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亞倫先生被天秤玩弄於股掌之上②
《奴隸們對我充滿期待與好評,害我無法壓榨她們》 · 急川回レ · 2.1萬 字
【亞倫】
我不在乎這個世界會變成怎樣,只希望我周圍的世界能夠和平。不如說,只要我的周圍和平就夠了。
請讓我建立一個和平的世界。
我懷着這樣的想法,順利度過了勇者的審問。後來,她又繼續向我確認了幾件事。
追根究底,勇者最想知道的只有一點。
就是我是否有意使用暴力。
當然,亞倫先生完全沒有要使用暴力的意圖。
要是我邊喊着「你這個混蛋!」邊揮拳過去,肯定會被反過來打得滿地找牙。我真的是弱到一點也不像異世界轉生者。
總之,我勉強躲過了有罪判決。
只不過呢……
「雖然有點無法接受,不過我們今天就先回去了。作爲交換,日後你也要像款待魔王們一樣款待我。你不是想要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嗎?既然如此──就算勇者經常光顧魔王經營的度假村,你也不會反對吧?」
混蛋!我當然反對!不準再來這裏了──要是我能這麼說的話該有多好啊。完美抓住我的話柄,真不愧是勇者。
勇者大概是想確認魔王候補是黑還是白,再決定要不要殺了他。
只是沒想到對方是個好色廢物,正好處於灰色地帶。
所以我就這麼成爲了勇者的監視對象。
令人意外的是,對我來說是天敵的勇者似乎打算頻繁造訪度假村。
我們的關係就像大怪盜和警部一樣。這可不行哦,老爹。
老實說,我真的很想拒絕,但還是不得不答應。
因爲我是拼命強調要打造一個人類和亞人都能和諧共處的設施,纔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其實感覺更像是死而復生。
我暫且度過了最大的危機,不過接下來還有其他難關在等着我。
他的個性很溫柔,體貼得令人心暖。
但若在這時說謊,然後被揭穿的話,反而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吧?
亞倫先生──我真是個沒出息的男人。
就在這一刻,我下定決心,要追隨這個人直到最後。
挑選措辭時再怎麼謹慎也不爲過。
【媞娜】
我想色色。
十個人中有十個人、一百個人中有一百個人、一億個人中有一億個人,大家應該都會這樣吐槽我。
只能眼睜睜看着希爾菲小姐顫抖的背影,連追上去都做不到。
他是當之無愧的上位者,我對他充滿了敬意。
村長先生絕對不會拋棄我們這些奴隸,我已對此深信不疑。
勇者來訪。
證明不存在的事物就是不存在──便是所謂的「惡魔的證明」,希爾菲小姐利用這點來加以搪塞。
這意味着,它會察覺到我對奴隸們唯一的不滿──不讓我從處男畢業。
「不要過來!」
在說服烏莉艾爾小姐時,希爾菲小姐那句「你的翅膀上揹負着我們所有人的決心」真是振奮人心。
既然如此,關鍵就在於天秤的判斷標準。
我明明是絕對想要拭去女孩子淚水的男人,結果又讓她們哭了。
「很遺憾,我只能說答案是肯定的。儘管如此,我還是很感謝所有奴隸的辛勞,而且大致上對她們的表現感到滿意。然而,我真正的目標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理想。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即使是現在,我也無法向任何人透露。從未能達成目標的角度來看,我的確有所不滿。」
這個現實太令人難以接受,甚至讓我差點流下悔恨的淚水。這也是當然的,畢竟我一直自鳴得意,以爲自己接近了他的水準。
【希爾菲】
正因爲他是這樣的主人,我們所有人才會一致同意希爾菲小姐「不惜付出生命也要守護亞倫」的方針。
問題是在那之後。
我從未想過要創造和平的世界。
「我要召開緊急會議。奧菈,能麻煩你用【風的消息】聯絡大家嗎?」
於是亞倫先生急忙飛奔到奴隸們身邊──
他很重視我們,甚至會爲了我們改善福利待遇(提升奴隸們的健康和文化水準)。
我不知道間諜會潛伏在哪裏。爲了明哲保身,我沒有發動外掛,一直過着低調的生活。
可是這樣是不行的。
「你對奴隸有所不滿吧?」
我想要名副其實地與他並肩同行。爲了達成這個願望,我必須再次下定決心。
我從未聽過如此激動、超乎想像的尖叫聲。聲音的源頭居然是希爾菲媽媽,聽起來似乎還帶着一點鼻音,應該不是我的錯覺。
你有什麼臉說這種話啊?
綜合考慮之後,我決定這麼回答:
全身的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凍結。
「可以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我們一起去保護大家吧!」他這麼說。
亞倫所看見的景象──關注的層次跟我們天差地遠。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我絕對要讓亞倫成爲【怠惰】魔王,然後利用【眷屬化】所賦予的力量,打造出象徵世界和平的度假村。
這場作戰的關鍵在於,必須對勇者的質疑否認到底。
別說直覺敏銳的奴隸了,恐怕所有人都在心想:「討厭!原來他貪圖的是我們的身體嗎?」
在緊要關頭值得依靠的男性,怎麼會如此迷人呢?
但我錯了,並不是我緊跟在亞倫的三步之後……
一個連處男畢業這麼遙不可及的理想都無法實現的廢物,居然還敢說「稱不上非常滿意」。
如果不快點想想辦法,恐怕所有奴隸都會離開,最後變成「然後,誰都不在了」的情況。
我早就知道亞倫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明明早就知道了!
他說會替烏莉艾爾小姐的【兇惡化】收拾善後。
我在奴隸們面前坦承:「沒錯。」
強烈的自我厭惡湧上心頭。我總是這樣。
請試着想像一下,希爾菲媽媽聽到這些話會有什麼感受。
當然,他也絕對不會拋下我們。
到了關鍵時刻,他則會展現出與平常生活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老實說,如果我是村長先生,肯定會害怕到想要逃跑。
如果我們一直依賴他對女性的溫柔,總有一天,他會對我們不再抱有期待。
得好好安撫大家纔行。
之前烏莉艾爾小姐暴走時也是這樣,難道村長先生完全不會感到恐懼嗎?
以上是關於烏莉艾爾小姐的回想。
亞倫先生邊讓IQ暴漲,邊拼命動腦思考。
除此之外。
結果我卻滿足於快樂的日常生活,讓主人亞倫一直被迫忍耐,甚至感到無聊。
村長先生即將繼任【怠惰】魔王。
在平凡的日子裏,他會尊重我們這些奴隸,讓我們隨心所欲地做喜歡的事,而他自己也會玩得不亦樂乎。
我忽然感覺到胸口一熱。
所以他纔沒有向我們表達不滿。
原因無他,就是爲了我們──
「你有想利用奴隸實現的野心,也有隱藏在背後的真正目的嗎?」
雖然我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慾望,不過「亞倫=悶騷色狼村長」已經成爲衆所皆知的羞恥事實了。
無論是誰都會想要守護這麼優秀的主人,這是很正常的事。
這次也是,我又爲了自保而搞砸了。
身爲旁觀者的我,不但能理解她的心情,甚至忍不住羨慕,只能說是無可奈何。
亞倫先生髮誓,總有一天會把那個爛天秤砸個粉碎。
我覺得這個問題不是單純用肯定或否定就能回答的。
是她打破了我的傲慢。
直到今天爲止,我一直傲慢地以爲自己走在亞倫的三步之後。
我已經透過【風的訊息】傳來的影像,見識到了【破壞】勇者那異次元般的強大力量。
負責監視的烏莉艾爾小姐被村長先生打動了。
他將不再追求自己的理想。
我必須面對現實,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
雖然很不甘心,不過我好像稍微理解希爾菲小姐爲何會那麼崇拜他了。
因爲它太籠統,無論回答哪一邊都說得通。
那個爛天秤似乎能敏銳地察覺到我的色色念頭。
我必須快點解釋清楚!
