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節大四邊形
《想要確定真命天女之前,可以先拿我試試哦。》 · 有丈ほえる · 1.2萬 字
比平時起牀的時間要早,我在牀上睜開了眼睛。
終於迎來了同居生活的第三天早晨。
今天也必須作爲我節的奴隸,從一大早就開始工作。
我把手機固定在自拍杆上,調整好拍攝狀態後走出房間。
徑直穿過共用空間,走向對面的區域。
那裏是可憐的房間。
同居的第一天,我們就定下了互不進入對方私人房間的規則。
但是,現在我不得不打破這個約定。
因爲我必須拍攝上傳到情侶頻道的視頻。
我節除了發佈正片以外,還爲每對情侶製作了以他們爲中心的短視頻作爲副內容。
人氣情侶甚至擁有自己的專屬頻道。
這次,我和可憐作爲體驗情侶被選中,所以很遺憾我們也被迫擁有了自己的頻道。
因此根據合約,我們必須準備上傳的內容。
我絞盡腦汁思考要拍什麼視頻,最終還是迴歸了最穩妥的選擇。
我們決定拍攝情侶頻道經久不衰的經典企劃——「早上醒來發現男朋友在身邊會有什麼反應?」
就這樣,我屏住呼吸,潛入了少女的聖域。
然而,不習慣的潛行很快就戛然而止,我像面對着名畫一般愣在了原地。
在嶄新的牀單上,散落着一頭耀眼的金髮。白皙的肌膚沐浴在透過窗簾的晨曦中,泛起淡淡的光澤。
可憐的睡顏美得令人詞窮,彷彿完美一詞都顯得平庸失色。
想要偷偷溜上牀,我不禁感到一陣緊張。
被初戀的詛咒所束縛,可憐並不知道自己正在說些什麼。
爲了不錯過任何一個好機會,我拿起自拍杆開始拍攝。
被她這麼一說,我不得不去注意。
我徘徊在自己一直以來刻意迴避的情感森林裏,卻遭遇了僞裝成善意的醜陋本性。
「哎,爲什麼──!!」
與只穿着內衣的可憐面對面——感覺就像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做了一場淫靡的春夢。
「蒼志君!?」
被那股令人窒息的信息素所吸引,我無法忍受地奔跑起來。
「那樣的話,就不用擔心了」
各種各樣的感情在我的腦海中翻騰,然而最讓我感到痛苦的現實是,身穿性感內衣的可憐正毫無防備地站在我的面前。
不僅如此,她還用雙臂托起胸部,故意擺出誘惑的姿態。即便沒有觸碰,也能感受到那兩團柔軟的豐盈在隨着動作變換形狀。
我小心翼翼躺下,生怕驚擾了可憐的睡眠。彈簧牀墊發出的吱呀聲,此時此刻聽起來格外放肆。
和可憐相處了這麼久,我一度以爲自己很瞭解她。
我拼命壓抑着逐漸磨損的理智,將視線從這具足以令男人瘋狂的胴體上移開。
平衡被打破,我的手指被吸引到她那彷彿觸碰就會招致天罰的胸前。
「和新海同學第一次拍雙鏡的時候就接吻了,和倉科同學都在一個屋檐下做更過分的事情了——」
精緻的蕾絲花邊下隱藏着的乳溝、如同淚滴般形狀優美的肚臍、散發着誘人氣息的腰肢曲線——在光滑的牀單上,可憐將夏裝下隱藏的所有祕密都暴露無遺。
「……奇怪?」
「你能感覺到我的肩膀在顫抖吧?雖然看上去沒什麼,但這已經是我鼓起全部勇氣的表現了。所以,請你好好看着我」
「等等!」
「蒼志君,難道你不想觸碰我的身體嗎?」
「——!?」
既然會被別人奪走,那還不如由我來親手——!
