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 Иew þart1ç1pant

間章一 怪物們的憂愁

《德摩比利回憶錄》 · -程不時- · 3839 字

「您好,再加單兩份刺身拼盤。啊對了……純你喫得了海鮮嗎?」

「我要是喫不了海鮮的話就在你進這家店之前就把你叫住了。還有你還真是不花自己錢不心疼,偏偏選了附近最貴的料亭……」#料亭:爲高級日本料理餐廳,以傳統日式建築爲主,價格昂貴。

「不是你說要請我喫飯的嗎,你也沒說喫多少圓以內的所以我就按自己的理解來啦。」

「你這傢伙,和我妹越來越像了……看來她把你帶的不輕。」

「我和她才認識差不多一天啊。」

我和純來到了一家名爲[彼岸櫻]的料亭。我早就知道這家店的海鮮以品質好且是當天現切而聞名,不過價格昂貴所以一直沒敢來喫,今天總算讓我逮到機會不得好好薅薅羊毛。畢竟……

「純你還把我眼鏡弄壞了呢。」

「真是非常抱歉……」

當時測試結束完後,純從褲兜裏拿出被他搶走的眼鏡後,我們發現它碎了……

估計是我抱摔純的時候給壓壞的。當時在想這個眼睛太舊確實得換了所以碎了也沒怎麼傷心。但是純確覺得是他的錯,要是他一開始沒有要抱摔我的話他也不會被我反借力抱摔。就因爲這次抱摔讓我的眼鏡碎了,所以說他還要賠我一副眼鏡,我再三說沒有關係他也沒有絲毫退讓,我也只好接受了。

本來今天晚上是要給我開入職慶祝會的,但是大家都突然有工作忙所以延後了,就純沒有工作,他想着帶我出來買眼鏡加請我喫飯的。但上午測試結束後還有一些入院手續要辦,一直辦到下午五點就先過來喫飯了,喫完飯再去買眼鏡吧。

不過……有一些事我得向蘭夜的這個哥哥問問。

「純……你覺得蘭夜她怎麼樣。」

我向純問到。

「哦?爲什麼這麼問。」

純好像也有點興趣了,拿起了茶杯小抿了一口。

「我想你們大家應該知道吧,蘭夜……蘭夜她一直封閉自己的內心。表面大大咧咧的,其實內心很痛苦……像是……她從來沒有自我肯定過一樣。要說真正生人勿近的,是她。」

「和她相處不到一天的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純向我問到。我手托住下巴說:

「不是自誇。我還是比較善於觀察人類得,通過觀察人的表情、神態、動作等大概可以推斷出當事人的心情狀況,從而組織語言順着對方走,不讓對方心情變差,可以對等的交談。這是我爲人處世的一個方法,沒想到會用到蘭夜身上。我觀察了她自己一人待着的時候和我跟她第一次與她交談的表情是一樣的,是那種孤獨、自卑、從來沒有認同過自己的表情。所以——可否能告訴我呢?」

蘭夜非常愛着自己的父母,父母在最關鍵的時刻爲她提供了幫助。她認爲,沒有父母就不會有現在的她。但是父母在最關鍵的時刻同樣拋棄了她,這無疑是對她至今做的努力的否定。

純的眼神暗淡了下來,我也決定不再說些什麼。

「看到了你們的父母又生了一個孩子了吧……」

混入了我們的晚飯裏,當我們睡着之後連夜將我們送進了[收容所]。他們甚至沒有一絲憐憫,義無反顧的離開了,直到現在我們也沒有在見過他們了。

「那麼,你們自由了以後呢?你們兄妹倆在[學院]工作這兩年你們的父母真的一次都沒找過你們嗎?」

真是諷刺……人們把物品當珍寶一樣珍惜,卻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家畜一樣對待。

「真是聰明……也對,自己的孩子已經不知是死是活,而且還是個異類。怎麼可能還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呢。他們那時候還年輕,要是是我的話我也會再生一個……畢竟有句話叫:忘記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尋找一段新的戀情。應該和這個差不多吧。」

「沒想到當時新聞上所說的收容所瓦斯泄露竟然是異能者的暴動……保密措施還挺嚴謹的。」PS:烏冬市日常瓦斯泄露。

差點脫口而出了……總不能在蘭夜親哥面前說不管蘭夜的性格還是白毛紅瞳的外貌很戳我完全是我喜歡的類型吧。不過還是我剛剛說的那句話也是我的真心話。

和被人舉報的。[收容所]的異能者日益增多,設施早就容不下這些人了。於是,政府做了一個決定,一個絕對不能被世人知道的決定。[收容所]決定對異能者進行更加殘酷的研究,解刨、實驗、讓異能者用異能自相殘殺進行數據分析。政府與人們對異能者的認知已經從一個[得了病的人]變成了[家畜]。

