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命運卡牌配對遊戲(正面)
《想要確定真命天女之前,可以先拿我試試哦。》 · 有丈ほえる · 2.1萬 字
LOVE FES的拍攝剛結束,瀰漫在整個校園的慵懶氣氛還沒散盡,我節這邊就迎來了新的局面。
愛生校長精心策劃的新企劃啓動了。
其名爲:命運卡牌配對遊戲。
在化完妝的成員們陸續聚集的教室裏,也都在熱烈地討論着這件事。
「吶,命卡集齊了嗎?」
「還早呢。話說,集齊也太費勁了吧?」
「是呢——。不過,運氣好的話就能跟春磨君或蒼志君約會哦」
無視女生們投來的羨慕目光,我轉向學園裏最帥的男生。
「校長的目的達到了,大家都挺興奮的」
「那當然,她可是個欺騙高中生的大惡人」
「不過作爲導演,她的確是個天才」
春磨毫不在意我帶刺的話,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說實話,這次的企劃真的很有創意。畢竟,所有成員都有平等的機會啊」
「是啊,這一點我倒是心服口服」
正因爲是神企劃,不僅觀衆,連成員們都熱血沸騰了吧。
向我們公佈的命運卡牌配對遊戲規則是這樣的:
首先,這個遊戲分爲收集回合和下注回合兩個階段。
挑戰在學園裏出現的任務獲得卡牌的收集回合。
這些卡牌上標註着「咖啡廳」、「遊樂園」等約會地點。
每個地點都是兩張一組——也就是說,只能成對存在。
春磨的話觸動了我,讓我不由得望向鄰座。
要在以前,只要一到休息時間她必定會來找我說話的。
就好像,對不動蒼志的戀心消失了一般。
「而且,之前一直積極靠近的如月同學突然也開始保持距離了」
似乎準備了各種各樣的任務類型。
剛纔與可憐四目相對時,那藍寶石般的眼眸中依然湧動着留戀——說不定,是比初次相遇時更加濃烈潮溼的執着之情。
可憐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維持着僵硬的表情離開了教室。
「這樣就好」
「——好了」
男人,真是個糟糕的生物啊。
關鍵是男女搭檔這一點,大概正因爲能在收集卡牌的同時充當相遇場所所以備受歡迎吧。
「是嗎?我覺得大家都能注意到吧」
事實確實如此吧。情況只是越發複雜,絲毫看不到好轉的跡象。
「怎麼可能啊」
這是拍攝開始的信號。
我對這些都提不起興趣,將腳步轉向了人羣湧動的方向。
「啊……!!」
「我也演過很多劇本,只要稍加觀察就能看透劇情發展——但這次卻完全看不透呢」
而與此同時,過去一直在無人注意的陰影中保持關係的明日香,現在卻在鏡頭的注視下與我交流。
「當然啦。我可是蒼志的迷弟啊」
如果沒什麼的話,我本不想多管閒事。
白晝與黑夜顛倒,太陽與月亮互換。
客觀審視自己的行動就覺得可笑——明明沒人拜託,卻要守護可憐不被壞人盯上,我這算什麼,擺男朋友架子嗎。
被他這麼直白地表達好意,我爲了掩飾害羞而不由得轉移了視線。
順帶一提,獲得的卡牌必須提交。
我十分清楚,可憐的幸福不需要我。
可憐的座位空着。
在像聯誼前的化妝室一樣熱鬧的多功能廳裏,我尋找着在夏日陽光下格外耀眼的金髮。
我環視教室,尋找那美麗的金色秀髮。
在這個階段,我節成員可以在任意日期下注命運卡牌。
收集回合期間的學園,到處都在發生任務。
工作人員爲了引導成員們而高聲喊着。
手銬捉鬼遊戲——顧名思義,就是給男女組成的搭檔戴上手銬,在限定時間內躲過鬼就算獲勝的簡單遊戲。
此外,爲了增加遊戲的策略性,每個成員都有一次使用特殊指令的機會——可以選擇Trade或Gemini其中之一。
找到了——可憐一個人獨自凝望着窗外,神情凝重。
春磨也許會這麼想,但我可沒有這種忠誠心。
要是到處都有這麼敏銳的人才,這世上就不會有壞人了。
「嗯,一起讓我節更加熱鬧起來吧」
就在這時,校內廣播響起。
過去的經驗告訴我,如果放任陷入絕境的可憐不管,她一定會招來麻煩。
「話說回來,蒼志你是打算認真參加遊戲嗎?」
突然四目相對,我能感覺到可憐屏住了呼吸。
「想參加手銬校園捉鬼遊戲的人請到這裏集合!」
只要考慮到下注時機,以及同樣的卡牌只存在一對這些因素,就能明白配對成功的可能性極其渺茫。
但是,如果一個曾經被不動蒼志這種人渣多少攪亂了人生的少女,能夠對始作俑者徹底失望,那再好不過了。
我一邊對春磨這番符合他性格的臺詞點頭,一邊朝着即將展開卡牌爭奪戰的校園走去。
成員們爲了實現夢想,正孜孜不倦地收集着命卡呢。
一直在聚光燈下演繹青春物語的愛瑪,如今卻揹負着不健全的祕密退居幕後。
然後是下注回合。
「讓大家久等了。收集回合的拍攝現在開始。請成員們在校內探索,挑戰任務」
但事情並非如此。
不過,應該還沒到爲時已晚的地步。
「這樣真的好嗎,蒼志?」
去體育館可以挑戰障礙跑,剛纔還有人邀請玩狼人殺。食堂好像在舉辦偏向綜藝節目風格的快速進食比賽。
另外,配對成功的成員之後就不能再下注了,如果配對失敗的話卡牌就會被沒收。
「就看接下來的努力了。我們一起加油吧」
「你觀察得真仔細啊」
這並非自作多情,可憐確實還在戀慕着我。
不過,這樣一來觀衆就能體驗到猜測誰和誰會成爲情侶的懸念感,而且最重要的是,以上帝視角關注遊戲走向本身就很有趣。
不管我的意願如何,不動蒼志在劇本中會與誰配對——春磨是想打聽這個。
但正因如此,我才能專注於自己的使命。
「看來王牌的自覺開始萌芽了呢,真讓人高興」
如果下注的卡牌存在配對,就視爲配對成功,提交卡牌的男女就能獲得進行卡牌上標註的約會的權利。
「呵呵,這回答真是絕了。讓人更期待了呢」
另外,爲了不破壞遊戲性,禁止交換誰持有什麼卡牌或者什麼時候下注等信息。
大概正因如此,纔會冠以「命運」這樣誇張的字眼吧。
嗯,大致概要就是這樣吧。
「聽你這口氣,好像蒼志做得不好似的」
說實話,看着可憐漸行漸遠確實讓人感到寂寞。
「咦?蒼志也要去收集卡牌嗎」
如此尖銳的指出,讓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我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況且,對成員來說也有很大好處。
「要是完全不出鏡偷懶的話,校長會很囉嗦的」
順便說一下,官方給這些卡牌起名叫命運卡牌,就像剛纔女生們提到的那樣,簡稱「命卡」。
「無可奉告」
「春磨你要加油啊」
看到我從座位上站起來,春磨一臉意外地抬頭看着我。
雖然這樣敷衍過去,但改變的契機其實很明顯。
聚集在教室裏的成員們爭先恐後地衝向走廊。
「該不會是什麼蛙化現象吧?」
聲音壓低到私語的程度,我理解了他想問什麼。
沒錯,劇本中規定不動蒼志在收集回合期間的行動是「等待指示前保持待機」。
只是因爲可憐有時會做出些冒險之舉,所以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就像是在富豪家裏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