聽到希爾菲小姐提出要隱藏村長先生的作戰計劃時,我基本上是贊成的。
還要烏莉艾爾小姐跟着他走。
村長先生的誠懇說服讓我不禁爲之着迷,一時忘記了當下的情況。
「這次我真的不能答應村長先生……!拜託了,請你乖乖待在這裏吧。」
村長先生平常雖然吊兒郎當(對不起這是我的真心話!),這次卻果斷地下了決定。
這樣的事實擺在眼前,我卻還是不得不回答「是的,我感到不滿」。
另外,她也已經安排好緊急撤離路線,將村長先生交給擁有王牌【兇惡化】的烏莉艾爾小姐,我也認爲她是最佳人選。
勇者,你真的給我差不多一點喔。
我也可以回答「是的」,然後編一個與色色無關的理由。
不要哭。希爾菲,你不可以哭。
經過細心觀察後,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勇者與大變態的問答過程中,有兩個問題特別不妙。
得好好感謝勇者纔行呢。
因此,我能輕易想像,亞倫先生現身後會有什麼下場。
明明擁有【再生】,卻曾經對遊女見死不救。
家裏的大孩子整天只會喫飽睡、睡飽當幸運色狼玩黑白棋,而身爲職場女強人的她卻一直在努力工作賺錢。
而是亞倫配合我們,主動放慢了腳步。
一旦我回答「不是的」,那個刺耳的嗶嗶聲必定會瞬間響起。
光是對峙,就能讓人腦中浮現「死亡」的影像,這或許就是她被稱爲勇者的原因吧。
聽到這句話,普通人應該都會起殺心吧。
──希爾菲小姐突然緊急召集大家。
仔細想想,村長先生的真實身份和野心,一直以來都籠罩在謎團之中。
直覺敏銳的勇者不斷追問,一層層剝開村長先生的真面目。
我開始感到害怕。
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恕我冒昧地說,例如我們的幸福生活只是幻覺,又或是我們即將從夢裏醒來。
不祥的預感以另一種形式應驗了。
──村長先生對奴隸有所不滿。
【真僞天秤】揭露了真相。當我們得知這個事實時,心裏想必湧現了某種負面情緒。
那是憤怒、不安、後悔……等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我們在內心某處,一直以爲自己爲主人的恩情付出了同等的回報,雖然這樣說有點傲慢,但我們的確覺得自己交出了亮眼的成績單。
村長先生每天都掛着開心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證據。
我們從未想到在那笑容背後,居然隱藏着一絲不滿。
──實現世界和平的願望。
最受衝擊的人應該是希爾菲小姐吧。我們能夠創造如此理想的環境,都要歸功於她無與倫比的努力和才華。
她一定深信自己是最接近、最瞭解,而且最支持村長先生的人。
然而,這份自信卻隨着勇者的到來而瓦解了。
即使無法與村長先生並肩同行,至少能保持在看得見背影的距離。希爾菲小姐大概是這樣想的吧。
然而,本應看得見的背影,其實只是殘影。村長先生──亞倫先生所處的位置,與我們之間隔着天文數字般的距離。
在平常的生活中,根本感受不到這種差距。
完美主義的希爾菲小姐肯定會這麼想──
「真心話與場面話、光與暗,我認爲每個生物都有表裏兩面。我也曾經──不,不該用過去式,應該說我現在也是這樣。」
我的眼眶逐漸變得溼潤。
「我明明這麼熱愛和平,明明這麼努力想要實現理想……諸如此類的憤怒、悲傷、不甘還是悄悄在我心底堆積起來了。」
啥?
然而我一聽到金髮蘿莉巨乳說「我願意做任何事」,就立刻產生色色的想法……我就是這種地方不好啊!
而且好溫暖!是人類的體溫!不對,應該是天使的體溫吧?算了,反正就是超級舒服!
食不下咽。
總、總之我也算是賺到了,還是專心聽下去吧?
只有她是我心靈的寄託。
那實在是很令人難受。
等等,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當然會幫忙。我一直依賴着亞倫的溫柔。將他的想法具體化是我的使命。即使是未知的事物,我也一定會重現出來。現在最優先的,是讓亞倫成爲【怠惰】魔王。」
再加上我纔剛犯了大錯,在這樣的氣氛下,就算撕爛我的嘴也說不出「來玩黑白棋吧!」這種話。
「我知道這種話不該輕易說出口,但請容我這麼說,我非常理解村長先生的心情。」
該怎麼做纔好?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啊?
她是名副其實的天使,因爲種族特性而對我抱有好感。
這樣是哪樣?我聽不懂啊!
在這裏,身份、種族、年齡、性別、貧富都不再重要,每個人都能打從心底享受假期。這是一個真正體現和平的世界0;度假村1;。
一直以來,無論我怎麼調皮搗蛋,希爾菲總是會用她的聰明才智幫我擦屁股。那位全知全能的美女,居然發出了尖叫聲。
唔哇,真厲害!摸到的、碰到的地方全都Q彈水嫩!好軟!超軟的!
她沒有變成銀髮褐色辣妹,依然是我的可愛小天使。
我叫亞倫,是個沒用的懦夫。
「……小烏莉,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我明明暴露出【墮天使】的醜態,村長先生、希爾菲小姐和大家依然像以前一樣對待我。當然,或許你們內心還是有些害怕,但我知道大家已經接受了我,或是正在努力嘗試。展現真實的自己是很可怕的事,不過告訴別人自己的本性、想法和願望,絕對不是什麼禁忌。我沒有失去這個容身之處,就是最有力的證明。所以我一開始纔會說我能理解村長先生的心情。如果冒犯到你的話,我真的很抱歉。」
小、小烏莉……!你明明知道我是這種變態色狼,還是願意對我這麼溫柔嗎?
「自從村長先生成爲我的主人後,我終於明白,那個黑暗面也是我自己的一部分。」
我的發言讓奴隸們誤以爲我對她們不滿,結果希爾菲緊急召集了所有奴隸。感覺事後大家的臉色都變了,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
「咦!好、好的!請儘管說!只要能幫得上忙,無論什麼事情,我都很樂意伸出援手!」
咦?你很樂意脫衣服嗎?(注:「伸出援手」的日文是「一肌脫ぐ」。亞倫只聽到「脫ぐ」就以爲是要脫衣服。)
騙人的吧?什麼意思?我是因爲隱瞞變態色狼本性而感到良心不安,她卻說自己能理解我的心情?
「只要有點心,大家肯定會露出笑容的~」
怎麼會這樣?
……啊,笨蛋兒子!都這種時候了,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在我的精神逐漸崩潰時,無微不至地照顧我的人,當然是小烏莉。
怎麼突然進入嚴肅劇情了?爲什麼?亞倫受不了了啦!
「村長先生,你果然是在煩惱這件事情(沒有將真正的願望告訴奴隸)……身形都變得這麼憔悴了……」
或許是想起了當時被媽媽說「不要過來!」的情景。
「村長先生,請試着接納自己真正的願望和想法,甚至是本性,然後向希爾菲小姐她們坦承一切吧。」
我還想活久一點,不想這麼早死。
「嗚、嗚……」在我向最後的依靠──小烏莉哭訴後,一股溫暖的感覺輕輕包圍了我。
「──我想幫助亞倫實現願望。所以拜託了,可以把你們的力量借給我嗎?」
「──其實我一直瞞着大家。雖然我現在過得很開心,幸福到不行,但是我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這是突如其來的壞結局!
