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理同學很奇怪

理同學是個怪人，不管是她周身散發的慵懶氣質，又或者她漫不經心的腔調，還有她不合羣的舉動，這些都彰顯着她是個怪人。

本來我是這樣覺得的，大家也是這麼形容她的。關於她的傳聞有着一個人打趴了一羣機車少年，還有徒手攀爬上三十米高的樓層，以及只要和她對視上五秒就會倒地不起被ko掉。

前兩個先不說，最後一個真的是人嗎？算了她是個怪人。拋開這些去看她這個人，嗯……這些真的可以拋開嗎？

今天也要和她打招呼，早上在門口的時候我就這麼鼓舞着自己。

我擺出笑容和她打招呼了，完成這個別人辦不到的小事使得我雀躍不已。可她本人不知爲何，很不自在。因爲她是個怪人所以我的視線，總在她身上。

待到上課這個老師，果然又在刁難她。我想着必須幫她解圍，於是我對老師說我有所不懂。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注意到這個，她注意到了又會怎麼樣呢？莫名感覺心情有點盪漾。

午休，我在廁所。閒言碎語要形容那些話語的話，沒法充耳不聞。終於在那些聲音都安靜下來後我打開廁所門，原來是理同學，我說那些話語怎麼像跳水一樣突然沒了動靜。這樣盯着她看果然她的髮型也很奇怪，說好聽點是慵懶不拘小節，說難聽點不修邊幅。可我卻在她這樣的眉宇間看到了稟然和柔美的結合，大概她是個鬱郁不得志的才女子吧。雖然她的成績不支持，『才』這個字就是了。很不對，關於她的事情我怎麼了解這麼多。

看她的動靜她想轉身離開了，但是我還不想就這樣，我還想和她多說說話。我揪住她的衣襬渴求她留下，但是我也確實不想被她看到難堪的一面，所以我一直低着頭。可是理同學不愧是個怪人，肯定是她太怪了而不是我的要求太突兀了。

她甚至不帶思考絲毫沒有前搖直接拒絕，一股悲傷湧上心頭，在剛剛那些惡言惡語下，如海浪一樣被衝上沙灘。或許確實有點死纏爛打的感覺，不過好在她是答應了。話是這樣說叫她陪我一下可我確實不知道該去哪裏。但是也馬上就有了答案，圖書館。可以看書即使翹課了也沒什麼關係，第一次翹課有點心情澎湃。一點都看不進去書，面前的理又不知道爲什麼一直盯着我看。我心情很不寧靜，終於還是小聲提醒她，沒想到她在這件事情上絕對不讓步。我不免反駁，她爲了維持安靜竟然捂住了我的嘴我，正欲回答對不起，結果不小心咬到她的手了。

怎麼說呢，理同學的掌心有一股冷冽的清香，但是又不是護膚品的感覺，這應該是她自帶的味道。

手掌也有點冰涼刺激着我的神經，眉毛緊湊在一起，我心裏像一顆小石子投入，讓我很想給她輕柔開來。

她把手挪開，我面前沒了那股清香不免有點失落，但看她的樣子就想到她應該是沒有帶紙，又想到會不會把她咬疼了。我輕輕坐到她的身邊將出神的她的手掌攤開，手背也是清冷的感覺，手心很多脈絡，可惜我不懂手相不然就能和她以這個爲話題。趁着給她擦拭的時候，不免輕撫了她的手指很有骨感，還好沒有留下痕跡。她的呼吸在我頭頂盤旋，讓我莫名燥熱。我擦拭着她的手出了神，終於在她微微有點抽回的動作我才反應過來。

我不安的組織好微笑，我本不想用這個笑容的。我在不知不覺間就變成，別人說着什麼都只會傻笑的白癡。理同學發現了這個我很高興，但是又因爲惹她不快而暗暗擔心。還好追上了她，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想說的是更加隱晦，乃至我都說不出口的，我自己都不知情的東西，但是率先出口的就是那一句。或許我就是被她的灑脫所吸引了也說不定。

「請教會我灑脫」我這樣說了這算什麼啊。我自己都感覺氣氛難言的尷尬，更何況接收這一話語的理同學怎麼想。我不敢看她，我只能盯着地板我的陰影投在地板上，將凹凸不平的坑窪覆蓋像小小的水池。

果然理同學吐槽了兩句就凌厲的向着前方走去，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後或許是遭日曬太久，或許是空氣太過沉悶。我不小心撞上了她的背部才停下腳步，趕忙拉開距離道歉。她慵懶的聲線穿過陽光，穿過空氣，在這樣長久的寂靜之後竟然我覺得有幾分悅耳。

「你會翻牆嗎？」額？答案當然是不會我瘋狂搖頭示意。她把我帶到圍牆下，看她輕車熟路的樣子我不禁調侃起她來。她的回答真是有趣，我不小心說出班上的人對她的看法。好在她並不生氣，果然她和別人描繪的形象出入也太大。她無可奈何坦然接受輕揉太陽穴的的時候，眼睛在碎髮下忽明忽暗很吸引人。像雲層浮游過天空，留得天光大亮。

