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得償所願?
《等死的我被婆羅門消費了》 · 久遠雫 · 3649 字
一連兩天,週五也算上就是三天。在這天台之上等待着和理同學不期而遇。
週五的一場雨,從無垠的天空降下但是落點是我的心間。
很不好,理同學的態度很不好。我在週五早上依舊熱烈的給她打招呼,對她來說不打擾她可能纔是最好。不過我依舊忐忑的在門外醞釀了一會,比起叨嘮她片刻令她不爽,我還是覺得能聽到她的聲音更好。沒有爲什麼,細細去追究的話一定會大腦發燙,索性拋擲腦後。
輕輕戳戳她的手臂沒有任何反應,我大膽一點搖了搖她一下。
她恍恍惚惚就抬頭給了我一個冷眼,就再度把頭埋進手臂裏此外沒有更多的反應。
我還未出口的問候凝結在喉嚨,不知所措,嚥下有點苦澀。眼神不同以往,滿是疲憊還有厭倦。我臉上的笑容在對上那個眼神時,就瞬間垮塌,希望她沒有看見。
莫非她是單純的討厭我了嗎,我做了什麼讓她討厭的事情嗎?沒有頭緒。
回望這幾天的經歷,都是我擅自纏着她的,難道她對我厭煩了。
她可以對我表達不滿或者發脾氣,但是希望能夠親口說出來,這樣不清不楚的表達,不就是等於說我已經懶得搭理你了嗎。
不被她理睬,很受傷。
推掉了下午和朋友出遊的計劃,再說這樣的天氣也沒法玩個盡興,赤井和里美也是這個打算。
我回頭看向理,她還是一直埋着頭,背部像山峯挺立,擔心長久下去她的形體。
到了下午因爲下雨,大家都着急回家,教室裏很快就沒人了。我站在教室外即使很久很突兀,也不用擔心被人看見。
不知道她在裏面幹什麼很久沒有出來,我躲在這個拐角伸出個頭觀望着。
一個衝動是偷偷在門口迅速瞟一眼後退回這裏,害怕纔出去就和她碰上,只好作罷。
有點累扶着牆壁蹲下,除開等待時間過長外還有一個問題。樓上走下來的還未離校的學生,她們打量着我的眼光不怎麼舒服,雖然沒有惡意。但畢竟我這樣的鬼鬼祟祟,實在吸引目光。
將全心和思想放在走廊上,就會出現被身後的動靜嚇一跳這種情況。目光沒有惡意,最多隻是幾分猜疑還有幾聲聽不清的嘀咕。使我有點坐不住,臉上也微微發熱。
當事人的我只能不斷祈求着,理同學能快點出來。
我思考着她到底在幹嘛,隔着這堵牆在教室的內部我看不穿。
發現對她的瞭解也不是很多,至少沒有我想象中的程度,大腦只是在空轉,想着她快點出來。
單調的配色,空曠的空間,除了一個沙發和很舊的電視就沒有別的擺設。
上來後也沒發現理同學,戴着耳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回去吧。
她一下子栽倒在我身上時把我嚇個不輕,呼吸灼熱拍打着我的胸口,與平時不同,很燙人的熱度。
去那棟樓上等她吧,我有預感加上推測,理同學總不會是無緣無故去爬那麼高的。考慮到天台必然被淋溼了,等待是個漫長的過程。
很長一段時間身後都沒傳來下樓的動靜,使我略微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
爬上那個天台,因爲下着大雨,上去就無需在意腳步比上次輕鬆不少。
我不能爲她做些什麼,她的悲傷我也體會不到萬分之一。我沒有什麼能說出陪她一輩子的決心,但是,明天往後很多個明天我想我會一直在她身邊。
坐她身旁靜靜等待着,直到現在才感覺身體是自己的所有物。她均勻的呼吸聲,混着屋外的暴雨讓我也很想入睡,但是我想她醒來就能喫上東西,於是我關上她的房間門,在客廳裏面走走。
我收起雨傘在屋檐下換上雨衣,本來是雨衣就夠了的。媽媽說雨勢很小的話,還是打傘方便一點我就都帶上了。
「完了」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世界上有着這樣的事情,現在目睹後很濃烈理的悲傷充盈着胸腔。
難以置信,她一個人在這樣的空間中度過了多久。
她發燒了,滾燙的額頭,發熱的身體。很快在衣櫃中翻找出乾淨的衣物,給她換上。一方面不能讓她穿着溼透的衣服以免加重病情催促着我,一方面未經允許又不敢看她的身體使我很爲難。
不要這樣下去了,理同學要從氣質奇怪的人變成真正的怪人啦。
對天發誓沒有偷看,大概?再說房間昏暗我能看到個什麼,我向着舉頭三尺看不見的神明自證清白。
成功進來了,過程很曲折並無驚心動魄,單純的流程太長。身上流淌下來的雨水很快積攢成了水窪,但我無瑕顧及。
有點明白她爲什麼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無可奈何的事情太多,意外的事情對她都好似常態,所以她只能逆來順受。
很不放心,不好的的東西鼓動着,明天、後天接着來吧。
她真的睡着了哦,所以那又怎樣?腦袋裏面似乎一直有惡魔在低語,在我終於閒下來靜靜看着理同學的此刻。
「理……理同學」
……
