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婆羅門纏上了
《等死的我被婆羅門消費了》 · 久遠雫 · 6633 字
最近幾日我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尋死之地,尋死還有合適不合適?當然了最開始我想的是喫安眠藥,但貌似醫院一次性不會開太多,只好駁回這個方案了。再來就是打開煤氣罐買點酒喝醉了,直接舒舒服服不省人事,可是這個也不行。其一我還未成年沒辦法買酒,其二等我被人發現估計我的死狀不會太美麗。
我沒有近親,鄰居而也是常常不在家,父母也早就在一場車禍離世。至少死狀不能夠太難看,我這樣想。真是可笑,人都要辭世了,竟然還會想着這些事情心中隱隱不安。那溺亡呢?駁回這不和煤氣中毒差不多嗎,吊死也是如此。想來想去只有一個方案了,跳樓。
「這個可以有」
這個提議一浮現出來我都不由得小聲驚呼。這個是最可行的,很快就會被打掃乾淨。又不會太難看因爲都看不出來了,只是還是有一點讓我有點噁心,血肉之類的東西會被沖洗進下水道,但是比起其他的好了不知道太多。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開始物色周圍的每一棟高樓。
「這個不行,太密集了會摔到別人陽臺上」
我自言自語着。太久沒和家人或者親人說話,養成的壞毛病。不說點什麼的話會變成癡呆,不知是誰說的。我很害怕這個,這也挺惹人發笑,不害怕死卻害怕變白癡。想到這個我自己都笑出聲來。明明那麼多的事情不如意,可偏偏尋找墳墓這件事情順暢無比。找了好幾棟都不滿意,可在我不經意一個抬頭,一棟高樓顯現而出將我吸引。腦袋裏面萌發出,啊就是它就是這個,我理想的葬身之地。
於是我爬上鐵製的迴旋樓梯,向下透過臺階間隙看去,車輛和建築在臺階一遮一掩下讓我眼睛恍惚真是奇妙。爬至樓頂視野開闊與天空近在咫尺,這是個好地方,尋死的好地方。走到天台邊緣向下打量,沒有任何遮攔沒有陽臺、沒有空調外機、沒有防護網。簡直是一步到位,接下來,只需要等待一個好天氣就能一步登天了。
什麼纔算好天氣?當然是陰雨綿綿或者下着暴雨這樣的天氣。沒有爲什麼,只是這樣的天氣很乾淨僅此而已。在這樣一天到來前我還是先努力活着吧。我不想死前不清淨,又不想死後受到太多的關注。所以最近還是得去正常上課,我看了看那棟理想的高樓,它古樸又老舊裏面估計也沒幾家住戶了,對它微微點頭。
「我出門啦」我對高樓輕輕說。
它肯定也有回應我,我就是這樣覺得。不想上學但是迫不得已,爲了死前的寧靜加油吧。學校無聊很無聊,老師很無聊同學很無聊,主要的還是我很無聊。就在我這樣想着時,蘭來到教室了周圍的同學都紛紛和她打招呼。真是受歡迎啊,不過她也確實沒有不由歡迎的理由,相反她不受歡迎纔不合理啊。藍色又璀璨的瞳孔,修長的睫毛,還有臉蛋……累了想睡覺不想形容了總之她很好看與我不同。
「理,早上好」笑容明朗語氣輕快眉目有神,我都不自覺被眼底的蔚藍吸引。
這是固定節目,不知道是爲什麼她早上總會給我打招呼。
「啊……,蘭早上好」
我微微不自然點頭回應,我點什麼頭啊,我吞吞吐吐什麼啊。大概是氣場上就被她壓制了,直接就把自己擺在更低的位置上。其實我不理會她,她就不會跟我打招呼了吧。不過再過不久待到一個雨天之後,大概也不會再有這樣的場景了吧。也許是因爲我們的名字都是一個字,所以她對我有點興趣。