Trade是指可以向其他成員提出換卡的權利,而Gemini則是可以查詢所選手牌的另一半在誰手上。
「看不透?」
但是,即便緣分已盡,我至少也想成爲爲她擋住煩惱火星的盾牌。
沿着走廊來到多功能廳,人口密度驟然上升。
「你這說話方式跟觀衆一樣啊」
「是啊。一直被視爲正主的愛瑪突然退居幕後。相反,在節目中接觸機會突然增多的,卻是剛剛復出的明日香。這種情況,肯定會讓人覺得有蹊蹺吧」
話說回來,現在正是收集回合。
要是保持冷靜的話,大概會因爲無法忍受這份虛無感而回到教室吧。
因爲在容易出現人氣成員互相配對的傾向的學園裏,就連默默無聞的成員也有機會和大咖成爲戀人。
之所以勉強站起來,純粹是出於危機感。
「她是不是對店員態度太差了?」
明明理解就這樣和可憐漸行漸遠纔是最好的選擇,卻對這個事實抱有着莫名的安心感。
反正以節目組的想法,到了下注回合時,大概會暗中發牌讓我和愛瑪配對吧。
這麼擁擠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今天這裏將舉辦主要任務。
因爲我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一瞬間——飄動的金髮消失在走廊深處。
自從我在LOVE FES上放棄了雙鏡之後,可憐的態度就變得疏離起來。
「可不是嘛,結賬的時候還把錢包甩得啪啪響呢」
明明是除了當事人以外都難以察覺的微妙交流,春磨卻立刻發問了。
只是,我卻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焦慮感加快了我的腳步。
越是遠離多功能廳,喧囂聲就越發消散。
那裏是一片不會用來拍攝的無人教室區域。
「——爲什麼要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是可憐的聲音——我躲在走廊上隨意擺放的設備後面豎起耳朵。
「好不容易我們成爲搭檔了不是嗎?」
接着傳來的是男性的聲音。
原來你就是可憐手銬捉鬼遊戲的搭檔啊——我大概明白這裏即將發生什麼了。
「我想討論一下獲勝策略」
「……這樣啊。總之我知道了」
可憐用僵硬的聲音回答。作爲女生,這種警惕心是對的。
如我所料,男性成員根本沒有談論捉鬼遊戲的戰略。
「話說回來,可憐醬現在有命卡嗎?」
「是有一些」
「……哦?看來收集了不少呢」
「我說,不是要談戰略嗎?」
面對這不祥的話題走向,可憐疑惑地問道。
然而,男性成員毫不在意,繼續推進着自己的話題。
「可憐醬,你有什麼命卡啊?能給我看看嗎?」
啊,果然會變成這樣啊。
說起來,我這才意識到已經很久沒有和可憐對話了。
「……你是來救我的嗎?」
越早放棄小丑牌越好。
「明明我一直在躲着蒼志君?」
「我知道能夠順利和蒼志君配對的可能性很低。但是,我不想放棄,所以纔想要收集很多卡牌。因爲,我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路上,我的目光落在可憐手中的卡牌數量上。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複雜得無可奈何的關係呢。
「Bitte(注:德語,不客氣)」
「那個,蒼志君?如果可以的話——」
可憐毫不猶豫地放下一張背面朝上的卡牌。
對於我的調侃,可憐雖然一瞬間露出了呆愣的表情——
不管運營如何嚴格管控作弊,渴望成功的十幾歲野心是無法抑制的。
如果剛纔那個男性成員偷看了可憐的卡牌,他一定會拼命尋找配對的另一半。
「這就成了不該救你的理由嗎?」
「這樣啊」
「我不會向運營告發的。明白了就快滾」
如果不受到伴隨巨大痛苦的懲罰,他一定會繼續做出類似的惡行吧。
在我看來,明明剛經歷了可怕的事,卻能想到解決方案,可憐的冷靜才更讓人驚訝。
丟下這句狠話,男性成員快步離開了。
「嗯,我明白的」
經過這番對話,我和可憐之間緊張的氣氛似乎稍微緩和了一些。
渣滓之間最能互相理解——看樣子,這傢伙是個慣犯。
「別這麼死板嘛。拜託了」
我想,她大概本打算就這樣含糊過去。
聽到我的話,可憐似乎恍然大悟般睜大了眼睛。
啊,真是糟糕透頂的心情——可憐是如此重要的存在,我想將她從我節的黑暗中守護到底,可每當我靠近卻只會讓她受傷。
也知道我已經確定明日香是我真命這件事。
按照命運卡牌配對遊戲規則的機制,持有卡牌被看穿就意味着直接的風險。
不禁想起在LOVE FES上,當我爲了優先明日香而拒絕雙鏡時,可憐那痛心的表情。
我把從可憐那裏收到的卡牌直接放進口袋,連翻開都沒翻開。
「是嗎……」
「不要讓我重複。我討厭糾纏不休的人」
「好啊。成交」
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我們互相遞出背面朝上的卡牌。
「只是碰巧看到了而已。可憐在哪裏都很顯眼啊」
「爲、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
「我拒絕」
進入專用錄影棚後,我們在攝像機前準備開始Trade。
「剛纔那個人靠近的時候,可能被看到了一張」
重歸寂靜的走廊裏,只剩下我和可憐。
「你還真是很用心在收集命運卡牌啊」
「——你纔是,應該好好理解一下狀況吧?」
Trade是最佳選擇,這一點毋庸置疑。
知道我私下裏在和明日香約會的事。
但是,在看清我的瞬間,他的眼睛瞪得滾圓。
「誰會要你用剩下的東西啊」
「是這樣,但稍微一點應該沒關係吧?跟我配對吧。保證不會讓你喫虧的。我可是打算在我節裏成爲最有名的人呢」
那麼,該怎麼辦——
「記住了,可憐。在這種時候,如果你能笑着說聲謝謝,男人就會像工蟻一樣爲你盡心盡力哦」
「你想要Trade卡牌,對吧?」
可憐用帶着驚訝的眼神注視着我。
面對我沉默的態度,可憐落寞地低下了頭。
但是,我和可憐應該就這樣迴歸「普通朋友」的關係纔對。
「……謝謝」
可憐猶豫了一會兒,才怯生生地開口。
所以,即便會顯得冷淡,我也沒有多說什麼。
男性成員正在向被逼到走廊盡頭的可憐步步緊逼。
我拼命忍住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憐愛之情。
大概,可憐是知道的吧。
要行使Trade權利,必須在攝像機前進行——於是,我們便動身前往錄影棚。
總會有人鋌而走險,即便違反規則也要抓住機會。
「確實,如果成員之間偷偷進行的話,作弊行爲或許能夠隱瞞下去。但是,被第三者目擊的話,那可就不太妙了吧?」
「不、不要過來!」
我從藏身處走到走廊上。
我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任何想要玷污可憐潔癖的人,都由我來清除。
在LOVE FES上總是讓她露出痛苦的表情,所以此刻感覺就像在補充缺失的營養素一樣,內心漸漸被填滿。
