我才明白了戀愛的難處，以及喜歡上某個人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一直以來，抱歉沒能成爲理想的男朋友。抱歉總是展現出懶散的一面」

「我覺得，現在還有挽回的餘地哦」

說着，明日香將頭靠在我的肩上。

清淡的香氣撩動鼻尖——大概是從浴衣的領口飄散而來的芬芳。

「現在的我說不定只要聽到普通的情話就會淪陷哦？」

明日香像是無奈卻又欣喜地歪着小腦袋。

「謝謝你，蒼君。今後請多關照」

多虧如此，我才能將明日香攬入懷中。

大人們無法禁錮我們的青春。

如同絢爛綻放的煙花，是健康感情的迸發。

所以，我和明日香纔會以相似的情愫爲燃料，如此地難以自持吧。

明日香想要在急促的呼吸間隙說些什麼，卻彷彿屈服於親吻的快感，無法繼續說下去。

祭典的喧囂像退潮般消失，連煙花都像是粘在夜空中一樣。

這個動作充滿恍惚，彷彿壓抑已久的真實感情突然燃燒起來。

「可能沒法像去年那樣把你當公主對待了」

去年的煙花大會上，我向明日香表白了心意。

「——好」

那個動作彷彿施了魔法一般，讓我的心跳停不下來。

現在的話，就連那些如野獸般未開化的情感也能坦然接受。

而我能夠完美地道出明日香的心情。

與完全展現女性姿態的明日香，交織着幾欲暈眩的熾熱目光。

但是，其中包含的感情，我想已經增添了一年的分量。

「放完的煙花和穿浴衣的女孩，都要負起責任帶回家」

在這樣的時刻，只有明日香點頭的動作深深烙印在我的眼中。

從煙花約會回來後，我立刻沖洗了沾滿汗水和火藥味的身體。

「——差不多了吧？」

「咦？蒼君，你在發抖？」

而且，在有限預算與創收利潤的雙重壓力下，他們也習慣儘可能地削減成本。

世間男女往往隱藏的慾望，並非戀愛中的陰暗面。

世界的時間彷彿凝固了。

不久後，本應只屬於兩個人的理想空間中出現了不解風情的身影。

已經沒有大人會在意我們了。

而這個最棒的女朋友，正期待着這個令人失望的男朋友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們再一次緊緊相擁，彷彿要將對方融進身體裏一般。

