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學期・學園篇 藍紫之狼,於月下咆哮
《最強劍聖轉生成美少女女僕用掃帚大展身手》 · 三日月貓 · 1.2萬 字
來到五樓,走廊最深處便是掛着黑狼旗幟的教室。
羅莎蕾娜站在教室門前,捂着胸口,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換上嚴肅的表情。
她堅定地打開門,走了進去。
而我也緊隨其後。
我們一進入教室,已經到場的學生們便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不過他們很快又把視線移開,和周遭的同學們談笑起來。
「然後啊,我覺得——」
「鄙人也和大小姐持相同意見!」
「不覺得那個學園長長得很可怕嗎?」
「我說,站在告示板前的那個老師,好像是個超級大帥哥呀!? 」
「聽說那個人是獅鷲班的老師吧?」
同學們各自沉浸在聊天中。
看見這一幕的羅莎蕾娜很快又繼續前進,來到了黑板前。
而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寫着幾個字。
『找自己喜歡的位置坐就好』……
「喜歡的位置。那要坐哪呢。」
羅莎蕾娜回過了頭。教室內的座位均面向黑板,以階梯狀排布。
並且桌椅以弧形排列,後面的位置全都坐滿了。
這……大致看來,就只剩前排的座位還有空了。
我和羅莎蕾娜一同來到了靠近講臺的最不受歡迎的座位。
真正掌控着聖騎士團、指揮士兵的,是我們弗蘭希亞家。
「大、大小姐!? 您、您在說什麼呢!? 應該、應該拒絕才對呀!!畢竟————」
有人打開了教室門————一名女性獸人族走了進來,估計是班主任。
「對,我也這麼認爲,艾莉絲小姐。不過是被排除出王政體系的沒落貴族雷狄修拉塔斯家的人罷了,居然敢反抗光榮的弗蘭希亞家的露娜忒大人,實在太傲慢了吧?」
◇ ◇ ◇ ◇ ◇
「本小姐反對!!」
因爲要安排正式的場地,提出決鬥的一方需要向學校支付一定的金錢……但爲了成爲班長,這點小錢何足掛齒。
「咦?你不知道嗎?這所學校裏有一條校規,學生之間凡事都可以通過決鬥來決定————我,露娜忒・埃爾特盧斯・弗蘭希亞,要將這隻白手套扔向羅莎蕾娜・維斯・雷狄修拉塔斯,並在此宣告,「
騎士的夜宴
」開始!!!!」
而我也在和她一起整理餐具,皺着眉說,
「啊?! 您在說什麼呢!? 大小姐!? 」
哈哈哈哈,比賽已經開始了哦?沒落貴族的窮千金小姐。
我居然看見……無能家族的人當上了班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誒?你問聖騎士團不是世代由瓦爾特斯坦家擔任騎士團團長嗎?
「就是說啊,雷狄修拉塔斯家的醜相都暴露無遺了呢。」
瓦爾特斯坦家是肌肉腦、奧菲安努家只會賺錢、雷狄修拉塔斯家毫無用處,與他們相比,弗蘭希亞家纔是真正的騎士。
「安妮特,你閉嘴。我是你的主人,這是我的決定。雖然還不太清楚班長這個職位是幹什麼的,但我也不想管那麼多……只是覺得,我不能在此退縮。如果逃避了,我是不可能成爲【劍聖】的。既然決定走上這條路,我就不能逃避迎面而來的戰鬥。」
運用非凡的戰略,調兵遣將,依靠智慧攻城略地。
「那個……羅莎蕾娜她,沒問題嗎?她對自己的劍術水平很有自信嗎?」
聽了她的話……我一時啞口無言。
我叫露娜忒・埃爾特盧斯・弗蘭希亞。
「好。這場決鬥,我接受了。如果我贏了……這個嘛,你就給我兩人份的學費吧,怎麼樣?」