結果我的體重下降了三~五公斤,臉頰也消瘦許多。
話題突然變得好深奧!我的腦袋快當機了!不對,是已經當機了!
真的嗎!
不對,這次是真的沒辦法,無論怎麼想都是我不好。如果用交通事故來比喻的話,我等於是喝了酒、油門催到底、超速、闖紅燈,還邊玩手機不注意路況,就這樣直接撞進店裏。肇責比例百分百。
【亞倫】
「當我意識到自己開始憎恨、厭惡本應珍愛的生命時,心裏不禁一陣毛骨悚然,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希爾菲,請抬起頭。我是個有恩必報、頑固倔強的鬼族。我也不願看到亞倫失望,讓我們一起全力以赴吧。」
就是說啊!
我也能理解大家爲何這麼拼命,畢竟事實就擺在那裏。
「那是天使不該擁有的感情,我也因此得到了【兇惡化】的【墮天使】型態,並遭到天使界驅逐。那感覺就像是沉入冰冷、黑暗的泥淖一樣。」
噫!
在勇者來訪時,希爾菲發揮她的足智多謀,制定了隱藏亞倫作戰。我不僅親手破壞她的計劃,還被【真僞天秤】逼出真心話,暴露出慘不忍睹的無能本性,身體狀況也變得愈來愈差。
對了,你帶我飛去勇者那裏的時候,是不是有偷偷聞我啊?
我到底在對什麼感到滿足呢?
我也像是沉入冰冷、黑暗的泥淖一樣,完全看不出話題的走向。快來人救命啊。
亞倫先生感受到生命危險,嚇得瑟瑟發抖。
一切從這裏開始的!
「記得亞倫很重視衣食住吧?雖然我只能在『衣』這方面有所貢獻,不過我會幫忙的!」
我茫然地抬起頭,只見眼前的天使族像聖母般溫柔地將我擁入懷中。
這場緊急會議被傳頌爲「世界和平誓言」。
「我相信她們一定會願意和你一起探討你的願望、慾望和理想。」
我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發現她的頭髮還是金色,肌膚同樣白皙似雪。
軟軟的、香香的、暖暖的。我彷彿變成胎兒,重新回到了母親的肚子裏。
變態!這裏有變態!
希爾菲小姐深深低下頭請求,她那漂亮的淺綠色長髮幾乎快要碰到地面。
「我也要重新調整心態,爲了追求美的極致,進一步跨足藝術領域。」
該怎麼形容這種氣氛呢,隱約有種「現在不是悠哉下棋的時候!必須認真了!」的感覺。
「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毫無保留地展現真正的自己,萬一被你們討厭怎麼辦?要是你們覺得不想追隨我(這個變態)又該怎麼辦?」
──啪唰!
是要認真擺脫奴隸的身份嗎?
突然開始說這些話,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小烏莉就開始補充解釋。她好像在另一種意義上暴走了?討厭啦,亞倫先生怕怕!
在我得出結論時,小烏莉的背後突然長出純白的翅膀。
這個反應反而更讓我不安了!
她的翅膀已經變成了【墮天使】,簡直莫名其妙!
不但緊緊抱着我,還聞我的脖子,甚至偷捏我的手對吧?
所以結論是……?
要我當着她們的面說「我想玩播種PLAY」?沒問題嗎?不會被殺掉嗎?這應該不是死亡旗標吧?小烏莉,你該不會是幕後黑手希爾菲的間諜吧?
亞倫度假村順利完工。在這個沒有爭鬥的和平度假勝地,魔王與勇者可以放下種族差異,度過悠閒時光。
我像吉娃娃一樣怕得直打哆嗦,以眼神詢問。
「我也想助村長先生一臂之力!之前有跟大家說過,我曾經想創造一個沒有紛爭的和平世界,最後卻未能實現,那份失望讓我變成了【墮天使】。可是,我就是無法放棄這個夢想!」
「我一直爲人類盡心盡力,爲何他們總是無法停止爭鬥呢?這個問題讓我非常苦惱。」
開門見山地說。
小烏莉察覺到我的不安,輕輕撫摸着我的頭髮說:「沒事的,不用怕喔。」
我是什麼時候走進死亡路線了?這鬼畜遊戲難度太高了吧!
「可是來到這裏,遇到村長先生和大家之後,我開始反思自己的黑暗面。我覺得與其對那種想要摧毀一切的情感與願望視而不見,還不如嘗試接納它們。」
或許總有一天,我會被鳥兒叼走,最後迴歸大地。那種結局也不錯。
你的結論應該不會是「所以村長先生,請你去死吧」吧?我完全跟不上話題啊!
後來。
「(要是坦承我想玩播種PLAY)我害怕自己可能會失去一切。」
小烏莉……原來你是變態色狼天使嗎!
我想和媽媽和好。
到底以爲自己理解了什麼呢?
所以這到底是怎樣?
「不要緊的,就算大家都拒絕你,我也會接納你。」
難怪希爾菲會發布「緊急事態宣言」!
從那天開始,再也沒有奴隸來搭理我,而我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跟她們說話,喉嚨像被掐住一樣發不出聲音。
緊接着,那對翅膀逐漸染上漆黑──喂喂喂喂喂!真的假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隨後又多出了六片黑色翅膀。
隨着招待所有魔王的日子逐漸接近,修道院的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到最後,我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我消滅所有人類,或許就能創造沒有紛爭的世界,實現真正的和平。」
好想道歉。好想用盡全力謝罪。對不起,我是個變態色狼,可是就算撇開性慾不談,我也很喜歡大家。我想和你們重修舊好。
「可是我長得一點也不帥,只是個平凡無奇的普通人類。」
「我早就知道了。」
我倒是希望你能否定這點。
「她們可能會對我失望,甚至感到絕望。」
「即使如此也一樣。如果村長先生很重視大家的話,請務必帶着碰撞的覺悟,勇敢面對她們。比起隱藏真心,這樣做或許能讓大家更高興。」
是這樣嗎?我想要的是在牀上碰撞,不是在決鬥中碰撞喔。真的沒問題嗎?
「不如先把你最真實的想法告訴希爾菲小姐她們吧?」
嗯……
要我暴露本性嗎?又來了一個蠻不講理的要求啊。
不過這番建議從小烏莉口中說出來,真的超有說服力。畢竟她可是表裏兩面的專家。
而且她好像很有自信……身爲男人,這次我就試着相信小烏莉吧。
從結論來說──
作戰成功了。我雖然未能從處男畢業,卻建立了能隨時請大家穿上角色扮演服裝,或是泳裝的關係。
【亞倫】
「亞倫,你拜託我的東西已經完成了。祝你順利。」
「謝謝你,萊婭。」
我收下之前向萊婭訂製的女高中生制服,設計則參考了我母校的女生制服。
撲通撲通,心臟跳得好快,是不是快要爆炸了啊?
女神:「乾脆就這樣爆炸算了。」
你怎麼每次都在我緊張的時候出現。
這都是我害的。既然如此,當然該由我這個男人先開口。
「是、是的……!」
畢竟你可是天才希爾菲。
我總有一天會讓你穿上逆兔女郎裝,給我做好覺悟吧!
「……呵。真是的,爲什麼要用敬語呢。當然可以啊,請進。」
冷靜!我要保持冷靜!
她看起來沒有想像中那麼生氣。不過,我聽說女性會慢慢累積對男性的不滿,直到忍無可忍時纔會爆發出來。
吵死了!
「「咦?」」
掌心有點涼涼的,真是太棒了!