也許有人會指責這是玷污了純真。

我雙手壓在她纖細的雙肩上，彷彿要將體重傾注其上。

「啊，當然記得。這可是從小學就知道的常識」

「粉絲服務到此爲止」

在終場煙花綻放吸引觀衆目光之際，我們在夜色掩護下忘情地親吻。

然後，在傾聽着令人發笑的同步心跳聲後——

「會變成這樣」

「嗯，終於能創造只屬於兩個人的回憶了呢」

就連我們自己，也無法控制這暴烈的戀心。

「會把我帶回家嗎？」

「曾經希望發生的事情實現了，就像做夢一樣呢」

那自她喫着草莓糖時就令我無法移開視線的、閃耀不已的雙脣——我盡情品味着明日香柔軟而溫暖的脣瓣。

「嗯。不過，我還有很多想和明日香一起做的事」

彷彿要將這個再也不能放手的人的靈魂刻入心底。

果然，工作人員們以驚人的速度收拾着拍攝現場。

「——我喜歡你。請做我的女朋友」

「我會一直珍惜你的，明日香」

眼前的明日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露出挑釁般的表情。

明日香微微滲出汗珠，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嫵媚。我順應着她的誘惑說道。

「真是的，蒼君好麻煩」

我摘下別在衣領上的麥克風，明日香似乎受同樣的衝動驅使，也取下了她的。

明明身處自家臥室這樣能讓人靜下心來的空間，我卻止不住焦躁地抖着腿。

現在在淋浴的是明日香。

「太好了。那麼——」

「吶，蒼君，還記得看完煙花後的慣例嗎？」

接着，她帶着滲透着女性覺悟的表情說出的下一句話，比煙花的爆裂聲更清晰地震撼着我的鼓膜。

「說給我聽聽？」

「只有純粹的戀愛也不錯，但光是這樣還不夠熱烈呢」

明日香似乎對我的回答感到滿意，陶醉般地微笑着。

參加祭典並非只爲觀賞煙花，去海邊約會也不僅僅是爲了游泳，歸根結底我們一再相會——只是因爲無法抑制想要觸碰心愛之人的心靈與軀體。

「蒼君——今晚，願意和我做嗎？」

就像是在爲這個平凡的男人加油打氣一樣，煙花在我背後絢麗綻放。

「所以，讓我們以戀人的身份一天天積累，一件件確認吧。確認這份幸福不是會醒來的夢」

難以自持的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我凝視着明日香如同黑珍珠般的眼眸。

祈禱着這份心意能夠傳達到，我向最愛的人進行了第二次告白。

從浴室方向，隱約傳來淋浴的聲響。

詞彙貧乏的我，大概這次也只能說出差不多的話。

「……我總是在關鍵時刻表現得不夠帥氣啊」

「呵呵，以爲告白會被拒絕嗎？」

因爲我們花了一年時間確認了彼此並非純潔無瑕的存在，而是懷有與年齡相稱的高中生。

即便放蕩，即便失態，即便凌亂，這也一定是正確的。

我節的工作人員一旦拍到了能夠作爲商品的畫面，就會對成員失去興趣。

彷彿以這個回答爲信號，停滯的時間重新流動起來。

「不是的，因爲太幸福了，反而感到害怕」

我將明日香推倒，凝視着她令人心醉的端正面容。

但是，我想將能夠接納彼此羞於示人的一面這件事稱之爲進步——我是這麼認爲的。

我和明日香彷彿掌握着某種默契，緩緩分開甜蜜麻痹的雙脣。

「——嗯」

從今以後，我想讓明日香露出更多這樣的表情。再也不讓她哭泣，再也不讓她眉頭緊鎖——在這第二次成爲戀人的紀念日，我如此發誓。

我無法抑制高漲的情緒，將臉龐俯向這個宛如被暮色掩藏的珍寶般的女孩——就這樣奪取了她火熱的雙脣。

「就算還有末班車，也要帶你回家」

「在外面打開開關的話有點不妙啊」

從現在開始，是青春的補時——是純度百分百的，只屬於我們的時光。

想要觸碰喜歡的人。想要目睹對方的裸露。不是通過SNS和網絡，而是想要肉體上的聯繫。

「啊，好厲害……！！明明是一直都在做的接吻……！！」

作爲人偶，演繹了許多虛假的我們都很清楚。

或許，今晚就是爲了這一刻而存在的——沉醉在浪漫中的我，甚至願意相信這樣的宿命論。

這種東西已經不需要了。攝像機也不再注視着我們。

「OK——！可以收工了！」

那是爲了拍攝而躲在暗處的攝影工作人員們。

「蒼君……」

「哦？今年的蒼君會變成什麼樣呢？」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在綻放着大朵煙花的夜空下，明日香感動得睫毛微顫。