暴露在眼前的是包裹在純白花朵般的內衣下,充滿誘惑力的胴體。
「因爲我的手是骯髒的,根本沒有資格觸碰你!」
「……不是那樣的」
也許,在這條迷失了的荊棘之路上,根本不存在世間情侶都能享受的HappyEnd。
我每天都走的去學園的路,今天卻像是另一個世界。
可憐靠近後,擺出一副少女般的坐姿,抬頭仰視着我。
就在這時,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同樣的野獸氣息。
這時,愛瑪的話語鮮明地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你這樣做,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並非是什麼低俗的起牀整蠱視頻,我甚至感覺自己正在記錄某種神聖的畫面。
「──怎麼樣?」

透過手機屏幕,我凝視着可憐在睡夢中的安詳面容。
強烈的厭惡感如電流般貫穿我的脊髓,讓我無法再自欺欺人。
她的邏輯和道德都崩壞了。
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着別人,佔有那個男人曾渴望的一切,肆意玩弄那具身體嗎?
「難道,和新海同學、倉科同學相比,我沒有魅力嗎?」
然而,現在我卻完全迷茫了。
這句出乎意料的挽留,讓我所有的行動戛然而止。
「什、什麼怎麼樣?」
教會她這種表情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
我將一直想要隱藏的真心話,就這樣暴露了出來。
即便如此,可憐卻像是什麼都沒發覺一般,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天那個不顧一切吻了我的女孩,此時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
可憐擺出宛如雌豹狩獵般的姿勢,朝着一動不動站在牀邊的我逼近。
「別移開視線」
「我的身體,蒼志君會喜歡嗎?」
「我,我先去學園了」
「和我,卻還只是牽過手而已」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女朋友。
可憐像是下定了決心,放下遮擋在胸前的雙臂,將身體縮進純白的牀單裏。
或許是因爲不敢與我對視,她一直低垂着眼眸。
我竟這樣毫無防備地拍下了可憐的半裸。
我再次被她精緻的五官所吸引,看得入迷。
也許是察覺到了不純的目光,可憐的口中輕輕發出一聲呢喃。
我彷彿用盡全身力氣般地甩開了可憐的手。
「知道這一點,你還願意的話——就用你的手,來玷污我吧」
——就算蒼志不動手,肯定也會有別人玷污她的。
「不行,好好看着我」
那是一種以瞬間的快樂爲代價,滑落到地獄般的誘惑。
她無力垂下的眼瞼彷彿注入了活力,緩緩地睜開。
帶着如同兇器般的慾望走在外面,我感到不安,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保持人形。
「等、等一下,可憐!這樣做是不行的!」
想要玷污她,想要玷污她,不行,想要玷污她,不行,想要玷污她,想要玷污她,不行,想要玷污她,不行,不行,不行——那絕對不行!
「我並沒有蒼志君想象中的那樣純潔」
「既然如此,我想要和她們一樣的對待方式。我也想去和她們一樣的地方。讓我成爲假女友,不就是爲了讓我努力成爲你真正的戀人嗎?」
丟下這句話,我帶着如同炸彈般危險的慾望逃離了房間。
可憐低聲懇求的「弄髒我」如同毒品般侵蝕着我的大腦。
眼前這個判若兩人的女孩,究竟在想些什麼,被什麼所驅使,爲何如此急於求成地渴望着愛情,我全然不知。
「什、什麼意思?」
從凝視神聖之物的心情中猛然抽離──豔麗的景象讓我的腦細胞沸騰起來。
「辦不到」
可憐拋出了這句話,讓我不禁想要追問其背後的真意。
這種事我絕對無法容忍,光是想象就足以讓我發狂。
「抱、抱歉!我馬上就出去!影像也會刪除!」
「嗯……」
「那是因爲——」
而還沒等我從混亂中理清思緒,可憐便接着說道。
然後就這樣引導着我的手,朝着她的胸口而去。
但是,殘存的理性似乎在做最後的抵抗,我彷彿聽到另一個聲音在阻止我犯下愚蠢的行爲。
看到這一幕,我終於下定決心與她對視。
穿過學園大門,我衝進了因爲時間尷尬而空無一人的正門。
說這些話的可憐的表情不再是憧憬初戀的純真少女,而是歷經世事的成熟女人。
從企劃的角度來說,這反應簡直不能更完美了──沒錯,這種滿足感僅僅持續了一瞬間。
纖細的肩膀確實在微微顫抖。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勇氣回頭看一眼可憐的表情。
可憐猛地坐起身。或許是神明的惡作劇,毛巾被也隨之滑落。
剎那間,世界彷彿陷入一片死寂。
看着她那隨着動作劇烈晃動的豐滿胸部,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這種話我怎麼說的出口」
因爲我不想玷污可憐——這種自以爲是的理由說不出口。
這番話,無疑是她破釜沉舟的宣言。
但是,可憐只是愣了幾秒,便如同綻放出妖豔的花朵般,露出了微笑。
「爲什麼?」
意識到自己和我在同一張牀上,可憐瞬間清醒過來。
爲什麼,你會說出這種話……!?可憐應該是純潔無瑕、不染纖塵的纔對……!!