因爲配對只能在男女之間成立,所以交易成立的那一刻,可憐約會的風險就會完全消除。
可憐臉頰泛紅,展現出天使般的微笑。、
只要可憐不受到傷害就好。
雖然在下注回合提交日期之前不會發生配對,但由於必須下注持有的卡牌這一限制,也無法完全避免不想要的約會可能性。
「蒼,蒼志君……!? 」
這下輪到我沉默了。
「……詢問持有卡牌的情況,應該是規則禁止的吧?」
我帶着十足的諷刺意味拋出言語子彈,男性成員的表情頓時扭曲起來。
我也可以戴上溫柔男子的面具,說些「要是能配對上就好了」這樣討人歡心的臺詞來讓可憐開心。
成員之間,擅自交換卡牌就會構成違規。
「卡牌……?啊……!? 」

「嗯、嗯。你真瞭解呢」
「不用謝。我只是想這麼做才這麼做的」
「運氣不好啊?建議你改改平日的行爲吧——比如說,停止威脅女性成員之類的」
「這次我真的想要,和蒼志君創造珍貴的回憶」
「那麼,請開始Trade。我們這邊也要開始錄製了」
我對我節成員這種生物的可悲習性瞭如指掌。
「喂,可憐醬,你明白現在的狀況嗎?這裏不會有人來救你哦?」
看着強裝堅強走在身邊的可憐,想到她內心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我就感到難以釋懷。
但是,那緊抿成一條直線的櫻色嘴脣,卻出人意料地張開了。
大概以爲這只是臨時應付的謊言吧——轉過頭來看我時,臉上還帶着完全輕蔑的表情。
他們最大的願望是成爲人氣成員,而最害怕的就是被剝奪我節成員這塊招牌。
但是,我不是什麼正義使者。本來,這傢伙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做什麼,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這邊也從手中選擇一張卡牌——雖說我手上只有遊戲開始時發放的初始卡牌。
「請選擇被那個男人看過的卡牌」
「啊?不動?」
「這個是……」
這樣,交易就算是成立了。
「呵呵,Danke(注:德語,謝謝)」
這些都是事實,也是正確的選擇——我無法回應可憐那份堅強的心意,也不能再給予可憐想要的東西。
始終在冰冷的氣氛中穿行校園,我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多謝你,蒼志君」
可憐眨了眨眼,確認着抱在胸前的卡牌。
「那麼,卡牌沒事吧?」
沒錯,要避免不幸的配對,只要讓可憐暴露的卡牌轉到我手上就行了。
「總是依賴蒼志君,真是對不起」
「嗯,別在意。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商量」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緊緊攫住這份沉默。
像這樣,共處的時間越長,可憐放下對我的執念的那天就會越發遙遠吧。
所以,應該趕快分開纔對。
「那麼,我先走了——」
「啊,找到了找到了!」
突然衝進錄影棚的,是在手銬鬼捉人遊戲中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
「可憐醬,一直在找你呢!手銬鬼捉人要開始了!快來準備!」
「可、可是,配對到的男生退出了——我也正打算退出呢」
「這可不行啊!沒有可憐醬的話,我們要怎麼完成指標呢!」
「能不能別把可憐當成拉麪或小貓那樣對待?」
雖然是局外人,但我還是忍不住插了一句。
那位慌張的工作人員的目光立刻像找到希望一般射向我。
「正好!蒼志君,能代替參加嗎!? 和可憐醬一組!」
「啊!? 你在說什麼啊!? 」
看來人在真正困惑時聲音會變大這件事是真的。
「要是這樣下去遊戲就沒法開始,很多成員的日程都會堆在一起!我那本就少得可憐的工資會被進一步扣除的!」
「你完蛋了吧!? 」
我又上了一節社會經驗課。
走投無路的生物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特別是被金錢束縛着靈魂的上班族。
「可憐,那邊的監視就拜託你了」
「我這邊看到兩個鬼跑過去了」
藍寶石般的眼眸不停地眨動着——接着,可憐綻放出如同小花般的笑容。
「不過,我很喜歡這個戰略。但是,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還能脫身,在被手銬束縛的狀態下一旦失誤就立即遊戲結束了哦?你有信心跟上來嗎?」
「蒼志君!有鬼朝這邊來了!」
也許無法立刻接受。也許還會感到痛楚。
被放出的鬼在校內追趕着成員們。
不用說太多也能心意相通的感覺真好——與其說是戀人,更像是搭檔的感覺。
「我們去贏下比賽吧,可憐!」
「不過那樣的話一旦被發現風險就很大。因爲容易藏身的地方大多是密閉空間」
「是啊,既然參加了當然想贏」
「不如我們佔據一個視野開闊的位置,確保有逃跑路線的同時掌握鬼的位置如何?」
帶着不祥的預感,我戰戰兢兢地低頭一看——
「好!」
這個遊戲的最終勝利條件是,在解開手銬獲得自由的狀態下,兩個人都不被鬼抓到直到時間結束。
看着她一臉茫然任由擺佈的可愛模樣,我不禁露出微笑。
「想贏嗎?」
在這裏能夠一覽各層的情況。
不是這樣的,可憐——我終於明白了該如何規劃我們的未來。
一邊說着,我舉起了戴着手銬的那隻手。
能夠先發現的話,存活率就會大幅提升。所謂先發制人,果然說得沒錯。
「這邊視野範圍內有三個鬼。都在追蹤成員」
「——誒?」
明明只是想來看看可憐的情況,現在我卻站在了手銬鬼捉人的起跑線上。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會說些安撫可憐的話,絕對不會給她這種壓力。
「說得好。那麼,這一局就拜託了——」
看來鬼正在很好地分散開來。
正因如此,可憐才會忘記眨眼,一直注視着我吧。
但我相信,隨着時間流逝,就像結痂覆蓋傷口一樣,終會習慣。
你自己都沒意識到嗎。在我節的歷史上,像你這樣沒有任何人脈卻敢正面接近不動蒼志的超進攻型新人,也就只有可憐了。
「當然,求之不得呢」
雖然我已經收了力,但她那小小的手掌似乎還是有些發麻。
「手銬鬼捉人遊戲即將開始。請各位參加者做好準備」
「就這樣聊聊之後的計劃可以嗎?」
「偵查得好!」
「原來如此。可憐其實也想贏啊」
我抬起沒戴手銬的那隻手,朝着可憐懸在空中的手掌擊了過去。
不久後,揚聲器裏響起了手銬鬼捉人遊戲開始的音樂。
「說話真是可愛呢」
那樣的話,就能像以前一樣和可憐一起歡笑。就能在她身邊守護着她,好好珍惜她。因爲她就是那種,除了戀心之外無論給予什麼都不會覺得可惜的存在。
讓今天成爲這個轉變的練習時間吧。
就在這時——
可憐明明戴着手銬這種帶有背德感的道具,卻耷拉着肩膀。
被手銬連在一起的可憐,一邊小跑着一邊跟在我身後不遠處。
「我說,可憐?」
比如說,就是這樣——雖然和可憐無法成爲戀人,但從現在開始,我們可以重新以朋友的身份開始,不是嗎?