我們用連麥克風都收不到的細小聲音私語。

拋開用於演繹那些供人觀賞的青春的意識，此刻只允許將對彼此的思念之情傾注給眼前的人。

肆意的想象力在腦海中清晰描繪着水珠從那令男人發狂的軀體上滑落的畫面。

這就是毫無虛假的真實青春。

明明是一直都在做的接吻——卻令人戰慄般地令人愉悅。

「去年的我們，因爲不想展現醜陋的一面而處處顧慮呢」

「不要，我不希望明日香是個輕易就被打動的女孩」

懷着被邪魅之火纏身的軀體，走向房間的一角。

那裏擺放着我和明日香一起購買的櫃子。

櫃子上有兩個上鎖的抽屜。

那是分別屬於我和明日香的。

雖說是同居，但我們約定將不想被對方看到的物品收納在這裏。

我打開鎖取出避孕用具，悄悄塞進口袋。

正要關上抽屜的手停住了。

總感覺那件想着總有一天會用到而藏在裏面的道具正直直地注視着這邊。

這時，浴室的門開啓的聲音傳來，我慌忙回到牀邊。

過分敏感的神經將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收入耳中。

浴巾擦拭身體的聲音，吹風機送出暖風的嗡鳴，刷牙的聲響——然後是更衣室傳來的腳步聲。

明日香完成了所有準備，正在靠近。

劇烈跳動着的心臟幾欲撕裂，將沸騰的血液輸送至全身。

不久後，我將完成初體驗——和明日香發生關係。

「——蒼君」

彷彿敏感處被觸碰一般，身體輕輕一顫。

轉眼望去，明日香正侷促地佇立着。

她身上僅裹着一條浴巾，勾勒出女性特有的曲線美。

「讓你久等了」

「完全沒有等多久啦」

「沒、沒關係的。不用在意」

彷彿憐愛之情自然化作言語，我撥開明日香的黑髮，在她耳邊輕語。

雖然確實因爲裝飾着褶邊而顯得可愛，但我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

到了這個姿勢，明日香已經無法反抗了。

血液以可怕的速度奔湧，雙眼異常清醒，彷彿今後都再也無法入眠。

爲了回應她的求愛，我將明日香壓在身下。

當我想要稍作休息時，明日香卻像是不滿般地將脣壓了上來。

「至少，是當不了風紀委員了」

我觸碰着明日香誘人翹起的美臀。

「我明白」

浴巾像完成使命的蠶繭一般落在地板上。

「抱歉，只能給出男人味十足的評價——太性感了」

現在的樣子已經足夠誘人了，我完全沒有任何不滿。

這般誘人的反應，幾乎讓我窒息。

「要一直、親着……」

雖然看似是自私的行爲，但明日香的表情卻綻放着歡愉的神色。

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她第一次展露的內衣。

「這還不是結束吧？今晚會爲我做到最後的，對吧？」

「呵呵，那麼，怎麼樣？可愛嗎？」

隔着嶄新的純白胸罩，我撫摸着她豐潤的胸部。

不知是話語觸動了內心深處，還是我的吐息拂過耳畔——明日香發出了甜膩的聲音。

內褲後面的布料面積驚人地少——直白地說，是丁字褲。

我一邊說着，一邊手撫上明日香的腰際。

她天真的索求在我腦內激發出危險的物質。

「這種專門用來誘惑的內衣還是第一次買，絕對不能穿去學校呢」

「蒼君好色」

明日香完全看穿了男人心中蠢蠢欲動的慾望。

這時，縮着身子的明日香彷彿下定決心般抬起頭來。

「今晚的明日香，特別美。美得讓人想狠狠疼愛」

沉醉於我的愛撫的明日香，終於伴隨着甜膩的嘆息開始吐露言語。

「——拜託了。現在就抱我」

實在喘不過氣而分開時，脣間牽出一縷曖昧的銀絲。

「對女孩子來說，被喜歡的人觸碰纔是最令人心動的哦」

既像是喘息又像是水聲的旖旎聲響在臥室迴盪。

「嗯……」

本能已然無可救藥地明白——我和明日香都變成了等不及的不安分的壞狗狗。

「……可以嗎？」

我強硬地將她雙手按在牀單上，居高臨下地恣意掠奪着明日香那極品般的雙脣。

這妖豔的舉止刺激着男人的神經中樞，讓我前所未有地興奮。

「這話該是在那邊搖晃臀部的人說嗎？」

我們在牀上相擁，與明日香交換着濃密的親吻。

「被發現了啊。不過，這樣會讓你興奮吧？」

果然，我的女朋友是取悅男人的天才。

她的腰部緊緻纖細，臀部卻豐潤飽滿——我的目光無法從這個奇蹟般兼具矛盾美的身材上移開。

彷彿感受到我的視線，那具多次登上寫真的極品身軀輕輕扭動着。

這時我才注意到，明日香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明日香帶着一副沉醉的妖冶表情，說出了這般夢幻般的請求。

然後，她故意展示般地吮吸起小指。

「抱歉呢。本想穿更能讓蒼君興奮的，但突然這樣還是太難爲情了……」

「沒關係的。想怎麼摸都可以」

踏入平時因爲害怕而不自覺迴避的領域，我猛踩油門。

那完美聚攏的乳溝，在我手掌的玩弄下柔順地改變着形狀。

想要得到眼前心愛女孩的一切——慾望充斥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其他。

即便從相貼的脣間滴落的涎液沾污了鎖骨，明日香也只對與我的歡愛表現出興趣。

「嗯。最喜歡蒼君了」

明日香豎起小指，在微弱的燈光下斷開那閃爍着淫靡光澤的絲線。

掌心傳來滑嫩吸附的觸感，還有那富有彈性的反饋。

「當然了。所以，安心地交給我吧」

用手掌側面摩擦內褲布料時，那如白桃般的臀部肌肉繃緊，微微顫動。

撫摸着她美麗的黑髮，明日香撒嬌般地將臉頰貼了過來。

明日香輕盈轉身的瞬間，我不禁發出了不成聲的驚歎。

真的可以和這樣的女孩發生關係嗎——我帶着半信半疑的心情，一步一步向明日香靠近。

被觸碰敏感之處時，明日香並沒有誇張地喘息，而是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若隱若現的小舌頭顯得格外嫵媚。