而我,除了驚慌失措,什麼也做不了。
「——不用想得太複雜。現在,就在這裏,把我弄得和蒼志君一樣,把我弄髒就好」
「吶,我知道的哦?蒼志君很奇怪這一點」
我完全不顧對方的感受,從背後抱住了明日香。
啊,這種感覺,我已經多久沒有體會過了。想要更多地感受明日香,我將臉埋進了她散發着令人頭暈目眩的香氣的黑髮中。
「蒼君……?」
「啊,是我」
明日香撩起裙子,轉過身來。
她的表情已經被淫靡的微熱所支配。臉頰泛起紅暈,呼吸也變得急促。
變成這樣,在和可憐同居之前就預料到了。
我和明日香明明是無法擺脫的共依存關係,卻又比任何時候都要疏遠。
將我從野獸變回人類的儀式,也被無限期擱置了。
「那個,我的身體從早上開始就很奇怪。總覺得,只有蒼君才能治好我。能幫幫我嗎?」
「我也很想見明日香,都快要不正常了」
「我想去沒人的地方。帶我去,蒼君」
「嗯,走吧」
我們一邊用彷彿被催眠般的眼神對視着,一邊手牽着手走去——而且,是十指相扣的戀人的牽手方式。
「我們,在學園裏這樣牽手真的好嗎?」
「做不被允許的事情,好刺激」
「到處都在拍攝,真礙事。明明想快點和你獨處」
「在這裏做的話,一定會舒服到昏過去的哦?」
「那肯定。等等,既然這樣你幹嘛要躲躲藏藏的?」
「爲什麼來着?比起這個,我更想快點做」
我如同品嚐成熟的果實般,貪婪地吮吸着。
我們已經完全瘋了。
「就算、就算是蒼君,我也會害羞的……」
我微微睜開雙眼,只見明日香淚眼婆娑,眼眸中倒映着我的身影。
明日香一邊熱吻着我,一邊斷斷續續地、卻又無比真誠地訴說着愛意。
一陣酥麻的快感直衝腦門,我的腳尖都快要飄起來了,彷彿要升入天堂。
僅僅是輕輕搖晃手掌,明日香就表現出令人憐愛的敏感反應。
我執着地舔舐着明日香的耳垂,用舌尖反覆挑逗着她的敏感點,直到她的肌膚變得溼潤。
與祈求原諒的話語相反,明日香的吻大膽放肆,彷彿衝破了束縛。
「——來吧,蒼君。把一直以來都沒辦法做的事,盡情地做吧」
「明日香,那樣就違背了我們的約定——」
當我們乾渴無比的雙脣觸碰的瞬間,彷彿被電流擊中般,一股快感貫穿全身。
明日香用她充滿青春氣息的身體緊緊摟住我的手臂。
我忍不住偷偷地觀察明日香的表情。
「啊……!!嗯……!!啊……!!蒼君、蒼君、蒼君……!!」
「我也是,想一秒鐘都不要浪費地和明日香做」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把你一個人丟下這麼久」
「明日香,我,已經……」
周圍沒人了的一瞬間,明日香就貼了上來。
彷彿一波又一波前所未有的快感向她襲來,讓她完全不知所措——她的反應就是如此。
我像是在舔舐一塊精美的瓷器,手指沿着她的大腿根部緩緩向上滑動。
吻,吻,吻,吻,吻——狂風暴雨般的吻,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
料理時可憐毫無防備任我觸碰的耳朵,以及今天早上在那間臥室裏映入眼簾揮之不去的乳白色胸部——我想要對她做的事,如今正通過明日香的身體來實現。
我回應着明日香的愛意,緊緊地擁住了她的腰肢。
但是,即使我的理智這樣告誡自己,卻無法抑制住小腹中翻騰的慾望。
明日香的眼中盈滿了淚水,帶着懇求的語氣說道。
「嗯……!!啊……!!」
是因爲明日香是我最信任的夥伴,所以我纔對她肆意妄爲嗎?還是說,我只是把她當成了發泄無處安放的慾望的替代品?