「這個……是上面決定的事,你問我也沒用呀~剛纔你也直接來到辦公室談判了,而當時我也說了,我作爲普通教師沒辦法干涉這個決定……所以,還請你理解喵。露娜忒同學……」
她戰戰兢兢地離開座位,來到講臺前,環顧全班同學並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神情肅穆地說道,
「今天的入學儀式上……學園長應該和你們說過吧?這個社會是弱肉強食啥的……」
「嗯,可以。那什麼決鬥,是現在開始?」
「不妙?什麼意思……?」
學校裏的規則是,有五名以上的旁觀者在場的情況下,無論何時都能提出決鬥。
「好。日期決定下來的那天,我會讓我的侍從迪可森去通知你。」
這樣一來,我就成功提出了決鬥。
「不行。對了,老師,這所學校裏不是有那麼一條規矩嗎。那條准許學生賭上一切所有物進行決鬥的校規。」
「誒?」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喵。」
「誰是多蘿特啊!? 是露娜忒!!露娜忒・埃爾特盧斯・弗蘭希亞!!」
「好啊,羅莎蕾娜・維斯・雷狄修拉塔斯。我就接受你提出的賭注吧。如果我贏了,我要班長的位置,如果你贏了,我就給你兩人份的學費。這樣行了吧?」
接着她又重新望向我,表情認真地說道,
「沒錯。我要你賭上班長的位置和我戰鬥。然後……我提供的賭注是,坐在後排位置上的我的侍從,迪可森・歐蘭德,如何?那個男人挺好使喚的哦?」
而聽見她說出【劍聖】這個詞後,我不禁捧腹大笑起來。
講臺上的頭上長着貓耳的獸人族女教師呼喚道,隨後雷狄修拉塔斯家的千金一臉緊張地走了出來。
我的父親和哥哥都是在年輕時被選拔爲聖騎士培育學校的班長,並同樣功成名就、仕途高升————畢業後成爲指揮官統領聖騎士團。
我猛地站起來,用手指着雷狄修拉塔斯家的千金,而她則是一時陷入了呆滯。
我的那些跟班們的笑聲帶動了半個班級一起開始嘲笑。
唉,我實在是太聰明瞭!!哈哈!!
「連自己的實力都搞不清楚,還敢大言不慚,完全不是當班長的料呢。果然露娜忒大人才更適合當這個班的班長!」
「居然沒有選擇身爲弗蘭希亞家長女的我,而是選她做班長,我絕不認同這一決定。沿襲以往,這所學校裏每一屆擔任班長的人都應當是最優秀的人。對吧,老師?」
可是,我眼前的……是什麼?
「歧、歧視!? 還是整個學校……這、這到底是爲什麼!? 」
「……可是……」
(羅莎蕾娜視角)
說完,雷狄修拉塔斯家的千金滿臉通紅、眼神炙熱地看向了坐在前排的女僕。
「那麼,黑狼班的第一次班會馬上開始。班長是……我看看,羅莎蕾娜・維斯・雷狄修拉塔斯,請到這來。」
「嘿!嘿!嘿!」
說完,奧莉薇婭頓了頓,鬆開了我的肩膀,有些哀傷似地眯起了眼,
也就是說,運籌帷幄的弗蘭希亞家纔是四大騎士公中最強的。
「沒錯……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學校有『任何時候都能提出決鬥』的規則。所以……今天弗蘭希亞家的千金小姐突然提出決鬥的時候,着實把我嚇了一跳……」
說着,我脫下與校服配套的白手套甩在了桌上。
「呀!呀!呀!」
「是、是啊~一般來說,也不會在入學第一天就告訴新生有這條校規的呢~是叫,露娜忒同學對吧?她好像很瞭解這個學校……安妮特你們不清楚校規也無可厚非啦。」
奧莉薇婭忽然驚呼「啊~~」,一臉驚訝地愣了幾秒鐘,又神色擔憂地望了過來,
「賭上一切,決鬥……?」
「是嗎。那決定好時間了記得告訴我。」
這樣一來,她今後的學園生活將受盡周圍人的白眼,在四年時間裏都只能當一個空有頭銜的班長……哈哈哈哈!!我真是聰明!!