我很慶幸我父母嫌麻煩就取了一個字作爲我的名字,這樣與人相處時特別方便。不過蘭她的情況我就不得而知了,與我也沒什麼關係。硬是要我大概推測的話一定是:她降生的那一天普天同慶,全城的蘭花啊、玉蘭啊、鈴蘭啊凡是帶個蘭字的花朵都爭相盛開了。一位完美的少女在花海、歡呼、瀰漫着香氣的美麗仙境出世了。她的父母的朋友、親戚、乃至八百年不聯繫的遠親都紛紛到來,沾沾喜氣。看着這個無瑕的小生命,他們之間默契點點頭交換眼神,在同一刻呼喚出她的名字。
「蘭」
聲勢浩蕩,宛如潮水舉城皆驚。
神降下三度真言分別於三日應驗。在聖潔的天光下第一日「賜予她舉世無雙之容貌」
第二日「賜予她驚世絕倫之才華」
「哈哈哈,理好有趣,原來你比她們口中的樣子出入太大了」蘭捂着嘴巴不停的笑,雖然不知道有趣在哪裏。不過比營業式的微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等等聽到了我不能裝作沒聽見的關鍵詞「她們口中的樣子?這話你說清楚我很在意」
「拜託動一下腦子啊」
「理同學,怎麼才能像你一樣灑脫」。燥熱的空氣,不明所以的話語,刺眼的陽光世界彷彿靜止。眼前的她睫毛在陽光下撲撲閃光,臉蛋微紅,身形在光線中模糊。
這樣陌生的經歷太過恍惚我的心神了。終於在她擦拭完後,她高興的抬起頭盯着我說「乾乾淨淨」。
我被她眼中的蔚藍吸引,被她臉上的豐富表情吸引。我不瞭解她,我也想不明白她。她盈盈的笑意,精緻的臉龐修長的睫毛怎麼都讓我莫名的躁動。我的真心話脫口而出「不知道,你總是在對着什麼微笑」
「要不到此爲止吧,我想回去上課了」這話可沒摻假,兩相對比我感覺滾回去上課也是和藹可親,枯燥的課本估計我亦能讀出樂趣。
「誒!我沒答應你跑什麼」她不等我回答就跑出我的視線。
「即使是翹課,也不能耽誤學習」說這樣的傻話的她看着也很傻。我把話在嘴邊的,那你還翹課幹嘛,給憋了回去。算了她看着很開心,總要好過剛剛在廁所的樣子,受歡迎的她真是麻煩啊。
爲什麼第三日這麼多?我的朋友你得接受人和人不能夠一概而論。我不禁想我那三日被賜予了些什麼?應該是神明表示這什麼玩意,草草揮筆,只見慘白的一張紙落下。
「那個蘭她裝什麼裝,裝作純情的樣子真是噁心」,另一個馬上附和道「對了對了,我聽說過啊她私底下生活很不檢點」,「對對對,上次啊……」幾個人貌似戳到笑點了一樣哈哈大笑。
我坐在臺階上對她說「說給我聽聽唄」,她果然滿目欣喜在我身邊坐下,不過不要這麼近啊。
上面赫然寫着「沒錢的她,破敗的家」
「真是危險」她說話的同時不停撫慰着胸口。
袖子有被誰拉扯的感覺「理坐下啦」
從圖書館走出來她就一直纏着我,我告訴她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言傳身教。可是她就是不相信,一直跟在我的後面,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裏。現在離放學的時間又太久,帶着她翻牆出去也不太現實。我用餘光瞥見她的影子還在跟着,我受不了了,我停下轉身結果她撞了我個滿懷。
我不聽她的發言的話,想必不會被抹除吧不會吧。蘭沒有說話只是低着頭牽着我的衣襬,看不清楚表情,長髮真好。輕而易舉遮住表情不漏破綻,在交涉的時候真是得天獨厚。硬要形容她的髮型,應當是柔和版的公主切。
就當是臨近放學的心境愉悅攪亂了我的思維,就當是未曾片刻休息惹得我大腦腫脹,總之我瘋狂否定意在表示——這不是我的本意這只是我的錯覺。
她低着頭能看見的只有裸露的雪白後頸,手上感受到的是不屬於自己的柔軟被撫弄被搔癢,對着我微微用力。很奇怪,這樣的距離很奇怪,這樣的互動很奇怪。心境很亂,很不平靜。我爲什麼會和她待在一起,又爲什麼來到這裏這麼久呢。我們熟悉嗎我們是朋友嗎,我們連多說幾句話的關係都算不上。又是誰把我們安排在一起安排在這裏的呢,我想着這些,看着天上漫無目的的雲彩,當然這是肯定想不明白的。