忽然她把我堵在牆角，我很慌亂不知所措。欸欸欸，要幹嘛。她把我嘴巴堵住，一根手指示意我安靜，眼中寒芒乍現。我如她所說不再呼吸，她又貼得更加緊迫。身體嚴絲合縫，沒有一點間隙，側臉散發着冷峻鋒芒。我真的忘記呼吸，腦袋開始迷糊。天邊的雲彩的全部融化，似乎滴落些什麼東西。

不能這樣下去了，可是那兩個還是沒有走遠，理領子內流淌着汗液的鎖骨發散着，令我神志不清的光亮。有點想品嚐？我已經無心去想那兩個人是否離開了，意識很模糊，我爲什麼在這我在這要幹嘛？我看着理，周圍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世界開始溶解，可唯獨她的形狀，她的側臉，她的身形全部清晰的印在眼睛裏。很奇怪，周圍似乎響起很多的呼聲呼喊着咬下去。咬下去吧，她的聲音我也已然聽不清，但我抓住她的雙肩就沒了力氣。無力的癱軟在她身上脖子躍動的脈搏好似心跳，在一呼一吸間收縮蓬博，散發着和手指一樣的清香。

終於我冷靜了下來，看着她又在爲手心的口紅爲難。我小心拿出手帕，可是她拿過手帕不肯讓我去擦拭我不知爲何。

理說她想回去上課，這什麼理由？但凡換一個人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我估計都會深信不疑。是討厭我了嗎，我不禁這樣想，我還不想回去悲傷又沒由來的湧現了上來。她堪堪站定眼中幽光閃爍，別過頭慵懶的說她願意聽一聽。我心中一喜將煩惱悉數都說給她聽。靠在她的手臂上臉埋進她的半個胸腔中，我當然有自覺因爲我是故意而爲。聽着她錯亂的心跳，感受她手臂的骨感都很有意思。

回到家等到晚上。晚上人會變得感性，想必我能突破她冰冷的防線。突破了會得到些什麼呢。

窗外月色美麗朦朧溫柔似水，樹葉婆娑。

回過頭偷偷看她一眼，發現她錯愕的呆愣在原地。

「好了掛斷吧，我睡覺了」不等我拒絕電話就掛斷了，只有我的呼吸在房間迴響。隨後她的睡衣照片傳了過來，嗯……只有睡衣？她脫了下來？她果然是個怪人。

「別別別，你就真的這麼忙嗎？」我不滿的玩弄頭髮，可惜她也看不見。

不過什麼家庭好恐怖，手機的電費都得省着用。「好的，那掛了吧……」我依依不捨我好像確實給她添麻煩了。

「睡衣唄還能是什麼，不然晚禮服啊」聲音透着笑意，看不到她的表情有點煩躁。

窗內心房悸動微微如火如荼，含沙射影。

啊，有消息飛過來。

聲音透過電話有點低沉還有點沉悶，比平時的她溫柔了不少「你倒是說話啊，那我掛了」

但是她馬上又有打了回來「抱歉，下意識就給掛了，下次打電話支呼我一聲」

我換了一隻手接電話，衝了一杯茶，茶葉在沸水中跌宕。看着出神不禁說「我想看看你穿睡衣的樣子」啊，話出口熱水不小心淋在桌子上。

沒想到，她嘴上一點都不留情面。我不滿的揪着她的臉，觸感很好。她應該是不會用化妝品的哪一類人，淡藍的血管在劇烈的呼吸後時隱時現，或許她很喜歡喝水。她掙脫開我的手，很可惜。對我說受傷了就要報復，可是我確確實實做不到。所以我懇求她教會我，並且不等她回答我就跑開了。只要沒被拒絕就是接受，只要逃避開了就是同意。只要沒有得到答案，大概就不會被判定爲錯誤。不知我那個發自內心的笑容是否真實呢。

「拜託電費很貴的，手機充滿電我都打算睡覺了，你倒好」聲音不滿

「嚇我一跳，我以爲被短信騷擾了」

「可怕，雖然但是這話不該我說，有點噁心」誒被嫌棄了，但是電話那頭傳來的語氣沒有很惡劣。但是驚訝難掩，確實把她嚇到了。我也把自己嚇到了，這算什麼癖好，我不禁問自己。

電話那邊遲遲不見掛斷，只有衣服的摩挲聲引得我無限遐想「剛剛換衣服，沒聽清」

「可以，付費觀看」，我大喜過望原來花錢就能看到嗎，手上的毛巾都忘記繼續擦拭「務必請讓我花錢觀看」

明天我要知道她的住所，後天我要知道她的喜好，再後天我要知道她的一切我下定決心。

「換的什麼衣服」我還真是深得尬聊的精髓，快掛斷吧，這好像是對我自己的拷打。

很有她的風格，看着這樣的文字，浮現的就是她說話的表情。理的表情乍看沒什麼差別像個面癱，但是震驚的時候她會微微的瞳孔地震。打電話吧，我這樣想。才撥出去她就給我掛了，我都還沒進入尬聊拷打她的狀態。

我早早就通過同學問到了她的電話和社交軟件，不知道她收到我的申請了沒有呢。有想要對她說的，有很多想要對她講的。不知道說什麼，但是渴望聽到她的聲音。我會用一百種找話題的辦法，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