「……誒?誒——!? 有人要和羅莎蕾娜舉行「
騎士的夜宴
」!? 」
坐在我旁邊的同學們也一樣捂着嘴笑着。
話音剛落,那些小貴族的千金們便也附和着放聲大笑道,
然後,我對着站在講臺前的雷狄修拉塔斯家千金露出自信的笑容道,
「因爲有那位學園長定下的原則,這所學校只認可強者。所以……一旦被貼上弱者標籤,就相當於在這個學校裏被公認爲『可以隨意欺凌』。「
騎士的夜宴
」就是這樣一個用於篩選出弱者的校規。」
「……你在做什麼。」
「呃,我還不是很清楚學校的校規……你是說,你要和我用一些東西當作賭注進行決鬥嗎?」
「不……老實說,只有外行人水準。她只會幾個樣板招式。」
「我、我們趕緊去找學校請求取消這次決鬥吧,安妮特!!這樣下去可不妙呀!!」
鐘聲安靜下來後,又過了幾分鐘,
「於「
騎士的夜宴
」中被擊敗的聖騎士候補生……基本上都會退學!!何止是受周圍人白眼!!整個學校都會歧視她的!!」
「噗!呵呵、哈哈哈哈!!!!劍、【劍聖】?你剛剛是說要成爲【劍聖】?你、你腦子沒問題吧?哈哈,該不會磕了些違禁藥物吧?不會吧!!」
◇ ◇ ◇ ◇ ◇
奧莉薇婭訝異地眨了眨眼,頓時面色蒼白地用力抓住了我的肩膀……她、她的力氣真的不一般啊。好痛。
是光榮的四大騎士公之一、世代輩出著名指揮官的擔任軍務大臣的一族,弗蘭希亞家的後代。
雷狄修拉塔斯家的千金歪着頭疑惑道,而我捂着嘴角嬉笑起來,
「正如剛纔老師所介紹的那樣,我是羅莎蕾娜・維斯・雷狄修拉塔斯……也就是那個雷狄修拉塔斯家的人。因此,你們當中應該會有人對我有一些反感,但還請大家——」
當然,被指名決鬥的一方可以自由選擇是否接受……但如果拒絕了,她就等同於從我面前逃走,失去班長的威望。
「誒」
————大家好。
「好、好的!!」
呵呵,這是好的發展。附和的人數越多,無形中帶來的壓力也越爲強大。
聽見後排座位上侍從的抱怨聲,我只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肯定是因爲平時都喫不到什麼好東西,可憐的小腦瓜都轉不過來了。就從贏了想要錢這一點來看,雷狄修拉塔斯家財力想必也已不濟了吧!」
哈哈哈哈!!瓦爾特斯坦之輩,都是些只會戰鬥的肌肉笨蛋!!
「怎麼可能。又不是野蠻人打架。需要學校安排日程,在學園的正式場地召集觀衆,然後才能舉辦決鬥儀式——「
騎士的夜宴
」。」
「所以呢?你同意用兩人份的學費來賭了?金髮的……多蘿特?」
所有人都將自然而然地認爲,我纔是適合當班長的那個人。
「……大小姐,怎麼又把麻煩事退給我!!」
聽到這句話,坐在最前排的馬尾辮女僕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在廚房裏擦拭着盤子(摔碎了好幾只)的奧莉薇婭喊道,呆愣在原地。
聽見那被她搞錯的稱呼,我頓時火冒三丈,但還是捂着胸口,恢復了冷靜。
◇ ◇ ◇ ◇ ◇
接着,我撩起頭髮,勾起嘴角哼了一聲,看向了臺上正露出頭疼表情的貓耳女老師。
聽到我的提問,奧莉薇婭神情苦澀地咬緊了下脣,
我們緊挨着彼此落座,與此同時傳來了陣陣洪亮的鐘鳴聲。
「誒……?我又不想要那個人。我已經有安妮特了。」
「我問你在做什麼。」
我來到了滿月亭後面的小山丘上的修煉場進行空揮練習……忽然一個圍着圍巾的陰鬱男人出現在我的身後,正是格雷琉斯。
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繼續握着從潔西卡那借來的木劍進行空揮。
「你!難道!看不懂嗎!? 我在!練習!劍術!!」
「練習劍術?哼,就你這種幼稚的練習,能不能到別處去練。很礙眼。」
「你————你說什麼!? 」
這話我無法當作沒聽見,於是停下了動作,狠狠地瞪向格雷琉斯。
而他對我的瞪視毫不在意,只是默默開口說道,
「……我是認真想要當上【劍神】的。因此,你在這座修煉場裏做這種幼稚的玩鬧很容易讓人分心,太礙眼了,趕緊消失。」
「我也是真心以【劍聖】爲目標的!!而且只要是住在滿月亭的,都可以使用這個地方的吧!? 你憑什麼在這裏指指點點!? 」
「……你,成爲【劍聖】?你認真的?」
「幹嘛!? 你也想和我班上那些同學一樣笑我!? 哼,想笑就笑吧!!無論別人說什麼,都不會影響我的夢想!!」
「……」
他面無表情地靜靜望着我,輕聲嘆了口氣,然後轉過身去,
而他在離開的時候,他小聲地說道,