聲音透過書本傳過來帶着嗡嗡的雜音,喂喂這我可就不淡定了。
「不對,是你先……」蘭的聲音太大惹得好多人的視線聚焦在我身上,很不舒服。我急忙一隻手撐住桌子一隻手捂住她的嘴,結果她一驚慌想要張嘴說話無意咬了我的手一口。我依舊沒有收回,只是皺着眉毛看着她。很疼啊,不過比起這些視線又算得了什麼。她像犯錯的孩子又把頭埋進書裏,又是帶着嗡嗡聲「對不起」
蘭怎麼時不時偷瞄我,你偷看別人的技術太糟了。根據我這麼多年的經驗我來教你,偷窺別人的時候,腦袋不要晃動視野平視前方。除非餘光拼盡全力也看不到的東西,否則不要別過腦袋。懂不懂達利特的生存之道啊,想到這些我嘴角露出了我自己壓制不住的笑。
待他說完這些,周圍竊竊私語很吵很煩人。噁心很噁心,這該死的老東西又是這樣一副說教的口氣,又利用我的情況吸引回班上早已盡數走失的注意力。我很想將手上的書砸在他的臉上,奈何以前幹過幾次這件事險些被勒令退學,這老東西就蹬鼻子上臉。退學會怎樣我不知道,但我還是很想以高中生的身份離去。果然還是忍不住。
「沒什麼,單純喊你一下」,「絕對是有事吧,告訴我嘛」別搖了別搖了,我趕忙起身跑到廁所避難。正當午休時間將過,我也正欲回去之時。
「理不早說」
「哈?」我不知道她在思考些什麼。我不知所措,但她這狀態我猛然發覺和剛從廁所出來差不多。我瞬間明白了這女郎沒有和我一樣的城牆,所以她受傷是確確實實受傷了。只是這麼久我以爲她淡忘了,真是麻煩。
「婆羅門……」我脫口而出,「搞錯了,要上課了蘭」,結果蘭低着頭幽幽來回晃動身體說「反正你也經常翹課不是嘛,陪我去個地方嘛」這是在對我撒嬌?「好吧,拿你沒辦法」我好累,不想思考,我的社交能量早就被清空,藍條到底啦。
「啊哈哈」蘭又是這樣標準的笑容。她乾笑兩聲,目光躲閃不看向我。僅憑一張習慣微笑的臉接近不了我的,再說你沒有接近我的必要更沒有好處。
「我想破腦袋,我往最極端的方向思考,都沒你語出驚人」這已經不是成見了啊,她們把我當什麼了啊。
「啊~」在我要爆發時蘭突然起身,在她一聲尖叫後她說「抱歉老師這一處你再講一下,我有點不懂」
沒有毒辣的太陽,沒有擁擠的人羣這地方真是不錯。太陽止步於門廳之外,根本不敢逾越。「所以你帶我來一樓圖書館幹嘛」不理解很困惑,對面的蘭神采洋溢道「圖書館涼快啊,還可以看書」,「你都翹課了,就幹這?」你還真是不會享受啊,是我已經回到我幽暗的小房間開始game了。
「再見」我留下這麼一句就飛速離場。不去理會落在地上的輕柔嘆息,在這營業式的微笑下我很不舒服。在我還未走出圖書館的時候,蘭追了上來。
「蘭,可以了」怎麼沒有動靜?我轉過頭看向她臉色潮紅,呼氣紊亂。擁抱着這樣的她,她身體柔軟溫熱,她呼出的空氣灼熱,她水汪汪的眼睛散發楚楚可憐,起伏的胸腔使得鎖骨若隱若現,汗液浸透的頭髮散發着體味和洗髮水的味。很不對,吹動着我內心深處不可知的東西,鼓動的太陽穴生出奇怪的想法。她突然把我抵在牆上,雙手撐在我的肩上將我牢牢鎖住。氣息更濃郁,距離更拉近,眼神更迷離,我現在呼吸的是她吐出來的灼熱。我的腦袋也很不對勁似乎要慢慢融化,她眼底的蔚藍使我心神盪漾。她靠在我的脖子嘴脣呼出的燥熱,要將我的理智吞沒,終於她像回過神一樣將我推開就沒了下文。
她怎麼臉給埋進書本里面了「不要看着我啊,我看不進去書了」
看看你能帶我到什麼地方去。蘭抬起頭露出笑容「謝謝你,理」,「不客氣……」真是生硬的回答,這就是高姓種的威壓嗎?