「聽不見,聽不見。我再問一次哦?想贏的人——?」
聽到這句近乎破罐子破摔的話語的下一瞬間,我的手腕上傳來一陣束縛感。
按照安排,鬼角色將在成員們出發五分鐘後被釋放。
也就是說,現在是在校內四散開來,尋找不容易被抓到的位置的時間段。
懷抱着既像畢業季節般無法停留原地的惆悵,又像對未知未來的期待這樣交織的複雜心情——
在我眼前的,是像提線木偶一樣被牽着舉起手臂的可憐。
「要贏得這場遊戲,就必須奪取能解開手銬的鑰匙」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交給我吧。倒是蒼志君,別被女孩子分散了注意力哦」
這樣一來,被鏈接在一起的搭檔自然也會跟着動起來——
「嗯,確實是穩妥的策略」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彷彿要驅散胸中的鬱結。
雖然因爲戴着手銬必須背靠背警戒不同方向,但完全沒有男女之間親密接觸的氛圍。
沒錯。可惜,我們不能一直只顧着逃跑。
「這個,當然想贏,但是給蒼志君添麻煩並不是我的本意——」
我和可憐的手腕,已經被手銬銬在了一起。
「嗯,請說」
與周圍人的熱情形成鮮明對比,我明顯格格不入。
一定是因爲她爲人正直,對於把我捲進來感到愧疚吧。
我悄悄地瞥了一眼搭檔。
經過戰術會議後,我們在中庭大廳的三樓待命。
「嗯——,讓我想想」
也就是說,承擔被發現的風險,但利用先發制人的優勢來逃脫的戰略嗎。
「我是在問你想不想贏這場遊戲。怎麼樣?」
爲了讓我和可憐今後也能保持健康的關係。
大概,繼續保持這種消極的心態可不行。
「我的風格?是這樣嗎?」
「對不起!」
紛亂的心緒,終於筆直地指向了可憐。
雖然有點擔心氣氛會變得怎樣,但意外地交談得很自然,讓我感到很有把握。
「真是很有可憐風格的積極策略啊」
但這卻是好朋友之間再平常不過的身體接觸。
我和可憐也從起跑線出發了。
「啊——!? 」
——原來,答案如此簡單。
很快,鑰匙房間這個區域就會開放。
雖然她略微有些喘息,但這個速度應該不會太勉強她。
「我明白的。抱歉把你捲進來了——」
聽到這個廣播,已經準備就緒的成員們的情緒高漲起來。
「等鬼差不多分散開後,我想快速衝向鑰匙房間——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這種爽快的相處方式是我刻意爲之的。
「我也這麼想。畢竟試圖攻略的組合越多,鬼就會越集中在那裏呢」
果然是在介意這件事嗎,可憐一開口就道歉了。
我突然露出調皮的笑容讓她感到意外,可憐眨了眨眼。
更重要的是,讓可憐露出痛苦的表情這麼久,已經違背了我的原則。
擊掌——對於一直把可憐當作女孩子對待的過去的我來說,這是想都不會想到的舉動。
我節的不動蒼志,可不能在鏡頭前出醜。
當我露出挑釁的笑容時,可憐也展現出了她好勝的性格。
正如可憐報告的那樣,扮演鬼角色的臨時演員正順着旋轉樓梯上來。
「原來如此?」
那裏放着能解開我們手銬的鑰匙。
在大廳繼續監視時,各處逐漸開始變得嘈雜起來。
「行動吧!就這樣衝向鑰匙房間!」
也許有些刻意,但我覺得在這個時機必須這麼做——爲了宣告我和可憐的關係迎來了一個新的轉折。
看着可憐喫驚的表情,我不禁擔心是不是弄疼她了。
「可憐想怎麼行動?」
「雖說是捉鬼遊戲,但躲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也是一種選擇呢」
鬼已經分散在校舍各處,而且搜查範圍已經擴展到三樓。
這反過來也意味着鑰匙房間的防守變得薄弱了。
我們抓住這個好機會,立即開始行動。
遠離鬼正在攀爬的樓梯,朝着有鑰匙房間的校舍飛奔。
即便接近了通往鑰匙房間的走廊,也沒有看到鬼的身影。
如預料的一樣,警備很薄弱。
我們屏氣潛行,躲在節目組準備的桌子路障後面。
「哈、哈、哈……!!」
可憐一躲進安全地帶就癱坐下來了。
她甚至顧不上整理凌亂的裙子,只是把手放在胸口上似乎想要平復心跳。
爲了跟上我的全力奔跑,對女生的體力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考驗吧。
「蒼志君,情況……如何?」
「啊,目前很安靜」
不過,從這裏還看不到鑰匙房間的內部。
我本想再觀察一會兒情況。
「現在正是機會吧?快點去吧」
手銬的鎖鏈突然繃緊了——可憐突然站了起來。
而同時,我的目光捕捉到了一個經過的鬼。
只能採取非常手段了。
我本能地用盡全力拉扯被手銬束縛的右臂。
可憐的偵查能力很出色,多次幫我們化解了危險場面。
是時候改變戰略了。
映入眼簾的是可憐那已經有些失常的笑容,讓我的視野搖晃不定。
聽到這個回答,我再次從路障後探出頭。
還剩十分鐘出頭——在這個時間段貿然行動,撞上鬼反而愚蠢。
「因爲,這就像成爲真正的女朋友了呢」
「我想要一個成爲你女朋友的證明」
這完全就是朋友間的惡作劇。
無人注意的死角空間,漸漸被潮溼的空氣籠罩。
但是,生活在潔癖世界裏的可憐的感性,並不適用我所認爲的「常識」。
趁着她這般毫無防備的樣子,我抓住她另一隻手,給她戴上了剛纔束縛我的手銬。
「該道謝的是我纔對。謝謝你讓我成爲第三個女朋友」
我們在校內前進着,努力避免遭遇鬼。
「這、這種事有什麼好幸福的啊……?」
「啊,啊?」
而我卻對可憐做出了這種事。而且,是下意識的。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爲了初戀瘋狂到了骨髓的少女。
我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插入鎖孔。
只用眼神向可憐示意,就從路障後衝了出去。
「成功了。多虧了可憐的努力」
巡邏的鬼已經不見蹤影。
「——————————————————」
即便我清楚地知道這是多麼罪孽深重的行爲。
啊,我究竟要把可憐毀到什麼程度纔行。
直覺告訴我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看着因疼痛而皺眉的可憐,道歉的話語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呀……!!」
我恰好注意到一個堆放雜物的凹進去的死角空間。
她雖然這麼說,但可憐明顯還沉浸在異樣感中。
「太專注於逃跑都忘記了呢」
就這樣連個緩衝都沒做到地摔坐在了地上。
沒有人能看出她的異常。
正因爲她比任何人都純白,纔會如此輕易地被過錯的顏色染上。
「……很高興你能理解我的心意。謝謝你,可憐」
連我自己都沒想到能做得這麼徹底。
「好,那就解開吧」
聽到我的話,可憐也呆呆地「啊」了一聲。
在順利逃脫的過程中,距離通關的限制時間越來越近。
所以纔會發展成這種無法挽回的局面。
「蒼志君?」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蒼志君,終於認真對待我了呢。就像對倉科同學和新海同學那樣,剛纔的身體接觸是因爲想要佔有我吧?」
大概是覺得手銬遲遲沒被解開很奇怪,可憐歪着頭。
而現在顯然不是那個時機,就算是頭腦簡單如我也能明白這一點。
我不是已經決定不再把你當作女生對待了嗎?
一種近乎恐懼的情感襲來——此刻在可憐內心翻湧的是怎樣的情緒,我完全無法想象。
接下來該給可憐解開手銬了——正想着,我突然湧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一定是現在可憐的心還在劇烈動搖吧。
我把手伸進盒子,抓住了其中一把鑰匙。
假設,僅僅是假設。
但是,在與可憐建立了現在這種關係後,我相信她一定能接受這種玩笑。
我已經來不及斟酌用詞了——可憐,你在說什麼啊?
恐怕,正是這份純真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判斷先撤退比解開手銬更重要,我們離開了鑰匙房間。
「可憐,這是誤會——」
「抱,抱歉!因爲鬼來了——」
「好主意呢」
「能幫上忙真是太好了」
正因如此,我是第一個目睹可憐內心滋生的瘋狂的人。
可憐像是魂魄出竅一般呆滯着。
——但是,抱歉啊,可憐。到了現在,溫柔反而更殘酷吧?
否定的話語剛要出口,大腦就拉響了警報。
而鑰匙就放在桌上的盒子裏。
「唔……!!」
「沒事就好。能跑嗎?」
我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感情已經理清——可憐完全從戀愛對象中除名了。
我突然注意到異常。
「……可憐?」
那一瞬間,我感到一陣令人血液凝固的寒意。
可憐的表情,彷彿所有願望都實現了一般,欣喜若狂地顫抖着。
是不是有什麼很嚴重的誤會?
房間中央擺着一張明顯是爲拍攝而佈置的桌子。
輕輕一轉,手銬就輕而易舉地解開了。
「怎麼了?難道是弄傷你了?」
接下來可憐說出的話,印證了一切。
可憐纖弱的身體,毫無抵抗之力地屈服於強大的力量。
我堅信自己做的是對的事,甚至放棄了去讀懂可憐心意的努力。
對於與異性有一定交往經驗的女生來說,我在捉鬼遊戲中表現出的行爲,應該會被理解爲所謂的「無意思信號」吧。
這時,一陣可怕的寒意竄上背脊——會不會是我纔是那個誤會的人?