「……聽說你入學第一天就被弗蘭希亞家的千金提出決鬥了……那個小姑娘打小就掌握了基本劍術。憑你那孩童一般的劍技,想必不會是她的對手。」
「哦?你消息還真靈通。沒想到像你這種不善與人交際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騎士的夜宴」對這個學校的學生來說是一項重要活動。一有人要決鬥,只需一天消息就能傳遍學校。」
「還真是個奇怪的學校。居然把決鬥寫進校規裏。該說不愧是聖騎士培育學校嗎?」
「唉,連自己如今所處的狀況都不清楚,真夠天真單純的。作爲同住一棟宿舍的同學,我想勸你一句,最好現在就申請退學。在這所學校裏,被貼上弱者標籤的人,將要面對的可是地獄,」
到了玄關處,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熟悉的男人。
「地獄……地獄……地獄……?在決鬥中輸掉也不至於會死吧?」
「!? 安妮特……?」
「不過,今天卻是一輪新月呢。但就算不是滿月也別有一番風味。」
「大小姐。請您一定要獲勝。」
「安妮特~?玄關有客人來找你哦~?」
僅僅是因爲出生在雷狄修拉塔斯家,周圍的貴族就不停取笑她。
◇ ◇ ◇ ◇ ◇
「安妮……特……」
「沒問題的。您不用擔心。我的主人會勝利的,我一定會讓她取勝。」
「大小姐?」
「和大小姐兩個人單獨聊天的時候,經常是在這樣的夜空下呢。兩個人這樣相伴而坐,讓我想起過去在宅邸裏和大小姐一起賞月那天。」
「算了,現在該把心思放在修煉劍術上!我要打敗那個鑽頭女!」
所以,積攢了十五年的怨恨,以今天的事情爲契機,突破了界限,最終爆發。
微笑微笑♪ 嗯,安妮特今天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欸嘿☆
說完,羅莎蕾娜一臉沉思的表情,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好像是在揮劍練習的時候不知不覺睡着了……」
「……」
「哈哈哈!剛纔我好像聽見女僕公主在呼喚我……這麼早就想要見到我的臉嗎?嗯?」
我思索着他口中的地獄的含義。
我輕柔地撫摸着她的頭,試圖撫平她的傷痕。
「之前大小姐提到的,呃,「騎士的夜宴」?是叫這名吧?這東西的申請學校已經正式通過了。如之前說好的那樣,我來通知你們日期。」
無論對方是誰,我都決不饒恕。
「……那,決鬥定在哪一天?」
她那叫喊起來的模樣,就彷彿一隻朝着月亮長聲嚎鳴的狼。
這個男人就是昨天差點被弗蘭希亞家的大小姐當作賭注的————約莫二十出頭的侍從。
「一開始是因爲,如果是安妮特,是你的話,一定不會逃避迎面而來的挑戰……既然想成爲【劍聖】,那就不應該逃避戰鬥,我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接受了那個人提出的決鬥。但是……但是,我不能抱着這樣的想法去戰鬥!!我……我想爭一口氣!!想讓那些嘲笑我的夢想、嘲笑我們的雷狄修拉塔斯家的傢伙們刮目相看!!讓他們手按在地上,低頭謝罪!!!!」
「喲!」
而我微笑地看着她,說道。
說完,她半睜着眼露出了微笑。我坐在羅莎蕾娜身邊,抬頭仰望着天上的星河。
作爲【劍聖】……不,作爲一個男人,我一定要幫助她獲得勝利,並親手洗刷污名。
「奧莉薇婭學姐……纔沒有這回事呢。能有奧莉薇婭學姐在這間宿舍裏,我覺得很幸運。其他的前輩……就剩下只對練劍有興趣的冷漠學長,和喜歡女人的蠢學長了。這間滿月亭要是沒有您,一定會變成一間滿是怪人、氣氛詭異的宿舍。」
「……誒?」
我打理好自己,準備去羅莎蕾娜的房間叫她起牀的時候,
至今爲止,她一定面對過不少次這樣的情況吧。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啥事,不過忽然感到一陣惡寒,我就先行告退了……日期的事,記得告訴你家的大小姐哦?再見……」
大小姐的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比以前更甚,好似猛獸般熠熠生輝的紅瞳全神貫注地凝視着自己的目標。
「五天後,星期六,晚上八點。會場在鐘塔最頂層的競技場。據說那裏整片天花板都是玻璃,是一個建在屋頂上的空中庭園,決鬥將在星空下、觀衆們的注目中舉行。明明這是事關彼此存亡的一戰,卻是辦得這麼浪漫,真是可笑。」