這讓我不禁擔心,如果直接觸碰,她會變成什麼樣。
所以,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我們了。
然而,我和明日香在這糜爛的生活中,早已被肉體的快感所支配。
「蒼君成分不足,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舌頭溼潤地交纏在一起。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刺激已經不夠,我強行將舌頭探入明日香的口中。
爲什麼,男人,會生來就是如此下流的生物呢。
然後,她露出渴望的表情,張開雙臂迎接我。
「沒關係,我想讓你瞭解我身體的一切,想讓蒼君感受我是如何爲你而神魂顛倒」
指尖感受到如同要融化般的觸感——我來到了她的大腿。
但是,我的本能選擇了反擊。因爲我想要看到更加意亂情迷的明日香。
在我節上關係破裂的我和明日香,私下繼續保持關係這種事絕對不能被發現。在成員和攝像機的監視下,我們連牽手這種事都不可以做——這樣理所當然的警告,在我的腦海裏像警示燈般閃爍不停。
「沒關係。對於只能以扭曲的形式相愛的我們來說,這裏再合適不過了」
但我無視了這一切。
「求你了,什麼都別說。我想讓你,觸碰我的一切」
「蒼君……! 我想要……更加和你融爲一體……!」
溼潤的舌頭觸碰臉頰內側的柔軟觸感,以及整齊排列的乳白色牙齒所帶來的意想不到的尖銳觸感,這一切的一切,我都盡情感受着。
我走進變成了禁忌樂園的儲物櫃,關上了門。
「啊,啊,啊,啊——嗯!!」
激烈交纏的唾液中,隱約散發着明日香脣膏的香甜。
「啊…!!蒼君,好厲害…!!感覺我的腳已經離開地面了…!!好害怕…!!」
我緊緊抱着在快感中迷失,不斷破碎地喊着我名字的明日香,愚蠢的雄性本能得到了滿足。
明日香猛地將臉埋進我的臂彎,發出無法言喻的聲音。
「……我知道了」
那股沸騰不止、不健全的情感,已經無法抑制。
明日香踮起腳尖,帶着煽動性的鮮紅嘴脣向我靠近。
明日香彷彿在抵抗着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某種衝動,緊緊抓住我的襯衫,那充滿情慾的樣子讓我快要發瘋。
我像是在開拓一片未知的森林,輕輕撫摸着她裙子的光滑布料。
就這樣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似乎也不錯。
裏面的空間狹小得令人窒息,容納了兩個亢奮的身體後,連動彈都變得困難。
但這樣正好。這裏只有我們二人,遠離世俗的規則與道德的束縛。
視線的角落裏,是目睹一切的儲物櫃。
即使知道在這條失控的道路盡頭是毀滅,但除了發泄這股沸騰的慾望,我什麼也想不到。
一間沒有被拍攝使用的教室。
起初我以爲是汗水,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並非如此。
明日香在急促的呼吸間隙如此說道,並抓住了我的手。
我的腦細胞彷彿要爆炸一般,無法思考。
「對不起……!!說好要等蒼君回來的,對不起……!!沒能做個乖孩子,對不起……!!」
也許是不小心碰到了什麼吧——明日香的反應太過激烈了。
我牽起明日香的手,和她一起溜了進去。
我想更加、更加、更加地瞭解明日香的一切。
「嗯……!啊,啊,啊啊……!不行……!聲音,忍不住了……!」
因此,我毫不客氣地品嚐着明日香口中的每一寸,彷彿要將它攪拌均勻。
「來感覺的明日香,真的好可愛啊」
然後引導着我的手,撫摸上她隆起的襯衫胸口。
一開始還有些剋制,現在看來,她已經將僅存的理智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時,我觸碰到了一種滑膩的觸感。
即使隔着校服,我也能感受到那飽滿的觸感。
無論是哪一種,這都是不可饒恕的罪惡。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用來拍攝——也不是什麼有情調的地方」
糟糕,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淪陷了。
越是墮落,就越是令人沉醉。
也許是太過敏感,她白皙的大腿像是在躲避我的手一樣微微顫抖。僅僅是站着,似乎對她來說都變成了一種煎熬。