壯志未酬──沒能從處男畢業就被迫引退,居然會讓人這麼不甘心。
即使我打算坦白慾望,該做的事還是得做完。總之先道歉吧。
換句話說,即使她看起來一如往常,我也無法知道她實際上是怎麼想的。
哦吼!好甜的香氣!
「你可以放輕鬆一點喔,我先去泡茶。」
真心期盼下次醒來時,不會發現自己被活埋在混凝土裏。
無論是什麼慾望,我這個超級天才都會特別幫你想想辦法。
快對她說「我一直隱瞞自己的本性和真正的慾望,真的很抱歉」啊啊啊啊!
──休息片刻。
「所以有時候……我也會忍不住用那種(色色的)眼神看着你們。」
女神:「純正的大變態。這個詞彙太有衝擊力了。」
應該沒有人察覺到我在動歪腦筋──想趁機欣賞媽媽的制服打扮。
☆
勇者毫無疑問是個不速之客。拜她之賜,我被迫親自向大家坦白慾望。
我當然不會沒敲門就直接闖進去。畢竟她有可能爲了防範夜襲,事先設下魔法陷阱。
「我早就知道(那是充滿期待的眼神)了。」
「你或許會因爲我們無法幫你滿足慾望、實現理想而感到失望。可是我們還是希望待在你身邊。所以亞倫,如果你有什麼願望,能不能先告訴我呢?當然,我的能力有限,可能無法幫你實現所有願望,也需要時間和心理準備。不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一定會盡我所能。」
吸~吐~
我本來打算道歉,結果卻被她搶先了!
「感激不寄!」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目光飄向胸部、屁股、腋下或美腿。
要是我慌了手腳,希爾菲也會不知所措的!
拜託了!求求你!不要急着解散修道院啊!
亞倫先生決定在道歉結束之前,只盯着媽媽的眼睛說話。
她已經知道我是想跟大家色色,也想玩各種PLAY的變態色狼了嗎?
不管了,我要給你點教訓!既然你都說得這麼直白了,那我也要一吐爲快!
希爾菲從那天起就再也沒有露面,一直在專心工作。
「「…………」」
「我總是在依賴你的溫柔,可是,亞倫你也是男人嘛,會有野心和慾望也是理所當然的。」
好、好尷尬……!
「男人就該有點野心嘛。沒問題的,放心吧。我敢保證你們一定能和好。」
「你說得沒錯,我也是個男人……」
我只剩兩條路可走,看是要解散修道院,還是要辭去主人的身份,兩者都是艱難的選擇。
「感激不寄!」
在希爾菲的房間裏,只響起啜飲熱茶的聲音。
看到爲我加油的小烏莉和鼓勵我的萊婭,我就不禁感到一陣內疚。啊,裙子的長度剛剛好!
「抱歉這麼晚纔開口。其實我一直有事想向希爾菲道歉!」
我準備向媽媽道歉,並且坦白自己的慾望。明明應該誠心誠意道歉,我卻準備了制服作爲賠禮,這都是爲了後者。接下來的發展完全無法預測,一切都是未知數。
我在媽媽的帶領下就座。
我可不想一進門就人頭落地。
希爾菲,你再次讓我失望了。我甚至無法壓抑內心的絕望!
「啊、那個、呃、請……!請問偶口以進去嗎!」
媽媽,你是黑道嗎?說真的,在各種意義上都超恐怖的。有太多地方可以吐槽了啊!
我做了個深呼吸。
算了,畢竟都認識這麼久了,你應該是想幫我緩解緊張吧?
不過我敢保證,亞倫先生的不信任案肯定能得到所有奴隸的同意。
幕後黑手媽媽是這麼說的──
我真的是個忠於慾望的無恥男人。
都這種時候了還被變形的胸部奪走目光,看來我真的是個純正的大變態。
我們不時對上視線,彷彿在互相牽制。
原來如此,她早就察覺到我的色心了嗎?而且還打算發揮全知全能來壓抑我的慾望。
肯定會露出狡猾的笑容,想方設法避開危險,讓自己受到的傷害降到最低吧……你想得美!
不會吧?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該下跪磕頭的人是我,她哪有什麼好道歉的!
快說……!快點開口啊,亞倫!
「對不起這麼晚才說。我一直想向亞倫道歉!」
女神:「傲嬌辛苦了。」
唉,怎麼想都不會成功。
「亞倫……!」
我勉強把持住瀕臨崩潰的理智。
被國民拋棄的感覺,應該和我現在被奴隸拋棄的感覺差不多吧。
媽媽似乎沒料到我會不請自來,帶着驚訝和困惑的表情迎接我。
希爾菲媽媽說完後,就將手疊到我的手上。
討厭啦,難道全都被她看穿了?
希爾菲一直想向我道歉……?
她接下來要說的,應該就只有「我真的再也受不了了,解散修道院吧」了吧?等等!我會道歉的!我不該用色色的眼光看着大家!也不該帶着粉紅色念頭跟大家相處!對不起!我會下跪道歉的!
我深切體會到那些不得不做出艱難選擇的政治家內心的掙扎。
讓肺部充滿媽媽的氣味後,我終於開口──
她之所以要我只向她坦白慾望,原來是爲了從美女(美少女)奴隸中挑選出活祭品嗎?
別以爲你可以一個人全身而退!
幸好這個世界沒有女高中生制服(在前世讓男性們爲之瘋狂的服裝之一),也沒有角色扮演的概念,萊婭似乎認爲我是真心想要道歉。
女神:「準備送人角色扮演服裝的傢伙在說什麼鬼話?」
萊婭使勁拍了一下豐滿的胸脯,接着用力拍了拍我的背。
該、該該該該該該怎麼辦?
勇者和魔王果然是水火不容的存在(雖然我還只是候補)。
你或許會因爲我們不跟你色色而感到失望。可是你不但是棵搖錢樹,還不知爲何會吸引大人物,充滿了利用價值,所以我們還是希望待在你身邊。我們還沒有嘗夠甜頭。所以亞倫,如果你有什麼慾望,能不能先告訴全知全能的我呢?
我細細品味突如其來的好運,同時轉動腦袋,理智思考,而不是讓慾望支配自己。
即使如此,她還是認爲已經到了極限。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實在是太變態了嗎?真是個罪惡的男人啊。
結結巴巴!我也太緊張了吧!恐懼和不安讓我的舌頭打結,連嘴巴也不聽使喚!
哇哦~!滑嫩嫩的手手~!
我以「一直對奴隸們隱瞞自己的慾望,想要向大家道歉」爲由,請萊婭幫忙製作制服。
你剛纔抖了一下肩膀對吧!
嗯?我們剛纔是不是同時說了一樣的話?
我們終究無法理解彼此。勇者啊,真希望當初能以朋友的身份認識你。
我也不是不能感謝你啦。
希爾用一種既悲傷又懊悔的複雜表情看着我。
啊,不過你可不要得意忘形喔,果蠅。有些事情還是辦不到的,不可能幫你實現所有願望。這也是當然的,要讓你從處男畢業,需要花一段時間找活祭品,而且對方也需要做好心理準備,否則說不定會在最後關頭說「我還是無法接受,太噁心了!」呢。
房間裏充滿了女孩子特有的香氣。
如果希爾菲不歡迎我,我會毫不猶豫地撤退。
冷、冷冷冷、冷露點。冷G點!
那麼,我要前往希爾菲小姐家了。希望我能活着回來。
不過,我會盡我所能說服看看。畢竟我(是爲了金錢與人才纔會)想和你在一起嘛。
希爾菲小姐在那之後一直瘋狂工作,她已經想好以後要怎麼和我相處了嗎?
咦?騙人?這傢伙說她早就知道了?我聽錯了嗎?聽錯了對吧?意思是她早就發現我只用色色的眼神看着大家嗎?