「……對不起,安妮特。」
「……哼。一大早就這麼吵嚷。」
最終結果……可不好說呢。
接着拿起了木劍,心有不甘似地抬頭望着滿天的繁星,
「咦……安妮……特?」
羅莎蕾娜低下了頭。
「……感覺,你笑裏好像帶着很大的怨氣?」
「安妮特……」
說着,她的淚水也化作了點點閃爍的星光飄散到空中,同時她咬緊了牙,又大聲叫喊着道,
「想讓那些小瞧父親母親的傢伙閉嘴」。
「三位,早上好!嗯?感覺好吵呢,怎麼了?」
羅莎蕾娜離開了我的懷抱,忽然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大小姐?怎麼表情那麼嚴肅地低着頭……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同時反駁麥斯道,接着住在宿舍裏的學生們陸續從眼前的樓梯上走了下來。
接着她跪坐在地上,將木劍擺在自己身前,堅定地說道,
「哈哈。這句「對不起」,到底是在爲什麼事道歉呢?」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
「……今後還請你多多指導、多多鞭笞我,安妮特・伊可維斯師父。拜託你教我劍術……我想要變強!」
「是啊。那個時候的滿月看起來既神祕……又美麗。」
◇ ◇ ◇ ◇ ◇
「哪有?我可沒生氣哦?」
突然被我從身後抱住,羅莎蕾娜驚訝地轉頭看了過來。
「安妮特……」
哎呀,臉上冷漠的表情險些就繃不住了……
「唔~明明我是學姐,這個時候卻沒有辦法幫到你們呢~真爲自己的沒出息感到心痛~」
藍紫色的小狼含着不甘的淚水,朝着新月咆哮。
「……你這話說得真夠肯定的。就這麼確定你的大小姐能贏過我家主人?」
「?你爲什麼這麼自信?難道是有什麼對策?」
「沒有在叫你!!」「沒有叫你哦~!!」
「沒問題,大小姐。」
她抬起頭來,方纔的怯弱一掃而空。
唉,居然敢小瞧我的大小姐……你,還有那個鑽頭女,都會在五天後被羅莎蕾娜徹底擊潰,並把那鑽頭撕成碎片!!!!
「大小姐,這麼隨意地睡在這種地方,可是會感冒的哦?」
「安妮特,早上好。咦?怎麼大家都圍在門口?」
我最不希望見到她哭泣……希望她能保持笑容,而現在卻有人害得我所重視的她流淚了。
說完,他揮着手,離開了滿月亭。
「那個……安妮特,你們真的不打算向學校申請取消決鬥嗎?這樣下去,羅莎蕾娜就要和那個露娜忒……」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走進森林,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中。
「我也真是同情你們。就因爲得到了班長的位置,很是倒黴地被大小姐盯上了。真的是,替你們感到難過。」
「安妮特……!!」
這時,躲在走廊裏的奧莉薇婭靜靜地走到了我跟前,
我再次舉起劍,繼續進行「唐竹」的空揮練習。
而我只是一介女僕,能做的事只有陪在受傷的狼身邊,支持着她。
「今天早上,班裏的同學們都在嘲笑我的夢想……我很不甘心。大家都說我不可能成爲【劍聖】、腦子有問題、嗑了藥神志不清了……但是,最讓我感到不甘心的,是母親、父親、爺爺奶奶、路易斯、瑪格麗特、柯璐璐希卡……以及安妮特都在雷狄修拉塔斯家裏生活着,而我們家卻要被他們嘲弄取笑。我真的、真的……好不甘心!!!!」
「我會引導您獲得勝利。雖然不知道距離決鬥之日還有多少天,但在這有限的時間裏,我會全力幫助您進行鍛鍊。賭上安妮特・伊可維斯之名,我們一起好好教訓那些侮辱雷狄修拉塔斯家名聲的無禮之徒吧。」
我哼了一聲,返回入口內。
我抱起雙臂沉吟着,隨後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去糾結這件事。
「就是……因爲我這麼晚都沒回宿舍,害你擔心得特地跑來一趟……還有不顧你的反對接受了決鬥……我想爲這些事道歉。」
忽然從一樓傳來奧莉薇婭的呼喚聲。
明明認識羅莎蕾娜只不過一天時間,居然就敢做出這樣的評價。
「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羅莎蕾娜揉着眼睛坐起身來,呆呆地望着我。
茶發頭男人冷漠地笑了幾聲,用憐憫似的目光低眸看着我,聳了聳肩。
「您是……」
疑惑着是誰這麼大早上的來訪,我走下樓,從三樓來到了位於一樓的入口。