在這裏,外面的光線都很難照進來。
「被逮捕的感覺如何?」
「可憐,接下來躲在那裏消磨時間吧」
她切身感受到與之前相比被難以置信地粗心對待,突然不再被當作女生看待的轉變。
也許,如果在這裏糾正可憐的誤解,不僅會結束她的戀情,甚至可能會讓她在今後「喜歡上其他人」這件事上都留下心理陰影。
究竟,現在的可憐還是我想要守護的那個純潔模樣嗎——這個不願思考的疑問掠過腦海。
因爲可憐對我的感情,已經深深紮根於她的靈魂深處,正因如此,如果處理不當就可能給她造成致命傷。
剛纔我的行爲,絕對不是對喜歡的女生該有的態度。
究竟該怎麼辦——無解的疑問在頭骨內不斷增殖蔓延。
假設可憐從來沒有過男朋友,不,甚至幾乎沒有與男生有過任何接觸地度過了學生生活的話?
不,答案從一開始就已經確定了。
「嗯,沒問題」
一氣呵成地衝進鑰匙房間,裏面並沒有鬼的身影。
「……不,不用擔心。只是有點喫驚」
高高堆起的紙箱、摺疊椅,還有曾在拍攝中見過的大型道具,都很好地遮住了我們的身影。
我擔心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她那清晰分明的雙眼皮這纔有了反應。
我完全說不出話來。
「……證明,是什麼?」
「我感覺特別幸福。蒼志君像對待自己的所有物一樣對待我」
我只是想避開和可憐成爲戀人的路線,並不想破壞她獲得幸福的未來。
只能在最不會傷害可憐心靈的時機拒絕她。
彷彿可憐的身體在散發着費洛蒙一般。
「說起來,還沒解開手銬呢」
我們兩個鑽進了堆滿雜物的塵土飛揚的空間。
在昏暗中,我湊近她的臉想看看她的反應。
「——終於,蒼志君主動靠近我了呢」
「自從我也開始出演我節後,漸漸理解了男生的事。他們都會偷偷打量我的身體」
可憐舉起被束縛的雙臂,擺出一個即便隔着校服也能看出發育良好的身材的姿勢。
「剛纔,男生成員把我帶到無人的走廊時,大概也在妄想這樣的展開吧。他們那種不純潔的心思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憐,果然我們還是離開這裏——」
「——蒼志君又是怎樣呢?」
可憐打斷我的話,尖銳地追問道。
「難道不是期待着這種事,才把我帶到無人的地方來的嗎?」
現在的可憐,已經不是那個一無所知的純真少女了。
她已經理解到自己是一個能撩撥起男性慾望的存在。
少女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美,正在蛻變成一個真正的「女性」。
「我不介意哦。被蒼志君用那種眼神看着也不討厭。因爲,真正的情侶不是應該想要接吻和親密接觸嗎?」
純情化作了失控的能量,正在朝着懸崖絕壁的方向狂奔。
然而,可憐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常。
她用彷彿確信自己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正確的眼神,從容地說道。
「而且在今天的捉鬼遊戲中我發現,比起被溫柔對待,我更喜歡被強勢對待呢」
「……!!」
那一刻,我意識到自己所有的計劃都完全適得其反。
本以爲是出於好意的反覆強調友情的宣言,竟然意外地挖掘出了可憐深藏的慾望。
「所以啊——」
可憐用發燙的嘴脣輕聲說道。
此時,手指已經被吞入她口中一半。
「嗯,嗯,嗯……!!」
不,一定是有的吧。
那動作,還有閃着水光的舌尖,都淫靡得令人難以自持。
而可憐雖然喉嚨應該因異物感而難受,表情卻沉醉在恍惚之中。
「好的……!!好的……!!」
但是,最讓我恨得想要殺死的,果然還是我自己。
「這種事,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我曾經也曾妄想過,當啃噬起這顆還未被染上任何色彩的純潔心靈與身體時,會有怎樣的甘美刺激味蕾。
脣瓣相觸的瞬間,可憐彷彿被這初次的感覺貫穿般睜大了雙眼。
「不行」
——都是我的錯。
可憐吮吸着我的手指,彷彿要將其泡軟一般。
只有一件事勉強可以確定,那就是這場悲劇的責任,只能由不動蒼志這個人渣來承擔。
究竟在哪裏出錯了?
所以,我也下定了決心──做好了將至今小心翼翼守護的果實,染上污穢手指的準備。
漸漸地,可憐身上多餘的力量開始消退。
「……獎勵?」
已經無法收場的我,此刻不過是個隨着失控的可憐起舞的無意識人偶罷了。
看來被羞辱反而會更加興奮的體質是真的呢。
大概是注意到我驚訝的表情,可憐露出了怯生生的神情。
我感到震驚——可憐竟然感動得流下了眼淚。
那表情,已經令人心痛到了可憐的地步。
——對不起,你喜歡的人是我。
「……這樣,可以嗎?」
我的手在顫抖——就因爲扣錯了一顆微不足道的紐扣,我現在站在了命運的岔路口。
然後,她把被手銬束縛的雙手掛在頭頂上方無人教室的門牌上。
可憐壓抑的喘息聲,在昏暗的空間中迴響。
清澈如藍寶石的瞳孔深處,慾望正在暗自燃燒。
「啊,嗯」
那毫無疑問是一個臣服的姿勢。
從嘴角開始傳遞到肩膀,最終蔓延至全身。
——真的,對不起。
明明戀愛中應該有更多幸福的瞬間,可可憐卻只知道這些。
思緒混亂中,我搖搖晃晃地靠近動彈不得的可憐。
「那麼,能給我一些獎勵嗎?」
老實說吧。我完全被這氛圍支配了。
口腔內溫熱的舌頭纏繞的感覺,將我引向前所未有的快感。
「嗯嗯……!!」
一陣令人失去上下左右感知的眩暈襲來。
——啾。
我細細愛撫着那因緊張而僵硬的小巧嘴脣,彷彿要將其慢慢融化。
彷彿是生理性的厭惡在作祟,不知不覺中我脫口而出。
可憐臉上洋溢着發自內心的滿足表情。
我一定,又要開始厭惡自己了。
面對可憐徹底崩壞的癡態,我終於意識到了。
「——————————————」
彷彿呼應着這份慾望,我的手指觸碰到可憐的嘴脣。
而且,說話方式也變得恭敬起來。
過度的純真——只要稍有偏差,就會轉變爲瘋狂。
「爲了接吻的話,我會乖乖聽話的。請隨意下達命令」
我一直想要守護的女孩,不知不覺間已經壞到這種程度了嗎?