「所以那個……我有想看到的光景(內衣、泳裝、角色扮演),也有一些想做的事,真的可以告訴你嗎?」
「包在我身上,我會立刻安排時程。」
「呃,既然如此,雖然真的有點難以啓齒……」
上次那位腦內炭治郎啊,記得你當時居然罵我「卑鄙小人──!」對吧?
聽好了,我即將說出自己的慾望。
給我把耳朵挖乾淨,仔細聽清楚了喔!
「──我可以舉辦(色情)時裝秀嗎?」
☆
亞倫女孩展演(AGC)和奧菈內衣展演(ALC)已經成爲我們每年固定舉辦的活動。
前者主要是進行性感角色扮演,同時展示亞倫先生所發想的服裝;後者則是美的象徵──奧菈精心設計的內衣等衣物發表會。
哦吼!太棒了!簡直棒呆了!
不光是賞心悅目,連登場的女孩子們也能享受時尚的樂趣,堪稱是一場雙贏的祭典。
而我當然會情不自禁大喊:
「FOOOOOOOOOOOOOO──!」
美女(美少女)一個接一個以優美的姿勢走上舞臺。
我對相機的構造可說是瞭如指掌。向諾艾爾說明並請她幫忙後,她立刻就重現出來了。
亞倫先生「啪嚓、啪嚓」地拍下她們的照片。
「希爾菲!希爾菲小姐!這邊!請看這邊!」
「呵呵,這樣可以嗎?」
撲通!成功了!我拍到希爾菲媽媽拋媚眼的照片了!
沒錯,這就是我轉生到異世界後想要實現的目標之一,光憑存在感就讓對手不敢輕舉妄動。

哥哥沒辦法對走失的小女孩置之不理。
我傻眼到啞口無言,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我承認,我就是想一窺裙子裏的祕密。我有在反省,但絕對不會後悔。
讓奴隸們穿上各式各樣的衣服,一臉興高采烈的亞倫。
「我又不是想聽你道歉。以前不是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嗎?有人誤以爲你是可疑人物,還報警抓你。都經歷過那種事了,你怎麼還沒記取教訓啊?」
「美月!」
【美月】
只要不造成危害,我隨時都能去找他。
…………
「──不過,我就回應你的信任吧。」
我喚醒勇者的力量,決定再次闖進修道院。
我還真是不會掩飾害羞。討厭,我應該沒有臉紅吧?
這並不是哥哥第一次對迷路的小孩搭話。有一次,他被當成可疑人物帶走,連我這個家人也被叫去了警察局。
好厲害,太厲害了!跟小烏莉說的一樣!我只是把慾望和願望說出口而已,結果居然真的實現了!
你這招的確對我很管用。驚人的氣勢讓我呼吸困難,雙腿抖個不停。
畢竟死神的鐮刀,不對,聖劍就抵在我的脖子上。
……
而且我快被勇者釋放出的存在感壓死了。
「希爾菲!希爾菲小姐!這邊!請看這邊!」
呵呵呵……真可惜啊,勇者!
「唔……確實是這樣沒錯啦。但我就是會忍不住聯想到嘛……」
可惡!你說得一點都沒錯。
「呃……總之我想說的是,多虧有你這位可靠的妹妹,哥哥才能在社會上抬頭挺胸活下去。祝你生日快樂。謝謝你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也謝謝你成爲我的妹妹。」
等回過神時,我已經用聖劍抵着亞倫的脖子了。
「聯想?聯想到什麼──」
看到哥哥的側臉,我馬上就懂了。那個迷路的小女孩讓他聯想到了我這個妹妹。他目送那對母女離開時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證據。
「就算哥哥被懷疑是癡漢,我也會立刻趕到,證明你的清白!」
「你在搞什麼鬼?」
【亞倫】
勇者出言牽制,散發出不容分說的壓力,一瞬間就鎮住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怎麼說呢……即使被當成可疑人物報警,我也相信美月會趕過來,相信你一定會找到我。所以至少在表面上,我想一直當個帥氣的哥哥。」
各位,女性似乎很喜歡被拍照呢。這並不是都市傳說……!
模糊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
能做到這件事的,就只有身爲妹妹的我!
結果我是不敢輕舉妄動的那一方。
看到他這樣,我不禁嘴角上揚。
要是就這樣被強制退場的話,我可受不了。
「你在搞什麼鬼?」
「奧菈!奧菈~!姿勢!請擺個姿勢!」
「……那種事情去照鏡子不就知道了嗎?」
「啊……那個……對不起!」
………………
我差點翻起白眼,意識開始模糊。幸好我拼命咬住嘴脣,才勉強保持清醒。
你這樣還算是勇者嗎?說啊,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啊!
我會找到表面上過得很不錯的哥哥,然後趕到他身邊──!
誰能想到,幾天前這裏還瀰漫着彷彿世界末日或葬禮般的沉重氛圍。
而且好死不死,我纔剛蹲下來,準備以低角度拍攝。
當【怠惰】魔王候補亞倫開始闡述綜合度假村的構想時,我突然回想起往事。
勇者再度上門了。
終於體驗到異世界轉生主角應有的粉紅色活動,亞倫先生興奮得無法自已。
「美月?」
不過,眼前這一幕還真是超現實啊。
就在我們分頭行動,打算更有效率地玩遍遊樂園時,我突然聽到來自兒童走失中心的廣播。雖然一頭霧水,我還是立刻趕了過去,隨即明白了情況。
「FOOOOOOOOOOOOOO──!」
對啊,我答應過他!我們已經約好了!
──好事多磨,意思是每當有好事來臨時,總是會有不速之客來攪局。
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這可是難得的福利喔?」
那是──哥哥母校的女生制服!
哥哥露出一張苦瓜臉。
我毫不猶豫地發動勇者的固有技能【瞬地】。
「──你爲什麼沒有裝作沒看見?」
好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注意到希爾菲穿着的制服。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我有罪。笑死。不對,根本笑不出來。

女神:「是您自己掉以輕心了吧?」
從無人理會到舉辦角色扮演攝影會,這苦盡甘來的發展讓我興奮不已。沒想到,距離爛天秤事件才過沒幾天,勇者又再度上門。
在上次視察時,我們已經與【怠惰】魔王候補締結了【聖靈契約】,由勇者負責監視,並判斷他是否爲危險人物。
這是能借由回想曾經踏足過的地方,來進行瞬間移動的技能。
「你想糊弄我的企圖太明顯了。」
就在這時──
「不準動。要是有人敢動一根指頭,我就砍下去了喔。」
奧菈小姐彎腰擠胸的姿勢太有破壞力啦啊啊啊啊!好猛噢噢噢噢!胸部!胸部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也就是說──
那天,爲了幫我慶祝生日,哥哥特地帶我去主題樂園玩。
沒想到你會用這麼骯髒的手段來算計我,真是令人失望透頂!
居然趁我躲過天秤的審問,放鬆警惕的時候下手!卑鄙小人!這是偷襲!
畢竟她們正穿着制服、泳裝、護士服、女醫師服、女僕裝、旗袍、動物裝、和服、巫女服、內衣、魔法少女裝、女警服、特攻服、聖誕服等服裝。
我猜是因爲我無法忍受最重要的哥哥被當成罪犯,纔會這麼生氣吧。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
我每天都忙於模特兒攝影和服裝設計,過着非常充實的生活。
在大多數奴隸因爲勇者的話語而動彈不得時,希爾菲、諾艾爾、奧菈、九櫻、烏莉艾爾發揮堅強的意志力,做好迎戰準備。
我如字面意思般直接飛到修道院,映入眼簾的是──
『以下是尋人廣播。來自●●的美月小姐,您的同伴正在兒童走失中心等候,請儘快移步至兒童走失中心。』
我完全無法理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大逆轉劇情。
咦?等等!那個設計好像有點眼熟……?