明日香什麼也沒說,率先將纖細的身體塞進了儲物櫃。
帶着難以抑制的火熱肉體,我們終於找到了綠洲。
她似乎無法忍受羞恥,移開了視線。
因此,即使是違背倫常的罪惡感,也無法阻止我洶湧的慾望。
我的手掌剛一觸碰到明日香襯衫的隆起,她就發出了一聲甜美的喘息。
那裏是即使在牀上,我也從未觸碰過的禁區。
我的手沒有停下,繼續探索着她淫靡的肉體,手指伸進了她的裙底。
明明之前還強裝鎮定,沒想到我不在的時候竟然變得如此狼狽——這個事實,讓我作爲男人感到無比興奮。
我撥開她那散發着體溫的烏黑長髮,露出那如同美麗貝殼般的耳朵。
「~~~~~~~~~~~~~~~~~~~~~~~~~~~~~~!!」
即使是如此粗暴的行爲,明日香也欣然接受。她張大嘴巴,彷彿下巴都要脫臼,將最私密的領地毫無保留地向我敞開。
我被這初次的體驗弄得不知所措,手忙腳亂。
但我仍舊在最後關頭,剋制住了自己,沒有越過那條線。
「別怕,有我在」
「沒關係……!!作爲補償,要好好安慰我……!!要好好疼愛我……!!」
「蒼君,我喜歡你……!!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她那嫵媚的聲音,毫無保留地告訴我她的敏感之處。
明日香嬌聲喘息,身體在快感中顫抖。
其實,我心裏明白。
我輕輕地畫着圈,伴隨着輕微的布料摩擦聲,明日香發出了一聲彷彿觸電般的呻吟。
近在咫尺的雙眸燃燒着慾望的火焰,訴說着一秒也無法再忍耐的心情。
明日香用嬌滴滴的聲音回答道,然後將嘴脣湊近我的耳邊。
「蒼君真壞。我,我也是可以的」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明日香一起探索未知的領域。
她那帶着熱度的舌頭在我的耳廓裏遊走。如同溼潤的生物在蠕動般,奏響了這世上最令人沉醉的音樂。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實在無法再忍耐下去。
約定什麼的我已經不在乎了——現在,我只想和她做到最後。
就在我這樣爲自己找藉口,即將墮落成野獸的時候。
突然,一陣響動傳來。
彷彿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剛纔還支配着我的慾望瞬間冷卻下來。
我透過儲物櫃的縫隙窺視着外面的情況,工作人員正在進行着拍攝準備。
「糟糕,好像要被當做拍攝場地了」
「——哦呀,是誰和誰的呢?」
與我焦急萬分的語氣截然相反,回應我的是優雅至極的聲音。
這種致命的反差,讓我不得不將視線從縫隙中移開。
在儲物櫃中瀰漫的昏暗之中,明日香彷彿變了一個人。
就在剛纔,她還是將命運託付於我手中的可憐女孩,而現在,卻像一位統治夜晚的女王般,嘴角帶着嘲諷的笑容。
我作爲奴隸的自覺再次覺醒。
面對露出這種表情的明日香,我根本無法反抗。
「——給我好好看着,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也許,我懷抱的並非天使,而是惡魔。
「離島之旅,真棒啊」
「嗯。大海、島嶼都很美,簡直太棒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屏住呼吸,頓時啞口無言。
沒錯。在儲物櫃外拍攝的正是愛瑪和春磨。
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愛瑪和春磨剛從離島約會回來,兩人感情升溫,認定彼此是命中註定戀人的重要場景。
我驚慌失措,快要喘不過氣來。
「沒事的,蒼君。別顧慮我,去親吻愛瑪吧」
明日香不容置疑地吻上了我的脣。
雖然不像那天晚上一樣汗流浹背,卻是充滿了愛意的吻。
「我喜歡蒼志」
「沒錯。不能再這樣不上不下了」
「約會的時候,我對你的感情越來越強烈。現在,我的腦海裏只有你」
我被愛瑪專注而熱情的脣舌寵溺着,直到意識漸漸模糊。
我像被目睹了犯罪現場一樣僵硬,而明日香則迅速從嫵媚的表情切換到與朋友相處的面容。
我趕緊翻閱記在腦海中的劇本。
「吶,蒼志。在這裏,和我接吻吧?」
「愛瑪,你願意在這個夏天,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逐漸明白——自己是落入甜蜜陷阱的愚蠢獵物。