突顯胸部的純白蕾絲胸罩，開叉直至大腿根部的性感內褲——那撩人的設計令人忘記眨眼。

對一直保持着不自然關係的我們來說，這是堪稱革命性的瞬間。

隨即映入我眼簾的是——身着內衣的明日香。

明日香如同白桃般的美臀幾乎一覽無餘。

目光追隨着那條沒入圓潤臀瓣間的內褲，我幾乎要失去理智。

即將與這樣一個宛如媚藥般的女孩鑽入牀榻——期待感強烈得令人生畏。

兩人的體重讓明日香的頭深深陷入枕頭。

「嗯」

「如果是男朋友專屬的話，倒是很開心的讚美呢。後面也很可愛哦？」

「蒼君，你的眼神好可怕哦？」

讓她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能繼續優柔寡斷了。

「熱流從身體深處陣陣湧起……吶，蒼君……」

「啊啊……大腦，要融化了……」

「討厭，比平時更敏感了。如果發出很多不知廉恥的聲音的話，請原諒我」

「靠得這麼近的話，就逞不了強了」

「嗯……、啾……、哈……、嗯嗯……、啊……」

都到了這個地步，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愛情不能只有溫柔——在這種時候，我深刻地體會到這一點。

我希望和明日香的初體驗不是我的一廂情願，而是能成爲彼此最美好的回憶。

忘記了在這張牀上積累的所有技巧與經驗，只是單純地用激烈的親吻來傾訴愛意。

「嗯嗯……、不要……、啾……」

「去牀上吧」

在空調運轉聲格外清晰的臥室裏，響起了輕微的簌簌聲。

「明日香，我讀了一些資料，說這種事需要氛圍什麼的——」

明日香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深深地點了點頭。

「我們馬上就要做色色的事了」

「心跳得好快。感覺蒼君都能聽到了」

不待她說完，我便調暗了房間的燈光。

「不過，我們馬上就要坦誠相見了呢。必須鼓起勇氣纔行——」

「我也一樣」

「反而求之不得呢。會興奮的」

也許正因如此，我纔會變得如此理性。

「嗯嗯……、呼—」

明明快要窒息了卻依然不願停止，脣與脣、舌與舌的糾纏。

明日香帶着淚眼朦朧的眼神，撒嬌般地吐露着話語。

「——啊」

明明能說出更機智的回答，卻只能做出如此無趣的反應。

這種毫無矯飾的反應讓我感受到，這不是虛構的性事，而是與明日香真實的初體驗。

「想看到明日香的全部」

「……好啊」

我毫不掩飾的慾望之言，被女朋友坦然接受。

明日香微微挺起背，在身體與牀鋪間留出一絲空隙。

「這樣能解開嗎？」

「我試試」

我像是擁抱般將手繞到明日香背後。

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尋找着揹帶釦環。

不久，傳來啪嗒一聲，從束縛中解放的胸部輕輕搖晃。

「誒，不會吧。這麼輕鬆就——」

看來她以爲我會手忙腳亂。

明日香似乎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交叉雙臂阻止胸罩滑落。

這樣微弱的抵抗，怎麼可能讓現在的我退縮。

手指勾住勉強掛在肩上的肩帶，緩緩褪下那份意外沉重的胸罩。

明日香那潔白無瑕的胸部——那片乳白色的領域漸漸顯露。

「啊嗯……」

尚未觸碰，明日香就發出了享受的聲音。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明日香赤裸的胸部。

即使仰躺着也依然豐滿如山巒起伏，頂端綻放着如木莓般的果實。

我停下揉捏胸部的手，指尖輕撫着如絲綢般的肌膚，向下身移動。

另一邊無法用口愛撫的部位，也用指尖細細摩挲，以免寂寞。

「……明日香？」

「抱、抱歉」

彷彿要品嚐殆盡般，我用盡各種方式愛撫明日香的胸部。

少女最私密的部位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面前。

「呀，好害羞，蒼君——啊！」

「太色了」

這是多麼背德的姿勢啊。能如此近距離地觀察大腿內側肌膚的紋理。

柔軟的乳白色豐滿壓迫着我，幾近窒息。

明日香夾雜着吐息的喘息聲漸漸大膽起來。

「呵呵，這樣說反而讓我安心了一點」

她的聲音如觸電般躍起。

然後，我彷彿被吸引般，將嘴脣湊近那中心。

「原來蒼君也會不安呢」

那一瞬間，我甚至忘記了眨眼。

明日香扭動身體想要遮掩，但我的手更快一步。

遮掩內褲的手放鬆了警戒。

舌尖分開溼潤的嫩肉時，明日香終於忘記了言語，沉溺在快感中。

「明白了。那麼，可以看哦——我最深處的地方」

「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好色的女孩，然後討厭我？」

「呀啊……！！原來被舔是……！！這種感覺……！！」

第一次目睹女孩子的——明日香那堪稱究極的私密之處。

想要壓抑卻如爆發般的聲音——與其說是喘息，不如說是尖叫。

我又瞭解了明日香的一個未知部分。

說着，明日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在慾望與好奇心的引導下，我將那飽滿紅潤的果實含入口中。