我和蘭夜是被我們父母送進來的。當他們發現我們的異能之後甚至不敢靠近我們,最後也是將安眠藥

——古木一里野《德摩比利回憶錄》

不過以上這些事也是我和蘭夜進入[收容所]之後才知道的。

在人們最開始發現異能者的時候,人們把它當成了人類的進化而的來的一種自然選擇的能力。剛開始國家政府還極力的對異能者進行保密措施不然外界知道,不然會引起什麼後果也不清楚。當異能者越來越多以後,異能者的存在遲早會泄露出去,政府不想被社會和其他國家知道異能者的存在於是就建立了[收容所],專門收容那些新發現的異能者。祕密通告異能者的家屬讓他們把異能者送進來,名義上是對他們進行治療,但實際上是對他們進行研究。剛開始研究也只是進行抽血、掃描等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的簡單研究。這必然不是政府與研究部門想得到的,正一籌莫展的時候,紙終究包不住火。異能者的事情被發現了。人們開始對異能者進行恐慌與歧視,認爲他們被詛咒了什麼的,開始有大量的異能者被送進了[收容所]。被送進來的人分很多類,有的是被舉報抓進來的、有的是父母雙親害怕被父母送進來的。也有人是自願進來的,畢竟當時的[收容所]是打着治療的旗號開辦的,那些不想成爲【異類】的異能者希望得到治療然後迴歸到正常生活。但這些人不知道[收容所]在這時已經變了。

人們對異能者的惡劣態度日益加深,有更多的異能者被送了進來有很大一部分是被父母拋棄送到這裏

在收容所的五年裏我們過的還算開心,有很多夥伴陪着我們,但也一天一天的減少。值得慶幸的是,我和蘭夜並沒有被拉去做人體實驗什麼的。只是進行一些測試和觀察。住的和喫的也和家畜沒啥區別。

我說這句話時不敢直視純的眼睛。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於是蘭夜現在……寧願犧牲自己的需求來滿足他人,認爲自己有內在的空洞,不再覺得自己值得被愛。

這時,我們點的菜都上桌了。不愧是高級餐廳,品相和品質看着就很好。

當時我上了高三,馬上要高考了。蘭夜也十五歲了,自然懂得了一些道理,我們被父母拋棄了。蘭夜

「真是非常抱歉……」

我們的[學院]院長黑沼升,以及另外兩名異能者。他們兩個集結我們這些異能者準備暴動。我們稱那一天爲【血腥暴動之夜】。暴動成功了,我們抓住了一些普通研究人員當人質,守在[收容所]內與外界談判。這時,世界各地開始發現了大量異能者,其他國家對異能者進行了保護,並沒有對其進行虐待。我們正是看準了這個機會,要是被其他國家知道我們國家正在虐待異能者會被國際批判針對的。我們提出的條件是歸還我們的人身自由與其他相應的各種權利。政府提出的條件是讓我們異能者爲國家服務。經過了兩天的談判我們雙方達成共識。異能者們建立了多個異能組織,[學院]就是其中之一。在有國家下發的[異能許可證書]的許可下,我們開始爲國家服務。

到了第二天,她不哭了,像是接受了這一切,自那以後蘭夜像是變了個一樣,成了現在這樣,認爲就是因爲她纔會讓父母拋棄我們的開始否定自己,認爲自己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但我們馬上就被開始研究了。

純聽完我說的話後,有些震驚的說到:

人是由地域與血脈構成的。被至親拋棄、回不到原來的故鄉,那麼我們人還剩些什麼呢……

菜全都已經上齊了,我和純不再說話,一口一口地喫着菜。明明是非常高級的料理,現在喫在嘴裏,有種索然無味的感覺。

「這樣啊……」

純向我發問,這本是我應該快速回答上來的問題,現在卻難以開口……

當時我和蘭夜真的是晴天霹靂。我的話那時已經是靠譜的成年人了,還是能只接受點的,但是蘭夜…她接受不了。往後她雖然不消沉,但對其他人都冷眼相對。

「……因爲她救了我,救了差點被【共噬】的我。我想回報她。既然她拯救了我,那現在就該我來拯救她了。」

「那麼,我們邊喫邊聊吧。還是不想回憶起那段時間的事啊……」

「這正是我接下來想說的,蘭夜變成這樣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爲這個……」

純的聲音有些嘶啞。他將手伸向茶杯,中途又停了下來。茶杯已經空了。

「是啊,畢竟走漏了消息就會被世界指責。」

「沒想到裏野你還有這種能力。你還真是溫柔啊,怪不得蘭夜在這麼短時間內認同你可以叫她名字,看來她也發現了你的溫柔啊。別看大家現在都很自然的叫蘭夜名字,其實蘭夜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很排斥別人叫她名字,因爲她認爲只有她的家人和她信任的人可以叫她名字。」

「所以,我想知道蘭夜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請您告訴我。」

「不用道歉,對我來說不是什麼特別痛苦的回憶了,告訴你也無妨。畢竟你遲早會從其他人那裏了

這種想法讓蘭夜無法全身心地信任他人,一邊渴望着有人能夠與自己精神共鳴,能看穿她的堅強和冷淡只是僞裝,一邊又擔心別人無法接納這個柔軟的、有脆弱之處的真實自己——

我和蘭夜在[學院]工作初期一直幻想着父母可以過來把我們接回家。但是過了一年也沒有他們的消息。於是我和蘭夜就回了趟我們的老家,回到了我們父母那裏。但是在家的不遠處我們看到了……

解到的,還不如現在就和盤托出吧。不過會有一些長,還請你耐心聽完。」

我聽完後不免有些震撼,沒想到自己所在的國度竟然如此骯髒。本以爲那些高管就已經夠糟粕的了沒想到我們這些人民也同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始終認爲——親人、友人、戀人最終都會離她而去,發現人生來去就如同一場風,帶不走任何事物,就會懶得去爭取,認爲自己一個人就足夠了。

純好像很滿意我的回答,露出安心的表情。

一開始也是崩潰的哭了一天一夜,我陪在她身邊。

「爲了一個素味平生的人皺眉、流淚或嘆息,絕對不是人類的自然情感。蘭夜到底爲你做了什麼纔會讓你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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