我嚇得彈飛了起來,蹲在地上頭腦發熱保持着一個姿勢不知多久
家徒四壁,無比確切。
煮點粥吧,等她醒來能喝上。不需要任何技巧,將胡羅卜和玉米切塊加水參米,苦於不知道如何計量,憑藉感覺弄好一鍋。
我的思緒開始漫無邊際亂飄,飄來飄去還是圍繞着理同學。想了解她更多,比如我想了解她到,僅憑猜想就能知道她現在在幹嘛那種,而且十之八九。
終於一切妥當後,將食材放進冰箱留下需要的,現在扶着櫥櫃緩上一口氣,真是辛苦啊她。
我已經意識到自己胸腔中,對理同學的感情多多少少不是那麼的純潔。
牆上的開關該不會是擺設吧,連續摁下多次都沒有反饋。
我貼着她的耳邊忐忑的呼喊着她,小小的期許着不要有所回應。心跳聲蓋過屋外的狂風暴雨,她發燒的身體蒸騰起的淡淡香氣,入鼻子帶着一絲絲的醇美。或許我已經醉了,呼吸着她的呼吸。無限放大的睫毛,距離近到她的臉都扭曲變形,回過神來我已經吻上了她的脣。
我下樓買退燒藥時,看見了房門上的通知單,像陀螺一樣交上各種費用買藥買食材,思緒沒有一刻閒暇。
在學校時爲了不跟丟理同學沒空穿上雨衣,現在我將雨傘收進雨衣口袋裏。
按捺不住的心動,勝過暴雨的猙獰。
她終於搖搖晃晃地出來了,寂靜的心萌生出一點喜悅。這是什麼身法嗎,像是託着身子往前走,我模仿不過來。
突然傳來了她哽咽的呢喃,我小心翼翼地趴在她的牀邊,端詳着入睡的她,與平時的她相差其實不是很大。多了一份安詳,她確實是睡着了。
我手忙腳亂,急躁、羞澀混雜在一起絞得我頭腦發熱。
於是乎我又跟丟了,真怪,這次的路徑和上次大差不差。但面對衆多的巷子時她比我還亂,和我記憶中有出入,我被她完全繞暈。
有點急躁,還有一點落寞,源於我發現對她的瞭解不是很深這個事實。
我打開冰箱想着從急凍室挖出冰塊,但是空空如也,四壁光滑,使我大腦宕機了好一會。
我現在頭昏腦脹,身上的衣服也在這不休止的折騰下竟被烘乾。
一個疑問在腦海升起,她爲什麼要來這呢?我不是理同學我思考不出她的動機。就連現在能認真想一想這個事情,也是幽閉的環境引領着我,使我的腦袋中不再那麼嘈雜。
想的全是「這樣啊」這類的單純接收到結果但又不去過多思考的狀態。
一張合照,相框內的兩位成人,都慈愛的注視着懷抱中的女孩。相框玻璃上很糊,一層一層的水痕。我彷彿看到,在黑暗中理同學輕撫這張照片時,無聲落下眼淚。
視覺上沒有衝擊因爲什麼都看不見很可惜,手上的觸感讓我很不安寧,急於甩開這些。
於是在今天,在理同學的房間裏。
一直嘮叨着:睡着了,沒意識了,不會被發現諸如此類的遊走在鋼絲上的話語。
嘆了口氣,不只是因爲天色陰沉,有很多想說全部落空。走在她上次下來的另一側樓梯,心裏名爲想念的烏雲越積越大,一種難言的不滿足感充斥着內心。有點類似飢餓,身體上沒有什麼,心裏更多的騷動。
一個人獨居很不方便我這樣想,瑣事很多很雜很亂很煩,想着她一個人過着這樣的生活,心裏有點難受。
意外的沒有折騰很久就給她換完了,但這段光陰還是讓我極度難熬。
一把冷水打在臉上也沒能中斷腦海中的山呼海嘯,沉寂,興奮懊悔,諸多情緒混雜不清。一種終於做到了的歡呼聲,在恍惚的腦海中響徹,我果然期許着理同學些什麼。
廚房、洗手間、書房全部都無一例外沒有一點人的生氣。鼻腔堵塞,周圍模糊不清。
無可救藥的事態,無法挽回的事態,她極具意義的東西被我奪走,奪走了。
我一人在蛛網般的路口,蹣跚着,猶豫着,雨水吞沒了所有聲音,反而顯得世界很寂靜。
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出時間的流逝,手機上的數字告訴我已經駐留許久。
關掉火後,回到她的房間,靠着衣櫃坐緩和情緒。黑暗中有什麼閃着光,我視線一下子捕捉,定格在牀頭櫃上。
我爲什麼不開燈?在我打着手機燈光時我意識到了這點,果然我的腦袋現在被折騰得一點都不好使。
往下走空間上更加封閉,雨水的迴響經由四周變得循環和立體。
這絕對不是,基於同情這類最沒價值的感情,所驅使的想法。只是我想這麼做,想要兩個人能一起互道早上好。
沒有實際感,我對理同學的家境一直有聽聞,但沒有過多思考過,或者說沒有經歷過我實在想象不出來,每每深入去想一下只會因爲認知的空缺使得大腦一片白茫茫。
她在就只有一把傘的牆面上摸索了好半天,靠着牆說了些什麼也沒聽清。但是她的感官莫名有點敏銳,總是在左顧右盼,搞得我不得不和她保持着距離,跟蹤就變得格外辛苦。
那是什麼呢?再亂想下去絕對很不妙。我知道的,都明白的,可就是控制不住,一個事實反覆在強調——我偷偷吻了她
我的心逐漸平靜,意料之外的事情太多,我的反射弧已經被拉長到不知哪裏去了。
我腦袋暈乎乎的,聽得見自己嚥下口水的聲音,她均勻的呼吸入耳,在耳蝸一直盤旋,胸口起伏的被子吸引着視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