所以，我想讓明日香感受到近乎瘋狂的快感。

「——啊、啊嗯！」

「所以，我想看看。我想要徹底瞭解明日香的一切」

不，高潮還在後面。這未經歷的冒險纔剛剛開始。

「好」

穿過肚臍，轉向纖腰。描繪着腰際的曲線，從大腿根部向內側探索，細細品味着大腿的觸感。

顫抖的手指搭上內褲的側邊。

「怎麼了？」

「啊啊……！！好、舒服……！！好難受……！！酥麻得不行……！！」

「蒼君？突然不說話的話會害怕的哦……」

雖然毫無知識和經驗，但明日香竟能對如此拙劣的愛撫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修剪整齊的稀疏恥毛下，得以窺見那誘人的幽谷。

「早知道就不該選白色內衣了——吶，蒼君？」

而這種變化，也同樣發生在我身體的某個部位。

這過於刺激的景象，讓我的大腦完全短路。

「啊，在蒼君面前做出這種姿勢……」

若不專注分配意識，就無法同時控制口和手的動作。

關節的柔韌程度超出想象。不由得感嘆女孩子的身體竟如此柔軟。

「也試着體諒一下初體驗時手足無措的男高中生的心情嘛」

明日香的聲音愈發紊亂。她已經無暇壓抑音量。

僅僅是吐息拂過，明日香就敏感地縮起肩膀——不，也許是在爲即將到來的快感浪潮做準備。

我緩緩將嘴脣湊近那牛奶色胸部上挺立的誘人果實。

但如果是在明日香的胸間，我真心覺得就這樣死去也無妨。

明日香羞恥難耐地遮住臉，潮紅的肌膚微微顫抖。

「舒服嗎？」

胸中湧動着各種感動，但脫口而出的卻是最本能的感想。

任由下半身如火山般噴湧而出的原始衝動支配全身。

注視着她的眼睛說出這番話，明日香似乎也安心了下來。

乳尖已經從根部變得堅硬，舌尖能清晰地感受到。

「這樣說也好讓人害羞」

可是，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被中央幽深處吸引。

此刻，就連神明這樣超自然的存在，我都願意相信了。

用手掌包裹着側臥時散開的柔軟，能揉搓成令人感動的豐滿形狀。

「麻得都不清楚了……！！一波波地……！！變得空白了……！！啊……！！」

想必，純潔的身軀此刻正被未知的快感貫穿。

因爲明日香所隱藏的祕境如此精巧複雜，層層交織，簡直就像神之傑作。

舌尖感受到覆蓋着潤滑薄膜的嫩肉。

確信明日香也沉醉在同樣的興奮中時，原本只是慾望驅使的行爲似乎變成了彼此的共同創作。

「嗯嗯嗯嗯……呀啊！」

從深處無限湧出的蜜液，難以想象出自絕世美少女的刺激鼻腔的濃烈氣息，因過度快感而失去控制般夾住我臉部的大腿——這一切都將我捲入前所未有的興奮漩渦。

如同運動一樣，性事也考驗着對身體的自如掌控能力——埋首於明日香豐滿的雙峯間時，我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