初吻凋零了。它是如此悽慘地,獻給了最低劣的人渣。
被瘋狂的熱情附身的少女的侍奉,變得愈發大膽。
我能聽到承受着重量的名牌發出嘎吱聲。
可憐帶着楚楚可憐又散發着魅惑的表情,說出了對男性來說如夢似幻的請求。
面對同班同學的癡態,世界的真實感正在逐漸剝離。
在那純真的面容之下,竟然隱藏着這樣淫蕩的一面——發現可憐的這種性癖,讓我感到近乎忘我的興奮。
裙下延伸的雙腿,彷彿骨頭都融化了般失去了力氣。
但是,雙手失去自由的可憐已無處可逃。
突然間,一陣彷彿不存於世的妖豔觸感襲來,讓我的脊髓爲之麻痹。
可憐將身體的重量完全託付給手銬,全身心投入到這人生第一個吻中。
可憐彷彿被歡愉的電流擊中般肩膀顫抖着,更加獻身地舔舐着手指回答道。
「我希望不是我主動,而是被蒼志君強行奪走」
「哈啊,哈啊……」
聽着加速的心跳聲,我撫摸着那美麗的金髮。
這一定是她第一次被男性觸碰臉龐吧。
然後,將手掌貼上她潔白的臉頰。
越是焦躁,可憐臉上就綻放出越多不健康的喜悅,身體也隨之扭動。
這時手銬碰撞門牌發出刺耳的聲響,迴盪着背德的音色。
因爲,接下來就要犯下重罪。
「……嗯,我會,努力的」
「請吻我。請拿走我的初吻」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此刻可憐的心與身體都是我的所有物。
我話音剛落,歡喜的火花就在可憐眼中迸發。
可憐主動做出了一個被吊起來般的姿勢。夏季校服下豐滿的胸部不安分地改變着形狀,襯衫的布料繃得緊緊的。
可憐,將舌頭纏上了我的手指。
最糟糕的結局,來得如此措手不及。
「……知道了。既然你這麼想要那就給你吧」
「我做得……還好嗎?」
「求你了。我好想要」
在只有兩人的淫靡空間裏,沒有人能阻止這危險的遊戲。
那微微隆起的,帶着些許溼潤的觸感令人愉悅。
彷彿要將這夢寐以求的瞬間,毫無保留地品嚐殆盡一般。
心情糟糕到想要詛咒整個世界。
可憐像壞掉的機器一樣,重複着與初吻不相稱的臺詞。
即使我來到她面前,可憐的決心也絲毫未動搖。
——你夢想中的初戀,就是這個樣子嗎?
我強忍着像中暑般搖晃的身體,艱難地控制着自己,將臉湊近那還未被任何人佔有的嘴脣。
——用這樣扭曲的親吻,糟蹋了難得的第一次,真的好嗎?
彷彿要取悅男人一般,小小的舌頭堅強地蠕動着。
「很好,就是這樣,可憐」
被粗暴地觸碰着,可憐眼神的顏色漸漸改變。
那銀絲連接着彷彿被催眠般注視着我的可憐的嘴脣。
「嗯嗯……」
在可憐心中,和我接吻竟然有着如此重大的價值嗎?
即便被如此強烈的後悔折磨着,作爲男人的本能卻依然清晰地從與可憐的親吻中感受到了愉悅。
什麼都搞不明白。並非因爲炎熱而生的汗水,像一層油膜般覆蓋全身。
「謝謝您……!!謝謝您……!!」
我注視着這個連呼吸都顧不上,舌頭和我纏綿交織的金髮碧眼少女。
而實際的滋味,卻遠遠超出想象的芳醇。
在紊亂的呼吸間隙,可憐像個下僕般詢問道。
抽出手指時,唾液淫靡地拉出一條銀絲。
無論我怎樣拒絕,在可憐眼中都變成了遊戲的一部分。
這是怎麼回事?
太過鮮嫩欲滴,甜美得彷彿要融化。
只是,會伴隨着彷彿四肢要被撕裂般的疼痛。
這是我經歷過的最殘酷的親吻。
就在這時,揚聲器中傳來沙沙的聲音。
「現在,手銬捉鬼遊戲時間到。恭喜成功逃脫的各位玩家」
這時,那雙沸騰着慾望的藍寶石般的眼眸中,終於重現理性的光芒。
雙脣依依不捨地分開。
「你在哭嗎?」
「啊……」
可憐露出略顯驚訝的表情。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落下淚來。
「爲什麼?」
「我自己也不太明白」
愧疚、無力與嘆息——無數心緒交織在一起,在我胸口築起一座鉛灰色的情感巢穴。
「雖然不知道蒼志君是怎麼想的——」
可憐用仍被束縛着的手,爲我拭去淚水。
「對我來說,這是如夢般的時光。謝謝你給了我這個終身難忘的初吻」
彷彿有一束光,照亮了那個情感黑匣的一角。
大概,我們的相遇方式本就錯了吧。
如果是在普通的學校裏,以普通高中生的身份相遇的話,我和可憐應該能好好地成爲戀人吧。
因爲我和某個人約好了見面。
約定的時間已經迫在眉睫。
她身後跟着好幾臺攝像機。
但我對走廊上文化祭般的熱鬧氛圍毫無興趣,只是查看着手機上的時間。
「……可是,我們已經輸過一次了不是嗎?」
即便我這樣問,明日香也只是用指尖玩弄着黑髮,遲遲沒有開口。
「蒼君,要不要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我和明日香一起走出了校舍的攝影區域。
面對這個意外的開場白,我猝不及防。
「可憐?」
明明應該知道在我節中劇本是絕對的,可明日香的眼中卻真真切切地閃爍着相信能夠逆轉的光芒。
「啊,沒什麼」
「我明白,在這所學園裏的青春有時會被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所擺佈」
面對歪着頭的可憐,我沒有做更多解釋,只是將那張令我動搖的卡牌塞進了口袋。
看到她超乎想象的熱情,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明日香毫不猶豫地斷言道。
「話說,狀況如何?」
「好啊,就這麼辦」
「——蒼志君,怎麼了?」
正因如此,我不禁好奇她看到卡牌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有那麼特別的卡牌嗎?」
聽到這聲呼喚,我纔回過神來。
命運卡牌上只記載着約會的內容,如果配對不成功的話就無法發揮效果。
「一起看嗎?」
「我來解開手銬吧」
這構圖實在太明顯了。
「糟了」
「爲此,我纔在尋找卡牌」
自從四天王最後一人電擊般迴歸以來,運營就開始不斷追蹤明日香的動向。
「該說謝謝的是我纔對。還有,對不起」
「但是呢,我還沒有放棄哦」
「而且呢,我覺得似乎有一點點勝算」
「——誒?」
像是要衝淡這難以承受的心情,我解開了可憐的手銬。
聽說她也在積極參加命運卡牌配對遊戲,想必今天也給我節帶來了大量素材吧。
——啊,原來如此。
收集回合期間的校園裏,今天依舊到處都是任務活動。
揮之不去的過往如同錨一般,將心拖入黑暗的水底。
「照這勢頭,很快就能組成卡組了吧」
積極收集卡牌的是明日香和可憐,而與活動保持一定距離的是我和愛瑪。
可憐挺起胸膛回答道。
「嗯,很順利哦。你看」
我由衷地感到,能喜歡上這個女孩真是太好了。
平安通過了手銬捉鬼遊戲,等待我們的是頒獎儀式的拍攝。
這裏沒什麼人氣,安靜得只能聽見附近自動販賣機的運轉聲。
然而,與即將下沉的我恰恰相反,明日香凝視着閃耀的水面。
「恐怖什麼的都是香腸啦」
下一刻,我失去了與可憐繼續愉快交談的從容。
正因如此,纔會悔恨得落淚。
「完全不夠呢。還得收集更多才行」
「嗯,無論遇到什麼樣的障礙,在這所學園的某處,一定存在着能夠連結我和蒼君的卡牌。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我相信如果蒼君找到了,一定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不只是明日香。我也明白」
「我約了要見人,所以不能待太久——行嗎?」
「是啊,儘管輸了」
可憐說着,露出天使般的微笑。
是啊,去年夏天,我們無法違抗我節的巨大意志,埋葬了一生僅此一次的初戀。
只見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正關切地望着我。
看來是需要一定心理準備才能說出口的話題——察覺到這一點後,原本靠在樓梯扶手上的我也端正了姿勢。
在主持人的祝賀聲中,我們領取了作爲獎勵的卡牌。
「……不過得是蒼志君陪我去纔行」
「所以,就算最終與蒼君結緣的人不是我,我也想要努力一試」
「因爲我覺得如月同學是不需要這麼做的人」
「蒼志君完全沒有需要道歉的地方哦」
「嘻嘻,坦白說出來真是太好了」
走進走廊的瞬間,我多麼希望正義的英雄能夠出現,狠狠教訓我一頓,將可憐救走——這樣的妄想纏繞着我。
「恭喜完成任務!現在向蒼志君和可憐醬頒發命運卡牌!」
但是,理所當然地,英雄並沒有出現。
彷彿感受到我的困惑,明日香低垂着眼簾。
走着走着,我們來到了通往天台的樓梯。
「看到她和我一樣拼命投入的時候,我覺得很意外」
伴隨着異口同聲的倒計時,我們看向卡牌內容。
明日香像是在玩抽鬼牌似的,展示着應該是今天的收穫的卡牌。
「你不好奇卡牌上寫了什麼嗎?」
我還沒能跟上明日香的思路——於是像是要填補缺失的拼圖一般,拋出了疑問。
真的很想好好珍惜可憐——我發自內心地這麼想着。
「真可愛啊喂」
但是,既然已經看透到這種程度,爲什麼還要做可能會成爲徒勞的努力呢?不知情的可憐也就算了,爲什麼明日香也?