「當然。至少,應該不會輸。先說好,我家的大小姐可是個很狡猾卑鄙的人。她爲了勝利會不擇手段,對勝利執着得可怕。你和你家的大小姐……看起來,都是普通人吧?雙方對勝利的追求及慾望,可謂天差地別。你和你家主人就只是個只會正面進攻的小姑娘罷了。你們完全選錯了對手。」
「安妮特,今後你也一直會是我的女僕。但是……不是在持劍的時候,也不是在……月夜之下。」
她還只是一隻「正在磨爪的沉睡之狼」,但眼前這個男人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一臉疲憊地對我說道,
小時候,我問她爲什麼想當上【劍聖】,大小姐是這麼說的,
「呵呵,你猜呢。總之,奧莉薇婭學姐,您不用擔心我們。」
「地獄……?」
這纔是我現在應該拋下所有爲之努力的最優先事項。
就這樣,不知爲何聚集在門口處的滿月亭衆人一同前往了餐廳,而今天大家再次成爲了奧莉薇婭怪異早餐實驗的小白鼠……用餐結束後大家便前往鐘塔上學去了。
◇ ◇ ◇ ◇ ◇
奧莉薇婭、麥斯、格雷琉斯是三期生,教室和一期生不在同一層,他們要去三樓,因此和我們三人分開了。
我們一期生的教室是在五樓,上學時,必須登上長長的螺旋階梯。
不過,這也可以當作鍛鍊腰腿力量的修行,於是我們享受着晨間的風景……這時腳步輕快地爬着樓梯的潔西卡回過頭來,露出笑容說道,
「這段樓梯爬上又爬下的,感覺挺有趣的呢!!而且也算是一項很好的運動!!啊,對了!!你們兩位!!要不要賽跑看看誰先到教室!? 」
看着她這麼活潑,在我旁邊爬樓梯爬得氣喘吁吁的羅莎蕾娜一臉畏怯地說道,
「賽、賽跑!? 開、開玩笑的吧!!潔西卡,你的體力是用不完嗎……!? 」
「因爲我很喜歡運動嘛!而且,和別人賽跑很令人激動的哦?所以,當聽到羅莎蕾娜要進行決鬥的時候,我很羨慕你呢!!」
「……真是個奇怪的人。光是看着你,感覺心裏瑣碎的煩惱都統統消失了呢。」
說完,羅莎蕾娜微笑着停下了腳步,做了個深呼吸。
隨後她堅定的睜開眼,穿過人羣,沿着樓梯往上衝去。
「潔西卡・洛克維爾特!!我們來比比,看誰先到五樓吧!!」
「真的!? 好,我可不會輸哦————!!」
我在後面看着她們兩人衝上樓梯,微笑着緊跟了上去。
◇ ◇ ◇ ◇ ◇
結果,潔西卡以巨大的差距戰勝了羅莎蕾娜。
不過,我的主人卻是爽朗地笑着,擦去額上的汗水。
「呼。早上運動,感覺還挺棒的。」
「對吧?啊,我想起來了!以後羅莎蕾娜也來和我一起進行日常跑步訓練吧!」
「這個……感覺會是很折磨人的日常訓練呢。不過,也是,我也知道自己必須增強一下體力……有空的時候我會參加的。」
「太好了!!在道場的時候,我已經習慣和別人一起跑步了,一個人跑步感覺好孤獨!!羅莎蕾娜,謝謝你!!」
「呵呵……對不起呀,羅莎蕾娜同學。怪我沒看清路。」
露格涅塔抱起地上的大紙箱,放到了講臺上,
我們對視着點了點頭,並肩走向了走廊最內側的黑狼班教室。
「昨天的事裏,大家就只對我的胸部有印象嗎?裏面還夾雜着『讓我揉揉』這種明顯是男生寫下的性騷擾留言……」
「我看看……『巨乳女僕』『怪物巨胸女』……怎麼全是說胸部的……」
她輕跳着進入了她所在的獅鷲班教室。
「呵呵,她們來了哦?」「真是不識好歹……」
「哦,這樣。不好意思。那,你想問什麼?禿頭同學。」(譯註:丸ハゲ,音似邁魯哈格)
我趕忙來到倒在過道階梯上的羅莎蕾娜身邊喊道,
「……接下來我要給大家分發印有年級和班級信息的臂章。我不喜歡麻煩的操作,就請大家一個個過來領取好了。」
◇ ◇ ◇ ◇ ◇
「我們也去吧。」
一個帶着圓框眼鏡的禿頭青年高高舉着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個小小的女僕……敢對艾莉絲大人出言不遜?」
而就在我同樣站起身準備跟在她後面的時候……
「好了,昨天因爲出了些情況班會沒能進行下去,今天繼續吧。首先,我好像還沒自我介紹喵。我是聖騎士團前第二師團部隊長,露格涅塔・嘉爾福。劍術方面爲【劍侯】,魔法實力則是「上三級」。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一羣雜碎。就因爲有弗蘭希亞家做後盾,你們才能這麼硬氣吧。看我揍扁你們。
我跟在主人後面,走向位於講臺前方的我們自己的座位。
「……『趕緊放棄班長的位置,蠢女人』『搞不清自己實力的渣滓』『窮女人』『四大騎士公的恥辱』『無能的劣等貴族後代』『婊子』……安妮特,你那邊寫了什麼?」