已經無法忍耐。而且，明日香一定也在期待着接下來的發展。

內褲的某處已經溼潤得形成了水漬，暗示着其下祕處的輪廓。

「啊……嗯嗯……啊啊……」

或是用脣壓迫，或是執拗地舔舐，或是吮吸玩味。

可是，我還想知道更多。想要了解到不留一絲未知的地步。

現在終於明白了明日香說不該選白色這句話的含義。

明日香彷彿被慾望支配，環抱住我的後腦，胡亂撫摸着我的頭髮。

平角內褲中的某物已經脹痛難耐。

我能感覺到微微汗溼的明日香在懷中顫抖着。

充血的果實任由擺弄，時而傾斜，時而拉扯，時而揉捏。

得到許可後，我俯身探嚮明日香的雙腿之間。

明日香伸出手來，我便十指相扣地握住，想要讓她安心。

我抓住明日香的膝窩，分開她緊緻的雙腿。

在這具滿足男人一切慾望的胴體上冒險後，最終到達的是那件怯生生遮掩着私密處的純白內褲。

「蒼君……！！蒼君……！！」

「當然啊。我拼命想讓明日香的第一次成爲美好的回憶」

明日香本能地抓緊牀單，在牀上留下了複雜的褶皺。

分開她的大腿，窺視其間。

「真的嗎？不是在說謊？」

雖有些許抵抗，但明日香似乎已經放棄般地張開了雙腿。

「……用蒼君的手脫掉吧」

「很快，我也要經歷這種害羞的時刻了」

太棒了。這觸感簡直難以置信。想要一直撫摸。

「怎麼會。女朋友這麼可愛還這麼色，簡直是上天的恩賜」

「太害羞了。連我自己都知道，已經變得不得了了」

「不要，別看……」

偷瞄一眼，只見她的腰肢波浪般起伏，彷彿能將快感的波形具象化。

「沒事的，是看得入迷了」

好軟。揉捏時隨意改變着形狀，柔軟得彷彿液體般要從指縫中溢出。

這般官能的景象幾乎令人發狂——爲了永生難忘這一刻，我將眼前的景象深深刻入腦海。

從我的手勢，明日香似乎察覺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她怯怯地放下雙手，試圖遮掩內褲。