「亞倫(大人)!」
「唔……!」
照理說,身爲妹妹的我應該要爲哥哥的善行感到高興,但我卻怒不可遏。
「奧菈!奧菈~!姿勢!請擺個姿勢!」
不久後,女孩的母親終於出現,牽着她的手離開了。看着她們的背影,我開口說道:
奴隸們一看到勇者現身,立刻想要一擁而上,讓我大受感動。
得知這個事實讓我心花怒放,自然也不想再追究下去。
我不但說不出話,連站都站不起來。爲什麼啦!
不過,我這邊可是有一羣能夠撐過這股壓力的優秀奴隸。
正所謂寡不敵衆,別小看我們了!
女神:「已經看不出誰纔是主角了呢。」
「呿,好戰的人也太多了。你不是主人嗎?快點讓她們冷靜下來。」
我纔不要!誰會放棄自己的戰力啊!勇者,這次是你輸了!
「不照做的話,我就告訴她們角色扮演的概念,你這個變態。」
或許是受夠了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勇者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要告訴奴隸們角色扮演的概念?
不妙!這個女人非常不妙!
明明是隻對我有好處的美(少)女攝影會,奴隸們卻還是積極參與,當然是因爲我用花言巧語哄騙了她們。
希望大家自由享受時尚的樂趣、希望大家透過時髦打扮來紓解壓力、希望這能成爲大家生活的動力──
爲了舉辦攝影會,我說了一大堆能討女孩子開心的場面話。這可是亞倫的拿手好戲。
爲了把那些刺激的服裝拍成照片,永久記錄下來,我在說明時當然是充滿熱情,恥將腦袋全速運轉。
這些場面話之所以有用,是因爲她們對角色扮演毫無概念。
她們應該想都沒想到,這場攝影會是出自下流的慾望。
來整理一下情況吧。有兩件重要的事。
第一,勇者定是異世界轉生者。她不僅知道角色扮演,還看穿我帶着滿滿慾望舉辦攝影會。
可惡,失算了……!
第二,我被逼入絕境了。要是我拍照時心懷邪念的事情曝光了,會有什麼下場呢?
失去所有心靈依靠的美月如果目睹這一幕,說不定會這麼想──
反、反對暴力!不可以欺負弱者!
你想幹麼?你想對最弱主角亞倫先生做什麼?
勇者的表情十分嚴肅。這種時候最好不要隨便敷衍過去。
「你是從異世界轉生過來的……還是說是附身?總之,你應該有前世的記憶和人格吧?快點老實招來。」
「啥?誤會?」
「哼,少來了。」
不過我真的是冤枉的,根本沒做過那種事。
所以她纔會趁着我們放鬆警惕,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
「等等,你幹麼哭啊!真是的,整個步調都被你打亂了。是我不好,我道歉,所以拜託別哭了啦!」
「我只是想記錄下大家開心的模樣。」
其實我並不介意說出真相,畢竟對方也是從異世界轉生來的。
畢竟最糟糕的情況下,我很可能會在社會上和物理上死亡。
出現了,毫無自覺的主角發言!
當大家的呼喊聲響起時,她們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
這倒是沒錯。
儘管被奴隸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我還是過得很快樂。
我從來沒有利用自己的地位進行過性騷擾!
勇者突然瞪了我一眼。眼神銳利得讓我的心臟差點跳出來。這下免不了要失禁了。
「這是誤會。」
看來你是很想讓我揉那對大而無用的胸部是吧!
咦?不是說好要談事情嗎?是要透過對話和平解決問題吧?怎麼會來到這麼陡峭的懸崖邊?
我當初的確因爲異世界轉生,不對,是異世界附身而興奮不已,可是每當我想起美月,就會不由自主地感到不安與恐懼。
堅持不肯退讓的人當然是我們的幕後黑手。她結着手印,保持隨時都能施展木魔法的狀態。
那還用說嗎……!在誇獎矮人們的時候,我都不知道多少次想從摸頭換成摸屁股了!
聽到我的辯解,勇者的臉色明顯變得很差。
我正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辯解時,勇者突然「嘖」了一聲。
「明明是瞬間移動過來的,你看起來倒是很鎮定呢。」
給我聽好了,那可不是理所當然的!不是每個人都有那種作弊技能喔!
「至少我就做不到……」
我再怎麼說也是社長(村長),當然有好幾次想利用身份地位進行性騷擾!
算我求你了,不要輕舉妄動啊,希爾菲小姐!
利用地位強迫她們接受性方面的要求?這種說法也太偏激了吧。
「這樣啊。畢竟你看起來就很弱,這也沒辦法吧?」
這種時候就要使出我最擅長的逃避現實。來聊天分散注意力吧。
我可不是白白被綁架那麼多次,早就習慣這種情況了。
纔不是沒辦法!話說我明明在努力奉承你,結果你竟然瞧不起我!能不能稍微體貼一點啊!
因爲在負面情緒的壓迫下,與他人交流能幫我轉移注意力,避免自己崩潰。
「……呃,如果可以的話,能讓我聽聽你的來意嗎?我會很感激的。」
「反正你一定是利用地位,強迫她們接受性方面的要求吧?真是爛透了。」
倒不如說,如果我裝傻的話,事情可能會變得更糟。尤其她纔剛看到我舉辦角色扮演攝影會,肯定會懷疑我做了什麼虧心事。
「大家先別激動。雖然這個問候方式有點獨特,不過勇者在之前締結的【聖靈契約】中已經放棄了戰鬥,所以她應該是來談事情的吧。」
真是的,居然想和我這位智將,不,恥將辯論……
我把妹妹孤零零地留在那裏,真的有資格繼續享受異世界生活嗎?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造成了驚人的衝擊。要是稍有不慎,這座懸崖恐怕會整個崩塌吧?我受夠了啦~真的快嚇到尿褲子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很好奇她的目的。
「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
我儘可能露出真誠的笑容,開口說:
雖然這個要求令人難以接受,但我還是隻能答應。
爲了逃避罪惡感,我都在治療院熬夜工作。即使疲憊不堪,我也不會對自己施展【再生】。因爲如此一來,我就能在充滿恐懼與不安的深夜,躲到夢境裏避難。
雖然我很感謝你們想要救出廢物主人,可是拜託你們冷靜點。
在雙親因故身亡,連哥哥也離開人世之後,美月真的能獨自生活下去嗎?
完蛋了──
不過有件事我得說清楚,那就是請不要小看我!
雖然我很慶幸她沒有在兩人獨處的瞬間就說「好了,去死吧」,不過光是想像接下來的發展,我就不禁感到鬱悶。
多虧和她們一起生活,我內心的傷痛逐漸痊癒。當我回過神,已經能懷念與美月一起度過的時光了。
「我的答案是『有』。」
奴隸們對我的評價,會從「在時尚方面慷慨大方的人」,變成「只用下半身思考的色狼」。
居然因爲勇者的指責而落淚,這不就等於在承認她說得對嗎?
在和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裏,我的心傷逐漸癒合,過着充實的生活。
然而,我不能在這時候讓她透露角色扮演的概念。
「亞倫──!」
原來如此,她是想進行延長戰嗎?就這麼想確認亞倫先生是不是無害的人嗎?
附身後過了三年,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叛徒。
「哼,每個罪犯都是這麼說的。」
「纔沒這回事!就說是誤會了。」
可是,我根本不敢在這個不知何時形成的美(少)女天地裏做這種事!要是伸出狼爪的話,我會被全村霸凌的。
我試着安撫依然保持警覺的希爾菲她們。
老實說,我現在一點也不從容。
選錯場地了吧!