「無視劇本,也無視大人的想法,追尋真正想在一起的人」
等等,等一下。劇情發展不是這樣的啊。
但是,我最想問的事情只有一件。
明日香從後面溫柔地抱住了仍然驚魂未定的我。
「我和蒼志接吻了。我一直無法忘記」
我大喫一驚,不由得向後仰去。
「啊,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也太病態了」
我多少能夠理解愛瑪的心情。
「呀吼,蒼志」
「誒?」
明明是異常的狀況,但這兩人卻自然地交談着,我完全無法理解。
「沒錯。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的!所以,要好好獎勵愛瑪醬哦」
即使環繞在我脖子上的手臂已經鬆開,我仍然是被她們二人迷住的囚徒。
明日香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們,彷彿在看一對真正的情侶接吻。她緊緊握着我的手,就像是救命稻草。
明日香和愛瑪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與我面對面。
劇本脫軌了。本該有的故事走向扭曲,像初生的宇宙般迷茫着要構築怎樣的形態。
幾乎同時,儲物櫃的門被打開了。
「艾瑪,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所以,這就是你拒絕和我接吻的理由?」
即便如此,愛瑪還是毫不留情地逼近我。
「獎勵?」
我甚至能背出他們的臺詞。
「就是那個」
面對着一如既往地向我揮手的愛瑪,我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我的全身都僵硬了。我做不到這種事。
「……接吻?」
啊,男人真是愚蠢的生物。我已經開始期待下一份盛宴了。
「嗯。我想我的心在那時就被奪走了」
我目瞪口呆地透過儲物櫃的縫隙看着這一切。
愛瑪坦率地承認了。
背德、佔有慾、恍惚、不安、全能感、悔恨——這些詞語似乎都適用,卻又好像都不完全對。
「那個是騙你的啦。因爲我知道蒼志你不看我節的配信,所以覺得你不會發現」
我感覺自己彷彿迷失在盛夏的迷宮裏。
——誒?
「這只是確認工作,讓我們知道我們在賭上什麼戰鬥,輸了會有什麼樣的痛苦在等着我們」

我被明日香拉着手,拽到了愛瑪面前。
「嗯,也是呢。蒼君,抱歉讓你爲難了,因爲你看起來很可愛,忍不住」
春磨顯得很困惑。不如說,我纔是那個想問的人。
按照劇本,愛瑪應該也和春磨接過吻。本應是決定性的一步,卻——
「……你的心意,我真的好開心。但是,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接下來,春磨應該會這麼說——愛瑪,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等、等等!我完全不明白──」
就在那一瞬間,愛瑪的目光精準穿透了儲物櫃的門,捕捉到了我。
「愛瑪,關於之前雙鏡時說的……」
「明日香,你在說什麼……?」
不久,春磨也離開了,教室裏只剩下愛瑪一個人。
直到剛纔,我還以爲自己是這所學校裏最會說謊的人。
「那是——」
「啊哈哈,蒼志,你的眼睛都看直了。明明,差不多該跟他解釋一下了吧?」
但那只是我的自以爲是。跟把謊言當作華服般披在身上的愛瑪和明日香相比,我不過是個三流的狼來了罷了。
安娜蘇的浪漫香水味縈繞在我的鼻尖。
就在和明日香熱吻的我的眼前。
「啊,你說我跟春磨接吻了的事?」
我無法爲這種充斥內心、如同黑盒子般的情感命名。
「可憐的蒼君,如果能被這個吻窒息而死,該有多輕鬆啊」
然而,原本依偎在我身邊的明日香卻離開了。
因爲每次被迫扮演着並非出自真心的愛情時,我都會感受到一種內心被磨損的空虛感。
思維戛然而止。
拍攝結束,工作人員們開始撤離。
「但是,好在心徹底壞掉之前,我遇到了你。這就是我願意獻上我如線香菸花般短暫青春的,第100次戀愛」
我被耍得團團轉,忍不住大喊起來。
「能告訴我理由嗎?」
「嗯?怎麼了,春磨?」
此刻,我正同時擁抱着青春樂園裏最受大家喜愛的兩個女孩。
「不是春磨,而是我嗎……?」
「我只是想讓蒼志喫醋,僅此而已」