「真的不能再真。我有信心會愛上明日香的每一面」

這個事實成爲了驅動舌頭和下巴動作的源動力。

一旦脫下，對內褲的興趣便瞬間消失了。

然後，慢慢向下褪去。

也許是在與羞恥心抗爭，明日香的雙腿略微呈現着M字形。

那裏彷彿在訴說着明日香的心情，漲得似乎隨時都要綻放。

如犬般在豔麗的花瓣中尋找明日香最敏感的地方。

那裏是如同嫩芽般的部位。我執着地刺激着那一點。

「啊、啊、啊、啊、啊……！！」

嬌聲變得斷續，並帶上了急迫的色彩。

腰肢頻頻抬起，每次臀部都會緊緊收縮。

明日香的最深處散發着令人發狂的熱度。

女性的海洋漲潮，層層疊疊的浪潮即將突破臨界點——就在這預感掠過的瞬間。

原本輕微抽搐的腰肢猛地劇烈躍起。

「嗯嗯嗯……！！」

她發出一聲低沉沙啞的呻吟，彷彿化妝失敗般狼狽。

這聲音彷彿信號，我也隨之直起身來。口中還殘留着蜜液，依然能品味到明日香的芬芳。

明日香躺在牀上，胸口隨着紊亂的呼吸起伏，一副倦怠的模樣。

「最後發出了不可愛的聲音呢」

「完全沒關係。因爲不是刻意的我反而感到高興」

「蒼君真的會喜歡上我的全部呢」

淺淺的微笑還未褪去，明日香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般睜大眼睛。

輪到我感到害羞了——平角內褲的狀況，被她看到了。

第一次在伴侶面前暴露性的一面，原來是如此令人膽怯的事。

想必，剛纔的明日香也是同樣的感受吧。

「抱歉只顧着讓我舒服了。蒼君也想要舒服吧」

「明日香……！！」

「早安，蒼君」

「我這邊已經這樣了，蒼君隨時可以開始哦」

抽出腰時，看到自己的根部沾滿了緋紅的粘液。

最後衝刺時，牀發出巨大的吱呀聲。

不知不覺間，明日香就這樣牽着我的手睡着了。

明日香以天使般的笑容，肯定了我如同發情野犬般的慾望。

但是，穿越了無論怎樣擁抱都無法合二爲一的肉體界限，雖然只是一部分，卻真實地形成了既非我也非明日香的——與所愛之人模糊交融的領域。

但是，並不感到寂寞。

過熱運轉的大腦，如霧散般清明起來。

能感受到我膨脹的分身被明日香的體溫和緊緻的幽谷包裹着。

「每年都要好好慶祝。現在是果汁，以後就用酒」

因爲，我相信一定能在夢中見到明日香。

面對這對高中生來說比世界命運還重要的瞬間，我能感覺到全身都緊繃着。

「我也絕對不會忘記的」

看着明日香用手指攪動私處的妖嬈姿態，我在平角內褲中侷促不安的分身更加堅硬。

反而覺得，獨自做的話，或許能更有效率地獲取快感。

令人眩暈的官能瞬間。

「誒，有點失望呢」

「嗯……！！啊……！！」

明日香體內發生了什麼，即使是男性的我也隱約明白。

「說了讓人開心的話呢」

相信着這番話，我重新推動起剛纔還在猶豫的腰部。

挺立的分身分開溼潤的褶皺，向着洞穴深處推進。

突如其來的倦意襲來，我借用明日香一半的枕頭把臉埋了進去。

握住根部，確認方向。

我戰戰兢兢地向前挺腰。

在明日香的引導下，我找到了溼潤的入口。

破瓜之痛，作爲男性的我只能靠想象——但從那急切的表情中，我明白明日香正面臨着作爲女性的重大時刻。

終於，完全插入到了根部。

一定是因爲，奇蹟般地，完成了與明日香的第一次。

「這、這樣就全部進去了……」

下腹部有炙熱的東西沸騰着湧上來。

潔白的牀單逐漸被鮮紅污染，宛如前衛藝術般鮮明。

「做完之後，我依然這麼喜歡明日香」

察覺到如夢般時光即將結束，我用汗溼的手臂緊緊抱住明日香。

但是，這種孩子氣的任性，永遠都不會被神明聽入耳中。

「……嗯」

我戰戰兢兢地，開始了抽送運動。

「紀念日，變成更特別的紀念日了呢」

「因爲在夢裏也見到明日香了啊」

「嗯，如果疼就馬上說」

明日香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

之後，我們一邊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邊聊着各種事情。

明日香這樣低語着，柔軟的嘴脣如小鳥啄食般輕咬着我的耳朵。

「沒、沒關係的……！！全部，都進來吧……！！我想要，好好接納蒼君……！！」

頂端與幽谷相吻，發出淫靡的水聲。

然後，跪立着的我將疼痛般挺立的分身，對準明日香的中心。

我汗溼的下腹部撞擊着明日香的臀部，發出聲響。

我的眼皮也變得像鉛一樣沉重，差不多到極限了。

我腰部的動作很生疏，摩擦牀單的膝蓋熱得彷彿要燙傷。

「纔不是那樣呢，看到蒼君因爲我變成這樣，我很開心」

成爲真正的戀人後想做的事，約會想去的地方，畢業後的打算——就這樣一直聊到天亮。

我依然無法斷言是否對插入感到舒服。

「——就這樣，進來」

「嗯……！！沒關係……！！來吧……！！」

最讓我高興的是——

「因爲我醒得比較早，一直在看着你呢。嚇到了嗎？」

身體和心靈，還有禮節，一切準備就緒。

「我也很開心哦。因爲發現真人比夢裏可愛一百萬倍」

「早安，明日香」

「那樣的人生多好啊」

「動一動看看」

「嗯、嗯」

不是勾小指，而是以親吻立下誓言。

「真像在秀恩愛的情侶啊」

「沒事吧，明日香？如果疼的話——」

向着張開雙腿等待的明日香，一點點向前挪動腰部。

戀愛最終會導向男女的性行爲，或許是爲了確認我們並非孤獨的生命，以及是在無數人中找到了無可替代的那個人的儀式——我不禁這樣想到。

接下來，我要和最愛的人做愛了。

這就是插入——或許是因爲極度緊張和興奮而麻痺，竟感受不到是否舒服。

只是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自己前所未有膨脹的分身，被嬌小的女體一點點吞沒。

插入後還不到一分鐘就變成這樣了。

「呵呵，最後可能會變成白開水哦」

「謝謝。但是別勉強。最重要的是，和明日香一起感到舒服啊」

燒灼大腦的不安與期待，如梵高的油畫般激烈交織。

「唔唔……！！」

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大概太受性愛這個無處不在的殺手級內容的毒害了。

彷彿心意相通，明日香也回抱住我。雙腿也纏繞上來。

想必，我和明日香都希望今天能夠稍微延長一點吧。

「沒有，並不會」

那一瞬間，明日香的表情格外扭曲。

下一瞬間，毫不誇張地說，我被一種身體變輕般的解放感包圍。

醒來時女神就在身邊——這樣令人臉紅心跳的臺詞，在這個清晨似乎也能輕易說出口。

聽到這話，明日香眨巴着眼睛。

可愛的睡顏逐漸模糊，令人無比留戀。

「我想，今晚的事情——還有，蒼君的溫柔對待，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內心異常平靜，充滿滿足感。