「我當然是來揭穿你的真面目啊。居然讓奴隸們穿成那副模樣0;角色扮演1;拍照,真是個不知羞恥的魔王候補。」
勇者的指責勾起了我心中最深的遺憾。沒錯,就是美月的事。
不安的話語差點脫口而出,我在最後一刻勉強吞了回去。
因爲實在放心不下,我曾多次向女神打聽她的情況。
是類似「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乾脆直接拷問你吧」那樣嗎?
「也就是說,你並沒有強迫她們跟你發生關係,也沒有對她們施加任何壓力嘍?」
我完全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不禁發出傻呼呼的聲音。原來她是想跟我確認異世界轉生(附身)的事嗎?
「……讓一羣女人侍奉自己,只顧着一個人在異世界享樂。前世的家人要是看到這樣的你,應該會很傷心吧?」
女神:「結果還是有這種念頭嘛!」
可是,要是看到現在的我,被留下來的美月會怎麼想呢?
有什麼溫暖的東西沿着臉頰滑落。原來是我在不知不覺間流下眼淚。
咦?兩人獨處?勇者和魔王候補獨處?那樣也很恐怖耶!
「亞倫(大人)!」
不要啊啊啊啊!我不想死!
「咦?」
「不要緊的,我很快就會回來。你們放心等我吧。」
美月正值敏感的青春期,既不是大人也不是小孩。當時爲了讓她安心,我還答應過會一直陪伴着她,現在卻無法履行自己的承諾。真是個大騙子,最差勁的哥哥。
美月現在在做什麼?她會不會在哭?會不會變得自暴自棄?我沒辦法再爲她做點什麼嗎?
就這層意義上來說,我非常感激希爾菲和諾艾爾,很想感謝她們一直陪在我身邊。
眼前的少女是連希爾菲媽媽都應付不了的猛者。雖然不想承認,但我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然而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不得過問其他世界的事」,無法得知她的安危。
「沒錯,我只是來確認幾件事。讓我們兩個稍微獨處一下,確認完以後,我馬上就會把他還給你們。」
我急着想止住眼淚,然而愈是焦急,眼淚反而愈不受控制。
正因如此,我纔會事先找好理由,向握有絕對權力的媽媽確認,等得到同意後才付諸實行。沒錯,這就是申請許可。
「主人都這麼說了,你們就乖乖待着吧。【瞬地】!」
不管怎樣都得敷衍過去!
噫!難道她要動手了嗎?
勇者似乎也沒料到我會哭出來,驚慌失措地說:
我還很珍惜這條小命,所以即使撕爛嘴也不會說出口。
把我帶來這個推理小說經典場景的罪魁禍首──勇者邊說邊將聖劍刺進地面。
「我(對幕後黑手)發誓。」
眨眼間,我已經站在一處懸崖邊──
回想起來,我渴望擁有希爾菲和諾艾爾這兩名奴隸,或許也是必然的。
「我早就習慣被人綁架了。話說勇者真是厲害,居然還可以瞬間移動。」
我明明是魔王候補,勇者卻還這麼關心我。好厲害,多麼寬闊的胸襟,我這個器量只有酒盅尺寸的傢伙完全沒得比。
不知該說是幸還是不幸,由於我的情緒不穩定,勇者只好暫時停止追問。
☆
「來,用這個擦擦鼻子吧。鼻水都流出來了。」
「擤──!」
我接下勇者遞來的衛生紙,用力擤了一下鼻涕。這是奧菈經營的化妝品商會「輝星堂」所販售的產品。
衛生紙的主要原料,也就是紙漿,是由木屑所製成。精靈們用【發成實】收集原木,再由希翁研發藥劑,高溫處理、乾燥、裁切等工序則由矮人們一手包辦。
我當然不可能有表現機會。一想到這件事,我的眼淚又要潰堤了。
我正抱着膝蓋坐在懸崖邊。奇怪的是,勇者居然在一旁摸着我的背安慰我。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纔會變成這樣?有誰可以來解釋一下嗎?
「怎麼樣,冷靜下來了嗎?」
「……讓、讓你見笑了。」
「別在意啦。對了,要不要喝點水?」
「可以嗎?」
「我剛纔有點說過頭了,就當作是賠罪吧。」
勇者理所當然地召喚出異空間,接着將右手伸進去,拿出一個像水壺的東西。
這不是──
「居然從空無一物的地方拿出水壺……」
「嗯?你說【道具箱0;這個1;】嗎?這只是普通的箱子啊。」
拜託你稍微克制一下好嗎?不要再說出這種像「我又做錯什麼事了嗎?」的話了。那明明是我想說的臺詞啊。你是想再讓我嚎啕大哭一次嗎?
我接過水壺開始喝水。歷史上有像我這樣弱到極致的異世界轉生者嗎?
這套意義非凡的服裝,此時穿在了希爾菲身上。
他想必放棄了很多事,也延後了許多規劃。
「……讓一羣女人侍奉自己,只顧着一個人在異世界享樂。前世的家人要是看到這樣的你,應該會很傷心吧?」
心裏亂成一團,根本理不清頭緒。
「亞倫(大人)!」
「我早就習慣被人綁架了。話說勇者真是厲害,居然還可以瞬間移動。」
我根本沒想過要用這麼嚇人的方式登場啊!
沉默。尷尬的氣氛籠罩着我們。
當奴隸們的呼喊聲響起時,我們已經飛越到遠方的懸崖邊了。
亞倫誇張地搖手否認。
「哼,少來了。」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沒想到希爾菲她們幾乎不受我的存在感影響。
結果還是變成了以勇者身份來視察魔王候補的情況。
雖然不曉得哥哥是怎麼贏得這麼深厚的信任與忠誠的,不過他爲數不多的長處之一,就是「只有嘴皮子厲害」。
順帶一提,哥哥最大的長處就是「溺愛妹妹」。有意見嗎?我纔不管呢。
緊接着,我注意到希爾菲穿的制服,頓時起了疑心。
「我(對幕後黑手)發誓。」
「沒錯,我只是來確認幾件事。讓我們兩個稍微獨處一下,確認完以後,我馬上就會把他還給你們。」
希爾菲依然不肯退讓,她在各種意義上都很有可能成爲我的天敵,也是想讓我遠離亞倫的幕後黑手。
可是我從來沒有忘記。
「……名字呢?」
「你願意聽我說嗎?」
她對我的故事應該不感興趣,卻還是願意聽,真是心胸寬大,讓人感激不盡。
──你幹麼跟一羣美(少)女玩得那麼開心啊?腦袋壞掉了嗎?想死嗎?
失去摯愛的家人後,我有多麼悲傷,有多麼──絕望。
我當然會不高興。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總之就是想把亞倫從她們那裏搶過來。
嗯……「精神寄宿於身體」嗎?我好像有點明白女神的意思了。
「亞倫──!」
我出言牽制,強行遏止即將開打的氛圍,以不容反駁的壓力抑制住她們的行動。
他和我印象中的哥哥不太一樣,讓我有點生氣,直接把聖劍刺進地面。
「這是誤會。」
「不準動。要是有人敢動一根指頭,我就砍下去了喔。」
就算說些挑釁的話,他還是面不改色。
「我的答案是『有』。」
他很可能,不對,肯定是懷着「我要找回那段無緣的青春年華……!」之類的笨蛋想法。
即使面對【破壞】勇者,她也有能力邊保護修道院邊戰鬥,實力非凡。
「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
所以他對制服應該頗有感觸。
大概是因爲對方也瞭解異世界轉生(附身)這種特殊情況,我纔想讓她聽聽我一直藏在心裏的祕密。
自從雙親過世後,哥哥就一直把我擺在生活的第一位。
「我只是想記錄下大家開心的模樣。」
看吧,就像那樣。怎麼看都不像裝出來的,她們是真的在擔心亞倫的安危。
她結着手印,隨時準備施展木魔法。
這位勇者是傲嬌嗎?