突然,我的脖子被一雙胳膊從後面環住,緊接着,我的嘴脣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完全包裹。
如同融化的冰淇淋般甜美的聲音傳入耳中。
「那個,蒼君。我們商量好了」
「喂,還站在那裏做什麼?蒼君也過來」
就這樣,隨着愛瑪戀心的視線,本季的我節將迎來最高潮。
下一秒,我連說話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愛瑪那閃閃發光的指甲,輕輕貼在了我的左胸上。
接下來,愛瑪會這樣回答——「好的,我願意做春磨的女朋友」
就像愚蠢的巴甫洛夫的狗一樣,被吊起的期待感瞬間被點燃。
「──!?」
愛瑪挺起胸膛,說出了劇本里沒有的臺詞。
「啊……」
在刺眼的燈光下,愛瑪苦笑着站在那裏。
「我啊,在我節經歷過數不清的戀愛,所以我很清楚,人的心不是爲了喜歡上100個人而存在的」
「我已經做出選擇了」
充滿着青春光輝的告白場景。
「明明也辛苦了——不過,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累啊。皮膚都在發光呢」
「拍攝辛苦了,愛瑪」
「──就讓她見識見識吧,蒼志」
「嗯,因爲我補充了蒼君成分」
兩人散發着各自的魅力,吸引着我的視線,向我搭話。
然後,她們幾乎同時說出口的話語,衝擊着我的耳膜。
「「——我們想,讓你通過我節,選出真正的戀人」」
我細細品味着她們的話語,一個理所當然的疑問油然而生。
「可是,明日香不是已經處於半引退的狀態了嗎……」
「是啊。所以,我們纔想着來學園拜託校長」
才短短几天沒見,明日香的笑容就變得陌生,彷彿換了一個人。
「抱歉一直沒告訴你,我要回歸我節了。我不想再用卑劣的方式束縛你,我要重新和蒼君談一場戀愛」
望着窗外夏日的天空,我彷彿聽到命運齒輪轉動的聲音。
本來,我們之間締結的祕密關係,是彼此互不干涉的。
我們以愧疚爲代價,換取了罪惡的共存。
正因如此,原本以爲會像從江之島電鐵車窗眺望到的大海那樣,描繪出永恆的水平線──卻未曾想,在這青春已然逝去的學園裏,命運的絲線彼此交錯。
構成了如同夏季大三角一般的三角關係。
那個與我一同仰望星空,此刻卻不在此處的女孩,爲未來帶來了決定性的改變。
奔湧而出的羣青色衝動,不再服從那輕易寫就的劇本。
「拜拜,我的蒼君」
明日香露出釋然的笑容,走出了教室。
在她轉身離去時,飄起的裙襬彷彿青春的尾巴,讓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爲了理解明日香決定的意義,我不得不深呼吸。
「哦,蒼志,你表情不錯嘛」
「……可憐」
「嗯,我節之椅見」
「被發現了?說實話,不管對手是誰,我都沒有要認輸的想法。比起被追求,我更喜歡主動出擊,那樣才更燃」
如果再把可憐牽扯進來,真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關注。
「……蒼志君,你不會逃避告白吧?」
這是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愛瑪和明日香都太優秀了,我光是追趕她們就已經竭盡全力。希望她們能找到更般配的男人」
可憐爽快地站起身,握住了行李箱的把手。
「……我會考慮的,謝謝你的好意」
我也一樣,不能再在這裏停留。
下週的拍攝,我應該會無視劇本,和可憐斷絕關係吧。
每個人都揚起了新的風帆,從漂泊的現狀中啓航。
可這樣一來,我想要讓可憐從我節中解脫出來的願望肯定就無法實現了。
雙腳充滿了動力,我奔向了那個曾經逃離的地方。
說着,愛瑪嬌滴滴地用手比了個愛心。
我就像在海市蜃樓中徘徊,找不到前進的方向。
我無法找回被三個迷人女孩奪走的心,思緒也像散落了一地般無法集中。
我捏了捏即使生氣也很美麗的可憐的臉頰。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但是,我想要和蒼志君一起,讓人生中僅有一次的這個夏天,變得更加漫長」
「是啊,戀愛這種事,可不會如你所願」
戀愛無法用道理來解釋——這就是今年的夏天教會我的事情。
「怎麼了?」
「一點也不誇張。對我來說,這些日子就是如此地無可替代」
下次與可憐見面,就是下週的拍攝日了。
這種時候,那些讓我心動的故事裏的人物,是如何度過那些一去不復返的瞬間的呢?