「意外?爲什麼?」
「明日香,辛苦了」
這時,明日香朝身後排成一排的攝像機羣悄悄瞥了一眼。
本打算直接前往目的地,卻在看到那閃亮的黑髮時停下了腳步。
但這副強勢的表情很快就收斂了——
「不過,蒼君選擇了我啊」
按照規則,應該不存在能夠一舉逆轉的方便卡牌纔對。
我感覺——現在的明日香身上寄宿着能夠顛覆不可能的羣青色力量。
然後,準備離開這個瀰漫着愧疚的昏暗空間。
雖說不能向其他玩家透露持有卡牌的內容,最終也只能自己確認,但這種氛圍很重要。
恐怕,明日香已經看到了這個遊戲的結局。
「……明日香真的很堅強啊」
她的表情從略顯羞澀的神態轉變爲天真無邪的笑容。
「3……2……1……0!」
「要是最恐怖的鬼屋之類的,你怎麼辦?」
即便如此,明日香的聲音依然充滿自信。
頒獎儀式的拍攝結束後,可憐帶着興奮的表情問道。
這是隻有深諳我節的明日香纔會有的元認知。
那女孩似乎也像心有靈犀一般,在人羣中發現了我。
「如月同學也在收集很多卡牌呢」
凜然微笑的明日香,就像是她愛讀的學園青春戀愛輕小說中的女主角一樣。
聽到我的話,明日香像一朵孤傲綻放的花兒般笑了。
「我能明白嗎?」
明日香一邊輕輕揮着小手,一邊向這邊走來。
「蒼君,真巧在這裏遇到你呢」
「嗯,可以哦。謝謝」
「所以,有什麼事?」
「嗯,一定能的。因爲,你看——」
明日香彷彿在觸摸着珍貴之物般,將手輕輕放在胸前。
「我們相愛的日子的記憶,還完完整整地留在這裏呢——對吧?」
我還沒有足夠的依據去相信明日香所描繪的未來。
但是,此刻聽到的這番話,我能用全身心去肯定。
「啊,那份記憶確實永遠不會消失」
「那就沒問題了。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這次一定能戰勝我節」
明日香雙手背在身後,綻放出楚楚動人的笑容。
「不過,再說下去就要違規了呢」
「也許吧」
成員之間交換卡牌相關信息的話,就會被視爲串通而遭到取消資格。
「時間來得及嗎?」
「啊,差不多該走了」
再晚一點的話,恐怕會被等着的人要求請喝星巴克新品。
「嗯,知道了。替我向愛瑪問好哦」
明日香彷彿看透了一切一般,黑髮輕揚,颯爽地離去。
望着她的背影,我只能佇立原地。
「——嘖。既美麗又帥氣什麼的太犯規了吧」
我不禁脫口而出欽佩之情。
只是,我還是沒能理解明日香所看到的那條通往勝利的路。
本以爲校長會用各種手段來淡化這種印象——但現在這樣,就像是突然失去興趣把筆一扔般草率。
「聲音好大」
「話說回來,剛纔那個問題還沒回答呢」
命運卡牌配對遊戲的結果,是本季最重要的事項。
「不行。雖然是合法的,但是相當危險呢」
想必,如果愛瑪判斷這是一段會帶來不幸的戀情,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拋棄我吧。不用擔心她會像可憐那樣,深陷於渣男之中走向毀滅。
「不愧是愛瑪啊。裝聰明的演技也很出色嘛」
這個辣妹看起來像是腦子裏開滿鮮花一樣單純,但實際上頭腦聰明得嚇人,這點我心知肚明。
嘴脣被包裹在一種難以言喻的觸感之中。
「你那邊呢?」
「感覺很舒適哦」
「果然啊」
突然,口袋裏似乎有什麼在蠢動,我下意識地伸手摸索。
愛瑪給予了我一個彷彿被天使羽毛輕撫般的吻。
愛瑪突然露出精明的表情,得意地笑了。
對話在辣妹特有的輕鬆氛圍中持續着。
「都到這份上了,我們之間哪還能寒得了心呢」
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遊戲中,與被視爲最有力戀人候選人的愛瑪精確配對,實在太過於刻意了。
正因爲成爲了一起揹負着如同炸彈般祕密的存在,我決定不再對愛瑪說多餘的謊言——這就是我堅持的相處之道。
「對啊。反正肯定是明日香或可憐吧?事到如今,你也不可能對其他女生動心了」
「那倒不用擔心。我在女人緣這方面可是很有福氣的。明日香、可憐,還有愛瑪——你看,都是好女人對吧?」
「哈~~~~~~~。蒼志還是不明白啊」
「嗯——。好吧,說得也是呢」
看似毫無關聯的記憶與記憶之間,開始被細細的絲線連接起來。
翻開的頁面上,寫着和記憶中一樣的文字。
我乾脆地回答。正如剛纔所說,我並不打算靠權宜之計的謊言來搪塞。
愛瑪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似的,興致勃勃地挑逗着我。
這番話堪稱新海愛瑪的人生信條。
就像向着有光的方向轉動腦袋的向日葵一樣——我對她有着這樣的信任。
這個問題觸及到了核心。
因爲在這裏配對成功的對象,將給人以命中註定戀人的印象。
「那就好!」
也許,我能夠有機會施展一次改變世界的魔法。
以鐵腕手段令我節蒸蒸日上的校長,在這裏應該會毫不留情地寫上「得和愛瑪配對,不準做多餘的事」纔對。
說着,愛瑪合上了劇本。
不過,愛瑪也兼具着如同肉食動物般的精明。
幾天前奪走了可憐的初吻,而且明日香正在爲我試圖改變命運——回想起來,作爲一個男人,我似乎經歷了過分豐富的體驗。
完美身材的軀體剛貼近,那個瞬間就如閃電般襲來。
「如果沒有與任何人配對成功的情況下的這種說法,作爲校長的指示來說太溫和了」
「我和愛瑪隱藏的祕密纔是最要命的。所以感覺,對愛瑪已經沒必要說謊了」
「不過啊,再這樣下去的話其他女生的氣息也太重了」
「不過,如果真有這種夢幻般的攻略方法,我倒是很想請教一下呢」
大概是在完成和贊助企業產品一起拍照併發布到SNS的任務吧。
旁邊的愛瑪抱着靠枕,同樣在閱讀劇本。
只有我和愛瑪,彼此都意識到對方染指了最不堪的行爲。
「誒?這種時候不是應該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嗎?」
「你是說和別的女生親熱的事?」
「——嗯?」
「果然,舒適的事最棒了♥」
在獲得愛瑪對遲到的諒解之後,話題轉向了工作。
「愛瑪醬流取消術大爆發」
「沒辦法,我們可都是顏值和基因都超強的女子呢」
「這感覺就像是在說,如果有這個意思的話,可以和蒼志以外的人配對呢」
瞬間,就像裸露的銅線相觸一般,腦海中閃過火花。
首先,文字本身就很不尋常。
「都怪你們,讓我的理想標準太高,以後怕是要喫苦頭了」
「真敷衍啊」
「這——個,找藉口失敗了呢」
「嗯,確實有點奇怪」
她彷彿搶先一步讀懂了我的想法,我點頭表示認同。
「那麼,感覺很舒適吧?」
裏面裝着我持有的卡牌。
這樣的話,簡直就像是——
一進入青春天才的休息室——「夥伴房間」,迎面就聽見這樣的話。
「抱歉,愛瑪。有點事耽擱了」
愛瑪正拿起擺在桌上的化妝品和飲料,專心致志地自拍。
正如愛瑪的直覺所察覺到的,我也感到違和。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劇本。
和預想中的回答一模一樣。