「想讓蒼君舒服呢」

如同練習時那樣沒有弄錯正反面，順利地戴好了。

或許是漸漸習慣了，明日香用手掩着嘴發出甜美的喘息。

「慢一點的話會很開心」

「可以嗎？」

中途，感受到些許阻力。

「我，快要……！！」

取出放在枕邊的避孕套，撕開包裝嘗試戴上。

即便如此依然繼續前進之後，插入變得順暢起來。

強裝鎮定回答的明日香臉頰上，流下了淚水。

即便如此也毫不在意，像猴子一樣癡迷地擺動着腰部。

所以，這顆如同破碎容器般總是很快就乾涸的心，纔會如此充實吧。

因爲我能夠重新認識到，對明日香的感情並非被性慾所支配，而是真正深愛着這個女孩。

「如果第一次之後就被冷淡對待的話，我可能會哭呢」

這讓我感動得想要落淚。

「雖然很變態很噁心，但是我真的想要和明日香做，已經忍不住了」

「我們就是貨真價實的恩愛情侶啊」

「說得對」

我和明日香相視而笑，儘管還沒刷牙就親吻了。

「我睡到什麼時候了？」

「外面已經是中午了哦」

「誒，真的假的」

「翹課真是太好了呢」

看來我睡得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沉。

「我去喝點水」

雖然還想沉浸在幸福的餘韻中，但我還是走向了廚房。

一邊喝完一杯水，一邊思考今後的安排。

今天學校請了假，也沒有我節的工作，是完全的休息日。

該帶明日香去哪裏約會呢——我帶着這樣的想法回到臥室。

對了，如果要出門的話，得先確認天氣。

正當我這麼想着，伸手要拉開窗簾時，背後傳來了聲音。

「等等。蒼君，先別讓房間亮起來」

「嗯？爲什麼？」

「爲什麼——」

突然，明日香眼神飄忽，吞吞吐吐起來。

「那個，如果蒼君不累的話，我還想再做一次……」

我們因爲在我節浸染太深，反而過分崇尚純粹，有將一切生理性的慾望都當作污穢之物摒棄的惡習。

「嗯，確實。不過剛纔我也說了讓蒼君反感的話，這樣就扯平了呢」

「誒，怎麼突然？」

「那是……」

也許真是這樣。

沒想到像明日香這樣的女孩子，也會用這種東西，着實讓人意外。

我取出鑰匙包，帶着明日香走向衣櫃。

和明日香在一起的話，我覺得一定能做到。

開玩笑似地和我保持距離的明日香，突然像想到什麼般小跑到我身邊。

明日香的表情從天真無邪的少女，轉變成妖艶的女王。

看到這個從未見過的明日香專用收納空間裏的東西，我驚呆了。

雖然她可能覺得這樣很不知羞恥，但對男朋友來說卻是殺傷力十足的撒嬌。

那些在校園青春戀愛喜劇中描繪的青春，和令人憧憬的戀愛，我已經放棄了。

成爲真正的戀人後，明日香願意主動展現出往常會隱藏的那一面，這讓我很開心。

「餓了的話，就去附近的拉麪店吧。對我來說，這樣就很幸福了」

「明日香，我有東西想給你看」

對我的疑問置之不理，明日香不知何時拿出鑰匙打開了自己的抽屜。

「不會啊。我只是被這魅力十足的邀請感動到了」

正因如此，我靈光乍現——想趁這個時機，也坦白那個一直未能說出口的祕密。

「嗯，cosplay服。一直想着讓明日香穿穿看。本來打算昨晚就展示的」

「這是我的心愛之物。昨天做愛的時候，本想介紹給蒼君認識的，但是沒有勇氣」

外面早已大亮，能感受到許多人都在忙碌生活的氣息，但我們對這一切視而不見，雀躍地回到牀上。

拉開抽屜，從最裏面取出珍藏的物品。

「原來我們都藏着這麼重口的祕密啊」

「仔細想想，只有蒼君一個人釋放了，有些狡猾呢」

然後，將鑰匙插入抽屜——那是我專用的收納空間。

「真的重口嗎？我覺得只是每個人都會隱藏的、很普通的人類慾望而已」

明日香口中漏出毫不留情的低音，這下我真的慌了。

「下次做愛的時候，要不要把這些全都用上？」

想必，這一天神明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能夠互相坦白，真是太好了」

「早知道就不喝水，喝罐能量飲料了」

「很反感嗎？」

「是啊。那麼——」

「啊，真是最棒的休息日啊」

嚮明日香坦白自己這種無謂的慾望，果然還是很緊張。

考慮到場合，很容易就能猜到這並非用於本來的用途。

「……性慾這麼強，會不會反感？」

但是，準備這些的我也確實是不動蒼志的一面，雖然可能有些奢侈，但我希望明日香也能愛上這樣的我。

「嗚哇……」

「誒？什麼意思？」

期待它終有一天能如愛情般萌芽。

珍惜美好的一面，也坦然接受污穢的部分——既非純白也非漆黑，更不可能成爲主角的我們，打算以自己的方式溫暖這段配角之戀。

但是，此刻在這裏的是赤裸的不動蒼志和倉科明日香，我們不過是隨處可見的普通情侶而已。

明日香手中拿着的是一個手持按摩器。

明日香抬眼看着我，怯生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