我看着這樣的她回敬「別吧,我一不打架,二不毆酒,三不混跡酒吧於深夜綻放。除開成績,上哪找得到比我還遵紀守法的學生?」
「你會翻牆不」話說出口眼前的身影就瘋狂搖頭。「沒事我會」到了圍牆下。「理真的是個壞學生呢」蘭對着領路的我聲音歡快這樣說。
「下次,雖然沒有下次了,請你屏住呼吸不是不要呼吸」,
「不要」我愣神看着眼前的她,她低着頭勾搭着手指不知所想。
我滑坐在地上胸腔止不住的起伏,腦海裏面全是粉紅的漣漪。確信再這樣下去會打破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跌坐在地上的蘭也終於平復呼吸。
這老東西立馬和顏悅色臉上褶皺擠在一起,眼睛像極了兩道深溝真是醜陋。
硅不滿的蹙起眉敲我的頭「你要說什麼,快說呀」
「坐下吧,理」老師聲音很不耐煩「就算你有些難言的情況你也不該走神,你這狀態你父母……」
「理~理~老師叫你呢」我恍惚愣神好久纔將這段聲音組織成我言語反應過來,對老師叫我,那我應當先起來纔是,終於靈魂歸位。
「她們說你在校外逢人就送上兩拳,看人不爽就罵,打家劫舍無惡不作」
身旁的東夜硅配合着眼神示意我坐下,我的同桌,多次勸阻我暴揍這個老頭之人,一來二去我們就成了朋友。「理,別生氣啦」下課後硅勸我說,「但是拜託不要把身體都掛在我身上啊」真是受不了硅有個壞習慣喜歡貼着我說話。「果然還是忍不了,好想給他的臭臉來上一拳」
離開吧,還得上課。「理,陪我一下」哈?聲音從背後傳來帶着難掩的悲傷,「我能拒絕嘛?啊哈哈」我乾笑什麼啊,又被蘭的氣場壓制住了。如果人分階級的話我應該是達利特,自然不必說蘭是婆羅門的身份。
「還好理不是這樣的人,至少目前」蘭還是一臉開心的看着我。我已經不想深究什麼至少目前之類的了。正當我要翻上去時,周圍傳來的兩人的對話聲。我急忙拉着蘭躲進轉角,爲了將存在抹除得更渺小,我壓榨着蘭那邊的空間。她輕聲呻吟出來,拜託不要這個時候出亂子。我用手捂住她的口鼻,也管不了眼神是否溫和向她示意屏住呼吸。終於那兩位在行至我們只有一牆之隔,就轉身離去了。
「可是該怎麼做呢?所以請你教會我吧!」她慢慢起身笑容變得真實燦爛,拍掉灰塵。這個笑容我不討厭,如果我是相機的話,一定會讓她和天空一起定格。
「哈?」
他的課我還翹不了,我在的話那老東西還會收斂一點。我不在的話他就放飛自我了,這也是硅告訴我的。難怪有幾次翹了他的課後,班上的同學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過理不用擔心啦,那個老東西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家都清楚」硅說到這給我夾了一個煎蛋。
第三日「賜予她美滿幸福之家庭,無憂無慮之前程。飽滿健康之身體,溫柔婉轉之性格。前路光明,後路無憂。煩惱盡散,諸事不愁」
我掙脫開揉着臉「哪有你這樣的被人欺負了,還委屈自己的?下次好好回敬她們就好了」
「當然軟弱啊,還有很蠢啊」肯定說真話,這還有安慰的嗎就這點打擊。蘭立刻抬起頭嘟着臉,雙手扯着我的臉龐。眼睛的池水是天空的淚滴,也是我貧瘠心靈的灌溉。
「唔」蘭向後退兩三步鞠躬對我道歉,摸樣依舊挺傻。