和愛瑪在一起的時候,有時會超越戀人關係,流露出宛如多年夫婦般的氛圍。
說着,愛瑪就像任性的貓咪一樣靠近過來。
似乎告一段落了,愛瑪從手機前置鏡頭移開視線,撅起嘴來。
「那麼,配對環節怎麼說?」
要繞過劇本,在毫無提示的情況下與明日香配對成功的未來,感覺就像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但是,我和愛瑪建立的關係卻截然不同。
「確實很奇怪啊」
無論在哪都很引人注目的愛瑪,最近存在感變得稀薄,就是因爲她出鏡的次數本身就減少了。
「不是,我以爲就算是心胸寬廣的愛瑪也會生氣的」
面對我因突襲而慌亂的樣子,我節最強女主角露出了頑皮的笑容。
雖然用「感覺很舒適」來形容這種心潮澎湃似乎還有待商榷,但我還是用愛瑪期待的方式作出了回答。
因爲各種原因,我對明日香和可憐說過數不清的謊言。
「但是,按照遊戲性質,想要和特定對象配對成功不是不可能嗎?」
「話說,蒼志的劇本里,關於收集環節寫了什麼?」
就這樣,只要我們還留在我節,就必須不離不棄直到最後。
「蒼志,你太——慢了!」
「真的假的?姑且一問,是合法的嗎?」
「這裏也一樣呢。該不會是校長偷懶了吧?」
「當然是合法的啦。到了天才愛瑪醬這個級別,自然就能察覺到啦」
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和愛瑪或許可以稱得上是有時限的宿命戀人。
青春天才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
「啊,猜對了」
「嗯——?你在大驚小怪什麼呀?」
「肯定是在和別的女生膩歪吧!」
「我這邊是——如果沒有與任何人配對成功,便視爲與愛瑪配對成功。具體程序請之後遵照運營方的指示」
「算啦,蒼志你小心別被壞女人騙了就是啦」
「一樣——」
「不哦。意外的是,這其實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我還是難以輕易相信——這個被偶然支配的遊戲竟然會有必勝法。
「這可不一定哦」
「怎麼可能嘛。我們的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在死之前能有多少的舒適體驗啊!」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在我節經常一起出演的愛瑪和我,有定期一起進行劇本朗讀的約定。
「隨便參加一兩個任務就行了」
愛瑪像哼着流行歌的旋律般說道。
「女生之間啊,總會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來評價女人呢」
「哦?是這樣嗎?」
「女人其實挺可怕的哦?」
突然間,愛瑪的表情變得鋒芒畢露,讓我措手不及。
對我的動搖置若罔聞,愛瑪又回到輕鬆的樣子,像貓一樣伸了個懶腰。
「啊——好渴」
愛瑪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冰箱。
我彷彿被迷惑了一般,讓愛瑪扔來的靠枕正好打在臉上。
「喂」
「啊哈哈,抱歉——」
移開靠枕時,我注意到自己那本一直敞開着的劇本。
——嗯?這是什麼?
我發現在空白處的邊緣,寫着什麼潦草的字跡。
要是沒能發現的話,那就算了吧——字跡淡得彷彿帶着這樣的暗示。
我凝神細看。起初只是些微弱的線條連接,漸漸地,文字的輪廓浮現出來。
——我賜予你一次反抗劇本的權利。
我還無法理解這段意外發現的神祕咒語的含義。
但是,現在已經不能假裝沒看見了。
「蒼志也要喝點什麼吧?想喝哪個——嗯?」
愛瑪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很重要——我這樣想着,肩膀不由得繃緊了。
爲什麼要給搖錢樹製造猶豫的選擇?校長不是希望我們按照既定軌道前進,培養出最暢銷的青春嗎?
「突變……?」
「這個。校長留了這樣一條信息」
「……現在信息太少,還什麼都決定不了」
按規則,成員只能使用一次Trade或Gemini指令。
說着,愛瑪打開自己的劇本給我看。
「那麼,這次,用Gemini吧」
「嗯,我不會違背和愛瑪的約定的」
「能遵守約定真了不起」
「原來如此啊——」
但是,我不認爲愛瑪會在這裏提出毫無意義的要求。
「蒼志,發生什麼事了?」
我想聽聽愛瑪的意見,便靜靜等待她說下去。
愛瑪應了一聲就閉上嘴,房間陷入了緊張的沉默。
「可能,那個人是在期待突變吧」
愛瑪露出了一個足以永遠銘刻在記憶一等席的閃亮笑容。
「愛瑪覺得這個信息是什麼意思?」
面對瞪大眼睛的愛瑪,我打開自己的劇本給她看。
「我明白了……但是該對哪張卡使用Gemini呢?」
拿着兩份飲料回來的愛瑪,似乎立刻就注意到了我的異常。
湊過來看的愛瑪,出乎意料地並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之前和可憐交換卡牌時,是她發動的指令,所以我還保留着使用權。
「就是要不要用這個權利啊」
「你可真瞭解我啊」
不過,就算知道了卡牌另一半的持有者,在下注環節不成對的話也無法配對成功,所以目前的評價是實用性較低。
「唔——說實話,完全不明白校長在打什麼主意——」
「啊,能用是能用……」
青春天才像是要填補這片空白似的——
我不知道。因爲我都不清楚自己收到的是能打破困境的傳說之劍,還是會讓持有者陷入毀滅的詛咒戒指。
在頁面邊緣,我發現了剛纔見過的那種獨特筆跡。
雖然也可以矇混過關,但我已經發誓不再對愛瑪說謊了。
「Gemini?」
但是,爲什麼呢——那個表情中隱約透露出的憂鬱,是我的錯覺嗎?
我從記憶中的規則書裏搜尋Gemini的效果——好像是可以窺視誰持有自己手牌對應的另一半的指令。
「——其實,我這裏也寫着呢」
親眼目睹愛瑪也被賦予了這種神祕的裁量權,我更加困惑了。
「這個就交給你決定啦。蒼志又沒怎麼收集卡牌,能有幾張不是一目瞭然嘛?」
「對啊。一直在用成員們玩人偶遊戲的支配者,到頭來也想看看從未見過的風景了吧」
「抱歉。我低估了蒼志的決心。你是真的打算什麼都告訴我呢」
「蒼志還能用特殊指令嗎?」
愛瑪流暢說出的這番話,我究竟能理解多少呢?
「這可是和可愛辣妹的約定哦~」
就算我使用了Gemini,運營方認可的正式劇本似乎也不會崩塌。
我手上有兩張卡——一張是和可憐交換的,另一張是在捉迷藏遊戲中獲得的。
「——誒?」
「怎麼辦……是指什麼?」
「蒼志你,打算怎麼辦?」
「那麼,要不我先用掉好了」
那雙彷彿包含着整個宇宙的眼眸中,深謀如銀河般旋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