女生們開始吵嚷起來。
「沒什麼。好了,我們也快去教室吧。」
途中,我悄悄觀察起教室的情況。
這些人……是今早上看見的,露娜忒的跟班們。
我在羅莎蕾娜的身後觀察着她的臉。她的表情和平時並沒有什麼兩樣。
「安妮特,可以放手了。我沒什麼大礙。」
我們對視着,笑了起來,接着羅莎蕾娜又看向了走廊。
我們站在走廊上,目送她離去,接着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走進教室的瞬間,同學們的目光聚焦到了我們身上,但氣氛和昨天完全不同。
「就是就是!不過是平民罷了,居然敢和莉迪耶家的長女艾莉絲大人唱反調,簡直膽大包天!!」
接着,貓耳蘿莉老師表情呆滯地輕聲說出了令人震驚的話語,
羅莎蕾娜從座位上站起,前往講臺領取臂章。
「我們走,安妮特。」
「我……今年已經三十六了哦?」
「……」
估計是成功拉幫結派了,人數比昨天要多。
這十有八九,就是那個鑽頭女爲了動搖羅莎蕾娜鬥志所佈置的一個策略。
而聽了我的話,那些跟班們都不悅地皺起了眉。
而爲了輔助她上課,這間黑狼班教室的講臺內側,擺着用於墊腳的臺子。
身高目測只有一百四十釐米左右。
大小姐眼神兇狠地瞪向了那些遠遠在一旁大笑的女學生們,
說完,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幹勁的獸人族女教師露格涅塔抬起鬆垮垮的袖口擋在嘴角,打了個大呵欠。
大小姐神情堅定地望着前方,依舊是毫不在意他人目光的模樣。
她們看向我們的目光,似乎是在嘲笑我們——帶着挖苦的神色。
「說的也是……但是,大小姐,您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老師嗎?我覺得這樣的行爲實在有些過分了……」
◇ ◇ ◇ ◇ ◇
「遵命。」
咚的一聲,羅莎蕾娜趴倒在了過道上。
臉上……不見有傷心,
他們的眼神並非帶着善意……而是蘊含着敵意與惡意這類令人生厭的情緒。
面朝着黑板呈階梯狀,以弧形排布的桌椅角落處的座位上,坐着幾名學生。
羅莎蕾娜呆呆地看着這被摧殘得慘不忍睹的桌面,然後低着頭,小聲讀起上面的文字。
「行了。得想辦法在上課前把這些都擦乾淨。先去飲水室把手帕沾溼吧。」
「哈哈,這難道不是在誇你嗎?真好笑!」
我遠遠望着那些正偷笑着看向我們的女學生,跟在羅莎蕾娜身後,來到了位於最前排的我們的座位上。
今天早上,那個侍從說他的主人爲了勝利會不擇手段……估計那個叫露娜忒的女人,是打算把這個班級打造成一個會令羅莎蕾娜感到無比尷尬的環境,直到決鬥開始。
注意到他的舉動,露格涅塔半睜着眼很是嫌麻煩似地看了眼擺在講臺上的學生名單。
「嗯,好。」
「如大家所見,老師是一名貓獸人族,白天很容易犯困。老師我就是個夜貓子,早上根本提不起精神。好想睡懶覺喵~」
接着,她又用小指撓了撓頭頂的貓耳,眨着燦黃的雙目說道,
然後一個短髮的少女及其同伴路過她身邊。
「是啊。不過,她那麼熱血……也讓我想起了那個男人……都是相處起來很累人的呢。」
其他同學也對露格涅塔的發言感到疑惑,但還是站了起來,陸續前往講臺旁邊。
瞪着她們,我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這時我懷裏的大小姐開口說道,
「不,我的胸並不是屬於任何人的,大小姐……」
「哎呀!!」
「怎麼了,唔,你是……邁戈利同學對吧。」
「我們班是在這邊!放學後在宿舍碰面吧!再見!」
「大小姐!您沒事吧!? 」
「那個……老師,我能問個問題嗎?」
我扶着大小姐站起來,對身後的那些傢伙吼道。
「?很累人?」
兩人一起來到各自的桌子前,出現在眼前的是————密密麻麻寫在桌上的一堆誹謗中傷的話語,不堪入目。
而那些學生,基本都是那個鑽頭女的附庸者。
「什麼!? 安妮特的胸是屬於我的!!誰也別想碰!!」
禿頭同學用手指抵在眼鏡架上,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唉,光是看着她就讓人開心呢,真是活潑。」
儘管周圍的視線有如黏在了我們身上一般煩人,但我們還是保持着平靜。
「禿……算了。老師,我昨天就好想問了……就是,您現在……多大年紀?」
感覺……這個老師好沒精神。這人真的是教師嗎?