「那件事,怎麼說呢……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已經不太想回憶起那件事了……」
「和蒼志君的同居生活,每一天都閃閃發光」
在送別的玄關前,我們互相揮手告別。
可憐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神色鄭重地問道。
「拜拜,我的蒼志」
「愛瑪醬可是好女人,這點小事當然沒問題啦」
如果讓愛瑪和明日香發生衝突,之後的我節肯定會圍繞着她們兩人展開。
爲了再次銘記他們的軌跡,我重新翻開了校園青春戀愛喜劇。
雖然心裏明白,但我卻遲遲無法給出明確的答案。
這大概是出於她作爲節目聽衆纔有的擔憂吧。
只是稍微,能理解一點那些生活在青春中的主角的心情了。
我立刻明白她是指可憐。
上面寫着令人厭倦的老套幸福結局。
「同感」
「不過,很抱歉我做了讓你感到困擾的事」
“因爲今天是同居最後一天,我想我可能不自覺地感到焦躁不安——總覺得必須做點什麼特別的事」
「太好了。相對來說,我還算正常人」
「抱歉。再這樣下去,我只會任性地給你添麻煩吧」
否則,我爲了保護可憐的純潔不被我節玷污,不被隨時可能被慾望吞噬的不動蒼志傷害而進行的戰鬥,都將失去意義。
「不,可憐你沒有錯」
「但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困擾啊」
「真有愛瑪的風格」
可憐彷彿在惋惜流逝的季節般,輕輕嘆了口氣。
在那個我無法觸及的世界裏,我似乎稍微——
「就是,說真的,嚇了我一跳」
接下來,我必須認真面對的是明日香和愛瑪。
「而且,被發現後我慌了神,什麼也沒解釋清楚就逃走了」
「真的很抱歉!」
同居最後一天這句話,在我的心中激起了陣陣漣漪。
「拜拜,我節之椅見」
「啊,對了」
教室的最後一抹餘暉中,我注意到愛瑪肩上閃爍着的藍色光暈,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爲了冷卻混亂的思緒,我把額頭貼在車窗上。
在那個我節的聖地。
「要把我們的關係變成三角戀還是四角戀,就交給蒼志決定吧」
「不過話說回來,完全復活的明明成爲情敵的話,就算是愛瑪醬,也會很棘手」
「別得意忘形」
「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或許,可憐也懷着類似的心情吧。
「我不會那麼做的。我一定會用自己的語言,向你傳達我的心意」
我拿出劇本,翻到最後一頁。
在回去的電車上,我陷入了沉思。
「不過,我可是試圖誘惑那個變態的人哦」
該怎麼辦,想怎麼做——事到如今,愚蠢的我還在掙扎。
「擅自跑到你房間裏,還拍了視頻——」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愛瑪拋來令無數男生心動的wink。
我也收拾好行李,離開了這間充滿了三天回憶的合租房。
回到合租房,可憐坐在整理好的行李箱上,就像草莓蛋糕上點綴的那顆草莓。
或許,在這所學園的某個角落,我那本已逝去的青春仍在悄然呼吸——獨自留在教室裏,我這樣想着。
原本無比尷尬的氣氛,似乎稍微緩和了一些。
「——說起來」
可憐舒展雙頰,露出笑容。她那彎彎的眉眼,格外動人。
在我節裏,告白時「到最後也不現身」也是拒絕交往的一種方式。
「所以說,別以爲被青春天才盯上還能全身而退哦?我絕對會讓你最喜歡我的」
「……我的行爲,完全就是變態啊」
客觀地回顧自己做的事情,一個事實浮出水面。
——不動蒼志向如月可憐告白,兩人最終成爲真正的情侶。
可憐笑着說「確實呢」,我稍微感到有些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