「主人都這麼說了,你們就乖乖待着吧。【瞬地】!」
連我自己也不太敢相信,先開口的人居然是我。
「呿,好戰的人也太多了。你不是主人嗎?快點讓她們冷靜下來。」
亞倫的奴隸們個個都貌美如花,怎麼看都像是他的後宮。
裝傻也沒用喔,畢竟我掌握了一堆證據。
但在上次襲擊的時候,她們可是拼命地想要保護亞倫。
眼看情況毫無進展,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決定直接切入核心。
而且我接下來要釐清亞倫的真實身份,最好不要有礙事的人在場。
自從我暴露弱小的一面後,勇者對我的態度完全變了。感覺她的語氣變得柔和許多,剛纔的逼問彷彿從沒發生過一樣。
「啥?誤會?」
先聲明一下,如果他真的利用地位做出那種事──我絕對會狠狠教訓他一頓。
「是你自己開始說的吧!我聽就是了,你快點說下去。」
我一開口,勇者的肩膀便劇烈地上下起伏。我纔剛大哭一場,現在卻突然開始談起自己的事,難怪她會感到困惑。
學生時代,哥哥過着和青春完全沾不上邊的遺憾生活。
「你是從異世界轉生過來的……還是說是附身?總之,你應該有前世的記憶和人格吧?快點老實招來。」
老實說,這只是在故意找麻煩,不,應該說是在拿他出氣。
如果是哥哥的話,應該會驚慌失措地大喊:「咦?這是哪裏?怎麼會跑到懸崖邊啊!」
真是讓人火大,看了就不爽!
「不要緊的,我很快就會回來。你們放心等我吧。」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應該跟她較勁。
既不是因爲受不了沉默,也不是因爲勇者問了什麼問題。
亞倫的真實身份或許就是哥哥──!
當然了,哥哥的本性很溫柔。反正他一定是藏起色心,很有風度地對待她們吧。
他又打算矇混過去了。如果他真的是哥哥,那就等於他正在對我這個妹妹找藉口耶。
照理說,我應該要欣喜若狂纔對。可是不知爲何,我的心裏卻湧上一股怒氣。
「反正你一定是利用地位,強迫她們接受性方面的要求吧?真是爛透了。」
「這樣啊。畢竟你看起來就很弱,這也沒辦法吧?」
我本以爲亞倫會對突然轉換的場景感到驚訝與困惑,沒想到他還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我當然是來揭穿你的真面目啊。居然讓奴隸們穿成那副模樣0;角色扮演1;拍照,真是個不知羞恥的魔王候補。」
少在那邊隨口敷衍我了。想記錄下大家開心的模樣?
亞倫似乎不希望我說出角色扮演的概念,於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似乎沒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亞倫發出傻呼呼的聲音。
更何況,我根本還不確定亞倫就是哥哥。
「我在問你她、的、名、字!」
【美月(破壞勇者)】
「我在前世有個妹妹。」
「……呃,如果可以的話,能讓我聽聽你的來意嗎?我會很感激的。」
我帶着懷念的心情說:
「也就是說,你並沒有強迫她們跟你發生關係,也沒有對她們施加任何壓力嘍?」
他的反應就像在說「請不要小看我」。
「咦?」
就連現在也是──
「纔沒這回事!就說是誤會了。」
「咦?」
因此,我打從心底希望哥哥過世後,能擺脫養家餬口的重擔,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這是毫無虛假的真心話。
「亞倫(大人)!」
「我妹妹的名字是──」
對勇者來說,欺負弱小果然是違背正義的嗎?
「至少我就做不到……」
「哼,每個罪犯都是這麼說的。」
「不照做的話,我就告訴她們角色扮演的概念,你這個變態。」
如果這只是基於主人與奴隸,也就是僱主與勞工之間的關係所構成的假後宮,那我或許還能保持冷靜。
「明明是瞬間移動過來的,你看起來倒是很鎮定呢。」
使用【瞬地】移動後,我看到亞倫讓奴隸們穿上角色扮演服裝,還眉開眼笑地幫她們拍照,不禁一時語塞。
他堅稱沒有製造既成事實,不過這番話的可信度倒是令人懷疑。
啊啊,煩死人了!
在作爲勇者而生的日子裏,我有多麼渴望與他重逢──
沒有一天忘記──
然而,看到他似乎完全忘了我時,我會控制不住情緒也是沒辦法的吧!
而且是哥哥先打破約定的吧?他明明答應過會一直陪伴着我!
所以我才忍不住用「前世的家人要是看到這樣的你……」這種討人厭的話來責怪他。我也覺得自己好幼稚,真讓人討厭。
罪惡感、後悔、失望、羞愧──
我沒整理好這些複雜的情緒就隨便發泄,結果目睹了完全出乎意料的景象。
或許是因爲我逼得太緊,也可能是因爲我的話像利刃般刺進他心裏,兩顆豆大的淚珠從亞倫的眼角滑落下來。
不知爲何,那眼淚足以清除我內心的不滿與疑慮,是因爲我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某種」情感嗎?
雖然不清楚真相,但是看到亞倫突然泣不成聲,我整個人都慌了,只覺得胸口一緊,希望他能快點停止哭泣。
「等等,你幹麼哭啊!真是的,整個步調都被你打亂了。是我不好,我道歉,所以拜託別哭了啦!」
我再也無法對他置之不理了。
☆
「來,用這個擦擦鼻子吧。鼻水都流出來了。」
「擤──!」
亞倫用我在「輝星堂」買來的衛生紙擤鼻涕。
看到他那悲傷的模樣,我不禁感到愧疚,便輕輕摸着他的背。
我一心想快點找到哥哥,結果可能因此操之過急,反而變得過於自私了。
「怎麼樣,冷靜下來了嗎?」
「……讓、讓你見笑了。」
「別在意啦。對了,要不要喝點水?」
「我妹妹的名字是──美月。」
結果,失去耐心的我變得像個傲嬌一樣。
說不定是因爲我也有過異世界轉生(附身)這種特殊經歷,他纔會想讓我聽聽他一直藏在心裏的祕密。
「……名字呢?」
我側目看着亞倫那懷念的表情,然後終於聽到期盼已久的答案。
「我在問你她、的、名、字!」
沉默。尷尬的氣氛籠罩着我們。
「你願意聽我說嗎?」
雖然我努力想保持平靜,肩膀卻還是忍不住上下起伏。
亞倫瞪大眼睛看着這一幕。
與其說是因爲受不了沉默纔開口,更像是希望我聽他說話的樣子。
「我剛纔有點說過頭了,就當作是賠罪吧。」
冷靜點……快冷靜下來!
正當我這麼想時,剛纔拼命隱瞞真實身份(本性?)的亞倫突然開口了。
我把手伸進【道具箱】,拿出一個水壺。
「可以嗎?」
「我在前世有個妹妹。」
「咦?」
找到了……!
「嗯?你說【道具箱0;這個1;】嗎?這只是普通的箱子啊。」
心臟好痛,喉嚨像被哽住一樣難過。
「居然從空無一物的地方拿出水壺……」
「是你自己開始說的吧!我聽就是了,你快點說下去。」
我也知道,這次有點太超過了,所以今天就別再追問了吧。既然他不願意說,我還是暫時放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