「不對,是邁基爾。」
「是呢。」
隨後,整間教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唯有這間教室配備的教師與講臺比較獨特,所有人(除了鑽頭女)第一天起就難忍好奇。
畢竟,大家面前的這位女老師,外表看上去明顯不像是一個成年女性。
然後打了個大呵欠,揉起了眼睛。
而是莫名地掛着自信的笑容。
羅莎蕾娜看着這一幕,忽然又望向了我,
聽見禿頭同學的提問,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目,搖着尾巴。
原來如此。這麼快就用上了
這種
手段。
「……沒看清路?你們剛剛是故意撞倒大小姐的吧!? 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們太過分了!!」
說完,潔西卡握住了羅莎蕾娜的手,用力搖了搖,接着轉過身去揮起手,
「沒關係。想說就讓他們說去吧。只是……那些在笑我們的傢伙,我一個都不會忘記。」
「大小姐!」
我回過頭來,眼前是一臉微笑的羅莎蕾娜。
羅莎蕾娜用手撐在自己的膝上,站起來,輕吐了口氣。
接着,她看向艾莉絲,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們下次注意哦。好了,我們去領臂章吧,安妮特。」
「好、好的!」
我慌忙跟着站直身體,緊隨在一副平靜模樣的羅莎蕾娜身後。
路上,還偷偷瞧了一眼身後。
艾莉絲在內的那三名跟班似乎對羅莎蕾娜的態度很是不爽,瞪着大小姐的背影,似乎在悄悄說些壞話。
而坐在最後排的露娜忒……則是面無表情,沉默地觀望着這一切。
和我對上視線後,她移開了目光,揉捻起自己的那頭捲髮。
……原來如此。讓手下來找茬,以此來觀察羅莎蕾娜會有怎樣的反應。
那個叫迪可森的侍從今早時說得沒錯,這位大小姐性格着實狡猾。
爲了找出對手的弱點,不擇手段,一旦戳中敵人的痛處,便會窮追不捨,直到將其逼至絕路。
名爲露娜忒的少女,如今正在爲尋找羅莎蕾娜的弱點進行觀察。
既然如此——大小姐的弱點遲早會被發現。
「安妮特,你在幹什麼呢!趕緊來領臂章了!」
「啊,是!我馬上就來!」
我忙轉向前方,跑向講臺前的大小姐。
箱子裏裝着許多印有數字『Ⅰ』和『黑狼』紋樣的臂章。
……這時,露娜忒朝我們迎面走來。
接過這隻臂章後,羅莎蕾娜疑惑地朝露格涅塔提問道,
露格涅塔說着,從懷裏取出一隻裝飾豪華的獨特臂章,交給了羅莎蕾娜。
以及髮梢卷得像鑽頭似的,有着浮誇金髮造型的露娜忒。
「呵呵」「哼哼」
優雅地披着一頭藍紫色波浪捲髮的羅莎蕾娜大小姐,
「哦,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因爲羅莎蕾娜是班長嘛。學校規定,班長需要戴上特殊的臂章。」
「啊,等一下。羅莎蕾娜同學需要使用這個臂章喵。」
「這可不好說呢。說不定你永遠都拿不到哦?」
「這隻臂章……要好好保管哦。畢竟很快就會變成我的東西了。不許你把它搞丟哦?」
她們之間,彷彿湧動着一道道劈出火花來的閃電。
爲提防突發情況,跟在羅莎蕾娜身後的我提高了警惕。
羅莎蕾娜點了點頭,收下了臂章。
————而在她們擦肩而過的那一刻,露娜忒悄聲對羅莎蕾娜說道,
不過,露娜忒卻什麼也沒做,只是默默地經過了羅莎蕾娜身邊。
「爲什麼我的臂章和其他人的不一樣?」
簡短的交流過後,兩人繼續朝着不同的方向前進。
我和羅莎蕾娜各自從中挑了個合適的。
我和羅莎蕾娜領完臂章,便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