想到這些人大概也是這麼說我的,我就止不住生氣,我打開廁所門出來。她們大概沒料想到,這個時間廁所還有人一下子就倉皇離開。突然一抹烏黑色從隔壁門闖進視線,看來她們議論紛紛的對象,其本人早就聽得一清二楚。
開口說「我就是脆弱啦,對傷人的話沒有防禦力罷了。這種事情笑笑就好了,可我確實沒辦法不放在心上」,「我果然很軟弱吧」說話歸說話不要靠在我身上啊。她抓住我的手臂將臉埋在其間,我身上彷彿綻開一朵墨色的鈴蘭。
我喫飯很快所以喫完沒事幹就撐在桌子上,看着硅,想不明白她爲什麼要和我這樣的人交朋友。她長得也很好看梳個低馬尾,不怎麼化妝,和她相處很平靜。除了她對指甲有着莫名的執念,就算不拋開這個她也不該和我這類人相處纔對。「硅……」我輕聲喊她但話倒嘴邊還是算了,問了估計也不會有任何回應。
「不是你先偷瞄我的嗎,就算你是婆羅門也不能憑空誣陷她人清白啊」,
「話是這樣說啊,但還是很噁心啊」胸口難受。「好了好了,理的皺紋都擠在成一團,這樣會不可愛的」說着她便用指尖還好她覺得不妥,改用指腹輕揉我的眉心,畢竟她的美甲太長了。確實有什麼不平靜的東西被輕輕撫平,但我還是不能對她的發言裝作沒聽見「可愛什麼意思,好肉麻」
她聲音軟弱「唔,我知道的你也討厭我嗎?」我有說話嗎你是怎麼想到這個的。「怎麼會,我只是很混亂啊」,「騙人吧,給你打招呼你也愛答不理」我還想問你給我打招呼幹嘛,還有你聲音中帶着埋怨幹嘛我們原來這麼熟絡嗎。
在這樣的打趣下我們終於都恢復了正常,老實說我剛剛腦袋裏面的聲音很不妙,一直在高呼着什麼,想要摧毀我的理智。我如同着我的名字貫徹着理智,遵循着道理,這一點我很自豪。只是脖子處溼漉漉的,還有口紅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說不上噁心。用手抹了下來,黏在手上又成了個難題。蘭看看我又想要把我的手拿過去擦拭,我將手帕拿過草草兩下就還給她了。爲什麼,因爲我害怕。
硅笑着說「剛剛校長在外邊看着的呢,懂了吧,別管他了先喫飯吧」到底是這老東西拿我衝業績醜陋啊「硅你說我哪裏得罪他了嗎?要不是一週只有一節他的課我早就不來了」,硅看着飯盒說「爲了他那可憐的虛榮唄還能爲啥,你家的情況都是他泄露的,他是憑關係進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我太應激了,很不禮貌」我沒有紙巾手上很不舒服,去買點紙巾吧我這樣想。我該告知她嗎?好麻煩啊所以我喜歡自己一個人。在我糾結這些時,她離開對面坐在我的身旁掏出手帕。攤開我的手心溫柔擦拭起來,我沒感受過這麼細緻的擦手。手指很小巧很水潤,一手託着我的手背,手背被她的溫熱包裹,我手心估計也冒出了細汗。
剩下的神明嫌棄浪費時間所以就放過我了。在腦海裏面想着這些可比上課有趣多了,應當記下寫在小說上。怎麼又想起了小說,明明我早就停筆了。那些觸目驚醒的抨擊我忘不掉。
硅右手立起筷子輕輕搖頭晃腦「就是字面意思」算了不想追究了好累,學校好累上課好累。
世界確實是靜止了,風停雲止還有我想死。
一聲聲教我吧的餘音在腦海環繞,這真的是一樁大麻煩事啊。
還有下次拍灰塵記得離人遠一點,我呼吸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